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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孩子,今天要麻烦你了!”郝夫人自从那次医院探望事件过后,对于夏青石的看法还真是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喜欢,一见来人就立马笑开了花,之前的愁容满面似乎也一瞬间消解了许多。
“郝叔叔!”夏青石红着脸又叫了一遍。
“行了,走吧,今天怎么医馆没有开门?不会是因为我们打扰了老人家做生意吧?”郝书记直指大门紧锁的药店一脸疑惑道,要是因为自己等人让人家一家人连生意都不作了,这显然这事做的还是有些欠妥了。
“哎,郝叔叔,你误会了,上午碰上点事,不过都解决了,外公毕竟年纪大了,下午也不想开门做生意,索性就关门了明天再营业,走吧,我外公他已经在里面等着来”
“奥,那就好,那就好,走吧,别让老人家久等了!”听到不是因为自己的原因闭门,不管夏青石说的是不是真的,还是另有隐情,最起码明面上大家的面子都过得去了,自己这毛病不管外面的人能不能看的好,最起码都不敢让人知道,也只能靠夏青石他们这家的土郎中了。
“外公这位就是咱们忻府的父母官郝书记!”
“郝书记这是我外公!”从侧面进入古色古香的庭院之后,外公还坐在一张摇摇椅上翻看着一本泛黄的繁体字医药古籍,看到来人也没有起身,就是和蔼的笑了笑示意来人做到对面的座椅上,茶具都是摆好的,不过泡茶的活计确是要靠夏青石来代劳了,谁叫在场就他辈分最小来。
“老人家,给您添麻烦了!”对于陈老爷子的托大,郝书记可不敢有丝毫的怨言,先不说自己是来求人家的,就是人家这岁数也是自己的长辈,在长辈面前比官帽子大小,自己还真是不如回家去活尿尿泥去了,再说了上次忻府宗教局的领导来自己办公室汇报工作申请费用的时候,自己也是突兀的问了一句,是不是魏家滩有一个神医?那人立马就回应了一句陈沐阳,号称三晋鬼手,医学世家,祖上至少六代行医甚至于听说还是鬼谷子的后人,当然这些东西都是传闻,没有经过考证的,但是他的医术确是了得已经通过了大家的认可了。
毕竟宗教局这个部门跟国安局一样都是有点特殊,对方说是来汇报工作其实也不过就是来要钱要经费来了,他们这群人行踪诡秘,有些事情也不需要跟自己这些地方领导汇报,只需要跟他们的上级主管单位汇报就行,自己也有一些保密知识,该知道的那些人自然会让自己知道,不该知道的那些人自然也不会告诉自己,显然能够让这些江湖人士都啧啧称奇的人物,那陈沐阳老爷子的真实身份能简单的了?
“手伸出来我看看!”外公本身就惜字如金,要不是因为同为江湖人的缘故,他跟夏青石也是话不多的,对于这些外人他更是话少的可怜,也没有跟郝为民过多客套,让人落座之后,老爷子就要摆开架势给对方把脉问诊了。
“胃寒气虚,心律不齐,劳神伤肝,睡眠稀少,豪饮过甚,你这毛病不少啊!”一番把脉过后,老爷子对于郝书记这一身的毛病也是有些无奈,显然说的通俗一点就是郝书记这病就是长时间无休无止的劳累引起的,再加上应酬多,饮酒过量,吃饭也不按时,尤其是上了年纪之后,小病日积月累,浑身的零件都出问题了,上次是心脏,已经被夏青石施法去了病根,但是保不准下一次就是肝或者胃什么的了,长久以往,或许也不用长久以往他就撑不了多久了。
“老神医那我们家老郝这病?”听着陈沐阳的话,看他一脸诧异的样子,郝书记的爱人当即就慌神了,老头子是他们家的顶梁柱一旦夸了,她真的不知道日后还怎么活?
“就算我给你开药,也只能治标,再施针只怕也是治不了根,心病还得心药医!”老爷子进一步解释道。
“这?受教了!”郝为民一脸羞愧的点头称是,显然因为自己的出身,自己从一开始参加工作就比别人更拼,更努力,要强的性格是好事,但是身体却不是机器,几十年的透支终究还是要出问题了。
显然医生下药就是这样,听懂的就听懂了,听不懂的自然也不需要懂,非病人本身确实也不太好懂陈沐阳的那一番无厘头的话,不过显然今天在场的众人跟郝书记关系都不远,他到底是怎么得的这个病,谁心里都有数,权利的太过诱人,哪怕就是到了五十多岁知天命的年纪很多人也是看不开,滚滚红尘又哪是那么容易逃脱的。
第214章 外公的嘱托
最终老爷子还是给郝为民开了一副调养身体的药方,药性也比较温和适宜长期服用,当然也不忘记依照之前爷孙俩之前商量的事情,给郝为民施针调理了一番,逼出了丝丝寒气,几乎是瞬间立竿见影一般,原本脸色一阵惨白的郝书记,面色瞬间有了丝丝的血气,就气色而言也是病好了一大半了。天籁
“年轻人,有些事情是该到了看开的时候了,万事莫要太过强求,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强求也无用,你真的明白了吗?”
“谢老人家教导,我以后一定注意!”
几次生死边缘行走,郝为民也是自内心的怕了,不是害怕失去目前的权势和地位,而是害怕失去自己的家人,妻子孩子,尤其是丽丽还没有成家,佳慧结婚四年了一直都没有要孩子,虽然自己听说他们两口子有问题,但是作为父母有些事情确是不好过问,所有的这一切自己才是真的放不下,万一有一天真的一撒手自己走了,她们怎么办?
一番针灸理疗之后,郝为民被妻子擦去一身的汗渍起身的瞬间,仿若重生一般,下意识的感觉生活不能再像之前那么些年无止境操劳的过了,终究自己的岁数也不小了,是该为自己的身体着想了,当然也是猛地一想通,也不免自己觉着有些脸红,之前自己没有注意到的事情,现在也开始想通了,毕竟之前抓权太严,什么事情都要事必躬亲,所以导致身边的年轻人都很难得到锻炼的机会,无形中自己也算是干了一件错事,年轻人如果一直得不到真正的锻炼,他们日后怎么独立面对繁重的工作,怎么面对随时有可能的压力?终究算起来还是自己害了治下的百姓,真的是该到了放手的时候了。
一想通之后,郝为民当即掏出手机,就给几个电话号码拨了过去,一通安排,他老伴最先乐开了怀,晚上的酒宴不用去了,过两天的工商界的会议推掉了,周末的视察安排也交给属下去做了,老郝终于有时间可以去散散步锻炼锻炼身体给他自己放个假了。
“易哥,其他的没有,就是点农村特产,你也别嫌弃!”在陈老爷给郝书记施针逼毒的时候,夏青石则带着易非出去了,毕竟扒得光不溜秋,再是秘书这情况看了也不好,索性出去避避嫌也算。
当然两人干在外面站着也不是那么回事,反正魏家滩离夏家村开车也就是二三十分钟的事,现在的公路虽然还没有修好,但是地基打好了,易非的越野车一路狂奔绝对没有任何的阻碍。
那全身施针逼毒是个精细活,根本急不来,甚至于外公还要催功力,帮助郝书记消化吸收针灸上造化神泉的药性,没有两三个小时根本完事不了,闲着也是闲着还不如带着易非去自己那里溜一圈。
上次陪着屠副主席考察,易非碍于身份,就算是吃饭也是时不时看着领导们那桌的方向,以便他们突兀有什么需求自己好去联系处理,那么一桌美食愣是忍着没有吃几口,这秘书的工作确实也不容易干,不过夏青石还是看出来他对于那神级养生蔬菜的喜爱,之前自己就想要不要从夏家村扛几袋弄过来送给易非,后来一想蔬菜这东西又不是送礼的东西,就这么往人车上一丢也不好看,还不如带着人去农场考察的时候,让工人们现场装也算是个顺水人情,这样做还算是比较妥当一些。
“兄弟这,使不得使不得,你这会让我犯错误的!”夏青石一点也不小气,直接让农场工人捡好的装,不一会就扛了几麻袋,这神级蔬菜什么价位,易非可是清楚的,二百一斤啊,别看这几小袋至少也是十多万了。
“行了,易哥,我是那种行贿受贿的人吗?我都叫你哥了,你连这点事还当回事?再说了这又不全是给你的,郝丽丽可是前天刚来过我家,弄了好几万的东西,我这也算是回礼,孝敬郝叔叔和阿姨,顺带给你弄一份,别想歪了”
“你呀,行,咱得说好,这就是私人的关系,不能弄到工作上来,行吧?”一想到夏青石跟郝丽丽,易非再想拒绝的话也说不出口了,说不定人家就是郝书记的第二个女婿,人家给自己的未来老丈人送东西,自己顺带占点便宜也说的过去,毕竟哪有下属向领导索贿的对吧?
当然这一点便宜至少也是几万块了,这便宜还真是大了。
收了人家的东西,其实就算是欠了人家的情分了,这感情债日后终究还的还,不过依照夏青石的身家和背景,易非还真的不用担心他会让自己做什么【创建和谐家园】结违法乱纪的事情,郝书记他都用不着,更何况自己了,所以收他的东西自己也是真的放心的。
二人从农场考察回来之后,郝书记那边的针灸疗法也刚刚好完事,这时间也是算计的挺好,没有让郝书记两口子久等。
显然自己的毛病通过陈老爷子的一番教导和施针,无论是身体上还是心理上,郝为民都似乎看开了和舒坦了,心情格外的好,甚至还聊有兴趣的看了看夏青石给自己带的农家蔬菜礼物,直接拿起一个西红柿就老不羞,毫不注意影响的咬了下去“小夏地里种出来的都是好东西啊!就是不知道我们日后能不能有机会天天吃到咯,走了!”
“小夏,丽丽那孩子性子野,以后到了魏家滩工作你一定要多帮帮她啊,算是阿姨拜托你了!”
郝为民碍于身份不好说的太直接,但是他的夫人可就不管那么多了,为了自己女儿的幸福她可是什么都豁得出去的,当即就暗示性的给夏青石上了紧箍咒。
对于郝书记两口子的话,夏青石也只能是装傻充愣了,毕竟感情的事情还真是强求不来,要说喜欢,自己出于本心倒是身边的哪个女孩都喜欢,自己这点小坏坏的毛病自己心里最清楚,只不过碍于世俗的忌讳,自己也是矛盾不已难以抉择罢了。
“山娃,你跟我来一趟!”送走郝书记等人之后,夏青石被陈沐阳叫着直接去了他平常练功的地下密室。
“外公出什么事情了?”看陈沐阳那一脸凝重的样子显然也是有事要说了。
“坐吧!”外公一挥衣袖散出一股真气,将密室的大门关上,就剩爷孙二人了。
“二哥托人来信了,就是上次小管偷偷给我的”外公将一封拆开的信件递给自己如是道。
“管处长给你的?这?”显然那天除了打斗,全程外公都在自己的视线范围之内,那姓管的到底是什么时候神不知鬼觉把信给出去的,夏青石也有些好奇,看来江湖奇异人士都有些自己的看家本事,不过这姓管的看家本事该不会是神偷吧?
虽然自己的思想有些走神,不过自看清楚了信封中的内容后,自己也是一头雾水,全都牛头不对马嘴三字经的抄写版好不好,不过再看外公用毛笔圈圈画出来的那几行字,自己立马就炸毛了。
“外公你要出山了?”大哥灭门仇家现身,东京七月初七富士山樱花会!
“嗯,大哥等这一天已经五十多年了,想必也是他通知我们,生死兄弟守望相助,老夫没有不去的理由,下个月东京一行不得不去”
“外公那樱花会有讲究?”显然东洋也是有类似于宗教局的部门的,外公他们这些大咖如果现身,只怕早就被他们锁定了,所以这一趟行程一旦犯事杀人,只怕凶多吉少,毕竟九星连珠的时间点还没有到,各国的凡俗政府和武林人士的盟约早就规定好了,所有违反者的下场谁也说不上。
“那也是一个曾经被毁掉的准仙道门派跟你上次去的娘娘庙一样,似乎有结界十年开启一次,那里面也有不少的机缘,每次人进去都能够现不少的好东西,里面甚至还有升仙令,去了那里面凡俗政府无权干涉!”
“外公需要我做什么?要我跟着去吗?”显然外公叫自己来准是有事情要交代,否则也不会如此慎重小心了。
“老夫此去危险不小,替我照顾好你的外婆和一众家人,当然要是老夫真的回不来,他日九星连珠就靠你来守护南明山百姓的安平了!”
“这?外公,落爷爷不是号称已经位列人间武学巅峰化境后期巅峰了吗?怎么就连他出手也不能立于不败之地吗?”
化境巅峰的落凡尘再加上化境中期的外公和化境初期的虚无子,这样的组合要是还不能进退自如的话,夏青石也是醉了,莫非那里面也有古怪?就像上次自己在娘娘庙尸洞里面听到的那声女子的叮嘱声?
“孩子,武林太大,太深了,远远不是你我看到的那么简单,还记得上次你我看到的那个李太升吗?”
“洪七公?”
“对,你觉得他的实力如何?”
“这?化劲后期的高手自然深不可测,我现在还不是他的对手!”
“人外有人天外有天,莫说其他跟仙道有关联的门派和家族,就是在洪门之中,他也不是最顶尖的几人,在他之上还有数人,武无止境,老夫也是最近才知晓,有些人明明可以进入仙道门派脱,确始终留恋红尘之中放不下凡心,我们凡俗众人又怎么是他们的对手?”
“跟我一样是修道者吗?”
第215章 父亲的往事
跟外公交谈一番之后,夏青石从密室出来的时候,心情多了一分凝重,时间流转,岁月如梭,原本还想着有几年的时间可以积累做准备,但现在看来命运的车轮根本不会因为自己的无知而停步,外公此去结果会怎样,谁也说不上,毕竟就连他自己心里都没谱,或许就是壮士一去兮不复还。
偌大一个魏家滩镇,偌大一片南明山脉,明面上就只有自己和外公两个武林中人,外公一走就剩下自己,这又如何守的住?更何况自己在这里还有那么多的亲情羁绊,只怕就是要照拂他们也是力有不逮。
“可惜了,要是实力能再进一步就好了!”最近自己也是仔细观察了一番,现自己身边的人适宜练武的还真是不多,看来这资质也是需要遗传的,通俗的讲就是父母基因的馈赠,诸如那武学世家王家,祖上出了一个洪门的堂主化劲高手,他的繁衍后辈虽然很多也是资质不佳者,譬如那些无缘武学只能进入世俗厮混的那些,但是那天自己杀上门的时候,那满满一屋子的凶狠身影,至少也是六七十个,他们个个不敢说骨骼惊奇,但也都是习武的好巴式,这就是遗传的效应了。
反观夏家村甚至魏家滩镇,这样的人确是不多,甚至于夏青石都很难找出来,尤其是自己的夏家村也不知道祖上得了什么魔障,一群夏家的本家没有一个是筋骨适宜的,哪怕就是一般资质可以习武的都没有,就凭现在的身体,他们根本无法突破,因为他们承受不了那种断筋续骨之痛。
当然还有一种方法,就是洗精伐髓,然后醍醐灌顶,就像上次夏青石对云子墨做的那样,不过这里也是有一个条件的,那就是那个被醍醐灌顶的人必须有一定的资质才行,否则这样做的风险太大,一不小心,仅凭自己的实力,被施功之人只怕必然的结果就是骨断筋折香消玉损,落得个凄惨的下场。
所以才有了夏青石之前的那一番感慨,要是自己的实力还有精进,对于真气力道的掌控更为娴熟和自如,只怕批量造就高手也并非没有任何的可能。
多说无益,既然外公此行无可避免,自己也强劝不了,只能多给他准备几瓶造化神泉以备不时之需,剩下的事情一切就看个人命运了。
坐班车回到夏家村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六点多了,最后一趟班车也没有什么人,要不是因为那司机看见了夏青石上了车,存心想讨好,只怕这最后一趟他也不会按时车,至于旅客耽不耽误事那就管他毛事了,人家都是私人拉活,挣不着钱谁给你干?
想着代敏那傻妞都买车了,自己也是该给集团配置一些车了,最起码一群头头们有了车上班也方便,不说别的,就说二柱子他们,现在的农场那座开垦的山头距离村里还算近,走个二三十分钟就到了,但是其他的山头最远的至少得步行一个多小时,一般他们都是骑自行车去上工,显然这事是长久不了的,一旦有事只怕救火都来不及。
“山娃吃饭了!”夏青石还在院子里遛狗,母亲陈爱莲端着一盘香喷喷的窝窝头叫自己上炕,父亲也提溜出一瓶高粱白跟大哥两人摆弄好了架势,看样子是晚上想跟自己喝一壶了。
“哎,爹,云婶家的事情,你们都听说了吧?”
吃饭的时候,大哥难得伤感了一会,最近他的小日子可是过的红火,周末去城里的大学学习管理,充实自己的文化知识也算是变相圆了自己的大学梦,平日上班没事就老往许总的财务办公室溜达,谁还看不出他那点小心思,只要他去,一般人都识趣,没有什么重要的账要对,都会借故找其他会计审核,留下他们两人谈工作!
,一个追的猛,一个欲据还羞,在夏青石看来这对狗男女钻一个被窝也就是早晚的事,只不过现在的人都讲究个水道渠成,还特在意外人的看法,毕竟许红艳才来夏家村不久,这么快就跟夏忠奎结婚,她自己也害怕别人说闲话,要是拖上个一年半载的,最好还是有村里的老头老太太烦自己那么几次给她做媒,她也就是顺水推舟,这事也算是成了。
不过这些事情在夏青石看来就是两个字矫情!两人都是二手货了,还那么装嫩好吗?莫说自己迹的现在,他们两个结合谁敢乱嚼舌头根子?就是之前夏秋实一家在夏家村那也是正经人家,祖上不知道多少代都是好名声,谁没事会找他们这样的老实人家麻烦。
许红艳这是自己给自己找不痛快,长夜漫漫两个小人干相思憋死都是活该。
“你云婶怎么了?说来也是,他们两口子我们也好久没有见着了,至少也是两个来月了吧?不会又去省里告状去了吧?”老爹抿了一口酒,似乎回忆一般的说道。
“恩,我也是昨天去镇上办事的时候听吴镇长提了一嘴,说是什么咱们村有一户老【创建和谐家园】户,老给上面找麻烦,这次上面好像生气了,说不定要找麻烦了,我这不一想,咱们村老去【创建和谐家园】的不就云婶两口子还能有谁?”
“哎,你云婶家的日子确实不好过,作孽啊!”老爹眼神有些浑浊,一副伤感的模样,似乎想起了什么不愉快的事情。
“行了,忠奎,现在都晚了,也不方便,明天上午吧,你代表你爹去一趟你云婶家,带上一千块钱,意思意思,孤儿寡母的确实也不容易”一直吃饭默不作声的陈爱莲如是开口吩咐道。
“爱莲你别误会,我这就是替他们家情况感到有些难过,没有别的想法”父亲一听母亲开口了,当即解释道,颇有一副做贼心虚的样子。
“行了,老东西,我还不知道你们年轻时候的事情?这些年你什么人我还不清楚?我又没有怨你,不过小飞家也确实这些年不容易,咱们家现在条件好了该照顾的还是要照顾的,忠奎你明天去的时候问问你云婶他们两口子,还有她儿媳妇,别老【创建和谐家园】了,咱们斗不过他们的,要是不嫌弃就到山娃的农场上班,都是庄稼人,修坝干不了,农场锄个地种个菜差不了”得,母亲一话,夏青石又有种被分配的感觉,迟早这些【创建和谐家园】还是得自己擦的。
“大哥,这云婶家怎么回事?”吃完饭后,父亲似乎心情不太好,早早睡了,小妮子要陪她姑姑看电视,兄弟两就躲到院子里抽烟打屁,最近应酬多,夏青石也慢慢染上了烟瘾,总觉着不抽哪里不舒服,当然这都是错觉,凭借他的定力,不抽也就戒掉了,但抽抽也无妨,毕竟客套的时候,男人之间这就是个敲门砖的。
“哎,还是你小飞哥的事情,那会你还在灵州上学,自然不知道情况,现在国家政策好,种地不仅仅不收提留款了,甚至还每亩给补贴,虽然没有多少钱,但多少也是个意思,咱们这穷,那会一年补贴的几百上千块也是大钱来,谁家都当个事的,不过也就是这几百上千块就要了小飞的命了”
听着大哥的讲述,一段尘封的往事逐渐浮现在夏青石的眼前,夏小飞也是夏家的本族亲戚,他的母亲云婶听说年轻的时候还跟父亲有一段故事,好像夏青石的爷爷奶奶特别稀罕云婶想让她跟父亲结婚传宗接代,但是父亲就是看上了母亲陈爱莲了,原本不被两家人看好的婚姻却落地生根,就这么平平淡淡三十多年过来了,一切踏实而平淡。
不过有一件事情始终就像一根梗一样刺在父亲和母亲的心中,那就是云婶,谁知道父亲跟母亲结婚之后,云婶也嫁到了夏家村,按照母亲的意思,她肯定是故意的,目标就是奔着夏秋实来了,毕竟夏小飞的父亲,夏二贵家当时的条件,可为穷的叮当响,新房子都盖不起,那屋顶的露瓦都是结婚前找人东拼西凑借钱来糊上的,谁叫二贵叔的爹在十年动乱的时候被人整死了,臭老九那个年代一般都是不长命的,二贵叔他们孤儿寡母的能活下来就已经不容易了。
最后日子就这么平淡的过了,父亲跟云婶也都相安无事,没有传出任何让人非议的事情,甚至连平日里在村里见了面话都不多,这才逐渐打消了母亲陈爱莲的疑虑。
这就是父亲和云婶的故事,听过之后,夏青石也替父亲感到幸福,都是男人那点偷着乐的小心思谁都懂。
不过事情的重点不在父亲夏秋实的风花雪月,而是在族叔夏二贵的儿子夏小飞,当年因为提留款放不及时,夏小飞就去镇上闹没结果就去县里闹,结果回来的时候被人莫名打了一顿,然后回家就害病了一场,报警也找不到人,这穷山沟四野无人,哪有什么证据,最终二贵叔家连看病的钱都拿不出来,小飞哥就这么久拖不治,没有几个月人就没了。
第216章 一贫如洗
夏小飞是一家人的顶梁柱,媳妇刚生娃要养,父母也都是四五十岁步入中老年要养,突然人就这么没了,这还得了?整个家的天都塌了。
也就是从那年起,老两口只要不是农忙的时候就去城里【创建和谐家园】,镇上不行就县里,县里不行就市里,市里不行终于这次弄到了省里,要不是他们没有路费,只怕就算是去燕京告状,多半也没有人怀疑老两口的决心。
最惨的还不是他们,而是他们的儿媳妇,年纪轻轻的一个山里姑娘,娘家人那边也穷根本帮不上忙,她又舍不得嗷嗷待哺的孩子,最主要还是个男孩拖油瓶带着改嫁也麻烦,当然就算是最后有人打过她的主意,这姑娘也是有良心,甘愿就这么耗在公公婆婆家把孩子拉扯大,不为别的,就是要守住自己的良心。
“哎,这也算是一段故事了对吧?”两兄弟抽完一根烟,这个故事还没有讲完,夏青石不免有些伤感,天下那么大,不平的事情天天都有,要是远了自己看不到也就算了,可是偏偏就生在自己的家乡,自己要是没有能力,就算是知道了只怕也是抓瞎,但是现在既然自己知道了要是不管良心上还真是不安。
或许山里人淳朴就淳朴在这里了,图的就是一个良心的安宁,不管别人怎么想,只要自己觉着对得起良心一切就都值得了。
“管,哥,这事我要管!”一掐烟头夏青石起身道“大哥,明天你去农场帮忙吧,去云婶家得事情交给我吧,我去看看”
第二天一早,夏青石就从豪宅里面提了几箱营养品,包了五千块的红包就准备出门去看云婶了。
显然对于这趟慰问之旅,夏青石也不抱其他的心思,毕竟人家的儿子莫名其妙的死了,根本就不是钱能摆平的事,人家要一个合理的解释,要一个公道,哪怕就是给他们安排了工作只怕也是枉然,他们老两口只要存够了路费依旧还是会踏上【创建和谐家园】之路的。
显然人岁数越大,这思想也就越固执,虽然对于却说他们夏青石是没有什么把握,但是力所能及的帮助那孤儿寡母改善一下生活自己还是能够做到的。
“云婶在家吗?”夏小飞他们的家在村南面最偏僻的地方,当年族叔夏二贵的爹被关牛棚整的半死,祖宅早就被烧掉了,这破土培房也还是七十年代末的时候村里人搭把手帮助盖好的。
过去那么多年,他们的生活丝毫没有得到改善,依旧还是一贫如洗,穷的叮当响,院子的篱笆都是用树枝随便扎好的,连土墙都没有砌,还有屋上面的瓦片有些地方都脱落坏掉了,想来一下雨下雪也是个麻烦事,屋子里面大白天也是一片漆黑,窗户也都是塑料布粘的,透光性极差,导致里面一片漆黑。
其实夏家村虽然大,但夏青石对于每家的情况还是有些了解的,就那么一百多户人,没有最穷就是更穷,谁家都是穷的叮当响,而这也是自己为什么要下决心抽出一笔钱,为村里人搞新农村建设的原因。
“我爹我娘不在,出门办事去了你是?”一个长相青秀扎着头巾,却穿着破旧朴素的农村妇女推开门回应道,看这女人虽然长得水灵依旧,毕竟年纪不大也就是二十岁出头的年纪,但那双眸无神,两手都有些粗糙,想必也是农活劳累操劳过度所致。
“是嫂子吧?我是夏青石,是小飞哥的堂弟,我爹我娘叫我来看看云婶和二贵叔”这女人出现在这里只有一种解释,她的真实身份瞬间呼之欲出,不是夏小飞的遗孀尹小惠还能是谁?只不过夏青石一直在外面念书,而尹小慧又属于那种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本分女人,二人认识的概率还真是不大。
“妈妈谁来了?”一个瘦弱的面色黄的小男孩,探头探脑小心翼翼的开口询问道,没有爹的孩子似乎都是这幅胆小如鼠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