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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权谋有道-第154页  护眼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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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开始对安排他去省党校学习很是不解,甚至心生抱怨之情,现在看来,这是一个多么明智的做法。他暂时离开了泯州这个是非之地,就算是其他人对他有什么想法,也是鞭长莫及了。看上去多么高明的手段,不过真的如此吗?

      朱立诚扔掉了烟蒂,把郑诗珞搂进怀里,在她的耳边认真地说道:“你老公没事,正如你刚才说的,我还年青,犯点错误,没什么大不了的,现在最关键的是要从这些错误当中吸取教训,千万不能再犯,那样的话,可就不可原谅了。”

      “你说的这么深奥,我也听不懂,但是你要答应我,一定会好好的。”郑诗珞手抚着丈夫的脸颊,深情地说道,“我出生在一个官宦之家,知道官场的险恶,在我上大学的时候,我就发誓,我的丈夫一定是和政治、官场无关的人。自从遇见你之后,我就陷入了矛盾当中,最后促使我下定主意的是妈妈的一番话,她告诉人和人之间是不同的,官和官之间也是不同的,找谁做丈夫,最关键的不是他的职业,而是你爱不爱这个人!”

      朱立诚听了这话以后,很是感动,他低下头来,凝视着郑诗珞,然后把嘴唇挨了上去。两人忘情地拥吻在了一起,紧紧地抱,狠狠地吻。宋淮河边又一段天荒地老的爱情故事火热登场。

      两人从宋淮河边回到家的时候,已经将近十点了,由于中午睡眠比较充足,所以此时睡意全无。两人回到卧室以后,开始了人类最古老的游戏。

      这段时间,两人之间虽然作业不断,但是由于环境的制约,两人都不怎么放得开。今晚只有他们自己,这个家里面再也没有第三个人,所以自然也就不要顾及什么了,尤其是到了最后时刻,郑诗珞竟然失声喊叫起来,吓得朱立诚连忙伸手捂住了她的嘴,低声说道:“你小点声音,让邻居们听到,怎么办?”

      “你傻呀,这可是十楼,谁会听得见呀,嘿嘿!”郑诗珞笑着说道。

      朱立诚听后一想,倒也是,这么高的楼层应该没人听见,于是他也不管不顾地动作起来。

      郑诗珞这段时间真是累了,当一切结束以后,她草草收拾了一番以后,就睡了过去。朱立诚刚准备和她说话,猛地听到耳边响起了均匀的呼吸声,只好作罢。

      他从床上起来,到卫生间冲一个澡,顿时,浑身说不出的舒爽。点上一支烟以后,他踱步到了窗前,拉开落地窗帘以后,推开了墨绿色的钢窗,顿时一阵凉爽的气息扑面而来。十月的应天依然炎热,不过到了夜晚却凉爽了许多,再加上在十层楼上,这份感觉自然更是强烈。

      朱立诚吸了一口烟以后,悠悠地吐了出去,只见那淡蓝色的烟雾在灯光的照射下,显得更为诡异,到了窗口以后,立即被风吹散了。极目远眺,眼前出现了一道亮亮的绸带,朱立诚知道这就是被誉为华夏两条母亲河之一的久江。

      久江一如她的名字一样久远,她的起源已经无从考证,有一点可以肯定在人类出现以前,她就已经存在许多年了。她是亚洲的第一大河,流经全国十一个个省区,无数华夏子孙依靠她繁衍生息。这个夜晚,他异常的安静,静到几乎让人感觉不到的她的存在,可一旦发起怒来,那情景,让人心惊胆寒。

      朱立诚此时的心情也如眼前的久江一样平静,经历过前段时间的那个事情以后,他收获颇丰,尤其是那晚和老泰山交流过了以后,更是受益良多。自从那晚听李志浩说过市里对他下一步的安排以后,朱立诚就一直在琢磨这个问题,对方话里所说的“你这段时间的锋芒太露了”,究竟是什么意思。他想了许久以后,觉得这话里要表达的意思虽有批评,但更多的是一种保护,一个人锋芒太露了以后,自然会遭到各方面的打击。

      三国时的魏人李康在《运命论》里就说过“木秀于林,风必摧之;堆出于岸,流必湍之;行高于人,众必非之”这话把国人的心态描述得淋漓尽致。

      泾都的事情出了以后,第一个要找朱立诚麻烦的一定是泯州市市长王吉庆,这也在情理之中,他儿子锒铛入狱,可以说是拜朱立诚所赐。做老子的在这个时候,要是再没有一点动作,那也似乎有点太说不过去了。

      这时候,李朝运安排他去省党校学习,这样,王吉庆就算有力也使不出来。至于说,党校学习结束以后怎么办,那已经是半年以后的事情了,到时候再说到时候的话吧。实在不行的话,只要不在政府这口子干,王吉庆应该也使不出什么招来,不端你的碗,自然就不用受你的管了。

      第387章 官场路数深

      由于想通了这点,所以朱立诚才收起了心里的怨念,反而对李朝运怀有一颗感恩之心,但是那晚,听了岳父的话后,他才恍然大悟,自己的这点道行确实还差得远呢!别说做不出这么高的局来,现在人家出手了,作为当事人的他,连理解起来都困难,这就是差距呀,还不是一般的大。

      郑相国的意思是李志浩带过来的那句锋芒太露的话,要表达的根本不是朱立诚理解的这个意思。首先,泾都的事情出了以后,王吉庆的日子就不多了,这话可以从两个角度来理解,第一,这事如果直接通到他的身上的话,等待他的将是牢狱之灾;第二,就算这事和他没有直接联系,他儿子深陷其中,那他的这个市长也一定做不成了,能保住级别,去哪个地方混个闲职就算不错了。如果是第二种情况,他的结果将取决于上面的人对他的态度,也就是说,他现在重心应该放在如何自保上面。

      经岳丈这样一说,朱立诚这才缓过神来,确实是这么回事,王吉庆的儿子出了这么大的事情,要说和他一点关系都没有的话,恐怕不会有人相信。在这种情况下,他自顾不暇,怎么可能还有时间和精力来报复呢,这不是扯嘛!

      这样一来,他之前的分析显然就是错的,那李朝运为什么要做出这样的安排呢?难道他在打击、报复,泾都的事情和他之间应该没有任何关系,他应该犯不着呀。他大婚的那天晚上,李朝运可是特意让秘书送来了贺礼,作为一个市委书记,用不着在一个副处级身上动这么大的脑筋吧?

      让朱立诚觉得更为担心的是,那天晚上,李志浩可是还说为了他的事情,李朝运动了不少脑筋呢。难道李也是在忽悠自己,想到这以后,朱立诚不禁有点手足无措地看着郑相国,他现在真是不识庐山真面目了,急需岳父来指点迷津。

      郑相国看了女婿一眼,严肃地说道:“你小子又在瞎琢磨什么呢,有个事情,我今天交代你,你也一定给我记住了,任何时候,都不要怀疑卢家的人。你是不知道卢老爷子是个怎样的人,那可是教科书上写着的,老一辈无产阶级革命家,只要有他这棵大树罩着,卢家绝对是我们最可信任的人。”

      朱立诚听了他的话后,暗一咋舌,这老狐狸真是太厉害了,连自己心里想的什么,他都能知道,这道行可真不是一般的深。想到这以后,他猛地觉得,用老狐狸这个词似乎有点不太恭敬,他可是自己的岳父啊,不过这词在自己心里,并不是一个贬义词,是对其官场智慧的赞扬,偏褒义,这样一想,他也就释然了。

      他眼珠一转,连忙说道:“爸,您多心了,我没有那么想,我只是觉得您刚才的分析虽然很有道理,但是这样一来的话,我老板对我说的那句话,又该作何解释呢?”

      “要搞清楚这个问题,你首先要清楚你们泯州市老大的来历,李朝运这个人可不简单,他在省里是有大靠山的,这样吧,我也不和你兜圈子了,直接说吧,他是省委书记陈熙元的人。”郑相国显然失去了让朱立诚去思考的耐心,直接说道,“你也算是有靠山的人了,从你出道的那天起,就和志浩有着密不可分的关系,再加上现在娶了我的女儿,自然就更不在话下了。现在李大书记的麾下突然出了一个特别能闹腾的家伙,更为让人头疼的是,这家伙不但不是自己的人,而且还不能直接拍死,因为他也是有来历的。你要是市委书记,你会怎么办呢?”

      朱立诚认真地思考一番以后,说道:“那只有一个办法,把这人送出去。”

      “对!”郑相国笑着说道,“你现在明白了吧,其实志浩已经点你了,他说朝运书记动了不少脑筋,呵呵,不过你这傻小子愣是没听出来。”

      朱立诚听到这儿才恍然大悟,原来老板说李朝运动了一番脑筋,竟然是这个意思,要不是今天听岳父解释的话,他就是打破脑袋瓜子也想不出所以然来。

      朱立诚顿时垂下了头,心里感慨不已,本来这次顺利干成了打击药价的事情,他还挺得意,现在看来,自己在官场上水平,也就才小学三、四年级而已,他甚至都怀疑这次能够成功是不是运气的原因。

      郑相国看后,点了点头,接着说道:“这个李朝运不简单呐,人家为了防止你有什么想法,还特意给你送来了贺礼。对了,那贺礼应该就是一个信封吧,等你忙完了手头上的事情,第一个要做的就是替我把这个信封退回去,否则的话,人家不说你不懂礼数,恐怕要说我这老家伙没见识了,我可跟你丢不起那个人。”

      朱立诚听了他的话,愣在当场,他对于郑相国能猜出是红包,还是很敬佩的,不过对方后面的那番话,却让他犯起了迷糊,这怎么就不懂礼数了。

      郑相国见状,摇了摇头说道:“你小子还真敢收市委书记的红包啊,人家这是一个打招呼的信号。他也觉得这样做有点过了,所以做出一个姿态来,也算是给你、志浩以及我这个老东西面子了。”

      朱立诚听到这以后,才彻底明白了过来,此时他的脑门上已经布满了细密的汗珠。他心里暗自想到,要不是今天听岳父一解释,那他可就错得离谱了。其实在这儿他忽略了一件事情,李朝运也好,李志浩也罢,正是知道他有一个这样的岳父才会这样去行事,否则的话,他们自然会采取其他方式了。

      那天晚上,他问岳父的最后一个问题是,爸,照这么说的话,我再回泾都,甚至泯州的机会就不大了?

      “呵呵!”郑相国听后,笑着说道:“你自己认为呢,都说请神容易送神难,人家好不容易把你送出来了,还会让你再回去嘛?”

      说到这以后,郑相国停顿了两秒钟,继续说道:“不要说你,恐怕志浩都难在泯州再待下去了。人家的蛋糕要硬想分一块,难呐,何况人家这次是名正言顺。”

      朱立诚听到这后,不知所措地说道:“那……那……那我岂不是害了老板?”

      “这倒不见得,志浩不是白走的,他们总得有个说法吧,说不定借此往上走一步,也说不定。”郑相国笑着说道,“当时,老首长把志浩放到泾都来的时候,大家都觉得不妥,现在总算可以看出他这么安排的用意了。泯州是靠应天最近的一个地级市,这儿可以说是人家的大本营,你硬是摁了一个子上去,人家自然要想方设法地清出来,在这过程中就是付出一点代价也是值得的。我相信老人家当时这样安排还有一个想要摔打志浩的意思,你看看这几年,他的成长多么迅速,你小子可得跟在后面好好学学。”

      朱立诚听后,汗颜不已,连声说是。

      郑相国看后,说道:“通过这件事情,我们也能看到你小子身上的一个闪光点,就是还能做点事情的。至少在淮江省的历史上,一个县级市的常务副市长把市委书记和市长一起掀翻在地的事情,还没有发生过。另外,还有一个最重要的,你的这番动作,确实为老百姓做了件好事,这也是我最为欣赏的地方。我们做官,不管站在哪个阵营中,太祖当年提出的为人民服务,都是为官之本,到任何时候都不能丢。哈哈,哈哈!小子,不错,好好干,不过以后在做事之前,最好多思考思考,牢记谋定而动,不能光凭一腔热血,这样做出来的事情才会更有效果,不管是于己还是于人。”

      朱立诚清楚地记得当时听到这的时候,他额头上的汗水终于汇聚成了汗珠,沿着两边的鬓发流过脸颊,直奔下巴而去。

      要知道,此时郑相国书房的空调,打的可是十八度。

      站在窗前,任凭凉风吹袭,朱立诚此时仿佛仍能感觉到身体里的燥热,这次事件对他的影响太深远了,使得他在许多问题上,改变了原有的看法。他一直认为老板和泯州老大的关系很好,从他升迁的轨迹就能窥见一斑,现在经岳父这样一分析,他才彻底明白了李朝运采取的只不过是笼络之术,一旦觅得良机,就会果断出手。他的卧榻之下,岂容他人酣睡?

      这样看来,自己在泾都一番的努力,最大的获利者岂不是变成了李朝运,他不但让最大的竞争对手王吉庆饮恨提前退场,而且也消除了最大的隐患,卢家利益的代表人物——李志浩。

      朱立诚想到这以后,关上窗户,走回到客厅里,重新点上了一支烟。由于没有了冷风的吹袭,这次他喷吐出的淡蓝色的烟雾缓缓上升,经久不散。朱立诚的思绪也跟这烟雾一般,在头脑里翻江倒海,始终难以得出一个定论。

      第388章 离去在即

      思考良久以后,朱立诚觉得把李志浩挤走,肯定是李朝运希望看见的结果,至于说王吉庆的离开,他倒不一定开心,因为在这之前,王吉庆根本无力和他进行抗衡,现在他走了以后,如果再换一个新人来,那结果可就难说了。

      华夏国道家学说的代表人物老子曾经说过“祸兮福所倚,福兮祸所伏”,真是太有见地了。这样看来,这件事情发生以后,根本没有真正的赢家。

      难怪岳父提醒自己,以后做事要谋定而动,谋什么,谋的自然是利益,不光是自身的利益,要是能达到双方,甚至是多方获利,那就更好了。

      这个夜晚,面朝奔腾的久江水,朱立诚收获颇多,虽说不上涅槃重生,但和在这之前的日子,也算是改头换面了。难怪大家都说经历是一种财富,尤其在官场上,更是如此。

      朱立诚再次回到房间的时候,郑诗珞正睡得香甜,甚至还在做着美梦,因为她的嘴角正挂着甜甜的微笑。

      七日一早,两人就赶回了宁丰。这段时间家里非常热闹,可是说是人来人往,络绎不绝。来人中,除了陈行乡的人,朱国良和韩春秀认识以外,其他的则一概不识,其中大多数素未谋面。他们中的大多数,并不多待,喝点茶,留下一个红包和一堆礼品以后,就告辞离开了。

      朱国良虽然有点不知所措,不过你都看了那些红包上面都有各人的名字,他也就放下心来了。等儿子回来,直接给他就是了,这不是他需要操心的事情。

      朱立诚回家听父亲说起这事以后,倒也没用太上心,拿起那些红包掂量了一下,数量并不是太多,属于正常的人情来往。他没用拿那些红包,只是让母亲把他们收了起来。

      两人在家里待了一天,第二天一早就上路了。郑诗珞带着朱婷回应天,朱立诚则去泾都。他虽然已经知道即将去省党校学习,但毕竟还没有接到正式通知,所以他现在仍是泾都官场的一员。

      小蓝鸟一直把朱立诚送到衡阳市政府的门口,郑诗珞仍是依依不舍。这次朱婷倒是没有取笑她,而是低声劝道:“嫂子,没事,反正哥要不了多久,就来应天了,那时候,你们就可以天天在一起了。”

      朱立诚听后,也抓住她的柔荑,说道:“是呀,你看连小妹都知道,你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嘛?”

      郑诗珞被他们兄妹俩一说,也不好意思起来,看着朱立诚充满柔情地说道:“你去吧,我没事,有消息了,及时和我联系。”她嘴里说的有消息了,自然是指去省委党校学习的事情。

      朱立诚听后,点了点头,然后叮嘱道:“你别和那个老女人较劲,实在不行的话,等你老公过去收拾她!”

      郑诗珞听了这话以后,扑哧一声,笑了起来,然后红着脸,低声说道:“知道了,不过她不惹我就罢了,要是敢惹我的话,哼!”

      他们两人口中的老女人指的是淮江电视台新闻部副主任赵雪娥,从郑诗珞到电视台的那天起,她就看起很不顺眼,经常有事没事的找碴。用郑诗珞的话说,她是嫉妒其漂亮,故意打击报复。

      朱立诚听后,笑了笑,没有当真,电视台的美女多了去了,这个赵雪娥为何独独针对郑诗珞,这里面应该有隐情,只不过她不知道罢了。

      一大早,一辆淡黄色的蓝鸟停在市党委、政府的门口,代市长站在旁边,和车里的人有说有笑,这种情况,想要不惹人关注,都不可能。

      朱立诚发现这个情况以后,连忙催他们快快上路。

      郑诗珞估计也发现了这个情况,粉面羞红,连忙坐到驾驶座上,一脚油门,只听见呜的一声,小蓝鸟快速窜了出去。

      朱立诚见状,摇了摇头,转身往大门里面走去。他发现结了婚以后,郑诗珞明显没有婚前张扬了,这对于他来说,倒是一件好事情。在这之前,她有时候要是疯起来,那个夸张劲,还真有点让人吃不消。都说女人结婚以后,是会变的,不知这话的真假。

      进了大门以后,这一路上遇到了许多市委或是市府的工作人员,众人见了朱立诚以后,无不恭恭敬敬地站在一边,问候一声,市长早,胆大一点,来上一句市长,新婚快乐,祝您早生贵子。

      朱立诚听后一律点点头,然后说一声你好。

      这次的事情,别的不说,至少在泾都,朱立诚的声望达到了一个新的高度。试想一下,市委书记和市长,人家都能给办了,你算哪根葱,还是安稳一点好。

      朱立诚刚上的三楼的楼梯,已经看见似乎有个影子立在楼梯口,上去一看,果然是曾善学。曾善学见到朱立诚以后,连忙开口说道:“老板好!”然后伸手接过朱立诚的手包,跟在他的后面往办公室走去。

      朱立诚对曾善学的表现还是非常满意的,虽然他知道对方的做派有点做戏的嫌疑,但是官场上的事情,说白了,还不就是互相捧场罢了。

      进了办公室以后,看着桌上热气腾腾的茶杯,朱立诚看着曾善学说了一句,善学,不错。曾善学听后,看着朱立诚憨厚的一笑,倒也没有多说什么,随即转身出了办公室的门。

      他回到自己的办公室,一会功夫,就捧过来一堆文件,对朱立诚说道:“老板,这是需要处理的一些文件,我看过了,可能是因为放假的原因,并没什么特别紧急的。这段时间,您不在市里,我经常过来,听到了一些言论。”

      曾善学边说边用眼睛的余光瞟向朱立诚。在这之前,老板有过交代,听到外面传什么话,要及时向他汇报,曾善学也是一直这样做的,但是今天这个消息,让他有点很不淡定,所以他很关注朱立诚的表现。

      “哦,他们愿意传什么,就让他们去传吧。”朱立诚淡淡地说道。

      他知道曾善学想说什么,官场中没有不透风的墙,去省党校学习这个消息,对于泾都这座小县城来说,也算是重量级的消息了,所以关注的人自然不会少。

      曾善学听老板这样一说,立即明白了,看来这两天风传的那个消息是真的,要不然老板绝对不会这么说。

      想到这以后,曾善学不禁有点怅然若失的感觉,跟在朱立诚后面,他确实收获了许多,然而现在这位亦师亦友的老板竟然要走了,这自然让他很不淡定。昨晚,女朋友还和他讨论这个问题时,他还觉得不太可能,但是今天看见老板的表现,他已经知道了答案。

      朱立诚刚看了两份文件,桌上的电话突然响了起来,接起来一听,孟怀远的声音立即传了过来,“听说领导已经来上班了,我有工作需要汇报,请领导接见一下。”孟怀远半开玩笑地说道。

      因为欧阳慕青的事情,朱立诚这段时间都没怎么理他,结婚的时候,在酒桌上也不过匆匆打了个招呼。李倩当时见状,很是不解,悄悄地问老公,怎么回事,朱立诚怎么对你不理不睬的?

      孟怀远听后,起就不打一处来,低声说道,你还说,还不是被你和你那好姐妹给害的,我就搞不明白了,那位为什么非要去米国那么远的地方,在泾都或者泯州安个家不是挺好的,只要将帅不照面,不也平安无事。

      李倩开始没明白是怎么回事,经孟怀远一说,立即明白了过来,原来是为了欧阳慕青的事情。她白了孟怀远一眼,说道,你懂什么,这就叫爱情,和你说,也是对牛弹琴。

      “你们女人的嘴里的这些情啊,爱啊的,我真不要懂,搞成这样,就是爱了,真是莫名其妙。”孟怀远压低了声音说。

      朱立诚听了孟怀远的话后,冷冷地说道:“”你有什么工作要向我汇报的,我们之间的工作联系不到一起去。”

      别呀,我这就过来。说完,不等朱立诚再有任何表示,孟怀远就挂断了电话。

      朱立诚放下电话以后,无奈地笑了笑,他知道这事其实和孟怀远半毛钱的关系都没有,但是他只能冲着对方发一通无名火,要不然又能如何呢,难道还去冲着李倩和韩冬梅吆喝?再说,你的女人自己执意要走,别人又能如何?

      十来分钟以后,孟怀远已经坐在了朱立诚的对面,他显然还因为那件事情,有点过意不去,递上一支烟以后,说道:“那事是我的不对,我对不住你,有什么火,要杀要剐随你了,实在不行的话,我替你去米国把他们母子俩给你请回来。”

      朱立诚故意板着脸,过了许久,才骂道:“滚,你这货,我对你无语了。”

      孟怀远被骂,也不生气,反而满脸笑呵呵的。朱立诚对其也无可奈何,只好换个话题,再在这个问题上面纠缠下去,没有任何意义。

      他看了孟怀远一眼,说道:“关于我的事情听说了吧?”

      第389章 一醉方休

      孟怀远听后,立即满脸焦虑,连忙说道:“怎么会这样呢,我爸开始还不相信,特意打了个电话给李书记。”他话,没干其他的。下午来了以后,分别打了几个电话给他这条线上的众人,约好了晚上一起吃晚饭。

      四点多的时候,他去了新任市委书记吕正太的办公室,告诉他市委组织部打电话过来,让他明天上午过去一趟。吕正太自然没什么可说的,互相有交流了两句以后,朱立诚就告辞了。

      虽然双方都知道组织部这个电话的来龙去脉,但谁都没有刻意去提及。华夏官场的许多事情就是这样,尽管你我心知肚明,但却绝对不能摆到桌面上来说事。

      晚上的这顿饭吃得也不是很爽,大家都知道了朱立诚的去向,甚至经过孟怀远的嘴得到了最终确认,原本抱有的那一丝幻想,终于化作泡影。

      这顿饭的主题就是喝酒,仿佛不把自己灌醉了不开心似的,陈燃在一边见状,不断地提醒大家,甚至让服务员最少十分钟才为大家添一次酒。

      朱立诚的心情自然无需再提,他也想着一醉方休。看着费尽心机建立起来的班底,就这样交代了,他这酒真是越喝越郁闷。他第一次感觉到了如此无力,就算你干得再好,又能如何,只要一张纸,不管是调令还是学习通知,你苦心经营的一切都能和你再无瓜葛。

      这种感觉,不是亲身经历,还真无法体会。当然,朱立诚的心里还是有几分小得意的,他从一个差点被开除的小科员,短短几年时间,能有今天的这番成绩,用他岳父郑相国的话来说,你小子能力还是有的,但在许多方面,还缺少锤炼,所以要多多摔打。

      朱立诚终于喝趴下了,最后是孟怀远和于勇一起把他送回的家。这一晚,孟怀远始终没有敢放开来喝,他知道朱立诚这两天心情不好,所以比较留心他的动作,两人可是兄弟,不光在工作中互相帮衬,生活中也该相互关心。

      第二天一早,朱立诚被手机急促的闹【创建和谐家园】惊醒了。看看时间才七点钟多点,这应该是他正常上班时的起床时间,他记得好像并没有设置这个闹铃,这是怎么回事呢?后来,他转念一想,估计应该是郑诗珞帮他设置的,想不到这个小丫头结婚以后,真是越来越细心了。想到这以后,朱立诚脸上露出了久违的笑容,不得不说,在许多时候,有家的感觉真的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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