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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还打算跟着他?”
“不跟他,姐还能跟着谁?”
“你怎就执迷不悟?你这男人没救了!难道还指望他金榜题名?”
“那弟妹为何执迷不悟?而你为何又能幡然悔悟?”
穿越至今,夏商头一次无言以对,怔怔地不知如何反驳。
夏辛夷苦涩地笑了:“兄弟呀!这就是咱们女人的命!”
无奈!
实在无奈!
“哎!你好自为之吧!兄弟只说一句,无论何时家里都欢迎你回来,但不欢迎那个男人。”
言尽于此,夏商不再多说,待忠伯回来留下了百两银子,继续找酿酒师傅了。
这一步踏出便是一崭新的篇章。
一个不起眼的外来客终于试图影响世界了。
如果没有那种种遭遇,心中不多了种种牵挂,或许这个外来客会本本分分地过完这一生,不在这个时代留下过多的痕迹。
这一段段无法规避的情缘似乎就是历史无形的推手,让夏商不得不从幕后走到台前,让世界都关注他,也让他能够更近地看看世界。
红楼梦在风靡,正如瘟疫一般腐蚀着当代年轻男女的神经,这本在古代被视作“**”的著作本就是打破规则,标新立异的钥匙,在带给夏商财富的同时也在潜移默化中改变着世人的观念。
五粮液正在窖藏中沉睡,待到出窖醒来之时,会不会成为一股烧人味蕾的洪流席卷神州大地,尤未可知。
一日,他召来旧部,似个年轻的将军在一群老兵面前指点江山,勾勒蓝图。教给他们标准化作业的模式和更精细明确的操作流程。..
一日,数块裹着红绸的牌匾挂上了扬州城及扬州十县的黄金商铺,没人知道那红绸下的牌匾写了什么?引来了许许多多的好奇。
一日,一座前所未有的巨大酒厂作坊开始运作,成吨的上等谷物开始分批进入生产流水线。
一日,一号窖仓满仓,封窖静待时间的回馈,所有人都期待着酒香飘出的那一刻。
一日又一日,那些跟这外来者有了牵连的人儿也都在发生各自的改变。
白衣长剑,依旧在晨风中纷飞,高挑的身姿,依旧是俊美且飘逸,可舞剑的人再也舞不出这无情剑招的精要。曾死过一次的心如今却被温泉所包围,想的不再是怎样的出招才快准狠,却念着天天与那男人共枕眠,怎就不见他布施**?这么下去,莫问这肚子何时能有,夏家香火何时能续?
那本是千娇百媚、受万千追捧的娇俏女儿,那还有机会享受他人的赞美?一颗心全系在如何讨个名分身上,是不是该主动示好,以求来恩宠呢?
还有那一天天长大的小丫鬟,还每日坐着成为通房丫头的美梦,日日期待着快速长成,变成那鲜红欲滴,美味无穷的蜜桃,叫那坏坏的主子想吃又吃不着。
不止于此,榆林县的角落里,断掉的青竹在发芽,幽深的长巷还留有血迹,那些人以往的细节还被天地看在眼中。
那庭院深深处,顽劣的小马驹也被【创建和谐家园】得收了劣根,出落大方,谈吐有致,每日游学,一天天变化着。
在遥远的地方,或许还有一个两个牵挂的心总念着一个人。
岁月如梭,一月已逝。
毕竟西湖六月中,风光不与四时同。
接天莲叶无穷碧,映日荷花别样红。
六月,夏至。
扬州城才如一张波澜壮阔的画卷铺开在世人眼中,哪里不是鸟语香?哪里没有烟水月?便如那犹抱琵芭半遮面的俏佳人去掉了半遮半掩的乐器,毫不保留地展现出来它的美。
西湖边的新柳已经长城,条条柳枝翠地如碧玉一般,嫩得似能挤出水来。那条绵延到城外的翠绿生命线已然生机勃发,随着扬州百姓兴兴向荣的生活而跳动着。
湖边一排排花楼的姑娘们随着炎日来到,更是毫无忌惮地削减着自身衣裳,笑着、喊着、舞动着也不知哪家楼里又出了个名倌,也不知哪几家的公子会为了她们而争得头破血流?
游离在西湖中的三两花船随波而动,飘到哪里便是哪里,那些装点的红绸花簇永远是湖心最美的一瞥。
此情此景,少不了要有几个自诩才子的文人在某家小姐显摆两句,摇头晃脑,吟诗呈赋,好不自在。
西湖边的自在不管何时,不论何地,永远是文章笔墨写不完的。所以才有无穷无尽的人,周而复始地来此相聚。
就在这人流拥挤,喧闹非凡的花街之上,忽然有人从身上掉下一物,落在地上!
只听哐淌一声
好似一个坛子碎了。
一个瓷坛碎了有什么干系?
顶多引来相近数人的眼光。
可今次不同,坛碎之声传出以后,先是周围十数人停住了脚步,随又止住了声,再是洗鼻轻嗅
此间反应似有传染性一般,以坛碎之处为中心,花街上所有人都注意到了空气中似有不同。
一股甘纯浓郁的芬芳之气弥漫空中,那味道不似酒香却生死酒香,闻过之后汤了一口口水,仿佛饮了一杯琼浆玉液。闻着香味,花街上的男女便都是醉了。
第109章 五谷精粹
第09章五谷精粹
那散落地上的清亮酒液好似山间清泉,哪有半分浑浊?
“酒?”
近处行人不禁见疑,这年头从未见过如此清澈的酒水。可若不是酒,这香飘十里的酒气从何来的?
寻着酒香,周围的人尽都围拢过来,探头探脑看着地上破碎的坛子。
“呜呜”
小女孩的哭声才把众人注意拉回来,原来旁侧还有个跌在地上的小姑娘。身着黄底纱衬,肩披粉白小褂,两条小辫垂在肩上,额间刘海倒是凌乱了些。..
好个粉雕玉琢的丫头,那乳白的肤下是胭脂一样的红,不施粉黛却胜过粉黛,两行清泪挂在脸侧悠闲怜弱。
“谁家的丫鬟呀?”
“小姑娘,莫要哭了。”
“呜呜小月坏了大事儿咯!”
小丫头看着是可怜,一看便知是送酒途中跌了跟头,摔了酒坛,坏了主子的吩咐。
“小姑娘,我着你点儿银钱,去酒庄再打一壶酒回去交差吧。”
小月楚楚可怜地揉了揉眼角,吸了小鼻子:“谢谢善人,但是但是别家的酒水哪能跟此物相比?我家少爷花了大价钱才买到的,这回这回真是闯祸了。”
“这是什么酒?怎不曾见过?”
“少爷说这是五粮液,酒中极品,千金难求,就是皇宫里的琼浆玉液也比不上。”
“嚯!”有人高喝了一声,“此酒堪比贡酒?”
众人再看地上酒液,出了色清亮如水之外,便是那酒香浓郁非常,但众人都知晓,越是清香清亮的酒,味道越是淡雅,口感自然也差上三分。
“到底好不好?俺喝过就晓得咯。”
人群中走出一扛夫,肩上还扛着一麻袋重物,臂膀光亮,一身精壮的肌肉看着似有使不完的力气。
也不知此人是谁,只见他毫不避讳地抓起地上残破的瓷片,里面还窝着小半碗酒水,放到鼻尖嗅了嗅,一股更加强烈的醇香直冲脑门儿,霎时间就让他红了脸。
“真是好酒!”
如此豪迈地一声喊,仰头便要将其饮下。
小月忙呼:“使不得!”
汉子顿了顿:“如何使不得?”
“我家少爷说了,此酒烈得很,不可急饮,要醉的。”
“哈哈!”汉子大笑出声,“蠢汉我一饮十坛,行不如风,区区半盏,想要醉我?丫头莫要小瞧了蠢汉!”
说罢,仰头一饮,半盏量的酒液灌入喉中
“哎呀!真是个蠢汉!”
小月心头呜呼一声,便知此人要疯癫起来。
犹记得两日前开窖出炉的第一壶酒,小丫头一时好奇,偷偷地喝了小拇指那么丁点儿一口。谁知道当晚是烂醉如泥,疯言疯语,胡话连篇。
“少爷!少爷!你何时讨我作通房丫鬟?”
“少爷!你摸摸小月这儿,有没有长大?”
“少爷!您别跑嘛,摸摸你摸摸嘛!”
当时情景还历历在目,一想便是羞得无地自容。还被夫人绑在屋里一顿好打,至今小【创建和谐家园】蛋子还疼着哩!
小月是知道此酒烈性的,这脓包汉子喝了能讨得好?
才将想着,喝酒的汉子酒水刚刚入腹,立觉不对,一股辣吼腔鼻的酒精味儿从喉咙管直冲七窍,顿时咳嗽起来,两眼通红,涕泪横流,躬着身子是捶胸顿足,觉得要背过气去了。
汉子此番一惊一乍,吓得周围的人退了两步,且看他缓了许久才停住了咳嗽,抬起头时已是面泛红霞目光迷离,整个人跟抽了骨一般,一步歪,步步扭,偏着身子一步步扭着直接撞在颗树干上。
“哈哈哈哈”
场间哄笑,还说什么一饮十坛,这将才一口便醉得如此模样。
“笑笑什么笑?我我我我我没醉咯”
汉子靠在树上挥着手,一个酒嗝,透出的气也是酒香四溢,众人都还没反应过来,人却已跌坐地上醉得不省人事。
见此情形,哄笑的众人不禁一愣。
这也夸张了些吧?
“小姑娘,你家少爷有没有说过这是什么酒?出自何处?”
“这是五粮液。”
翠翠的几个字点燃了看客门的好奇。
“五粮液?”
“何种酒来?不曾听过呀!”
“好似今日便有新开张的酒商,卖的酒好似就叫五粮液。”
五粮液悄然而至,扬州十县的铺子同时开业,却不见任何声势,唯有取下遮在匾上的红绸,露出“五谷精粹”四个大字。
当日,这个招牌只吸引来一些好奇的目光,在冷冷清清中开始了第一天的营业。
而在这关键时刻,店铺的主人却在怡人山水间与那风情万种的柳夫人闲饮小叙。
六月末的柳庄又是一番风景,湖光山色印的是垂阴柳绿,染得月湖深沉
过了采茶季,山间不见茶女,只有当头烈日和点水蜻蜓,多了湖边的玉莲花海,娇嫩粉白,美不胜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