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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梅开芍不得不怀疑他是故意靠她这么近才说话的,想要把人推开,却一下子被他压在了木桌上。
慕容寒冰倾斜着身子,清冷的面容上带着浓浓的禁欲感,那样的俊美让人看了不由的浑身发烫:“你已经在这皇宫里,就别总想着要离开,懂吗?”
梅开芍晕乎乎的点头。
“我知道了,你快点放开我。”梅开芍手腕一扭,技巧性的挣脱了他的压制。
只是没有想到,她刚刚起身,就被他从背后欺了过来,整个人都被他困在角落里。
“跑什么?嗯?”
油灯早在不知道的情况下,熄灭了火,房间里漆黑一片,耳旁是慕容寒冰的呼吸声。
“殿下。”
暗一站在门外,神态恭敬,并不知道他叨扰了自家主子的好事。
梅开芍瞬间一僵,把人推开,转身进了浴室。
慕容寒冰笑了起来,伸手把袍子上的褶皱抚平,慢条斯理的卷着睡袍的衣袖,沉声下着命令:“进来。”
暗一依言将门推开,只见他家主子浑身湿漉漉的出来,忍不住表情一僵,急忙低头,鼻息间还带着少许淡淡的麝香,根本就不用想就能知道他们刚才在房间里做了什么。
他似乎进来的不是时候……
“什么事?”慕容寒冰的声音依然是低沉中带着清冷,不增不减,带着与生俱来的强势。
暗一不敢再走神,只把他来到这座城池查到的消息,一一禀告给了慕容寒冰:“苏家那边的动作比较明显,想到就是利用这次科举多培养一点自己的人,现在江南这一代的官员们大大小小的都集中在了苏木颚那里,就的跟着借机会搭上京城来的线……”
“苏木颚,三巡按。”慕容寒冰手指把玩着透明的香水瓶,似笑非笑间透着一股冰冷:“他还真你以为本殿不敢动他,呵……”
暗一垂眸:“这个苏木颚十分的狡猾,属下跟了他两天,也没有收集到什么确凿的证据。
“早在我们进城的第一天,就引起了四周的注意,你穿成这样四处晃,自然是什么都查不到。”梅开芍踱步走出来,嘴角弯出了一抹弧:“官员嘛,习惯的就是在酒桌上谈合作,我们换身衣服再去,苏木颚那个人没见过三殿下,也不会怀疑。他不是想搭京城的线吗?我们就让搭……”
说着,她转过头去对着慕容寒冰一笑。
慕容寒冰的眼里也是眸光湛湛发亮,好看的不可思议。
暗一只有一个感觉,这两个人单单分开来看的话就已经很厉害了,若是他们两个合手……
那该是怎样的一番场面!
莫名的,暗一不由的有些激动,期盼着第二天能早点到来……
翌日,苏家园林,一群人见到浩浩荡荡的马车,赶紧迎了上去。
苏木颚只收到消息,说上面的人已经下来了。
皇上派了二位殿下来“巡视”科场。
“巡视”两个字说的好听,实际上要查什么,他们心里半点准备都没有。
不过回头想想,天高皇帝远,只要让他们喝好吃好,也就没啥好顾忌的,先把这群人哄好再说,该拿银子堵的就拿银子堵,其余的,等那两位殿下到了考场那边,他的事也就做的差不多了……
苏木颚并没有见过慕容寒冰。
其实也不奇怪,慕容寒冰向来不喜欢在人前露面,再加上先前的低调,除非常年跟在皇帝身边的近宫大臣们见过他之外,像下面的这些官员们,哪里有机会见他。
不过,苏木颚见过沉家最小的儿子,沉香。
沉香是什么身份,沉家唯一的指定继承人,小小年纪就少年老成的厉害,以前也没少见过面,只是沉家并不是那么容易巴上,财力雄厚的让常人无法想象,这个小儿子又是个有出息的,听说最近去京城混了,肯定是混的不错。
苏木颚双眸一转,现在瞧人出来了,立马走了过去:“这不是沉小公子嘛。”
拿着水壶的沉香抬头,看了苏木颚一眼,小脸成熟的嗯了一声。
“这位是?”苏木颚不傻,能被沉小公子另眼相待的人,地位也不会低到哪里去。
既然是从京城来的,该是哪位大臣家的少爷……
想到这里,苏木颚笑意更浓了:“来来,沉小公子,该往里面请。”
“等等。”沉香脸上带着笑,侧了下头,问着慕容寒冰:“少爷,我们进去?”
慕容寒冰点了点头,一张棱角分明的俊脸,俊美清冷。
苏木颚一听沉香叫慕容寒冰为少爷,更加料定了对方出身不凡,十分热情的带着他们进了一个古香古色的庭院,庭院里栽种许多垂柳,沿着墙的边沿,一排排的笔挺丰茂,有风吹过的时候,还会发出哗啦啦的响动。
垂柳的尽头,引了一条溪水,水光潋潋,从入口一路蜿蜒到红木古亭前,亭子里置放着一桌酒宴,而这些似乎只是前菜,大多数都是水果和开胃的小菜,侍女们端着酒壶,柔顺的站在一侧,相貌娇美端正。
苏木颚伸着左手,情绪高涨,一连说了三个请。
慕容寒冰踱步走进去,侧脸分明,没有一丝的波澜。
梅开芍跟在他的身后,一身飘逸的书生打扮,嘴角弯着微微的弧。
木桌边坐着一个女子,手上抱着一把做工讲究的琵琶,脸上带着面纱,穿了一身的粉沙,倒有几分的姿色。
梅开芍垂眸笑了一声,看来这个苏木颚是打算钱色双下,来京城来的大官少爷们……只可惜了……这么漂亮的佳人……
“来呀,给几位少爷看坐。”苏木颚把梅开芍的目光看在眼里,心中不由的得意,他这套做法果然正确,看那小子瞧姑娘瞧的眼睛都拔不出来了。
还不知道梅开芍真实身份的苏木颚得意洋洋的想着,又吩咐着下人给他们倒了酒……
第170章自取灭亡
慕容寒冰从头到尾都是慵懒懒的模样,俊美的倒是让人过目难忘,再看他喝酒的架势,苏木颚还以为他就是个纨绔子弟,戒心也跟着降了下来。
三杯下肚,苏木颚开始把自己的意思从侧面说了出来:“现在当官的都不容易,就怕把上边给得罪的,整天的提醒吊胆,这次科考倒是个难得的好机会,只是皇上派了大殿下和三殿下过来,也不知道会查个什么模样,下官这边是希望着大家都能平平安安,该吃的时候吃,该喝的时候喝,这顺便呢……也能弄些银子,为大湟征用点有用之人。”
“弄些银子?”慕容寒冰似笑非笑的把手中的酒杯放下,那笑意却没有达到眼底:“按照大人的意思,该怎么弄些银子?”
苏木颚早就喝高了,又灌了一杯酒,脸上微红:“这个简单,只要少爷你把你负责的那一块稍微这么放松一点点,我这边的人会想办法把那些特殊的考生们安插到少爷那个考场里。”
“我放松一点,你就能把人安【创建和谐家园】去?”慕容寒冰笑了起来,低沉的语调里带着蛊惑:“可据我所知,除了我之外,本地的官员也会一起跟着监考,这上面有两位殿下看着,下面有官员们盯着,单单只有我自己,这事情恐怕办不成。”
苏木颚眼睛一亮:“这点少爷你放心,该打点的我都打点到了,少爷都说了,本地的官员嘛,那和咱们自家人有什么两样。”
慕容寒冰微微偏了下头,似乎是在思考,只笑不语,并不在接茬。
苏木颚多少有些着急,拿不准他到底在想什么。
这时候,书生打扮的梅开芍开口了:“大人有所不知,现在朝廷查的厉害,若不是有十分的把握,我家少爷怎么好答应你?”
苏木颚也跟着安静下来。
梅开芍继续道:“实不相瞒,一路走过来,也曾有不少大人有意想要拉拢我家少爷,但总是拿不出诚意和实力来。苏大人,我家少爷的实力你也看到了,没有别的意思,我家少爷只想看看你的势力如何,是不是真的像你所说,这一代的官员都和苏大人是一家。我们并不是怀疑苏大人的能力,只是这么大的事,我们初来乍到,不小心一点,或许就会满盘皆输。”
苏木颚听完,笑了起来:“不愧是打京城来的,考虑的就是周全,来人啊,把各位大人都请到前院来,也让公子认识认识,省的以后办起事来,大水冲了龙王庙,自家人不认识自家人。”
“是。”下人领命,不一会就把七八个大臣从后院领了过来。
慕容寒冰双眸望过去,薄唇带笑:“这都是自己人?”
“全部都在这儿了。”苏木颚神色中是难掩的得意:“我这几个老朋友都是负责此次科举监考的,公子不曾见过也不奇怪,每年科考总要在最后的时候,大家才会互相认识。”
慕容寒冰向后一靠,单手搭在椅背上,清冷中透出了一丝邪气:“听苏大人的话,这种事你应该做过不止一次两次了。”
“公子聪明。”苏木颚举着酒杯,敬了敬慕容寒冰。
慕容寒冰只是笑着,并没有像先前一样去碰桌子上的酒杯,眸光悠长。
沉香把嘴张了无数次,最后什么也不说了,干脆躲在角落去,假装根本不认识这个狗屁大人。
死定了,这个姓苏的绝对死定了!
一开始孩子还不知道为什么三殿下和他家主子要把他带来这里。
原来是挖了坑,要让姓苏的往里跳……
沉香面无表情着一张小脸,心中却不由的感叹,阴险,真阴险!
苏木颚见他迟迟不接,脸色也跟着一变:“公子,你这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我只是想问问苏大人,这么明目张胆的行贿受贿,就不怕把自己的命搭进去吗?”慕容寒冰说的慢条斯理,眼皮微微向上抬着,那双眸子看上去带着不怒而威的压迫感。
苏木颚察觉到了不对,刚想叫人。
就被身后的一个酒杯抵了个严严实实。
梅开芍浅浅的笑着:“苏大人,要不要再喝一杯?”
“你们到底是来做什么的!”苏木颚低吼了一声,不难听出里面的气急败坏。
梅开芍勾了下薄唇:“我们?我们是来查贪官污吏的。”
苏木颚闻言,脸色猛地一变:“你们耍我?”
“苏大人若是行的端坐的正,就不会有这个下场。”梅开芍手下用了力气。
苏木颚竟像是整个人都定在了原地,没有半点挣脱可能,不由的恼怒了起来,他也是个胆大的,往前走了一步,就打算放手一搏:“这位公子,我奉劝你,最好仔细想想,你既然知道我姓什么,就该知道我是谁的人。
你也是从京城来的,那个圈子你比我熟,或许你在我这能装爷,可洛少别忘了,到了京城,还有苏家,你觉得你动了我,苏家那边会不会乐意?”
苏木颚这番话说的质地投声,朗朗清清,无形中透出了一种高与常人的高傲:“而且你以为你是谁,没有皇上的圣旨就敢擒拿朝廷命官,我是不知道你姓什么,在京城属于哪一派,但像你现在的做法和自取灭亡根本没有什么两样!”
他就不相信了,一个纨绔子弟,能有多大的本事!
“我再多奉劝你一句,京城的关系复杂着呢,我苏家不是好欺负的!当今的大皇子和三皇子和我们苏家熟的不得了,你且好好思量思量,要不要把场面弄的这么难看,到时候你要怎么收场!”
如果这个人够聪明,就该明白适可而止,官场上的事,向来是你护我,我护你,谁愿意撕破了脸面,多个人多条路的道理,谁都懂,谁都不是傻的,闹的太厉害了,没有好处!
苏木颚似乎是咬定了,只要他把自己的底牌亮出来,对方就会示弱,只是让他没有想到的是对方竟然笑了,那样的笑中带着说不出的冰冷,让人从心底里发毛。
“苏家……”慕容寒冰修长的手指磕着掌心里的玻璃杯,淡色的薄唇一扬:“是哪一家?”说着,他朝着暗一的方向看了过去:“本殿还真不知道,本殿与哪一家这么的熟?”
暗一垂眸,毕恭毕敬的现身:“殿下忘了,前些日子,你还把他苏家的少爷亲手送进了天牢,要不是皇后娘娘求情,他也得落个死罪。”
什么!
殿,殿下……
苏木颚不可置信的看着慕容寒冰,他知道这位公子的身份会不一般,毕竟让沉家少爷称呼一声公子的人少之又少,但是他怎么也没有想到,眼前这个人竟然是三,三殿下……
有关三殿下的传闻,他听过不少,这个人的性子很冷淡。
很早之前就有人过,惹谁都不要惹到这位皇子。
因为但凡是惹到这位皇子的人,下场只有一个……死!
可他居然有眼不识泰山,当着这个人面前放出那样的狠话来!
想到最后,苏木颚的脸色彻底变了,额头上不断有汗流出来,双颊刷白刷白的难看到了极点,如果不是后面有人扶着他,他一定会直接瘫坐在地上。
慕容寒冰站了起来,修长的身形屹立在摇曳的垂柳下,一手举着酒杯,一手插着外衫的口袋,缓缓的弯下了腰,浓浓的压迫感迎面而来:“现在,是谁在自取灭亡?”
苏木颚张了张嘴,想要高喊着求饶。
但是慕容寒冰根本没有给他这个机会,俊美的侧脸完美的像是成列在博物馆里的冰雕,他转过头去,轻而冷的下着命令:“十八暗影听令,一个都不留,全部都带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