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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妹,待我明日稍加打探,探实了那人的去处再着人去请便是。”
“都两天了!一点儿进展都没有!你忘了来时师父怎么交代?要获取庸王的信任,现在好了,庸王的面儿都没见到。现在又让调查那个夏商送了什么珍宝,还这样拖拖拉拉。师父怪罪下来,我可不管。”
黑衣人也不像当责任,无奈道:“那师妹觉得该如何?”
“照我说,就该直接把那人抓了来严刑拷打,看他皮白肉嫩的,不出半炷香的时间他什么都招了,哪儿用得着这么麻烦?”
“此计不妥,师父多次强调我们此行不可暴露。扬州是大华经济枢纽,事关重大,我教在扬州布局尚未成型,此番不可因小失大。”
“顶多杀个人而已,有什么大不了的!总之,下回遇到他,我可不管那么多,先拷打一番再说!”
正说着,屋外忽来急促的敲门声,黑衣人赶紧躲至窗外,仙儿蹙着眉头将不远的屏风挪到了中间将床上自己的身姿给稍稍挡了挡了。
“谁?”
“仙儿姐姐是我!”
听声音,是那刚才的大茶壶。
仙儿奇怪,心说那厮怎么又来了?还慌里慌张地。
“进来。”
推开门,茶壶开口便喊:“姐姐,那人来了!”
“那人?”
“就是就是夏公子。在门口,被妈妈堵在外面不让进呢。”
仙儿大喜,忙道:“快请他进来。”
此时,夏商在门口犯了难。
没有名帖,老鸨不让进。任你的好说歹说就是不让进!
要给钱,二十两不够!
开玩笑,夏商要见的人是谁?怡春院的当家花旦仙儿姑娘,你二十两银子的还不够看人家一个手指甲。
要说夏商鬼点子也多,但这时候也没法发挥,关键这事儿不光彩。
逛窑子不给钱,就算变着法子进去了,传出去也不好听呀!
这事要怨还得怨夏商自己,是他自己没想清楚,慌里慌张地来了,未曾想不见名帖不让人进这一茬。
怡春院的老鸨可记得夏商,当日就是这家伙在楼里大放厥词,把整个怡春院的生意都搅和了。好些个爱来怡春院的公子哥都没再来过,生意是一天不如一天。
这会儿夏商上门哪能给他好脸色,酸不溜丢地说着“没钱就别逛窑子”之类的话,扇着小扇用鼻孔对着夏商喘气儿。
正在这时,传话的大茶壶跑来:“仙儿姐姐请夏公子到楼上一叙。”
一听这话,夏商知道仙儿姑娘晓得自己来了,心头大定,戏虐似的看着老鸨,大有你看着办的意思。
老鸨眼红,低喝一声:“不行!就算是仙儿请来的也得交钱。”
话音刚落,楼里传来了仙儿的声音:“妈妈,让夏公子进来,夏公子的钱待会儿我帮他出。”
这话一出口,不仅是老鸨和大茶壶呆住了,就连楼内楼外的姑娘和客人都呆住了。
什么玩意儿?
仙儿姑娘帮客人出钱?
仙儿姑娘可从未接待过男人,今儿个是头一回,是发名帖把人给请来的,不但不让客人给钱,反而帮客人出钱,这是什么道理?
还是说仙儿姑娘请的人是神仙妖怪?
夏商心里头欢喜,以为是仙儿姑娘专程向自己讨教琴技。
待会儿少不了在古琴前手把手地指导。
一盏古琴,一炉檀香,美人在前,我坐其后,大手拉小手,带着那纤细的手指轻轻拨弄琴弦,胸口贴着仙儿姑娘的后背,绣着淡淡的发香,感受烟花柳巷中最美的女人味。
那场景,那滋味,不要太美妙!
想着,夏商都有些心动了。
“怎么?仙儿姑娘都发话了,你还不让人进?”
这会儿老鸨再拦就是不给仙儿面子了,纵然不悦,却也无可奈何,冷冰冰地让了个身位给夏商过路。
夏商往里走,雅芝跟着,想着待会儿跟仙儿姑娘独处要交代几句:“等会儿你就在大厅等我。”
雅芝没意见:“好的少爷。”
正要迈步进门,楼上看热闹的姑娘忽然掉了块红色的方巾下来。
这姑娘是来看夏商的,想知道是什么样的男子能让仙儿主动相邀还不收银子,谁想到会掉一块鲜红的手绢。
手绢事无巧不巧落在了夏商脸上,正好蒙住了夏商的眼睛。
丝巾很薄,挡不住视线,却让夏商的视野变成一片鲜红。
正值此时,夏商正巧又看见一个龟公端着茶水往外走,脚磕在门框上,颠了一下,随之手上一抖,一泼茶水正对着夏商而来,还好没有泼在夏商身上,只有几滴茶水溅在了裤脚。
龟公吓了一大跳,忙给夏商赔礼。
夏商压根儿没理,他此刻心中阴沉无比,因为刚才被红手绢蒙眼时,视线里所有的事物都是红色的,那茶水泼来也是一片鲜红!
这不经意的巧合在易经中称为“兆”,预兆!
夏商暗想糟糕,今日之行将有血光之灾!
第38章 遇刺
第38章遇刺
说什的阴阳八卦,有时候真是自己吓唬自己,但有时候却准得吓人。
方才红绸蒙眼,又是茶水泼面,照理说这给的暗示已经特别明显了。
到底信还是不信呢?
夏商心头有些慌。
阴阳风水之类的奇门,夏商是相对研究较深的一部分知识。
在现代,可能有很多人说是迷信。
但夏商听过一句话,觉得非常有道理。
叫作“科学能解释的事情我们用科学来解释,科学不能解释的事情咱们就用玄学来分析。”
科学跟玄学是相辅相成的,玄学是科学的一种补充,它的存在是合乎情理且有一定依据的。
以前,夏商对看向风水只信三分,如今却信了八分。
因为穿越这种荒诞的事情都能发生在自己身上,还有什么不能相信的呢?
风水先生为何能预知将要发生的事情?便是善于捕捉日常生活中不经意的细节,看得比周围人细,所以能预知事情发展。
刚才那一幕就给夏商提了个醒!
夏商前脚刚进门,便暗自给自己提了个醒:“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雅芝,你在外面等,不要跟进来。”
“啊?”
“听话!”
“哦。”..
雅芝必然会有些不悦,但夏商纯粹是为了雅芝的安全,既然待会儿会有血光之灾,保不齐这怡春院内会发生什么,这小妮子还是莫要跟进去的好。
雅芝停在了门口,一身衣装白白净净的,身材娇小却又一身男装,典型的未经世事的小娃娃。
门口揽客的姑娘闲着没事儿,就好撩逗这样的小白脸,估计雅芝在门口该有一阵忙活了。
夏商进了楼里,因心中记着刚才的预兆,满楼的春风莺语,柳腰美臀都无瑕欣赏,只想着通过何种手段将凶兆化解。
可是测算容易改命难,而且是发生在自己身上的预兆,要改变就更难了。
夏商暗自嘀咕,只求今夜莫出大事就成。
夏商这一路的苦脸落在别的客人眼中把人的酸得都不是滋味。
心说这丫的谁啊?
瞧他一脸死了爹妈的苦脸样儿,仙儿姑娘请他还跟要了他命似的。就不知道天底下成千上万的年轻才子求着跟仙儿姑娘见上一面的吗?
“妈了个痨货,真想一脚把他从楼梯上踹下来,省得污了仙儿姑娘的眼睛。”
“得了吧!也不瞅瞅你自个儿的模样,能跟上面的小白脸儿比吗?”
夏商没注意周围,在龟公的带领下顺着楼梯一路到了仙儿姑娘的闺房门口。
还没敲门,里面娇滴滴的声音便传来了:“夏公子,进来吧。仙儿等候多时了。”
听着声音,龟公在前面一个趔趄,心说仙儿姐姐今日是怎么了?从未听过她用如此温柔的声音跟人说过话,听得人骨头都要散了。难不成是真喜欢了上这夏公子?
夏商推门而入,顺势关了门。
只见仙儿姑娘的香闺内小巧精致,一片艳红之色装点着屋内各式各样的物件,配着浓浓的脂粉气让人感觉身处一片红玫瑰之中。
厅中是一张铺着上等红绸的大圆桌,桌上摆着一组茶具,茶杯扣着,好似没有茶水。右手边是书房,笔墨纸砚陈列有序,还有古琴束放靠墙,古琴之上是窗户,开向街外。
左手边是一盏六尺高,十尺长的屏风,将将拦在客厅和床榻之间,屏风幕布底下是睡莲图案,绣的栩栩如生。图案之上再无他物,一片白绸没有丝毫装点,此刻正印着里屋的烛光,映出了一张香榻的轮廓。
床笫之上,一具侧卧屈膝的倩丽身影在火光中若隐若现,隔着一层屏风更显模糊。
但是那如沙画一样行云流水的线条把女人的美和媚展现得淋漓尽致,只观其影,脑海中便浮现出无数个美女形象,真叫人心神荡漾。
“夏公子,还傻愣着作甚?进里屋来吧?”
未曾想这仙儿姑娘如此开放,一进屋在床上躺好了,这跟夏商想象中差别挺大。
“难道是在床上抚琴?”
带着一丝期待,夏商绕过了屏风。
屏风后会是怎样的光景?仙儿姑娘又是什么容貌?
等绕过了屏风才发现那香榻前还隔着一层珠帘,密密麻麻的水晶珠子像一道五光十色的瀑布,帘子里面的身影虽比之前清晰了许多,但也不足以分辨尊荣。
“这尼玛一层又一层的搞什么鬼啊?到底给不给看啊?”
夏商心里直埋怨,但话不能这么说,理了理自身,摆足了姿态,拱手对床间施礼:“夏”
刚要自我介绍,帘子后伸出一小小的手来,撩起一点儿珠帘,一张惊艳的俏脸露出一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