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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楚臣-第13页  护眼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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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找房子的事情由范锡程、韩老山他们负责,一连数日,韩谦照旧每天带着赵阔、范大黑、林海峥赶到临江侯府应卯。

      天佑帝一直都没有给三皇子杨元溥指定侍讲,冯翊、孔熙荣照旧慵懒懈怠,李冲则“名正言顺”的跟杨元溥亲近起来,实际替代陈德承担起指导杨元溥骑射的职责来……

      虽然韩谦没有喋喋不休的向他父亲追问朝中的动向,但相信这些事落在有心人的眼里,朝中不可能无动于衷。

      也许杨元溥在宫中被压抑得太久,出宫就府,多少能呼吸一些自由的空气,虽然年纪甚小,但对练习骑射也表现极大的兴趣跟坚持。

      侯府侍讲还没有指定官员,就没有其他课业要学,大家整日都浸在后园子里,韩谦也是借着难得的机会,练习骑射。

      韩谦他们在时,郭荣都随时守在杨元溥的身边,比侍卫营指挥陈德都要“尽心尽职”,而入府时曾惊鸿一现的女官,平日都守在后宅子里,只是偶尔到后园子或前院露一下脸。

      韩谦进入侯府后,甚至都没有机会跟那个名叫“宋莘”、很早就得皇后徐氏旨意,在王夫人和三皇子身边照应起居的女官说上话。

      三皇子杨元溥待他的态度,跟侍冯翊、孔熙荣没有什么区别,韩谦自然也不会贴过去,无端去惹郭荣、宋莘的猜忌。

      信昌侯李普,与浙东郡王李遇是同父异母的兄弟,他们不怕安宁宫的打压,韩谦还是要尽可能低调,避免给他父亲惹来无妄之灾。

      波澜不惊的日子,持续到天高气爽的九月下旬,韩谦一早带着赵阔、范大黑、林海峥赶到侯府,看到郭荣、陈德二人指挥侍卫、内侍在前院忙碌着,不知道是不是这两天有什么重要人物要过来。

      “皇上昨日在文英殿召见侍读学士沈漾,想他担任临江侯府侍讲一职,沈漾这老匹夫却在皇上面前托病说自己连月来气喘体虚,难胜其任,要皇上另选高明,被皇上在文英殿里狠狠的训斥了一通,当廷就下旨要沈漾两天后进侯府传授三皇子课业,不从就以抗旨论罪……”

      韩谦正疑惑间,冯翊不知道从哪里钻过来,附到韩谦的耳畔,将他听来的小道消息,一五一十的说给韩谦知道。

      韩谦听冯翊绘声绘色说昨天宫中所发生的事情,但疑惑的看了冯翊一眼,心想昨日宫中才发生的事情,不知道他从哪里知道得这么详细。

      冯文澜、孔周跟他父亲韩道勋一样,在朝中至少表面上跟太子及信王一脉的大臣没有什么暖昧不清的关系,也恰恰如此,他与冯翊、孔熙荣才会被挑出来,担当皇子陪读这苦差事。

      “户部度支不足给付官俸,我父亲昨天被皇上召到文英殿问策,恰好看到这一幕。”冯翊不加隐瞒的说道。

      韩谦对冯文澜的印象不深,见过两次面,只记得他总是一副神情森凉、不言苟笑的样子,实难想象他会这么随意的将宫中所发生的事情,当成趣闻跟自己不怎么着调的儿子说起。

      侍讲沈漾到明天才会正式进府传授课业,在侯府厮混过一天,韩谦回到宅子里,他父亲韩道勋天刚黑也是从官署回来,但眼神难掩疲惫之色,韩谦也不知道有什么事情困惑着他父亲。

      为了重新获得他父亲的信任跟重视,韩谦对他父亲在官署的事情不会多嘴追问什么,但每天夜里用餐时,会将临江侯府发生的大小事情都说一遍。

      明面上已经将徐后及江东郡王李遇、信昌侯李普等势力卷了进去,看似不大的临江侯府此时也可以说是潜流涌动,稍有什么风吹草动,也足以令人猜测连连。

      天佑帝强迫沈漾出任侯府侍讲,在嗅觉敏感的朝廷大臣眼里,怎么都不是一件小事件;然而在韩谦看来,昨天文英殿所发生的事情,经冯文澜之口传播出来,更耐人寻味。

      “……你怎么看这事?”韩道勋每天都抽时间,听韩谦说临江侯府发生的事情,见他更在意冯翊传话这样的细节,并认为这是冯文澜是故意在散播对三皇子不利的消息,颇感兴趣的问道。

      “冯家跟太子、信王都没有瓜葛,最终无非是谁在帝位孝忠谁,原本没有什么必要卷入这些是非之中。而事情倘若一直都如父亲最初所说的那般,三皇子殿下于帝位希望渺茫,我等在三皇子殿下陪读,日后也不会有什么影响,更不会影响到冯家、韩家的沉浮,但事情坏就坏在李冲的身上——我想父亲此时也颇为感到棘手吗?”韩谦说道。

      “……”听韩谦这么说,韩道勋也是忍不住长叹了一声。

      见父亲韩道勋这般样子,韩谦知道自己的判断是对的。

      晚红楼与信昌侯、世妃王氏等人的阴谋,误导朝中大臣以为浙东郡王李遇卷入此事,在一定程度上改变了朝野对三皇子杨元溥问鼎帝位的预期。

      以往,徐后及太子一系,或许派郭荣、宋莘等人盯住三皇子杨元溥,就可以了,也不需要有什么多余的动作,但浙东郡王李遇卷了进来,朝中将臣的风向有所转变,徐后及太子一系的人怎么可能还会继续按兵不动?

      这时候冯文澜做这些小动作,虽然有些迫不入待,但主要还是想要撇清冯家跟临江侯的牵涉,避免冯家受徐后及太子一系的敲打。

      这也说明,浙东郡王李遇卷入此事,在一定程度改变了预期,但冯文澜还是认定三皇子杨元溥登上帝位的希望渺茫。

      “冯家都迫不及待的撇清关系了,父亲欲当何为?”韩谦问道。

      “于心无愧便可,无需担忧太多,我们以不变应万变即可……”韩道勋说道。

      韩谦盯着身前天青色的酒盅,心想这算什么应对之策?

      只是他这时候也猜不透父亲心里究竟在想什么,也不便多说什么。

      …………

      …………

      这时候,范锡程与韩老山走进来,汇报这几天在兰亭巷附近打听空置宅院的事情。

      “……”韩谦这几天回宅都比他父亲早,但范锡程、韩老山遇到他时没有提这事,他还以为下面人办事效率缓慢,范锡程、韩老山还没有对附近的空置宅院打探清楚,没想到在范锡程、韩老山的眼里,他到底还仅仅是“少主”,他父亲韩道勋才是这个宅子的家主。

      韩谦冷冷看了范锡程、韩老山一眼,坐在一旁听他们说附近街巷的宅院情况。

      兰亭巷位于南城。

      与皇城所在的北城多为王臣大公居住不同,南城居住多为寒苦平民。

      即便天佑帝定都金陵后,有不少的富户豪族迁进来,但由于天佑帝刑法严峻,稍有犯科作奸者,要么流放充军,要么斩立决,再加上城中赋税极重,苛敛求索,致使城中破家荡产者极多,南城里空置待售的宅院还是不少。

      那些较为破落的宅院,也甚是廉价。

      范锡程、韩老山他们跑了几天,将南城可以出售的宅院都打探清楚,差不多有好几百间,这会儿等着韩道勋定度。

      将一部分家兵调到城里来,宅院不用奢华,而且南城独门独户的简陋宅院,也甚是廉价,二三万钱就能买一栋半亩大小的院子,梦境世界里京城飞上天的房价,完全不能相提并论。

      韩道勋官俸有限,加上山庄的收成,供大宅子吃穿用度,都紧巴巴的,韩谦从韩记铜器铺拿到来十二饼金子,就可以用来添置五六栋小宅院。

      “买哪几间,谦儿你来决定。”韩道勋将决定权交给韩谦,也有考校之意。

      韩谦让范大黑到他房里拿来纸笔,将附近的街巷勾勒出来,又让范锡程、韩老山将附近几条巷子里可售的空置宅院标注出来,随后就将他看中的六栋宅院用朱笔勾出来,交给韩老山、范锡程,说道:

      “韩伯、范爷,你将这几栋院子的情况,再说给我听听……”

      范锡程接过去,就见少主韩谦在兰亭巷的头尾各选一栋,左右靠山巷、乌梨巷各选两栋,六栋宅院恰好将这边的宅子围裹在当中。

      要有外面什么风吹草动,住在这六栋宅院的人都能最先听到,而且能以最快的速度聚集到这边来。

      这其中的好处,拿纸笔勾画出来后,一目了然,都不用费唇舌多加解释。

      范锡程在韩道勋身边多年,知道家主在外素有善谋的美誊,没想到少主韩谦这两个月修身养性,倒也有家主三四分运筹帷幄的气度,抬头看家主韩道勋眼里,对少主韩谦也确有几分赞许之意……

      六栋宅院分散于兰亭、靠山、乌梨三条相邻的巷子里,将主宅包围在里面不说,还控制进出巷道的口子。

      看到他父亲韩道勋眼里颇有赞许之后,在进一步了解这六栋宅子的信息之后,韩谦更是直接决定这六栋宅子买下来后如何分配。

      兰亭巷头尾两栋宅院,巷尾那一栋,韩谦打算给赵阔及一名没有家小的孤寡家兵合住。

      韩谦不知道赵阔身上到底藏着怎样的秘密,平时会带他到临江侯府应卯,但不想回到宅子里,也生活在赵阔的监视之下。

      那样的话,他心理上会莫名感到一种压力,让赵阔搬出去住,有事只要能召唤到跟前便可以了。

      兰亭巷头的那一栋,韩谦打算给范锡程、范大黑父子住。

      林海峥有母亲、两个妹妹以及寡嫂跟一个才十二三岁的幼侄,都不宜留在山庄里从事重体力活的劳作,韩谦便将乌梨巷一栋两进的宅院给了林海峥。

      还有两栋宅院位于大宅背后的靠山巷里,甚至在两边的院子备好梯子,只需要翻两道山墙,能直接进入主宅,韩谦则计划安置六户家小不多的家兵住进去。

      而韩老山夫妇及婢女晴云,则还是跟着韩道勋、韩谦继续住在大宅里。

      还有一栋三进的宅院,位于乌梨巷的巷尾,北面是条通秋浦河的石塘河,南面跟林海峥的住处挨着,背后则是兰亭巷赵阔的住处。

      这栋院子跟其他民宅不挨着,比较近处,又能用舟船走石塘河入秋浦河,通往晚红楼,甚至还能过水关出城,抵达山庄南面的赤山湖,韩谦打算将这栋院子单独留下来,作为他练习刀弓的地方……

      范锡程与韩老山对望了一眼,情知换作是他们,也不可能比少主韩谦安排更合理,暗感少主的根子不坏,关键还是要能洗心革面,戒掉劣习。

      “好,你们便照谦儿所说去办。”韩道勋一锤定音的说道,将范锡程、韩老山他们心头最后一丝疑惑抹掉。

      第二十章 解惑

      买宅子以及家兵携家兵迁入城中,都不用韩谦盯着,他次日一早,带赵阔、范大黑赶到临江侯府,陪三皇子杨元溥守在侯府大门外恭侯着,等日头升到树梢头,才看到一辆马车晃悠悠的行来。

      马夫揭开车帘,虽然才五旬出头、但须发皆已霜白的沈漾,才一边咳嗽着,一边蹒跚着爬下马车,以示他之前在文英殿的推托不是谎言。

      沈漾出任临江侯府侍讲,从此之后就是皇子师,韩谦、冯翊、孔熙荣以及李冲等陪读,都要跟着三皇子杨元溥行拜师礼。

      昨日侯府这边准备一天的拜师宴。

      沈漾却无意领情,朝郭荣拱拱手,问道:“郭大人,沈某人侍读之所在哪里?圣命所托,殿下读书授业要紧,沈某人不敢懈怠,虚礼还是免了……”

      说罢,沈漾又让兼作马夫的老仆,从马车捧下一堆书册,作为传授课业的教材,直接捧到侯府里去。

      大家面面相觑,但想到沈漾这老匹夫都敢驳天佑帝的面子,最后是被天佑帝强迫着才勉强同意担任侯府侍讲,他们也只能老老实实的跟着沈漾身边,走进东院书堂。

      临江侯杨元溥在宫中,即便笼罩在徐后的阴影下,即便再不受天佑帝的宠溺,但身为皇子,又有世妃王氏的照顾,现在都十三岁了,最基础的读书识字,还是没有什么问题的。

      天佑帝选沈漾为传授课业,实是要授经史律算等经世致用之学。

      沈漾显然是将侯府侍讲视为推卸不掉的苦差事,每日上午到临江侯府应卯,除了照天佑帝钦点的诸学科目,照本宣科的教授三皇子杨元溥及韩谦等人之外,多余的事一概不做,多余的话一概不说。

      即便杨元溥有什么不解之处,沈漾也只是要求三皇子“熟读书经而其义自见”,不愿意多费唇舌解释太多。

      沈漾胸襟之中所学博杂,对农事营造、律法官制、租庸财赋、山海货殖乃至军伍兵阵等事皆有涉猎,在当世称名儒,倒非浪得虚名。

      韩谦将沈漾所授之学,与梦境中人翟辛平所具备的一些学识结合起来理解,不但不觉得难以理解,甚至还学得津津有味。

      然而这一切对年仅十三岁的三皇子杨元浦而言,就太艰深晦涩了。

      三皇子杨元溥起初还兴致勃勃的去学这些东西,但坚持大半个月,新鲜劲过去,就难免心浮气躁起来。

      十一月初一,是二十四节气的大雪之日,是仲冬时节的开始,北方已经雪覆大地,即便是金陵城里,大街小巷的民众也都陆续穿上御寒的袄裳。

      逢二十四节气以及天佑帝、徐后诞辰等重要节日,韩谦他们都有“休沐”的假期,不过他们在临江侯身边陪读,这一天宫中专门有给他们的赏赐,也是一早赶到临江侯府来领取赏赐。

      沈漾作为侯府侍讲,赏赐自然要比韩谦他们厚重得很,但沈漾却不是很领情,这日他人没有出现,上午派老仆过来说他夜受风寒,卧病在床,宫中赏赐由老仆用那辆快散架的马车拉回去就行。

      “这老匹夫!”三皇子杨元溥黑着脸,盯着沈漾所乘的那辆马车吱呀着远去,站在侯府大门前,咬牙骂道。

      韩谦、冯翊、孔熙荣只当没有听见,看到各自的家兵将绢绵脯肉等赏赐装上车,也就准备告辞离开。

      “你们让家兵将东西先运回去,你们留下来陪我射箭,等用过午膳再各自回府也不迟。”杨元溥说说罢也不容韩谦、冯翊他们拒绝,他便径直往后园箭场走去。

      走到后园箭场,杨元溥对今日当值的侍卫营参军钱文训说道:“你们今日都下去歇息,不要在这边伺候了,我们自己摆箭靶子!”

      知道三皇子心情不好,钱文训也没有多说什么,带着人退到箭场边,但也不离开。

      “你们去摆箭靶子,放一百步开来!”杨元溥指着冯翊、孔熙荣说道。

      冯翊、孔熙荣懒洋洋的跑去摆箭靶子,韩谦取来一张猎弓、几支铁箭,递给杨元溥。

      “昨天沈漾那老匹夫讲授前朝度支使刘晏改制漕运一事,看你听得津津有味,可是心里想明白了?”杨元溥接过猎弓,不经意的问道。

      韩谦微微一怔,没想到三皇子杨元溥会主动找他说话。

      今天逢宫中大赏,郭荣一早就到宫里去了,宋莘平时不出内宅,而钱文训、冯翊、孔熙荣刚刚被遣到一边,这边只有他与杨元溥、李冲三人。

      韩谦抬头看了李冲一眼,见他眼睛有阴戾之色,虽然满心不愿意,但似乎对杨元溥突然问他话,也没有感到意外。

      韩谦到临江侯府陪读,已经有两个月了,这期间三皇子杨元溥对他的态度一贯冷淡,几乎都没有单独说话的时候,跟对冯翊、孔熙荣二人没有什么区别,他还以为三皇子杨元溥并不知道他跟晚红楼的真正关系。

      这一刻,韩谦才发现他真是看低杨元溥了,也没想到还要过两个月才十四岁的杨元溥,城府竟然比他所想象的深得多。

      “我会避开安宁宫的眼线找你机会跟你说话,你不用担心郭荣这些狗奴才会盯上你。”杨元溥见韩谦迟疑着不说话,蹙起眉头说道。

      “李冲应该有跟殿下说过卑职不学无术,殿下这个问题,叫卑职实在难以回答。”韩谦淡淡一笑,回应说道。

      站在一旁的李冲,额头上的青筋跳动了两下,但终究忍住没有说什么。

      杨元溥叫沈漾搞得心浮气躁,这时候也没有耐性看韩谦给李冲上眼药水,催促问道:“你到底是懂还是不懂?”

      “只要殿下不觉得卑职是不学无术之徒,卑职自然会一一跟殿下解说详细,而要说前朝度支使刘晏一事,则要从前朝漕运弊端说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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