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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商眉头紧皱,掌心处传来阵阵刺痛,又觉手臂骨髓有针扎一般。
不用说,此必然是那夫人的内功在作怪。
夏商虽不会武功,但体内有一阴一阳两股真气,又有大圆满宗师月海棠打入了神秘紫气,三股真气在体内交融,要让夏商什么都不做显然不可能!
闭上眼睛,心中默默念叨:“反击,反击!三道真气都给点儿反应好不好?”
夏商不知该怎么做,体内的阴阳两股真气纹丝不动,但体内的紫气却不再平静。
先前还一脸冷笑的中年妇人忽然变脸,只见夏商手心紫芒一闪,自己侵入的真气竟被瞬间吞噬,吓得妇人赶紧松手,连退数步。
“娘亲!你怎么了?”
春娇惊讶中竟叫妇人娘亲!
当即也顾不得许多,摆出架势就要冲上去。
妇人再度拉住春娇,低喝:“不可胡来。”
说罢,妇人重新上前,忽然双膝跪地:“属下春坊司春葵参见首座大人。先前为确定大人身份,春葵不得不出手试探,冒犯之处请首座大人原谅。”
夏商惊魂未定,看看略显青紫掌心,又看看面前跪服的妇人,一时间不知当说什么。
片刻,春葵起身,双手呈上腰牌,夏商接过来一看,上有蛇行图案,字号为“七”。
夏商看时,春葵解释:“属下春坊司七号,五年前自京都来此,经营江南春,培养有一批风月女子,大都安插在扬州各家大户内,用于掌握各方的消息。”
夏商点点头,将腰牌递回对方:“春坊司七号?那春坊司的其余管事呢?一号何在?”
“首座大人何时任职的?属下听闻陆首座在扬州遭遇不幸,不知这位首座大人如何称呼?”
“我叫夏春秋,接手陆寻的职务不久,准确说来,我对都察院,对京门十二司算不上了解。”
春葵略显疑惑,狐疑地看一眼夏商,缓缓点头:“原来如此。首座大人有所不知,我们春坊司手下全是女子,分布全国各地,属下负责扬州一带的联络,其余管事也都分列各处。至于春坊司首座,从来都是见首不见尾的人物,属下不知其踪迹。”
“那扬州城内,是否只有春坊司的人?十二司中还有别的管事在?”
“扬州一带相对太平,没有乱党,不涉江湖,故而十二司在扬州投入不多,除属下之外,便只有督造司尚有势力安插其中,若首座大人要见,属下愿为效劳。”
“先不必了。今日来此,是有一件事情想打听。”
“首座大人请讲,愿闻其详。”
“扬州城内可有一些年代古老的卷宗?”
“卷宗?这恐怕就要让首座大人失望了。似卷宗这类重要物件,通常都在京城的都察院的密室内,一般人根本无法接触,更不可能将之抄录。”
夏商眉头轻皱,其实他早想到是这样的结果,也不觉失望,至少眼前的女人对自己还是很尊敬的,只是不知会不会安心受自己指使?
“那你听没听过笑面虎这人?”..
“笑面虎!莫不是五十年前盗走都察院至宝的叛徒?”
第185章 五十年前
第85章五十年前
笑面虎三字,对督查院每一位核心成员都不陌生。
五十年前,一部神秘的经卷被督查院获得,皇上得知后要求销毁。后来不知因何原因并未完全销毁,烧了一半,留了一半。留下的一半被督查院收藏,列为督查院的最高机密。当时负责销毁此物的人就是虎卫二号笑面虎。
当时的笑面虎虽身居虎卫二号,但之前在任务中受了重伤,武功全是,几近废人。起初并没有什么改变,所有人都以为整件事情已经结束。可在两个月之后,笑面虎这个废人忽然武功恢复,而且比受伤前更厉害。
笑面虎的改变引来了督查院内部关注,随着一步步调查,最终确定笑面虎没有将神秘经卷的后半部销毁,而是偷偷练习了上面的【创建和谐家园】。
督查院是决不能容忍叛徒的,笑面虎身为虎门二号,更加清楚督查院的办事风格,所以当事情暴露之前先一步逃走。期间又经历了许多波折,最终拜托了督查院的追捕,逃到观音庙里竟当起了主持。从此笑面虎化身草灯和尚,五十年都没有被人发现。
为了躲避督查院的追查,草灯不可谓不尽心竭力,当年的笑面虎是个足两百斤的大胖子,现在的草灯却是个枯瘦如柴的老人,要改变身体需要付出多少代价不得而知。要不是夏商扰乱了他的佛心,估计这辈子都不会有人知道他的身份。
笑面虎消失了,可关于笑面虎和神秘经卷的传说还一直流传在江湖。当年的虎门二把手谁人不知谁人不晓?他身负重伤,武功全是,沦为废人的事在江湖中沸沸扬扬,当时是请了天下最高明的医者医治都没有成效。谁能想到他会忽然恢复武功呢?而且武功不退反进,让天下人都大惊失色。
所有的一切都归结在那部神秘的经卷上。
笑面虎消失后,不仅督查院在找,各路江湖势力也在找,而且就算历经五十年尘埃,江湖中人对经卷的渴望从未减弱。
当春葵听闻笑面虎重现时,第一反应是不相信,第二反应便是震惊和紧张。不惜花费好多时间来讲述五十年前的秘密。
春葵面色凝重,又再问了一遍:“首座大人,您可确定观音庙的主持草灯和尚就是当年的笑面虎?”
夏商点头,心有疑虑:“那神秘的经卷究竟是何来历?能让督查院和江湖如此在意?这么多年过去了,难道还要掀起一场风波?”
“首座大人不知其中厉害,属下也是听前人所述,那经卷乃无上神功,有通天彻地的本事。为了争夺此书,当年导致几个江湖门派覆灭。倘若此消息流落出去,必将引来一场腥风血雨,扬州城也休想安宁。”
春葵越说越是严肃,在竹居中来回踱步,忽然一顿,又道:“不可,笑面虎此人必须找到,绝不能让经卷落入江湖人手中。首座大人,属下斗胆肯定以您的名义召集江南一带的督查院要员全力追查。”
夏商沉默了,思绪不定。
要知道袈裟上的文字内容究竟是什么,肯定要找到草灯和尚才能解释,靠自己显然是做不到的,如果借助督查院的力量倒不是不可能。
可是夏商自己清楚,他这个督查院首座的位置来得不明不白,甚至都不敢暴露真正的原因。如果跟督查院有过多的牵连,会不会东窗事发?能不能掌控其他人?很有可能给自己惹祸上身。
夏商想了很久,摇摇头:“此事你暂且保密,容我再思量一下。”
春葵听了眉头轻皱,美目流转似有思绪。
在江南春并没有了解到过多有用讯息,夏商也不再久待,寒暄了几句便起身回家。
春葵和春娇一路相送,直到夏商消失在视野里。
看着夏商渐行渐远的背影,春葵低声对身侧女儿道:“派几人盯着他,顺便通知首座有关笑面虎的事。”
夏商走在街上,想着给雅芝买点儿小礼物,也能哄她开心一下。
一家不起眼的裁缝店旁边是新开的酒家,几个伙计正往上面挂招牌,稍加留心才发现竟是“五谷精粹”,牌匾右下角还有“天字三号”的小子样。..
看来是五粮液在扬州城的分销店又多了一家。
经过前一月的预热,五粮液算是正式走入了千家万户。
五粮液的口感味道虽不及真正的五粮液,但在这个年代也已完全颠覆了百姓对酒水的认知,价格也从最开始的天价逐渐走低,也将酒的质量进行了分类,从五两到五十两不等。
新店开业,夏商一点儿消息都不知道,不过看门口排着的长队,想来酒业发展很不错。
既然到了门口,又是自己的产业,夏商打算进去瞧瞧。
不料正准备上前,身边走来一人,再另几个赤膊大汉的簇拥下,绕过夏商直接走到正在挂牌的人前。
“都停下!”不请自来的矮小商客嗓子可不低喝一声打破了场间平静。
商铺里面出来个瘦高中年,看样子应是这间分号的掌柜,见到这番场景不禁皱了皱眉。
很快一矮一胖就在商铺门前交流起来。
夏商隔得远,听不见几人交流着什么,只见瘦高掌柜一边说一遍请胖子进了里面。
这时,排队的百姓开始议论起来。
“那不是隔壁方酒的掌柜吗?叫什么来着?”
“方源。”
“对对对,就叫方源!这可不是个善茬,听说养了好一批伙计。这五谷精粹开到了他家门口,也难怪会来找麻烦。依我看,这两家必定要闹起来。”
“我看今天是开不起业咯,想找个近点儿的地买口五粮液看来是不行咯。”
说着,人群中有人离开,夏商见了心头火起,一个普通恶商也敢欺负到头上来?
于是几个踏步上前,走到店门口,推开几个堵门的壮汉就要去会会那个不知深浅的矮胖墩子。
可夏商没有多的机会,没进门,便看到掌柜带着矮胖墩子出来,笑眯眯地,一路勾肩搭背,不知说着什么,一副亲密无间的样子。
只听那矮胖墩子拍着胸脯信誓旦旦:“你放心,只要兄弟按照说的做,我保管让咱们两家都有钱赚!我说你们东家也真是,有如此好的法子,怎么就不早说给我听?罢了罢了,今日我还有事,来日我再找兄弟喝酒。”
第186章 烦躁
第8章烦躁
夏商还有不明白,这短短的时间内瘦高掌柜是如何轻而易举化解纷争的。
夏商没有打扰,等掌柜将人送走之后才上前表明身份。
得知是大东家来此,瘦高掌柜受宠若惊,各种殷勤讨好不断。
“来来来,夏当家的请你里边儿请。我叫徐安,以前也是帮夏老当家的。早听说夏家如今当家的是个年轻有为的俊俏少爷,往昔还不信,觉着夏家如今这么大的家业,哪里是一个公子哥能掌舵的?没想到今日一见,当家的过真如此年轻,真是英雄出少年,虎父无犬子,长江后浪推前浪”
“好了好了。我就是很好奇,先前你跟那人说了些什么?为何会忽然就改变了态度。还有他说的什么好法子,怎么连我都不知道?”
徐安送夏商在柜台后坐下,沏了一壶茶来,恭恭敬敬送到面前:“当家的不知道?不该呀!我们扬州城几家的掌柜刚接到消息,说要是有别的酒家的店主来滋事,不要与之起了冲突,可予之以分销五粮液利益诱之,放低价五粮液给各酒家,并承诺我们可长期供货。”
夏商听了,不禁一愣,心说这是好久来的主意?自己压根儿没想过!
难道是秦怀柔私下决定的?
显然也不可能,这掌柜先就说了,此消息是刚刚收到的。
家里若做出什么决定,要传达到各家酒铺最多一日时间。
一两天前,怀柔根本不在家中,到底是何人在私做决定?
夏商眉头轻皱,不论此方法的好坏,但自己身为当家的,手下竟有人背着自己胡乱发号施令,多少会叫人不爽的。
夏商并未表态,跟掌柜的聊了两句之后,离开了铺子。
或许是安逸的日子过得太久,夏商有些惆怅。
督查院和笑面虎的恩怨没有解决,家里两三个女人还不清不楚。虽说有了些积蓄,可要跳出扬州城往别处发展似乎还不够成熟,混来混去都是在扬州这一隅小地,实在是有些沮丧。
带着一些愁思回到了榆林县,车驾刚到街口,远远地能看到府门,正瞧见一辆车驾在府门前接人,然后往另一个街口去了。
等自己的车驾到了门口,家丁恭敬上来迎接,夏商便随口问了句:“先前走的车驾是谁?”
“二夫人的娘亲。”
“柳夫人?”
“正是。二夫人想念娘亲,常着人去请柳夫人过来叙话。”
夏商没有再问,但却忽然意识到个要命的问题。
柳如烟之前,柳夫人和夏商有过几次交流。那时候,柳夫人便多次邀请夏商加入什么红花会。夏商多次拒绝,柳夫人表面没有纠缠,可后来主动找上秦怀柔,自荐其女柳如烟,期间又制造机会让秦怀柔各方了解
而且,关键柳家和夏家家底存在差异,柳家属于上位者,反倒把自己女儿嫁给下位者为妾,明显是不合常理的事情。
如此想来,柳夫人打的主意定是利用女儿吹枕边风,最终目的肯定也是拉夏商加入红花会。
夏商是何等聪明人?细细一想如何不知其中利用关系?如此一来,这桩婚事便是别有用心!
有人用自己的感情做筹码,这绝对是不可原谅的!
柳夫人的作为显然触及了夏商的底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