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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点头称是,将柳一辉送到楼梯口,转身回来,对杜语琴使了个眼色,让她盯住办公室的门,别让他人随意进来,然后闪身进了办公室,将门掩上。
之所以掩上而不是带上门,是有讲究的。
这是范伯龄的办公室,王亦选在这儿是“客”,在此约见他人,有点儿借鸡生蛋、反客为主的味道,所以密谈的时候可以把门带上,但是谈完以后,还是应该敞开门,最多也只能掩上,绝不能带上。要不然一会儿范伯龄回来,看到自己办公室的大门紧锁,嘴上不说,心里该不高兴了。
当然,有这杜语琴这个机灵妹子在外面守着,他还是很放心的。于是低声问王亦选:“书记!这两个人谈得怎么样?”
王亦选笑了笑:“你猜猜看?”
他一下笑了:“好吧!那我就猜猜!我觉得柳一辉并不是特别重要,您也不会和他谈得太多。而这个夏威和却是个难题,因为林江越给他许的诺已经足够大,接任市长,这个诱惑力够大,多少人熬了许多年常务,就为了能够接任市长,这可真够他考虑良久的!”
第一百七十章 动之以情奇效
[第2章 第2卷]
第171节 第一百七十章动之以情奇效
王亦选又笑:“你小子!还真是越来越上道儿了!还真是这样,柳一辉我没和他提太多,简单聊了聊工作,然后说了说法治,他表示赞同,工业发展步入到现在的阶段,是该多考虑精神层面的架构了!至于这个夏威和,确实象他的亮脑门一样,足够聪明,比蔡勇贤还难对付。刚开始一直躲躲闪闪的,等我全部挑明了,才把林江越的许诺和盘托出。我可是完全按照你出的主意,先打后拉。说他林江越敢这么承诺首先就是违法,其次以林江越的为人,他敢和你这么说,和别人也同样这么说。这一下子就把这个老夏给打怕了,不停向我表忠心。我再往回拉一拉,表示可以向组织推荐,而且强调一点,那就是如果真要调整班子,我们向省委建议是市委市政府通盘考虑的,这可比林江越的许诺更可行、更现实。这位夏大脑壳这才高兴起来,表示坚决站在我们这一头!”
“好!太好了!”他轻轻鼓了一下掌,“经过您这番运筹帷幄,虽然说蔡勇贤与夏威和有些难搞,但是也都在意料之中。不出意外的话,我们这次真的可以做到九比二,至少是八比三!咱们可以松口气了!”
“嗯!希望如此吧!就照你说的,松口气,先伸个懒腰再说!”王亦选泯了泯嘴唇,站起身来,踱到窗前,将目光望向远方。
不一会儿,倪献森领着范伯龄来了,仍然是人未到,声先至。
他机敏地将门拉开,将范伯龄让入屋内。只见王亦选大笑着由窗前踱步过来,伸手与老范相握:“老兄啊!我以前还没发现,站在你的办公室窗户望过去,正好能看见市委的大楼呢!”
范伯龄唏嘘不已:“是啊!我从市委副书记任上到人大来,也有六七年了。刚来时不太习惯,每天都站在这儿望着市委那边的楼,想怎么一转眼,就回不去了,只能远眺相望了。”
王亦选也感叹了一句:“是啊!我记得那会儿我到西京来任职,省委组织部付其庚部长送我来,您代表市委接的我,后来只过了一年,咱俩搭班子刚入佳境,您就高升到人大来了。时光荏苒啊,不瞒您说,有时我也感慨万千,我们都回不去啦!”
范伯龄颔首:“是啊!亦选书记!这一说起来都是七年前的事情了,真是历历在目,如同昨天。您到西京这几年,西京还真是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在市委和您一起搭班子,在人大也在您的领导下,深刻感受到您的不容易……”
说到这儿,这位西京的政坛元老似乎在内心受到了极大的触动,斩钉截铁地说出一句:“亦选书记!我今天斗胆在这儿叫您一声老弟!您放心,就象您六年前力挺我到市人大任职一样,现在不管您有什么需要,我都坚决和您这位班长站在一起!”
唐卡听到老范说出这句,觉得很是诧异。就在一个小时前,王亦选亲口告诉自己,这个老范因为快到点儿了,想明哲保身,保持中立,哪头都不得罪。可是这会儿,他已经明确表示唯王亦选马首是瞻。
是什么让他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发生了根本变化呢?
他隐隐有一种感觉,王亦选刚才采用了一种策略变化,这种变化由强硬转向了温和,由晓之以理转向了动之以情!
这个念头刚刚在脑海里闪过,就见王亦选非常动容地与范伯龄握手、拥抱,就象亲兄弟一样。好一会儿,才听到王亦选说道:“老兄!谢谢您!有了您的支持,我这个小兄弟才敢放开手脚,再助推西京一把啊!”
范伯龄点头不止:“是啊!亦选!西京就靠你啦!”
王亦选使劲摇晃了一下这位带来极大惊喜的老兄肩膀:“老范!您快忙去吧!他们还等着您作总结呢,我这就回去了!您多保重身体,有时间我再来看您!”
范伯龄道:“好!亦选!那我也不你了!我先送你走!”
王亦选客套起来:“那怎么行!您先去主持,我自己走就行了!”
二人推让半天,王亦选还是拧不过范伯龄,一行人送他和唐卡来到楼下,相互告别。
上了车,唐卡问了王亦选:“大老板,您是怎么办到的?我看您最后没对他说些什么特别的啊,怎么会一下就让这位元老如此死心踏地呢!”
王亦选笑了:“我也是赶巧了!就因为你说松口气,我走到窗边,却没想到一下就看到了咱们市委大楼。当时就有一个念头闪过,其实对老范这样的元老,光晓之以理没用,还需要‘动之以情’,于是借着感叹说了一句,结果还真的起到了奇效!”
他这才恍然大悟,高高竖起了大拇指:“这既是巧合,更是您的随机应变!还是您厉害,这一下咱们占据人和,又加上运气在咱们这一边,想不全胜都难!”
“哈哈哈!”王亦选大笑起来,二人尽是喜悦,欢乐无限。
……
兴高采烈地回到办公室,本以为王亦选还得多待一会儿。虽然已经过了六点,但是王亦选经常性地晚走,到七八点是很正常的事儿。却没想到,今天有些破天荒的,王亦选只在办公室待了一会儿,就夹着包出来了,笑着问自己:“怎么?已经下班了,还不走?”
他略带惊讶的笑了:“我再待一会儿,收拾一下再走。您今天怎么……”
“哈哈哈!”王亦选大笑起来:“一贯晚归,正常点儿下班反而不习惯了是吧?你嫂子今天从北京过来了,我得回家陪她去!”
原来是这样,这他倒是知道。王亦选的夫人可是大家闺秀,现在在一个大型央企担任工会主席。平时二人总是两地分居,间或王亦选会回北京,或者他夫人隔一段时间到西京来,算是聚少离多。眼下这倒是比较罕见,他刚从北京回来,夫人就跟过来了。
也是,王亦选在北京这段时间,每天都在中央党校住,回家次数少,而且目前正是关键阶段,夫人过来尽全力协助夫君,巩固后方,好让他能全力应对当前局面。
于是,他笑道:“哈哈!嫂子来啦!那您是得早些回去!对了,代我向嫂子问好!”
王亦选点头:“好好好!一定带到!你嫂子这是把年假休了,带孩子一块儿来住一段时间。这阵子如果路晴有时间过来,叫上她,咱们一块吃个饭!”
“好啊!”他求之不得,连忙答应。
要知道与大老板的感情联络,工作只是一方面,更重要的是在工作之外。
就象《潜伏》里的余则成一样,工作得力,与站长私底下更是铁瓷,不光帮他倒腾文物,而且自己家媳妇和他家夫人好得象两姐妹似的,动不动就一块儿吃饭摸麻将。这才是王道。也正是因为如此,很多人才把这部谍战剧当作了职场剧来看。
此时的他就象剧中的余则成一样,谦虚着面容,一边送王亦选出外屋门,一边说道:“这两天每天都和路晴通电话,她还真是想着上完课了再到西京来玩玩!”
王亦选又笑:“她哪是来这儿玩?就是来找你的!正所谓相恋正浓,如胶似膝,说的就是你们这会儿。不过还是欢迎她来啊,上次她来我也没在西京,要是来了,我和她师嫂一定好好款待一下你们两个!”
“是!”他应道:“我这就给她打电话,她要是知道您和嫂子这么欢迎她来,肯定会把日程提前的!”
“那就好!”王亦选大笑着出门走了,“不用送我了,叫司机把车开到一楼就行。你也早点回去吧,今天打了个大胜仗,好好放松放松,明天还有更重要的事情呢!”
“是!”他抓起电话,拨给了司机,告诉他王书记已经下楼了,直接送领导回家。
忙乎完后,他把后背倚在靠椅上,狠狠地伸了一个懒腰,长舒了一口气。这一天还真是够紧张的,不过真是不错,把该拉拢的人都拉拢过来了,现在市委常委对比的票数已经是九比二,再加上范伯龄、柳一辉等人在场外的支持,林季张联盟已是四面楚歌,想不输都难。
正在得意之时,有短信进来,点开来看,是冯哲元发来的:“老弟!我们全科室的人已经分拨出发了,地方定在都江苑,三楼雅一包间,你看看还叫上谁不?”
他笑着回道:“我叫了你们老科长倪献森,还有机要室的老刘和老赵,你们怎么走?”
冯哲元很快回复:“我们先坐两个车过去。知道你的时间没准,特意给你留了一个车,停在西门便道上。”
他回道:“今天正好书记有事,我现在可以走了,那我叫上那三人吧,正好四人一车。不过现在正是下班人多,你让我们那个车的司机往北多开一点儿,躲开大门,我们几个多走几步,省得太扎眼!”
冯哲元回道:“没问题!那咱们一会儿都江苑见吧!”
第一百七十一章 餐桌三六九等
[第2章 第2卷]
第172节 第一百七十一章餐桌三六九等
收起手机,他抓起桌上的内部电话,告知老倪、老刘和老赵出门,到西门往北便道上聚齐,然后给路晴发了一个短信:“下午一切顺利,招安不少大鱼,请宝贝放心!正去应酬途中,完事了再联系!”
路晴很快回复过来一颗爱心表情:“知道啦!替你高兴!真乖!爱你!”
他笑着出门,步出大院,很快与老倪等三人碰面,上了车,直奔都江苑而去。
都江苑坐落于西京北郊,原来叫“都江渔村”,是个吃鱼的好去处,依靠西江的支流清都河而建,圈了十多亩大鱼塘,既可以吃喝,又可以垂钓。这几年发展得很快,由“渔村”改成了“苑”,档次也越来越高,原来熙熙攘攘的老百姓几乎来这儿吃不起了,取而代之的都是闻名而来的大老板和权贵。
车行很快,到了都江苑,几人下了车,径直往包间走去,有两个并不是非常漂亮的女服务员上来相迎。
倪献森嘴里嘟哝了一句:“唐老弟,你发现没有,这都江苑的人好象比以前少多了,记得以前来这儿,院里都一个车位都没有,停车都得排到外面去,这会儿至少得少了一半。”
刘保平也笑:“是啊!记得上次来,他们的迎宾小姐也是非常漂亮,身上的旗袍穿得很是得体,这刚不到半年,怎么好象都换人了,旗袍还是旗袍,但感觉穿上它们的美女层次差远了!”
“哈哈哈!”四人皆笑,弄得旁边的女服务员都不好意思了,把他们带到包间门口,就怯怯地走开了。
走进包间,王家良和冯哲元已经率领会议科一干人等恭候。会议科现在共有十人,七男三女,兵强马壮,仅次于秘书科的十二人规模,因为掌握着最核心的市委常委会和全市重要大会,现在已经对传统的“天下第一大科”秘书科构成了严重威胁,隐隐有新科状元之势。
一共十四人,正好坐一大桌,大家平时都在一块上班,相对很熟,也都不客气,直接就坐。
当然,这坐的顺序还是要讲求一下的。虽然这是在下班以后,属于非正式沟通,但即便是这样,规矩还是要讲的。尤其是今天来的这些人都是平日里排座次的行家里手,所以要想让这些人踏实坐下来吃饭,是绝对不能胡坐的。
吃饭是和开会反着的,开会是确定正中位置后,以左为尊,右次之,而吃饭的时候,以右为尊,左次之。
这一点,从《史记》里对楚汉相争之时的《鸿门宴》就写得很细致,项王、项伯东向坐,亚父范境南向坐。沛公北向坐,张良西向侍。
当然,今天没有所谓主位和主陪、客陪一说,所以并不是很复杂,只需要确定好最核心的几个人就行。
照理说,今天聚会的提议本意是王家良和冯哲元率会议科全体感谢唐卡,所以应该唐卡坐正中间,右边坐王家良,左边坐冯哲元。不过,因为今天加上了倪献森和刘保平这两位老科长,顺序就不能这么坐了。
唐卡推让半天,让刘保平坐了主位,因为他岁数最大,资格也最老。
然后让倪献森坐在了第二位,也就是刘保平的右手边。因为倪献森原来当过王家良和冯哲元的领导,所以让老倪这么坐他俩肯定没意见。
接下来第三位,也即刘保平的左手边,他本来立推王家良坐,因为别人好歹是个正科长,自己虽然是个正科级,但是个副科长。
却没想到,王家良等人死活不让,刘保平和倪献森也觉得不妥,非推着他坐在第三位。他几番推让未果,想想这也代表今天来的这些人对自己足够尊重,而且说明自己人缘好,于是也就释然许多,坦然坐了下来。
接下来,王家良坐在了第四位,即倪献森的右手边,说正好陪着老科长聊会儿天,一定把老倪喝好。
冯哲元坐在了第五位,即唐卡的左手位,说正好陪陪他,感谢一下上次在西京宾馆的鼎力相助。
机要室的老赵是个副主任科员,因为岁数比较大,就坐在了王家良的右手边。
这样,前六个有职务的就都确定下来了。这几个大脑袋坐定了,其他会议科的人就好办多了。没有任何推让,大伙儿大多按着资历深浅坐下。三位女士被推到了相对靠前的位置。正所谓女士优先,这也好理解。
大家其乐融融,服务员过来把酒倒上。
凉菜是提前在桌上摆好了的,第一道热菜上了以后,就可以动酒杯了。这是西京酒场上的第一个规矩。
果然,第一个热菜“剁椒鱼头”一上来,王家良就主动说道,“来来来!今天咱们会议科做东,有幸请到刘主任、倪科长和唐科长,是我们会议科的荣幸。咱们这第一杯,要不请唐科长、唐大秘先提吧?”
这是西京酒场上的第二个规矩,由主人或者最重要的人先提议大家一块儿喝三杯,每杯都得有不同的理由,这共同的三杯喝完之后,彻底放开,大家自由互敬。
见大家都把眼光望向自己,唐卡笑着摆了摆手:“别别别!家良!今天你可是主人,这前三杯酒还是你来提比较合适!”说完,他特意用余光望了一下刘保平和倪献森,给王家良使了一个眼色。
王家良作为“新天下第一科”的主官,也是见过无数大风大浪的人,这些敏感性还是有的,很快看出了唐卡的意思,于是笑着举起了酒杯,敬向了刘保平:“好!那就由我来提议吧!咱们这第一杯酒,敬咱们的刘主任!”
“别别别!”刘保平急忙摆手,眼睛看着王家良,手却指向唐卡:“家良啊!今天是你们会议科集体感谢唐卡兄弟,我和老倪、老赵只是陪客,这第一杯敬我不合适,还是敬唐大秘吧!”
唐卡笑着摇头:“老刘啊!我看家良兄提得对,您是在座中岁数最大的,我们这些人理应尊敬前辈。再说了,您是整个市委办公室资格最老的科长!除了您以外,咱们这些在座的,来市委办公室最长的也就是老倪,可他也就来了十年,都及不上您的一半……”
“是啊!老刘!”旁边的王家良和倪献森等人纷纷附和,“您就不要再推辞啦!”
“不行!不行!”刘保平为人较为老实,但也有些执拗:“刚才坐下来的时候你们就用这个借口让我坐了主位,接下来怎么说也不行!要知道唐卡可是咱们在座中最具潜力的新星,正所谓欺老不欺小,还是先敬他吧!对你们这些老科长,还有你们这些后来的年轻人,都有好处!”
这位元老说完,用手对倪献森、王家良、冯哲元,包括会议科那些来市委年头不长的青年同志指指点点,一副过来人的作派。
见老刘如此,老倪等人就不好再说什么了,包括那些年轻人,都齐刷刷将眼光望向了唐卡。
他似乎料到老刘会这么说,微微欠身,站了起来。就在大家以后他拧不过刘保平,真的准备接受大家敬他第一杯时,他却出人意料地将刘保平面前的酒杯端了起来,强行塞到这位老资格的手里,然后提高了声音说出一番话来。
“老刘!您说得没错,我们请您坐在最中间,这叫尊老。您对我唐卡的褒奖,这叫爱幼。合起来叫‘尊老爱幼’,这是从老祖宗就传下来的民族美德!不过,咱们老祖宗可还有一句话,叫‘长幼有序’,我们既然要遵从,就得一块儿遵从!更何况,称您为六朝元老,那可不是我唐卡说的,也不是在座任何一个年轻同志说的,是咱们亦选书记亲口说的。所以,您可以不听我们这些小辈的,但王书记的话还是得听,大家说是吧?”
大家此时纷纷起哄:“对对对!刘主任,连王书记都尊称您为六朝元老了,您就别推迟了,快提议吧!”
听到唐卡把这件事情说了出来,刘保平脸上已是光芒四射、熠熠生辉,眼见再也推脱不过去,只得拿住唐卡塞给自己的酒杯,站起身来,大笑着说道:“这个唐大秘书,不光笔杆子厉害,嘴皮子也厉害,说不过他!真是没办法!”
“哈哈哈!”众人皆笑。
刘保平继续说道:“好吧!那我就为老不尊地抢一抢唐大秘的风头!今天我们几个借唐大秘的光,和会议科的兄弟们会聚一堂,真是高兴!咱们这些人走到一块儿来,都是缘份,我就接受大家的好意,就为了这些缘份,咱们干一杯!”
“好!为了缘份!”大家都欢呼不止,站起身来举杯相碰,然后一饮而尽。
刘保平刚刚坐下来,旁边的倪献森就低声问道:“老刘!王书记真的亲口称赞您为六朝元老啊?”
刘保平露出得意的笑容,指了指旁边的唐卡:“老倪!要是我自己说的,你可以不信。这可是唐大秘说的,你也不信?”
第一百七十二章 沟通绝佳技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