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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听“美女”二字,夏商的本性便暴露了,贼亮的眼睛,上扬的嘴角,活脱脱一头披着羊皮的狼。
先生方方面面都好,就是这好色的性子改不了。江南心里清楚得很,要先生去诗会说什么都不好使,只要说有美女,铁定是要去瞧瞧的。
“那当然,嘉倩郡主可是大皇子乃至当今圣上的掌上明珠,今次来扬州游玩,随你的高手护卫足足三百多人。唯恐郡主在路上出了什么闪失。
还有呢,此次诗会不仅有郡主一人,光是江南七秀便有其三,还包括上次的芷香姐姐,扬州有名的大家小姐全都要去,到时候不知是何种香艳每秒的场景,可惜先生不去!哎!真真是可惜了!”
“谁谁说我不去了?”
“哈?先生刚不是说跟一群酸腐争风吃醋”
“我改了主意,你这妮子平日里不用功,正好切此诗会之际让你学学他人。”
“哦,越来如此。嘿嘿”
江南鬼灵精地笑着,心头正欢喜,一把抱住先生的胳膊,俏脸贴在先生的肩头摩挲着,瞬息间转变了的画风,有些撒娇地甩着夏商的手:
“先生,以后可要多多照顾江南和娘亲呢。”
第115章 树下枣已干
第5章树下枣已干
人都是越长越成熟,自己这学生却越长越年幼,哪有这般拉拉扯扯的?
虽然被俏姑娘抱着手臂心里暖暖的,但始终不成体统,夏商想把手抽出来,小妮子却死活不放,把夏商的一只手死死的夹在胸前,一点儿缝隙都没有。
这般拉拉扯扯的到了赛府门前,招来好一阵差异的目光,一直把先生送到了街口,江南才依依不舍地松了手。
也不知这妮子经历了哪些,何来这么大的变化?
临走了还不忘挥手告别,脆生生地喊着:“先生再见,莫忘了两日后的诗会哟,学生一早就在接您。”
这软糯糯的声音嗲嗲的,谁能联想到是赛江南?直把夏商听得一身鸡皮疙瘩,却又忍不住心里偷喜。
好在赛府临街人少,不知何来的风卷动沙尘落叶在人烟稀少的街上显得有些萧条,远处一个双手拢进袖筒的商户打扮的人,半躬身子,缩着脖子,不紧不慢地迎面过来。一直走到了夏商跟前。
“这位是夏商夏公子吧?”..
“正是。”
“在下钱元,通汇钱庄掌柜,有事想跟夏公子商量,可否借一步说话?”
通汇钱庄?
夏商对此不甚了解,却也有些好奇,便多看此人两眼,虽觉有些突然,却也不觉有何问题。
赛家临街的巷子很多,自称钱元的商人领着夏商进了一条无人的长巷,一边走一边低声问:“夏公子,在下多方打听,探听到近日流传于世的五粮液出自您之手。又听闻您是夏家酒庄的嫡系传人,想必五粮液就是夏家酒改进所得吧?”
夏商点点头:“确实如此。”
“那请问夏公子愿意跟通汇钱庄合作吗?”
商人谈合作,无可厚非的事情,夏商不做迟疑:“暂未想过合作,但若通汇钱庄有足够的诚意,倒不是不可能考虑。在此之前,钱掌柜可以准备一份意向书,详细介绍一下自己的合作意向和方式,再交给夏某。如果夏某觉得有必要,那我们再坐下来详谈。”
“意向书?”
忽然冒出来的三个字好叫那钱元阵阵发懵。
“就是说明一下合作计划,白字黑字写上,看得明白,也有凭有据。”
“夏公子,要说计划就易懂多了。若说计划,在下哪能没有准备便来找上公子?我们的合作方式很简单,只要夏公子愿意提供五粮液的酿制秘方,我们通汇钱庄就有充足的资金帮公子在全天下建造作坊。不出两年,便可帮夏公子把五粮液销往各州郡。”
“如何分账?”
“八二分,夏公子得八分,钱庄得两分。”
“哦?那我岂不是占了大便宜?”
钱掌柜乐呵呵一笑:“毕竟是夏公子的祖传秘方,我们不能白占公子便宜。您觉得如此方式合乎您的心意否?”
夏商沉默了片刻,忽然笑道:“不若这样,由通汇钱庄提供一百万两银子,交给夏某操作,不出一年,便可将钱庄的一百万两银子变成一千万两。同样是八二分账,通汇钱庄分八成,我得两成。毕竟是钱庄出钱,我也不能白占便宜不是?”
钱掌柜一愣,不知是何意,强颜欢笑道:“夏公子,您可别跟我开玩笑了。”
“既然钱掌柜认为夏某说笑,那边告辞吧。”
说罢,夏商立刻加快了脚步,急匆匆地去了前方。
夏商可不信天上会掉馅儿饼,这厮摆明了是想套出配方再一脚踢了自己,便也懒得废话。
走了没几步,一颗从而天降的红枣落在头上把夏商吓了一跳。
原来自己不觉间到了一颗枣树下,无人问津的枣树上还有些许长过头的红枣挂着,风一吹便掉了下来。再看地上随处滚落的枣子,忽然觉得此地何时来过。
一瞬间,陆寻浮现脑中,原来这里就是引处陆寻的枣树下。
距离那次暴雨已将近两月,除了一地烂掉的枣子,在没有半点儿打斗的痕迹。
有时候陆寻会出现在夏商的梦中,倒不是对陆寻的死还有愧疚,而是太多疑问憋在心里找不到人倾诉,更不知陆寻最后是什么用意。
一切的一切还是陆寻最后交给夏商的那块腰牌。
夏商今天的衣带上,那块虎头腰牌正插在上面,只露出一角,毫不起眼。
但今天,夏商明白了这块腰牌真正的意义,也成了他身上一块沉重的包袱。
正想着,钱掌柜又追了上来:“夏公子,您可否再考虑一下?如此丰厚的提议可不是寻常能有的。”
“钱掌柜,带上你的诚意再来找我谈吧。”夏商摆摆手,头也没回,“对了,要是我心情好的时候。”
话说到这份上,谈判肯定是谈不拢了。
本以为钱掌柜就此打住,不料此人脸色一寒,换了一种低沉阴森的语气:“夏公子,我劝您再多考虑考虑,否则我担心您走不出这条巷子。”
话音刚落,夏商眼皮微微一颤,停住脚,回过身,冷冷地打量了钱掌柜一眼。
钱掌柜冷笑着,带着一股森然的古怪味道,不再躬着身子,挺直的腰板,摆出一副盛气凌人的姿态:“夏公子,您以为在下是跟您商量吗?看来您还是个不通世事的小少爷,这世道可不是你想象中那么太平,很多事不是你不愿意就不做的。”
夏商打了个哈欠,毫不在意,盯着一颗头顶摇摇欲坠的枣子不知想着什么。
夏商的淡然叫钱掌柜很不爽:“臭小子,看来你是不进棺材不掉泪了!识相地就把五粮液的配方交出来,不然“
“不然怎样呢?”
“呵呵!你以为让你来这无人长巷中是为了什么?你以为周围就只有我们两人吗?”
夏商摇摇头,神秘一笑:“原来钱掌柜也知道此处不止你我两人呀?”
夏商说话有些古怪,加上表情太是镇定,倒让钱掌柜有些心生不安,忍不住大喝一声:“还等什么?动手!”
谁知话音一落,三个人影从天而降。
嘭!
嘭!
嘭
一个个都身江湖人打扮,蒙着脸,一看便不是好角色。三人应声落地,却不是双脚着陆,而是以叠罗汉的方式倒在一起。
一滩献血从三人身上淌了出来,全都没有动静。
这时夏商轻声笑了:“钱掌柜,这生意到底还谈不谈?”
第116章 可爱的小娃娃
第章可爱的小娃娃
三具尸体错乱地堆叠在一起,黑亮亮的献血不知从哪儿渗出,地面的血水一点点扩散着,一股刺鼻的腥气在风中游荡
钱掌柜早已目瞪口呆,想破了头也不知这是什么情况,眼前正有一人的脸露出半张,那不就是在暗中策应的同伙吗?说好了只待自己一声口号便从天而降将夏商制服的。
现在确实是从天而降,可为何成了几头死猪?
再看面前的小子,难怪他先前无比镇定,原来一切尽在他的掌中!却不知暗中护他之人究竟是何身份?这三人可是相当厉害的角色,如何能在无声无息中将他们尽数除掉?
此事经不得细想,想得越细便越觉得面前的小子可怕,只听那一声淡定自若的“生意还谈不谈”,顿时吓得老脸惨白。
他的钱庄掌柜身份不是装的,更不会武功,被自己当做天神下凡的三大高手一个屁都没放全死了,他现在在这里感觉被人扒光了衣服泡在水里煮一样。想要自己死,不过随便添一把火的功夫。
“给你一分钟的时间从我眼前消失,晚了我可要找你谈生意。”
夏商淡然地补充了一句。
简单的一句话却让钱掌柜如蒙大赦,一身冷汗才算从毛孔里挤出来,顿时湿了一身,当下不再犹豫,回头便狂奔起来,路过的地上偶有几滴飘落的尿液。
钱掌柜走后,一个秃顶的孩童从枣树上跳下,轻飘飘地落在夏商身边,没发出丝毫声响,仿佛没有重量。
这孩子看着也就十二三岁,白【创建和谐家园】嫩,眉目清秀得跟夏商一样,是个比女人还漂亮的男孩,圆圆的秃头看起来像个小和尚。但又不是和尚,穿着一身订制的贴身黑衣,两根穿过腋下和腰腹的皮带穿着勾爪、匕首、飞镖等物,背上还有一柄比他个头还高的大剑。..
若看这小子相貌还以为是个乖巧的小书童,可这身装束又给人截然不同的感觉。尤其是背上的巨剑,没有剑鞘,剑身黝黑如墨,看不出一丝金属光泽,仿佛是一块黑炭,散发这一股阴沉的肃杀之气。再有便是剑身宽度,足有双掌并排那般,剑刃不曾开锋,十分奇特,必是一柄极重的杀器。
如此怪物放在一个清秀孩子的背上更是古怪,关键小孩步伐轻盈,感觉不出他有什么吃力。
对这小子,夏商既陌生又熟悉。
陌生的是,至今还不知道这小子叫什么名字,只知道他跟陆寻有着某种联系。
熟悉的是,他在暗处默默保护夏商已有半个月了,每隔几天都会见一面,但相互间很少说话。
如何与这小子认识的?
这一切还得追溯到半月之前。
当夏商把陆寻给的腰牌交给柴县令后,以为就能够高枕无忧。却没想到在半个月前那块腰牌又重新回到了夏商的跟前。
带着那块虎头腰牌来的人正是这小子!
当初见面夏商也被他的表面所蒙蔽,以为是个有些呆头呆脑的小娃娃,后来才发现这厮下手之恨早已超出了普通人的认知,且武功之强恐怕在陆寻之上。
当然,这个判断是秦怀柔作出的。
那日又是雨天,当得知此人的恐怖之后,夏商很紧张,以为对方知道了陆寻的死跟自己有关。
当时这孩子的第一句话便是:“首座大人临死前将此物交给了你?”
这是一种毋庸置疑的肯定语气,说明这小子知道陆寻已死,而且此物是陆寻交给夏商的。
后来才明白,对方之所以如此笃定,一切根源都在腰牌之上。
因为都察院首座职位是天下所有官职中最危险的一个,都察院成立之初便是为了替皇上干一些见不得人的事情。所以历来的都察院首座都少不了暗中行事,得罪的人很多,无时无刻不处在极度危险之中。
华朝建立不过百年,都察院首座就已经换了十多位,几乎全部死于意外。而都察院首座位置的传承并不经过皇上,而是有上一届都察院首座直接委任。为了让都察院首座的位置一直传承下去,都察院首座会又一份继承名单,一旦自身因为突然因素耳死亡,就按照继承名单传位。
但若是在死亡之前有明确的人选,那就按照最后的意愿传承。腰牌便是最好的证明,得腰牌之人便是首座钦定的继承人。
又为了避免仇家杀死首座后盗取腰牌顶替首座之位,所以首座会在传位之前在腰牌上留下指甲印。
他日若有人手持腰牌自称首座时,如果指甲印在腰牌的左边则证明是真的,若指甲印在右边则证明是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