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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商想了片刻,有了主意。
指着对面小茶楼:“来,我们去茶楼坐下。我教你唱一首歌,你学会之后便唱给你娘听,你娘听罢必不会再气我了。”
“有这么神奇?”
夏商不再作答,先一步往茶楼去。
茶楼虽却也厅堂开阔,门牌高挂,门侧一幅迎客对联,写的是“旷怀美馔宴四方香客,盛世奇景聚八面来风”。
一进楼来便听二楼台上一说书先生口若悬河,说得是三皇五帝开天下,九州妖魔乱人间。
那些个不知从何时流传来的古怪传说听得满屋茶客是拍案叫好。
店小二迎来,先见夏商倒也自然,后见他身侧的女子吓得缩了缩脖子,声音都抖了起来:“赛赛赛赛小姐。”
“小二贵!你满嘴走风是不?本姑娘吓着你了?”
“没没没没有。”
“少废话,快请我先生到一无人的清净地去。怠慢先生大人,小心本姑娘的鞭子。”
整条街都是赛家小姐的地盘,无论是店家小二,还是酒楼老板,甚至是周围的地痞流氓都怕这火爆的小姐。
店小二不敢二话,直接将两人请到了二楼最好的位置,一路战战兢兢,却又有几分好奇,偷偷看了眼夏商,心说这花一样的公子哥如何当了赛小姐的先生?
夏商叫了两口茶,也不废话,便开口小声唱了起来。
“你是个三十岁至今还没有结婚的女人,你笑脸中眼旁脸已有几道波纹”
这是江南从未听过的唱腔,似乎也称不上什么唱腔唱法,就是轻轻的,淡淡的,沉沉的,带着男人独有的沙沙的嗓音,有一种说不出道不明的感觉。
但是,茶楼里说书先生和满楼茶客的声音实在是有些吵,让江南听不太清,也影响了夏商继续唱。
“先生,这些刁民好生的吵闹,烦死个人!”
夏商拧了拧眉:“罢了罢了,人家说话他人哪来的管?先喝口茶,待其把书说完再学。”
江南憋了口气,瞪了眼不远的说书先生,只盼这货早点儿完事。
如此等了两刻钟,说书先生终是讲完一出,趴下惊堂木,高喊一声:“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好!”
“好”
喝彩声四面而起,又有人喊道:“再来一个!”..
“对!再来一个!”
那说书先生年已七旬,见今日听书的多,也是兴致正浓,又拿起惊堂木,拿着手帕擦了擦桌子,摆正了姿态又说:
“伤情最是晚凉天,憔悴死人不堪言。邀酒摧肠三杯醉,寻香惊梦五更寒。
钗头凤斜卿有泪,荼蘼花了我无缘。小楼寂寞新雨月,也难如钩也难圆。”
“啪!”
惊堂木落下,又是一出好戏开场了。
“好!”
“好!”
“好个屁!”
“啪!”
叫好声中忽然生出一声娇叱,又是一阵鞭子啪啦的声音,只见说书先生的桌上多了一道鞭痕,惊堂木被打到了堂下。
也不知是谁搞的好事,搅了大家的兴致,便有人起身大喝:“谁人在此捣乱?莫不是来讨打的?”
“你这矮骡子,再说一声给本姑娘听听!”
那人再怒,也不顾是谁,撸起袖子回头一看,只见一个美得日月失色的姑娘家站在二楼走廊,瞪着凤眸,闪着火光,关键手里还有一鞭子!
“赛小姐!”
先前喊话之人见是赛江南,脸瞬间白了,险些一【创建和谐家园】跌坐地上。
“矮骡子,你要作甚?”
“我我我小人不知是赛小姐驾临,赛小姐威武荡漾,小人给”
“闭上你的狗嘴!”
那人一听,赶紧住嘴,速度之快险些咬了舌头。
引得场间哄笑一片。
“还有你们!都给本姑娘住嘴!谁要是再喘一声,看我打烂他的嘴来。”
赛小姐大名谁人不知,谁人不晓?
她说不能出声,谁还敢出声?就是打屁也得闷着放气。
“今儿个先生大人在,我不跟你们废话。总的,安静喝茶,别出声。”
第101章 酒楼商谈
第0章酒楼商谈
她是个三十岁至今还没有结婚的女人,她笑脸中眼旁已有几道波纹。三十岁了光芒和【创建和谐家园】已被岁月打磨,是不是一个人的生活比两个人更快活?
我喜欢三十岁女人特有的温柔我知道深夜里的寂寞难以忍受
你说生活中忙的太久,不觉间已三十个年头。挑剔着、轮换着,你再三选择。
轻轻的歌声在寂静地茶楼里回荡着,没有音乐相伴,没有华丽唱腔,没有婉转词句
这个年代需要的都没有
说书先生擦着惊堂木撇着胡子,冷眼相看,絮絮叨叨。
店小二靠在门口打着哈欠,无聊地用抹布擦手。
客人们喝着茶一杯接着一杯,待到尿急时索性离了茶楼回家去了。
但是歌声还响着,却没有传进楼里任何客人的心里,甚至都没有人注意到歌里唱的是什么,传达的是什么。只道是一个无病【创建和谐家园】的男人唱着上不得台面的滥调。
不知是世人听多了婉转凄凉的曲子,还是想多了那些咬文嚼字的歌词?
让这样简单的声音难以入耳。
可是,对坐的姑娘却托着腮帮子听得入神。
她这般年纪自然悟不透这简单的字句中藏着什么味道,却感觉若有若无地触及到一个女人的心里,让人沉思,让人无法不安安静静。
看着酒楼客人的表现,夏商心中倒是对古代女子多了一分同情,没有人去在乎她们的感受,没有人想要走进她们的内心。
或许这就是盛世之下藏着的冷漠和凄凉吧!..
想着,夏商失了些兴致,唱过之后便一句句教得江南来唱。
嗓子是天生的,江南学来自是比夏商好听多了。
又过了一会儿,江南把歌儿学全,正想着回家唱给娘亲听。
还没动身,楼下一破锣嗓子嚷了起来:“赛家姐姐何在?”
听到声音,江南眉头一皱:“又来了!”
“什么又来了?”夏商好奇问。
“那胖小子!说要找先生,天天上门来,烦都烦死了。”
“找我?”
夏商一指自己的鼻子,正巧看见一个小胖子顶着个猪肚皮上得楼来。
夏商第一眼没认出是谁,却认出了他脖子上吊着的能把人眼晃瞎的纯金猪牌!
“朱金斗!”
“夏春秋!”
两人许久未见,一打眼都是惊了一惊。
想当初在怡春院相遇,后来利用二十两银子让这小子帮夏商打听到扬州富商向庸王献宝,这才有了之后的故事。
说起来,两人也算小有交情。
原来这朱金斗开了一家书社,专门印制红楼梦。
跟扬州的其他几家印刷作坊比,朱家资金足,开起来的书社也比其他几家都大,这几日乘着红楼梦的火爆赚了不少。
可随着买书的人越来越多,对后续章回的需求喊声也越来越大。
朱金斗就觉得如果一直不见后面的章回,自己开的书社风光不了几日,便各方打听红楼梦手稿的出处。
打听来,打听去,最后打听到赛江南这里。
朱金斗又在江南身上花了不少功夫,才从她口中问出原来手稿是她的先生那儿来的。
所以一连十天,天天都往榆林县跑,就是要的见一见赛小姐的先生。
无巧不巧,朱金斗没想到赛姐姐的先生竟是自己的熟人,当即大喜,心说接下来的事情就好办得多了。
一番交谈,弄清楚了来龙去脉,朱金斗便邀二人去花满楼吃酒。
别看朱金斗年纪最却也是个小灵精,至始至终都没说自己的用意。
可他的心思哪儿瞒得过夏商?
夏商也沉住气,说着一些闲话跟朱金斗到了花满楼。
扬州城的人都知道,朱金斗是个十足的铁公鸡,平日里一毛不拔。
不过,要是遇上有利可图的事,那是第一个往前窜的。他要是请你吃饭,肯定是要从你身上捞好处。
而今请夏商和江南去最好的花满楼,一桌动则上百两的消费,那必是有天大的好处可捞。
到了一处包厢,一桌美酒佳肴摆到面前,朱金斗溜着一双小眼睛讪笑着给夏商倒酒。
学生是不能跟先生同桌的,故而江南站在夏商身后候着,偶尔看看窗外,倒也老实。
看得出,这肚皮大眼睛小的胖子是个老油条,饭桌上动作表情也都足够沉稳,算得上少年老成了。
可他对面坐着的是一个多活了几千年的妖怪,又是个久逢饭桌的职场人。
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子,不管做什么,终归是嫩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