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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什么客人都让他们先等着。”
“哦。”
小月在门口轻轻应了一声,想要走开,有忍不住趴在门缝上往屋头开,就看到床上那小小一角,然后整张小脸儿就红透了,还啐了一口:“呸!坏少爷,白天也使坏。以后小月做了通房丫鬟,会不会也这样?”
小月越想越羞,嫩嫩的小脸蛋儿都快滴出血来了。恍惚间好似里面的人是自己,整个人都烧了起来。
“小月。”
少爷的声音忽然出现在面前,惊得小月浑身一颤,再一想脑海中的画面,小丫头的脸瞬间红了脖子根儿,羞得都快晕过去了。
夏商看了看这奇怪的丫头,不知她在想什么:“你怎么了?”
“少爷,我”
夏商看她面红耳赤的,估计是喜欢上了哪个家丁,心头一笑:“思春了吧?”
没来由的一句话把小丫头吓得扭头便跑,夏商看了莫名其妙,心说多大的事儿,至于这么一惊一乍的?
“喂!到底什么人找我?”
“庸王府王妃来了,就在之正厅等着哩。”
“王妃来了?”夏商嘀咕一声,不明其来意。
但毕竟是王妃,身份非凡,又亲自登门拜访,夏商不敢怠慢,急急忙忙去了大门正厅。
正厅内,王妃坐在主位,捧着茶,一身淡紫轻纱烟罗长裙,素雅却也贵气,平淡自若的眼神和神态,亲和不显高傲,但又彰显身份,不是一般女人学得来的。
王妃身边坐着的是柳如烟,亦淡定自若地跟王妃闲聊,毫不怯弱,同样举止有度,没有给夏商丢脸。
柳如烟现是戴罪之身,见夏商来了,跟王妃告罪一声便退下来,到夏商身边,盈盈一礼,小声道:“王妃来访,不能怠慢规格,少爷又正熟睡,奴便背了少爷的话,擅自离开了屋子。现在少爷来了,奴这便回去。”
夏商点了点头,柳如烟便退下了。
夏商上前,抱拳行礼:“王妃驾到,有失远迎,恕罪恕罪。”
南宫楚心起身一笑:“夏公子请坐。”
王妃身份尊贵,王侯入民宅,自是要坐主位的,夏商便在其身侧坐下,自斟一杯茶水,喝了一口。
夏商刚想说点什么,南宫楚心却先开口来:“夏公子真是好福气。发妻秦氏乃名门之后,自是不必多说。妾室柳氏亦非寻常之女,举止有度,谈吐不凡,定是夏家贤内助。”
“王妃谬赞,若论贤德,夏某家中的哪一位能跟王妃相提并论?王妃一介女流,就能帮助王爷在鱼龙混杂的京城跟各方势力周旋,智谋、胆识、见识、心智都非寻常人,王妃才是真正的女中豪杰,夏某亦不及矣。”
“夏公子说的哪里话?我亦不过寻常女子。若真如夏公子说的那般厉害,也不至于让王爷混到这步田地。”
“王妃也是明白人。庸王在民间流传并不好。能帮庸王从京城的势力纷争中抽身出来,还搬到了远离纷争的扬州,这也是寻常女子能办到的?其实夏某很好奇,似王妃这样的人物,是如何想到来我夏府?还亲自拜访?”
南宫楚心微微一笑,好奇地看着夏商:“那夏公子觉得我今日是为何而来?”
夏商抿了口茶,回以微笑:“我想王妃今日是当说客来吧?其实王妃的心思夏某很清楚。也很能理解王妃的用意,如果换做是我,我也会如此的。只是,夏某可能要让王妃失望了。其实王妃对夏某并不了解,您所看到的只是表面,夏某自认为是个俗人,心中牵绊着许多俗事,所以不愿参与到一些复杂的关系当中。
再者说来,夏某也不如王妃心中所想的那么厉害,遇到【创建和谐家园】烦,夏某也会束手无策。而且夏某自己知道自己最大的弱点,若有人想对付夏某,直接威胁家人,夏某自知对方所有的要求都会答应。感情用事是我的命门,这点我清楚,所以不敢参和势力之争。”
夏商的话让南宫楚心微微吃惊:“夏公子你能把自己的命门告诉我?就不怕”
“不怕!”夏商打断道,“因为王妃是个明白人。”
南宫楚心诧异地看了夏商一眼,渐渐的,她淡然自若的表情变了,变得很柔和,很柔弱,更像一个女人,带着女人独有的微笑,摇摇头,媚态万千。
“夏公子,这次你真猜错了。今日来,楚心只是想以个普通妇人的身份跟夏公子谈谈心。”
第240章 两张请柬
第240章两张请柬
声音轻柔,眼神娇媚,不见贵妃之尊,只余民女之柔。这南宫楚心亦有寻常女子的苦闷,见了反倒真实了。
夏商见之却是惊疑,寻常女子表露本心该是在亲近之人面前,此尊贵之王妃却于己之面表露柔态,那莹莹星光般璀璨闪烁的眸子里不单是柔弱,还有深深的幽怨,好似要与人倾诉,亦能看出这女子背后那许许多多不为人知的故事。
厅中无人,四顾无话,如此沉默片刻,南宫楚心缓缓起身单手抓住裙摆,单手拖动椅子靠得夏商近了些。
两人之间不过一张两尺见方的香檀木的雕花方桌,上面两盏茶余温未散,淡淡热气撕成一缕缕烟云萦绕两人面庞,带着茶香清新怡人。
夏商看了眼,身侧女子纤细的手臂枕于案上,俯身凑在自己跟前,闪动着幽怨的小眼神,在眼前的茶香云雾中愈发好看迷人。亦或许是先从夫人床上下来,体内邪火还未平息,此刻见了南宫楚心竟有些跃跃欲试。
“夏公子”
一声略带撒娇的呢喃快把夏商的魂给勾走了,话语间小香舌露出一点点,轻轻地滑过更香的小香唇,留下一道浅浅的水渍,让红唇胭脂显得更水灵了。
夏商呆滞,不及想她为何这般,只觉那些所谓的名流清倌在此女面前都不过千万分之一,她的一颦一笑都带着股奇特的诱惑,加之王妃身份,又添了一分诱人征服的味道。
不过,夏商失神仅片刻,回神之后笑着反问:“王妃,您这是在试探夏某的定力?”
南宫楚心展颜一笑,瞬间柔弱烟消云散,留有的只是王妃的淡然和从容,还有一点点戏虐心态:“瞧把夏公子吓的,还真以为我来就是找夏公子谈心的?”
“那究竟为何?”
南宫楚心拿出一张请柬,递给夏商:“五日后,王爷四十寿宴,望夏公子能参加。”..
请柬精致,夏商少做打量:“此事还能劳烦王妃亲自前来?”
“王爷也是为了确保夏公子能到。以夏公子的心性,若是王府下人来请,恐怕夏公子连请柬都不愿接吧?”
“王妃说的哪里话?王爷何等身份?夏某一介布衣,能拒绝王爷的邀请?请柬记既是王妃亲自送来的,夏某必当准时赴约。”
说罢,夏商起身抱拳,有送客之意。
南宫楚心会意起身,淡淡一笑,却在将走之际幽幽一语:“寿宴当日,梅园小亭见。就公子与我,再无他人。“
这算几个意思?
南宫楚心走了,夏商苦思却不得答案。
先前之事尚未理清,忽又文下人来报,又有客人的前来。
一问来历,竟是朱家书坊的伙计,手里也有一张请柬,且屋外还候着一副车架,此番是要请夏商过府一叙。
夏商接了请柬,看时间正是今日,没有多问就上了车架。
红楼梦已至尾声,夏商近来繁忙便将结尾的事情丢在一边,惹得扬州一带的书迷们怨声载道,先前的众筹金额是越来越高,若要看到下一章回,没个十几万两白银的累计是不可能的。
其实红楼梦的创作才是夏家主要的收入来源,朱金斗搞的书坊不错,很有效率,是红楼梦传播渠道中最重要的一环,故此他不能失去这样一位重要的合作伙伴,所以不管是因为何事,朱金斗的邀请都是要去的。
一路奔波到了扬州城内,车架未去朱家书坊,而是直接去了朱家大宅。
老朱家是整个江南都赫赫有名的大户,其家产之丰厚远非今日之夏商能比。而这朱家大宅更是气派恢宏,光门前的匾额都是用纯金打造,百斤有余,必须得十几个家丁日夜不间断地守着,生怕被人偷走。
而宅内之宏大,就是庸王府也比不上,一家宅院就占了一整条街,故扬州城就有了一条朱家街。
夏商一路看一路赞,此番才算是见了真正的妇人生活,光此一路去客房,夏商就见了不少百名下人,而这仅是冰山一角。
夏商被一路送到客厅落座,下人说他们主子随后就到。
夏商不计,左右看着,心中也是惊讶:“那小胖子竟如此有钱?”
先前请柬上留名是朱金斗,故今日此行不会单纯。
因朱金斗的性子还不足以搞出这么些排场来,也不是个如此严谨之人。所以这张请柬一定是他人假借朱金斗的名义送来的。
但夏商不曾退却,因能发此贴的人只有一个,便是朱金斗的父亲,全天下第一大地主朱万元。
对此人,夏商并不了解,但也好奇,究竟是个怎样的人物能创下如此大的家业?
至于是不是朱万元请自己过来的?这朱万元又有什么目的?夏商并不关心。
可夏商没有想到的是,随后进来的人不是朱万元,而是三个油头粉面、衣冠楚楚的书生,衣襟飘逸,举止洒脱,与夏商的商人的打扮截然不同。
再一看客厅座位,客位上的正好四张凳子。
三人进厅,相互没有说话,只各自坐下,全都闭目养神,似乎等着什么
不多时,一位大号版本的朱金斗走了进来,身材比朱金斗胖两圈,胸前挂着个比朱金斗胸前大几倍的纯金猪牌,脸上横肉挤着眼睛,只有一道细缝,一口的金牙还有老垢,看着有些土鳖。
但一见此人,同屋三人皆起身行礼,纷纷道:“朱大老爷。”
这便是朱万元?
夏商正在疑惑,便听周围一人冷笑起来:“见到朱大老爷还不起来行礼?”
说完,一副鄙夷姿态好似不屑于打理夏商这样的蠢人。
夏商没有出声,回了个同样看【创建和谐家园】的眼神,看得对方阵阵气苦。
对方恼怒,正欲开口,来人却已到了堂上双手下压:“诸位都静一静。鄙人朱万元,今日请大家来此,便是要诸位讨论一个迄今为止都没有定论的问题。”
“朱大老爷请讲。”
“那红楼梦究竟是谁人所作?相信全扬州乃至全天下的人都很有兴趣,却都是个谜,故而”
朱万元话没说完,堂下便有人打断:“此事还有什么可辩驳的?都知红楼梦乃我曹雪芹所作!”
“呸!我才是曹雪芹,红楼梦是我写的。”
“你们这群厚颜【创建和谐家园】的小人,写红楼梦的曹雪芹明明是我!”
第241章 死局现
第24章死局现
搞什么鬼?
夏商一头雾水。
然场间三人还在争论,关于谁是曹雪芹的问题,没有一人肯退让。
此时,朱万元挺着肚皮挪步至夏商跟前,眯成缝的小眼睛里闪着意味深长的精光:“夏公子,这世上的曹雪芹不少啊!”
听此言,夏商明了,回以微笑:“是啊,不少。”
从容语气让朱万元一愣,很快也明白了夏商的意思。
“既如此,那便换个地方说话吧。”
“请。”
夏商从容侧身,示意对方带路。
身后三人见朱万元要走,吵嚷着追出门来,不知口中所言,只被门前家丁拦下。
夏商随之到了另一间厅堂,其内装饰简单,唯有几张藤椅,一张方桌,桌上堆叠纸薄数几,也有墨宝一套。
不见朱万元停留,进屋便在桌前提笔书写:“都是明白人,就不说客套话了。犬子跟你之间的合作已有些时候。我帮你们算过一笔账,从你们合作开始,你就独占九成收益,且不出分文本钱。从开始到现在,犬子给你谋利足足五十万白银有余。而犬子却只赚了一万两银钱不到。
本来以我之身份,是不便插手你们小辈之间的交易中的。不过,你们的合作方式和分红比率让我无法视若不见,老夫经商多年,从未听说两人之间能以一比九合作。夏小子,老夫可以把你的行为理解为坑人吗?”
言罢,朱万元已在纸上写下了朱家书坊近期来的每一笔账目明细。
“我朱家书坊为了这本红楼梦,前前后后花了七万两,近百号人为你忙前忙后,你却坐收渔翁之利。这是为商之道?看看这些账目,可有哪一条是老夫胡乱添上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