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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姑娘的年岁,正是那情丝多时,试问哪个姑娘不怀春?哪个烈女不想郎?
姑娘们说笑时,总有几个姐妹目光游离,有意无意地撇看一边。无奈身份使然,不可有越轨之举,倒是巴不得有公子敢壮胆过来喝两杯。
恰此时,不知哪家公子穿过柳林到了姑娘群中,一身衣衫标志得体,长得也规规矩矩,正对着一窝姑娘准备抱拳行礼,却又不知哪位姑娘喊了一声:“哪来的登徒子?还不速速离去!”
声音一出便给此子定了个基调,纵使想要投怀送抱的姑娘也不敢在此时表现出丝毫热情,只能忍着满腔愤懑装出羞怒之态:“哪来的流氓?众女相聚,一男子如何贸然出现?”
“姐妹们,把他打回去!”
一声吆喝,众人响应,片刻间满桌的蜜饯果子变成了的枪林弹雨,接连不断地朝那男子身上砸去。
男子抵不过众女相互响应,被打得抱头鼠窜,逃命似的逃出柳林,引得众人哈哈大笑。
笑声未断,便有一女子从男子之间穿过,穿过柳林进了女子所在处。
这没什么,关键是女子身后还跟着一个男子,同样进了柳林,一丝停顿都没有。
众人暗骂此人不知深浅,只待他被众女打出来,便又要好好耻笑一番。
话说众人满怀期待,却久不见男子出来。
柳林之后无风无波,一点儿动静都没有,好像从来没进去过男子。
难不成是眼花看错了?
可在场这么多人,哪里可能看的错?
诸人相互看着,一阵无言。
先前被打出来的男子更是不悦,心说那厮怎就没有出来?便有撞着胆子穿过柳林,却见林中众女之中多了个灰白衣裳的少年郎,装束普通,不似富贵之刃,更不似风雅之士,唯见此子在众女簇拥下谈笑风生,虽是一派正气之像,却总是一副贱骨头的模样,尤其是那家伙手里摇晃着的扇子,隐隐约约可看见当中一个斗大的“**”字闪耀刺眼。
第121章 虎不虎?
第2章虎不虎?
“这登徒子怎地又来了?”
“姐妹们,还等作甚?打出去!”
言罢,又是一阵蜜饯果子的枪林弹雨,全后来的公子身上招呼。
这公子好生气恼,一边躲一边问:“我怎就是登徒子了?为何他来得这里,我却来不得?”
“呸!少往自己脸上贴金,夏公子也是你这厮能比的?”
“夏公子?哪个夏公子?”
“就不说与你知!再不出去,姐妹们便要丢凳子咯!”
这些姑娘平日里都是大家闺秀,私下里各个都是尺步迎规的乖乖孩子,稍有出轨之举便是天大的事。
可今日大家聚在一起,便是毫无遮掩的爆发了各自的本性,动起手来可不比男子逊色。
遭打的公子算是领教了,人家说要砸凳子,那便是真要砸凳子,便是不再纠缠,赶紧又推出了柳林。..
撵走了烦人的公子哥,这边十几位姑娘又欢天喜地地跑回各自的位置,围着手摇折扇的少年郎絮絮叨叨。
“夏公子,吃个果子吧。”
“夏公子,这个枣泥糕好吃,您尝尝。”
“夏公子,小女子有一浊作,还望点评点评。”
“夏公子,你看这儿。”
“夏公子,您看这边。”
“夏公子”
眼前的姑娘一个个环肥燕瘦,眉目如画,风姿各异,细语如酥,处在她们中间像是被一群灵动活泼的燕雀包围着,叽叽喳喳地叫个不停,虽是吵闹了些,却也让人享受。
尤其是源于各家姑娘的脂粉之味和**体香,萦绕鼻尖那简直如入梦境。
换做别人,此刻怕是早已美得忘呼自我,一脸色相估计是被所有人都瞧见的。
而此时在姑娘们中间的是跟老油条,纵使心中欢愉,却也面不改色,谈吐有致,举止大方,一一回应诸位姑娘的示好。
江南在一边撅着小嘴,老大的不愿意,感觉自个儿的先生快要被人抢走了似的。却又不能表现出什么,免得遭惹闲话。稍感安慰的便是这先生还算自持,没有暴露出一脸猴急色样,还算得上为人师表,不至于丢人现眼。
且说夏商怎就有如此人气?
关键此间诸女皆是江南闺中密友,相互往来频繁,知这夏公子是红楼梦的一传手。
红楼梦问世以来,在扬州经历将近两个月的发酵,已然成了扬州小姐们茶前饭后的精神食粮,无一不是通读十遍以上,只觉每多看一遍便有多一遍的感悟,直叫人沉迷其中不得自拔。
只恨此书作者性乖张,情狡作,非得等卖出数万册书稿才肯将后续内容公诸众人。且每次只更新些许,哪里能够解馋?
此刻扬州不晓得多少人想把那作者揪出来打断双腿,那他便只有好好写书,不想他事咯。
可惜的是,红楼梦的作者迄今不知其人,寻常人知道是老朱家开的书社与之有联系,不然怎会每次都是朱家书社先发新内容?
而跟江南熟悉的姑娘都知道,江南的先生,也就是这位年轻的夏公子跟红楼梦的作者关系匪浅,每次书稿都是从他手中传开。姑娘们都想着能从夏公子口中套出一些新内容来也是好的,关键这位夏先生长得又俊俏,如何能不招人喜欢呢?
十几个姑娘围着夏商打转,倒也又更多的姑娘并不认识夏商,对其也不屑一顾,尤其是看着他折扇上的字,实在是有辱斯文。
“妹妹,那便是在琴棋书画上胜过你的夏春秋吗?”
不远处,一白衣女子正对一青衣女子小声说着,而那青衣女子面容熟悉,便是上次与夏商有过一次比斗的薛芷香。
薛芷香在众女之中算不得出众容貌,却胜在一身文雅之气,淡淡的,很恬静,像个标准的女文青,给人一种截然不同的风貌感觉。
她早也注意到了夏商,故意坐得远了些。
上次的比试虽然输了,但芷香并不服,倒不是觉得夏商没本事,只觉得自己输得憋屈,好似没有比过什么,莫名其妙就败下阵来。
为此,薛芷香在家中郁闷了好些日子。
今日再见夏商,也说不出是个什么心情,想要与之再比过,却又找不到合适的理由。
芷香身边的白衣女子相貌出众,白衣素裙,气质内敛,虽不如江南那般惊艳绝伦,却也是个百里挑一的绝色佳丽。好似跟芷香关系非常,一看芷香脸色便知密友心中所想,遂自告奋勇站起身来:
“妹妹,且等着看好戏,姐姐去给你出出气。”
“九姐姐,你你还是别去了,那人能把江南管教得服服帖帖,便是真有些本事。”
“姐姐就是喜欢教育有本事的人,他若没本事,姐姐还懒得教训呢!”
说罢,白衣姑娘几步走到夏商所在的人堆。
这白衣姑娘好似身份非凡,诸位姑娘见其走来,不自觉地止住了话语,目光投向对方,只等她说话。
“夏春秋,夏公子是吧?”
一见此女便知是来者不善,夏商自不会给什么好脸色,淡淡道:“是又如何?”
“此地乃清雅之地,公子却身带污浊之物,不觉玷污了此间雅趣?”
“污浊之物?”
白衣姑娘淡淡地指了指夏商手里的扇子。
扇子本是不奇,只怪上面的字有些扎眼,好些姑娘都觉得有些不妥,却也不好明说,现被白衣姑娘直言点名倒引得有几位姑娘脸红了红。
扇子上哪有写个“**”和“不**”的?
读起来也不知羞与不羞?
周围姑娘面有羞怯,可夏商毫不为意,展开扇子放在眼前翻来覆去看了一遍,反问:“姑娘,在下不觉有不妥呀?”
“如此污秽之语,你竟写在纸上,还不知羞耻?”
“哦!姑娘是说这上面的字呀。那依姑娘看此字念作什么?”
白衣姑娘脸一红,心说这厮怎就如此的脸皮:“羞得与你说!”
然后转向其他姑娘:“你们也是大家闺秀,怎就跟个不雅之人划不清界限,不觉羞耻吗?”
众女脸上皆是挂不住,有人脸红得往后退开,有人低头不敢再看夏商。
而此时,夏商却笑了:“羞耻?该羞耻的是你吧,姑娘。”
“你说什么?”
“我说你该反省反省自己咯!若你心不正,看我扇中之字便念作**,若心正,此字便作乕,意同老虎的虎,且问我扇中写一虎字何耻之有?倒是姑娘你究竟是心术不正,还是学识不够,认不得此字乎?”
第122章 哎呀!
第22章哎呀!
扇中之字为“乕”?
白衣女子刚想娇叱一声:“你懵谁呢?”
可回神一看真有几分相似。
因为夏商扇子上的字是草书,而且又写得随意,“**”和“乕”本来就相似,而“乕”字所用甚少,一般人很少见过,若非学过,很多人连认都不认得。可它的的确确是一个字,和“虎”同意。
再看扇子上的字,你说它是“**”便是“**”,说它是“乕”便是“乕”,真就看内心怎么想,此字便是怎么念。
一个女孩子,见此字首先想到的是“**”而非“乕”,被人说是心术不正那也无可厚非。
白衣女子这回算是丟人丢到了山沟沟里,还是在这么多女孩子跟前。
“你你你你”
白衣女子气得俏脸通红,浑身都在发颤,眼泪婆娑,却也说不出什么话来,只得紧咬香唇,愤愤地甩手离开。
此地可不能再呆了!
周围姑娘见白衣女子如此,相互间都暗自松了口气。
夏公子扇中所言大家早有注意,且大家都觉有些不妥,好些人都想去多嘴两句。
现在看来,好在是没有多嘴,若不然此刻出丑的就不是白衣姑娘了。
夏商此刻心情大畅,这把扇子真是个【创建和谐家园】利器。想当初自己去别人家做客,一进门便看到一个斗大的“乕”字挂在厅堂,当时好一阵尴尬,同样是看走了眼。
如今来看,古人也非圣贤,也是免不了俗人眼光来看待事物。不过这白衣女子过来时众人表现都有些奇怪,想必有些身份,想着便小声问身后的江南:“方才那女子是什么人?”
“先生不知?她便是陆芩,江南七秀之一,排行第二,此人天资聪颖,有过目不忘的本事,又生于普通人家,少时不曾接触诗学,全靠市井之间流传的诗文句子自行揣摩。不曾想是无师自通,诗词本事相当了得,后又被欧阳家看中,从此跟随欧阳【创建和谐家园】学习,短短三两年便已声名鹊起,成为了江南一带最最出名的才女。”
“又是那什么江南七秀?方才看来也没什么本事罢了。”
夏商说话声音不好似故意说给前方的人听,那陆芩正走着,听到身后话语声不禁身颤,顿了顿,可想此刻的心情。
此事皆因薛芷香而起,见好友蒙羞,薛芷香脸色自不会好,赶紧上前将陆芩姐姐扶住,好言相劝。
可如此羞辱陆芩哪里受得了?
愤愤地回头看了眼夏商:“【创建和谐家园】小人,除了偷奸耍滑还有什么本事?别等诗会途中还能相见,如若不然,我定将此番羞辱悉数奉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