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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错就要认,挨打就得立正,只有真正的知道痛了,晓得错了,将来他才不会再犯下第二次。
凌小白神色幽怨,不满地撅着嘴:“宝宝明明已经道过歉了……”
“仅仅是道歉够吗?”凌若夕还不了解他的个性吗?太轻易的原谅,他根本不会放在心上。
“宝宝是真的不会再犯第二次了,娘亲,你就相信宝宝吧。”凌小白蹭啊蹭的,蹭到了她的跟前,小脑袋轻轻靠在她的膝盖上,用力挪动几下,舔着脸,讨好地笑了,向她传达着自己的认真与觉悟。
“就这一次。”凌若夕终是舍不得拿他怎么样,手指用力戳了戳他的脑门,凌小白整个人跟着晃动几下,忽然,松散的衣襟内,有什么东西稀里哗啦落在地上,白花花的银票飘舞在空中,以一种极其缓慢的速度降落下来。
“……”
“……”
两人同时愣了,凌若夕率先回神,五指凌空摊开,朝地上一抓,庞大的吸力让银票自动飞入她的手掌心,她仔细数了数,足足有三千两百两银子,冷冽的脸廓顿时放柔了不少,心满意足的将银票折叠成一叠,往自己的衣袖里塞去。
“娘亲,你这是打算打劫自己的儿子吗?”凌小白嘴角一抽,只觉得格外肉疼,“这可是儿子好不容易才得到的见面礼,你忍心拿走吗?”
凌若夕好笑的反问道:“有什么不忍心的?你的就是我的。”
“你的还是你的,对不对?”凌小白几乎都能猜中她接下来的话是什么,特幽怨的撅起嘴唇,“可那是宝宝的!”
“我不是说过吗?这些银子是存在我这里,给你将来留做老婆本的。”凌若夕一边说着,一边将银票放好,还轻轻拍了拍衣袖,看得凌小白险些哭出来,他就知道,只要银子被娘亲盯上,就绝对回不到他的钱囊里!
“去洗个澡,准备吃宵夜,然后休息。”凌若夕没理会他幽怨的表情,嫌恶的看了眼他汗渍淋淋的身体,蹙眉吩咐道。
“哦。”凌小白失魂落魄地转过身,刚走了没几步,又回过头来,抱着最后一丝希望,出声问道:“娘亲,你真的不愿意把银子还给宝宝吗?宝宝身上没有银子,会做噩梦的。”
“做着做着你就会习惯
。”凌若夕翻了个白眼,对他可怜巴巴的样子没有丝毫的动容。
“切。”他不满的啧了一声,不给就不给,大不了他自己再挣回来就是了……
把自己洗得白白净净,又吃过御膳房特地准备的宵夜,凌小白这才手脚并用,穿着一件素白的亵衣钻进被窝里,身体一滚,被子将他整个人包裹成一个圆球,滚到了床脚,“娘亲晚安。”
“恩。”熄灯后,凌若夕闭上眼进入修行状态,体内平静的玄力顺着经脉缓缓游走着,窗外月光斑驳,偶有几声虫鸣鸟叫声窜起,夜宁静且闲适。
第二天,朦胧的雾霾笼罩整个皇城,京师内,无数学子翘首站在宫外的街道上,来回踱步,在午时三刻,就会有太监走出皇宫,将皇榜招贴在这里,公布今年的榜首以及上榜的进士名单,他们难忍心里的激动,一大早就出现在这儿,焦急地等待着。
威风凛凛的侍卫把守在层层宫门外,目不斜视,不少朝臣坐在马车中,准备进宫上朝。
繁花如锦的皇宫大院,南宫玉特地在早朝前半个时辰来到凤溪宫,奢华金灿的龙撵停放在院子外的小道上,他微微提起衣摆,迈上台阶,刚敲响木门,凌小白就揉着惺忪的大眼睛从内将房门打开。
“小白,早上好。”南宫玉柔声说道,同他打着招呼。
“早。”凌小白一边揉着眼睛,一边打着哈欠。
凌若夕早已穿戴整齐,干练凛冽的黑色长裙,包裹住她的身躯,两只广袖暗藏利器,三千青丝用一条银色的缎带绑成马尾的样式,在身后左右摇晃着,时不时与衣衫摩擦几下。
“用过早膳了吗?”南宫玉轻声问道,随后,阿大和阿二捧着热腾腾的餐点放到桌子上。
凌小白手脚并用爬上凳子,用筷子戳着盘子里的肉包子,大口大口地咬着。
“我们该出发了……”凌若夕只浅浅吃了一点,便打算与他一道上朝,刚离开寝宫,她一眼就看见了停放在外的龙撵,青蓝色的浓雾中,巨大的龙撵闪烁着灼灼的光辉,鎏金的座椅,价值连城,垂落下来的珠幔更是嵌满无数玉石,每一颗都是世间少有的非凡宝石。
“请。”南宫玉绅士的站在一旁,左手轻轻压住小腹,伸出手,亲自引她上了龙撵,直到她坐稳后,自己才走进去跟着坐下,四名太监将龙撵扛起,珠帘轻轻碰撞的清脆声响,回荡在耳际。
阿大尾随在后方,瞧着龙撵上并肩坐着的男女,低声嘀咕道:“皇上也太放纵这个女人了,世间哪有与帝王并驾齐驱的?”
即使要疼爱一个女子,也不该是这样啊,从没有爱过一个人的他表示难以理解。
“少说话多做事,别用你愚蠢的思维去揣度主子的想法。”阿二在他的耳畔出声提醒道,“主子做什么,何时轮得到你我来议论?小心你的脑袋。”
都吃了多少亏,他怎么就学不会乖呢?在背地里议论若夕姑娘和皇上,那是能讨到好处的吗?
凌若夕耳廓微微一动,将后方的对话听在耳里,淡漠地睨了南宫玉一眼,果不其然,发现他不自觉变得绯红的耳廓
显然,他也听见了……
气氛安静且透着丝丝让人脸红心跳的暧昧,凌若夕八风不动,稳坐在龙撵中一边朝朝堂移动,一边运转着体内的玄力,随时不忘进入修炼状态。
巍峨的朝殿在浓雾中若隐若现,飘舞在空中的威武旗帜,就在不远方,铜锣擂鼓响彻云霄,当龙撵停在朝殿下方的百丈浮云地上,殿内文武百官纷纷成两排站定,唯有南宫归海一人,慵懒地靠着椅子,稳如泰山。
由远及近的脚步声从殿外传至,他紧闭的双目忽然睁开,眉头猛地皱紧,如果他没有感应错,跟在废物皇帝身边的,今天多了一人!这股气息……是她!?
当两人的身影并肩出现在殿外,南宫归海心底不好的预感彻底被证实。
“天哪,皇后居然陪同皇上上朝?”
“搞什么鬼?朝堂之上怎能出现一名女子?”
“皇上想要做什么?”
……
窃窃私语声在耳边此起彼伏,百官们交头接耳地议论着凌若夕出现在这里的事,猜测着南宫玉的想法,同时,不少人还偷偷打量着摄政王的脸色,谁不知道,他和凌若夕之间的恩恩怨怨?毕竟,这位可是从没有给过他一次好脸色看的。
“皇上。”当两人刚巧穿梭过整个大殿,正准备走上高台时,南宫归海终是忍不住出声,双手用力撑住椅子的扶手,缓缓站起身来,拱手道:“自古龙椅之上只有帝王之位,从无女子之席位,让若夕姑娘陪同您一起上去,这不符合规矩吧。”
他称凌若夕为姑娘,而非皇后,已经表明,对于册封她这件事,即使到了现在,他仍旧报着反对的态度。
原本嘈杂的大殿,忽然间安静下来,众人眼观鼻鼻观心,坐看好戏。
南宫玉脚下的步伐猛地顿住,他狠狠蹙起眉头,收回刚迈上台阶的一只脚,转身迎上南宫归海不悦的目光:“摄政王,这是朕的朝堂,而若夕是朕的妻子,如何不能与朕并肩?”
“皇上的意思是,打算让这位姑娘入朝参政?”南宫归海听出他的言外之意,当即冷下脸来,一个身手超凡,且即将成为国母的女人,若是任由她参政,绝对会成为劲敌!
南宫归海又不是傻子怎么可能允许这种事情发生?
他猛地挥动衣袖,冷哧一声:“皇上,本王断不会允许这等侮辱皇族威名的事发生,您还是趁早歇了这门心思吧。”
他的态度极其坚决,也极其强势,封堵住了南宫玉所有的退路。
少年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很是难看。
当着这么多文武百官的面,被一个王爷如此无礼的对待,即使再宽容的人,恐怕也难做到平静以对。
第一卷 第139章 冲突,动手
“摄政王注意你的态度!”南宫玉冷哼道,面色阴沉如墨,慑人的眼神直勾勾瞪着南宫归海,似要在他身上射出一个血洞来。
“皇上,何必与王爷一般计较?王爷年纪大了,难免有时会气血上升,难以自控。”她这分明是在讽刺南宫归海年事已高的事实!
是可忍孰不可忍,南宫归海眦目欲裂,喷火的视线狠狠刺向她:“姑娘,这里是朝堂,没有你说话的份儿!”
“那又如何?皇上以准许我进入朝殿,我是听王爷的呢,还是应该听皇上的?”这个问题是一个陷阱,若是他选择后者,势必会被指责未将天子放在眼中。
南宫归海隐忍怒火,没有吭声,但身上的气息却早已是混乱不堪,戾气自他体内窜出,飘荡在空气里,久久不散。
百官眼见南诏国最为尊贵的两人正面杠上,一个个吓得连大气也不敢喘一下,眼观鼻鼻观心,低垂着头数着地上的蚂蚁,恨不得把自己给隐形,不愿涉入他们之间的战火中。
南宫玉深吸口气,手腕一番,反手握住凌若夕的手腕,“随朕来。”
淡然的三个字,却带着说不尽道不明的决心。
他在南宫归海愤怒的目光下,牵着凌若夕一步一步踏上高首,阿大早就搬来一把椅子,放在龙椅旁,两人缓缓落座,坐在这里,足以将整个大殿的一切尽收眼底,仿佛立于紫禁之巅一般。
“有本启奏,无事退朝。”太监结结巴巴地尖声说道。
南宫归海紧抿着唇瓣,一言不发站在原地,他倒要看看这个无能的天子今日究竟意欲何为!
“皇上,臣有事启奏。”身为主考官的吏部尚书拱手走出队列。
大殿内,气氛略显凝重。
南宫玉略一抬手:“准。”
“日前科举已宣告结束,天下学子的试卷微臣已与同僚批阅过,从中折选出了状元、榜眼、探花各三人,及进士二十余人,名单与考卷请皇上过目。”
话音刚落,立马有太监将名单和考卷送到南宫玉的面前,红色的帖子上,用烫金的金色字迹记录着学子们的名字,今年的状元,赫然是与他们曾有过一面之缘的李路
南宫玉眸光一沉,飞快看了南宫归海一眼,这李路分明是他的门生,也难怪会出现在这名单之上,只怕这些人中,才能突出者,都与摄政王有所联系吧。
少年如玉的面颊浮现了一抹嘲弄的浅笑,啪地一声将帖子合上,挑眉道:“正巧,朕日前也得到了一份试卷。”
左手凌空虚抬,阿二握住腰间佩刀将卫斯理所答的考卷拿出。
“皇上也有考卷?”
“这是朕偶然得到的,阿二,念出来给诸位大人听听。”南宫玉含笑说道,淡漠的眼眸轻轻扫过下方的众人,眸光并不锐利却莫名地让群臣心尖一颤。
阿二徐徐将考卷展开,铿锵有力地将上面所写的内容念出。
凌若夕慵懒的靠在椅子上,单手托住腮帮,细长的睫毛轻轻扑闪,似睡着了一般。
当听到内容里所撰写地有关南宫归海的罪行时,冷嘶声此起彼伏。
“天啊,这是……”
“这究竟是何人所写?简直是胡说八道!”
众人偷偷朝南宫归海投去目光,或担忧或关切,更有不少附庸他的朝臣一个个怒红了脸蛋,那模样恨不得将写这考卷之人千刀万剐。
“皇上!”一名文官蹭地走出队列,双手抱拳,“此人污蔑国之栋梁,其心可诛!请皇上莫要轻易听信旁人的教唆,必要将此人处以重刑!”
“是吗?”南宫玉嘴角的笑加深几分,“可朕倒觉得,这考卷却字字言明,此考生乃是有大才之人。”
这话什么意思?
能够站在这里的,几乎全是人精,哪里会听不出他的言外之意?
“摄政王,你认为朕所言可有差错?”眼皮轻轻抬起,他看向下方面色难看的中年男子,含笑问道。
大殿内安静得落针可闻,所有人绷紧神经,连呼吸也下意识放缓。
“呵,”南宫归海冷笑一声,“皇上若要如此认为,臣无话可说!”
“哗!”喧哗声不绝于耳,谁也没有料到,他竟连解释也不屑。
南宫玉唇边的笑容骤然一僵,南宫归海的态度分明是吃准了他不敢拿他怎样,心头泛起丝丝薄怒。
“摄政王为国为民,忠心可表。”凌若夕冷不防出声,却是在赞许他,“这考卷不过是考生的一家之言,若因此问罪于摄政王难免有失公正。”
虽然猜不到她的想法,但南宫玉却相信她不会对自己不利,沉默着没有打断她的话语。
“不过,”凌若夕口锋一转,眸光犀利如刀:“为了让天下人见识到摄政王的宽容大度,我认为,应该让这名考生进入朝堂,入朝为官,让他亲眼目睹摄政王的言行,也好纠正他今日之言,摄政王,你认为呢?”
南宫归海微微一愣,霍地抬起头,阴鸷的目光笔直地撞上凌若夕挑衅的视线
气氛骤然间变得凝重且危险,让人毛骨悚然的硝烟味,正在空气里凝聚着。
朝臣们看看沉默不语的摄政王,再看看笑得意味深长的女人,心头一咯噔,谁也不敢吭声。
“摄政王,你认为我说得对吗?”凌若夕再度问道,轻柔的语调却给人以一种咄咄逼人的尖锐与强势。
“哼,本王与一个女流之辈无话可说。”南宫归海逼于无奈只能用这样的理由来回应她的问话,态度极其不屑,毫不掩饰对她的不满。
女流之辈……
前世,凌若夕可以说是凭着女儿身傲立在黑暗的王座之巅,什么时候被人如此嘲讽过?凛冽的黑眸迅速闪过一丝冰冷的杀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