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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年人没有再问,默默地带上斗笠,回身往雨中去。
或许高手真有一种高手的气节,走时没有丝毫停留,很快就不知了去向。
这时,雨也小了,让一家人都放松了心情。
秦怀柔擦了擦额上细汗:“相公,他应该不会回来了。”
但是,夏商没有放松,相反,他已是满头大汗,眉头深锁,阴沉着脸,看起来十分吓人。
“相公你怎么了?真的不用担心,那个人我能感觉得到,他不会滥杀无辜的。”
似乎是因为紧张,夏商说话有些发抖:“这这这这个现在这个不是他杀不杀我的问题是是是是我要想办法杀了他!”
“什么?!”秦怀柔一听脸色立马变了,“相公,您别是说的胡话吧?”
“我我我我很清醒!那个人的必须死!”
第81章 男人
第8章男人
秦怀柔曾以为自己很了解相公,此刻方知相公未知的性情还有很多。
她一直以为相公是个表面看起来翩翩公子,内里却是个唯利是图的俗人,却又重情义,尤其是对家人。但凡吃亏、冒险的事都不会做,凡做的事情必须要有利可图,不然也不会这么短时间内赚这么多钱。
可是,相公说要杀那个人,这明显是百害而无一利的事情呀?!以相公的心性怎么可能去冒这样的险?
那个中年人的功力深不可测,一个寻常人想要杀他无异于去送死。相信相公心里也该很清楚才是,可为何又要说那种话呢?
秦怀柔想说些什么,夏商却先一步回了草屋中,坐在桌前,沉默着、思考着
雅芝在屋里照顾江南,看到少爷进来还想说些什么,秦怀柔却随后而入:“雅芝,你出去,我跟相公有话要谈。”
雅芝听不得秦怀柔使唤自己,刚想【创建和谐家园】,却见少爷和夫人的表情都有些古怪,便老老实实出了屋。
江南已从昏迷中醒来,无奈身子很虚,看脸色铁定是中了风寒,此刻正昏沉沉的,看到夏商想说却又说不出话来。
秦怀柔先到床边,理了理有些乱的被子,小声说:“放心吧,先生既然要你进了门,便是认可了你。好好睡一觉,醒来就舒服多了。”
安抚了江南,秦怀柔再到夏商跟前:“相公,此事不妥。实在是太危险了,而且,您杀他没有一个合适的理由,为何要冒险呢?”
夏商双手拖着下巴,目光沉静,停留在桌上的摇曳的灯火上:“我有,我有必须杀他的理由。”
“相公,能告诉妾身吗?如有必要,妾身就是去求爷爷出山也未尝不可。”
“那个人是来杀上官婵的。上官婵很危险,我必须将那个人杀了。”
“为了上官婵?”秦怀柔微微一愣,随即又是不解,“相公,你糊涂呀!那上官婵阴险狡诈,她她用采阳补阴之术来害相公,相公为何还要担心她?”
“夫人,相信你也知道那天夜里发生了什么。上官婵的做法的确让人气闷,但她也是无可奈何,或许只有吸收了我的元阳,她才能保住性命。换做是我,我也会不择手段的。但是,那天发生的事却真实存在,我不能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不管如何,我不能让跟我有过关系的女人受到一点伤害。”
听了相公的话,秦怀柔也不知自己是何心情。
相公担心别的女人,自己心里肯定是不高兴的,而且还愿意冒这么大的险。可转念一想,不正因如此才显得相公重情吗?
“不管如何,我不能让跟我有过关系的女人受到一点伤害。”
这样的话是以前的夏商不可能说出来的,这才是相公最根本的变化!
可是
“相公,那上官婵不是个善茬,您可别被她蒙骗了!她跟相公有过关系,却不能代表她对相公有感情,或许她根本没想过相公。相公又为何要为她冒生命之险?”
秦怀柔的话语前所未有地着急,因为她深刻地意识到的那个中年人有多危险。
换做别的事情,秦怀柔能由着相公,但此事关乎性命,决不能的让相公一意孤行!
夏商能的感受到妻子的关切和担忧,情绪稍缓,淡笑着看了看对面坐着的妻子,淡淡地捋了捋她的发丝,轻声道:“男人,何须在乎女人对自己的感情?只要心中认定,便是无怨无悔对她好就是了。既然有了夫妻之实,不管她认不认我,我心中不能不认她。”
灯火闪动,摇曳映照着夏商的脸,俊秀的面庞看不出一丝波纹,那一句话没有任何感叹的语气,就是一句稀松平常的叙述,仿佛这一切都是天经地义的。落在秦怀柔的心中,更不知是何感受,只有化作一句无声的叹息。
她知道自己再说什么都无用了。
以前的相公薄情寡义,现在的相公情义根深,两种极端怎会生在一个人身上?
秦怀柔不希望这样,她想现在的相公能两者综合一下,不要对每个女人都那么好,就算对自己凶点,恶点都可以,只要相公不要为了情字的涉险犯难就成。
刚才的话,不同的女人听着都有的不同的感受。
秦怀柔听了是对相公的怜惜和担忧,可床上装睡的江南却已被击穿了心灵。
怎样才算个真正的男人?
这应该是每个青葱年华的少女都思考过的一个话题。
是满腹经纶?
是勇武卓绝?
是文武双全?
是悍不畏死?
是怜香惜玉?
是宁折不弯?
是百折不挠?
似乎没有一个词的能完全形容和诠释。思春的姑娘们总是满怀憧憬,想着童话中的良配,认为童话中的王子就是完美无瑕的。
可是,听到那一句简简单单的叙述,赛江南发现自己的是多么幼稚,那些童话中的王子哪里比得上先生?
什么是男人?
先生告诉了她答案。
四个字骄傲任性!
男人对谁好,为谁付出生命从来不需要原因!
或许这就是先生为何保护自己的原因吧?..
想着,一抹红霞敷在脸上,暖暖的,身子也不那么冷了,却带来了一丝丝心慌和娇羞,生怕先生发现自己在偷听,赶紧背过身,面对土墙,不敢出声,想睡,却是睡不着了。
“夫人,我只有两天时间准备。有些事情需要夫人帮手,有劳了。”
两天!
确实只有两天了。
如果上官婵的字条不假,两天后她就会回来找自己,那时候肯定会跟那个人撞见!
别说上官婵身上有伤,就算是鼎盛状态,那也不是中年人的对手。
所以,必须要在上官婵回来之前把中年人杀了!
见相公是铁了心要冒险,秦怀柔自不会袖手旁观,她的想法很简单,大不了跟相公一块死了!今生能得如此重情的相公几日关爱,死又何妨?
“相公,我这就回娘家请爷爷出山!妾身就不信了,不管那中年人如何厉害,还能是我爷爷的对手!”
“不可,那人是朝廷的人。若你爷爷出手,会给秦家带来祸事。而且,你现在是我夏商的媳妇,你爷爷如何能为了你一人让整个秦家受到威胁?所以,这件事还得我们夫妻自己来做。”
第82章 精妙的图纸
第82章精妙的图纸
自己来做?
秦怀柔心中一紧。
此时若不借助外力如何使得?别说相公不会功夫,纵然会些功夫,跟自己一起合力同样也是送死的份儿
正想着,夏商开口又问:“夫人,你是习武之人,应是更懂对付习武之人的方法。以你来看,若要杀那人,最好方法是什么?”
“相公,就算妾身拼着不要命,恐怕也是伤不了他的。”
“杀人可不是一定要硬碰硬,谁说我要跟他拼武功?”
“相公想要暗算!”
“除了暗算还有别的方法吗?”
“可是武功修为达到冲脉的高手是很难被一击杀死的。若是暗算没有将其一击致命,遭到反击会非常严重。”
夏商点点头:“这便是我担心的。所以我们要设计,让他无从反击。要么让他不知道是谁在偷袭,要么就是能在他的攻击范围之外发动攻击。夫人,这一天你能不能给我找来一些毒药,要剧毒无比的那种。种类越多越好,对付那种人,我们要多做几手准备。”
秦怀柔皱了皱眉:“用毒虽不是什么磊落行为,可对方确实太过厉害,也是无可奈何。好,妾身这就去准备毒药。相公,可还有什么别的吩咐?”
“把扬州城最好的能工巧匠给我找来,我要造暗器。”
转眼便是黄昏,秦怀柔去了扬州城,夏商又给了小月和雅芝各一份清单,上面写满了需要的材料。
但看上面的东西,没人知道夏商是要干什么。
玫瑰花的倒刺,制作弓弦浸泡过植物油的坚韧草绳,陈年柳木,上好的细铁,干燥的细纱,砒石,钢丝,竹材,牛角,鱼胶,蛇皮等等
江南睡了一觉,精神耳好多了,起床守在夏商默默地看着他写写画画。
桌上,夏商已经画了十几张图纸,上面全是结构精巧的物件。
江南对纸上画的东西不敢兴趣,倒是对先生手中的碳笔很好奇。她还是头一次见人的用木炭画东西的,却没想到用碳笔画出来的东西比用毛笔画出来的精巧多了。
“先生,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吗?”
“您留下,一直守着我就可以了。”
“可是天色已晚。”
“就在这里睡。”
“哈?”
江南眼睛瞪得大大的,心说先生也太直接了吧?这可如何是好?人家一个未出阁的姑娘,哪儿能夜不归宿?
“别大惊小怪的,你现在知道了我的秘密,肯定不能让你走的。至少也要等到我杀了那个人才行。”
“先生,你分明就是想利用我把我娘身边的婢女引过来,到时候我遇到了危险,她不会袖手旁观,你身边就平白无故多了个帮手。先生打的好算盘,别以为我不知道。”
“既然知道,还多说什么?老老实实坐下吧。”
先生的脸皮可真厚,被人看穿了心思,脸不红心不跳的。
江南讨了个没趣儿,鲁了鲁嘴,甩着小手走到外头,朝一边有些的悠闲的忠伯喊了声:“唉!去赛府说一声,今晚我不回去了。我就在这里住。”
忠伯有些诧异,却也不好多问,老老实实收拾了一下,然后就走了。
忠伯刚走,秦怀柔便带着七八个工匠回来了。
这些工匠年纪不等,小的二三十岁,老的五六十岁,却都一脸埋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