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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楚臣-第170页  护眼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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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想过来挑些合用的人手,正赶着这些喝醉酒的家伙要冲进来抢走关押在这里的女眷!”赵庭儿心脏“砰砰”乱跳,站在韩谦身后小声的说道。

      “都拖出去,每人抽十鞭子醒醒酒,”韩谦跟身后的田城说道,“再全城通告我的命令,从这一刻时,擅离职守者、违禁饮酒者皆严惩不贷,而敢强抢民女、民妇者斩无赦!敢冲击战俘营、县狱等衙司者,斩无赦!”

      武陵军为应付不断扩大的战事,不断从叙州、从沅江中上游的羁縻州县招募新的兵卒进来,鱼龙混杂也是没有办法之事。

      而短时间内又都专注于战阵的操练,又因为在不断的整编之中,武陵军在军纪方面还没有暴露出多大的问题。

      郑晖之前没有重点整肃过,而韩谦将指挥权交出去,之前也不可能再去插手军纪整肃之事。

      另一方面,攻城后俘兵降吏是战利品,俘兵降吏在城里的眷属,同样也是属于有功将卒分享的战利品。

      通常说来,一些年轻貌美的女眷,都会分给军中将领。

      那些姿色平庸但还算过得去的女眷则编入妓营供普通将卒享乐之余,还能籍此筹集军资。

      实在是年老色衰的则跟其他战俘一起打入苦役营劳作。

      攻下武陵城乃是大捷,有些将卒在经历多次残酷而血腥的战事,这时候就有些按耐不住急需发泄,便跑过来就想挑选降吏女眷出去享受,没想到被韩谦撞上。

      田城身后十多名护卫冲出去,将闹事的兵卒堵住,勒令他们脱下铠甲去受刑,却也没有人敢反抗。

      第二百九十章 文瑞临(一)

      将闹事的三十多兵卒驱赶走,韩谦这才与张平带着赵庭儿、姚惜水等人走进县衙内宅。

      武陵县城规模要比沅陵城大出三四倍,县衙也是前衙后宅,与驿馆挨着,普通俘兵都关押到战俘营,但较为重要的人犯,则关押在后宅及驿馆里。

      武陵城的守军,多为潭州嫡系精锐,不仅主要将领、武官,即便是普通将卒,其家小都在潭州城附近安置,这也是攻打沅陵、武陵两城,如此艰难的一个重要原因。

      而武陵县的官员胥吏,除了县令、县丞等少数几个有品秩的官员,其眷属都被马寅父子扣押在潭州内充当人质外,六房胥吏则主要还是用当地士人或乡豪宗族子弟充任。

      这些胥吏及眷属家小有三四百人,差不多构成武陵县的上流社会,这时候则像猪狗一般,一起都被关押在县衙后宅。

      韩谦走过来,看到这些人脸色苍白,想必他们心里也都很清楚刚才外面在闹腾什么。

      天佑十三年,韩谦陪父亲往叙州赴任,为打草惊蛇,曾在武陵城内为王庾设祭棚,那时候与武陵县的主要官员都见过面。

      像武陵县令王大治、县丞陈璐、县尉周处、主簿赵际成等人,韩谦还跟他们喝过两回酒,这次也算是故人相见。

      除开被关押在驿馆的降将武官,王大治、陈璐、周处、赵际成等四人也享受主犯待遇,田城他们之前从县衙牢狱里拿来枷锁脚镣给他们戴了。

      虽然才短短几个时辰,但是枷锁脚镣加起来有五六十斤,也是将人折磨得够呛,他们坐在院子的墙角落里,看到韩谦走进来,才挣扎着站起来。

      “给王大人他们松绑了,”

      韩谦没有得意洋洋的去审视这些降吏,下令将王大治、陈璐、周处、赵际成等人身上的枷锁脚镣解开,沉声说道,

      “我知道诸位大人都是因为家人在潭州,被胁裹背叛朝廷,此前助叛军守城也是无奈。不过,我目前也只能将你们先关押起来,一切都要等候三殿下的处置,还请诸位大人谅解。”

      “岂敢岂敢?”不受羞辱、刑讯,能得韩谦的优待,王大治等人作为主犯哪里还敢奢求太多,一个个都上前来向韩谦道谢。

      “武陵城的书令胥吏,我也没有权力释放,目前只能委屈你们带着眷属到医护营临时充当苦役,照料伤卒。当然,你们当中要有人胆敢存有异心,互相包庇,最后惹出什么麻烦来,韩谦能力有限,到时候怕是不能再继续优待你们,还请你们互相盯着,不要滋生是非。只要大家相安无事,待平定潭州之后,韩谦也会尽力为你们向三殿下求情。”虽然这些降吏最终怎么处置,最终还是要听金陵的令旨,韩谦眼下只是尽可能保证他们不受骚扰,但首先也要他们保证不给自己搞出什么乱子来,警告过一番后,便让赵庭儿将这些人领走。

      目前加上俘兵的伤员以及战事误伤的平民,在武陵城的医护营总共要收治三四千号的伤病。

      从沅陵、黔阳、临江三地抽调过来的百余医护人员,已不能满足需求,韩谦将降吏及眷属两百多人安排过去打下手,也算是两全齐美。

      对这些降吏及眷属而言,比起被打入苦役营,暗无天日的去修缮城池,或被打入妓营被成百上千的将卒发泄【创建和谐家园】,此时到医护营打下手照料伤卒,无疑是最好的优待了。

      当下便有一大群人跪下来谢恩,然后跟赵庭儿、姚惜水她们而去。

      将绝大多数人打发走,单留下王大治、陈璐、周处、赵际成四名首犯,韩谦才问及文瑞临的行踪。

      武陵县主簿赵际成对文瑞临的去向有些印象,说道:“武陵军进城后,文先生换了一身染血的兵服,不知道是不是混入伤兵或者假扮成死尸,逃过武陵军的搜索……”

      死尸出城掩埋要经过几道关卡,没有那么容易假扮,听到赵际成这么说,田城立即让人去医护营,重点搜查俘兵伤员。

      王大治、陈璐、周处、赵际成作为主犯,韩谦不可能擅自主张释放他们,在县衙后宅单独辟出一栋院子将他们软禁起来,衣食都尽可能优待,不让他们受一点委屈,甚至还找他们问策,如何尽快的去恢复武陵城内外的民生秩序。

      韩谦当务之急,还是要尽可能将战争对耕种等事的影响降到最低,下令将收缴的库藏拿出来开设粥场,赈济家宅在战火中被摧毁的难民。

      韩谦这时候在武陵城暂时接过武陵军的指挥使,接下来也要借这个难得的机会对军纪进行整肃,首先是除了必要的守备外,武陵军将卒以及俘兵,统统都撤出城外驻营,严禁随意进城,更严禁随意骚扰附近的村寨。

      武陵军的将卒主要是通过招募而得,来源鱼龙混杂,甚至比民风淳朴的乡兵还要难以管治,特别是这半年多来,募卒连续血战,心里积累太多的负面情绪与欲望需要发泄。

      在这么艰难的攻城之后,照传统来说,甚至要放将卒进来掠城三日,然后再整肃军纪。

      韩谦是不想照传统去搞什么妓营,将降吏女眷都贬进去供将卒发泄,更不会放纵城内的治安乱作一团,作为妥协,还是将城内三家妓寨的经营者找过来,要求他们以最快的速度,将各自的妓寨恢复营业,以避免平民受骚扰。

      午后,武陵军将卒及俘兵才都撤入城外的大营,城内几处大火在天黑前扑灭,数百户家宅烧毁的平民,通过审查后,允许出城投奔亲友,其他人都各归家宅,几条主要街巷也都清理出来,残破的武陵城到入夜后,却是恢复难得的宁静。

      差不多到深夜,田城才将假扮伤兵的文瑞临,从医护营里揪出押送过来。

      韩谦、张平以及李冲,荆襄战事全面爆发之前,在襄州城的邓襄防御使府与文瑞临见过几面。

      当时文瑞临作为潭州节度使世子马循身边的谋士,颇有几分羽扇纶巾的气度,此时却要狼狈得多,也不知道他是在乱兵受伤,还是为了假扮伤兵,脸上划开好几道口,还被打得鼻青眼肿,穿着一身染血兵服,头发凌乱,整个人削瘦、憔悴,宛如两人。

      “田城能亲自带着人,将他从医护营揪出来,还真是不简单,”韩谦放下手里的公函,打量了文瑞临好几眼,才笑着跟张平、李冲说道。

      张平微微一笑。

      李冲却颇为疑惑,不知道韩谦为何要将文瑞临揪出来才安心的样子。

      他与张平在这边受到的限制太多,很多信息都是韩谦安排人去打探,他也只是在襄州城时见过文瑞临两面,知道他是马循身边的谋士。

      李冲以为马循就那个样子,他身边的谋士不可能有多厉害,但他此时还是能感受到韩谦对这个文瑞临的重视。

      刚才他与张平过来找韩谦,韩谦过一会儿便会询问身边人有没有追查到文瑞临的行踪。

      韩谦不管李冲怎么想,盯住文瑞临继续说道:“文先生不在马循身边出谋献策,怎么单独跑到武陵城来了?”

      “世子与马元衡要是听我的计策,当初在你前往叙州谋事时进行拦截,绝不会有今日之祸事,甚至到鹰鱼寨失陷之前,潭州都有诛灭你父子、控制辰叙二州的机会,奈何世子却不肯听我一劝,”

      文瑞临即便落于韩谦之手,也不想摇尾乞怜,整了整衣衫昂然而立,不无痛惜的说道,

      “而龙雀军这次分兵进入沅江,国主、世子竟然都还心存幻想,我只能跟世子请求放我过来助马融守城,争取最后一丝胜机,但奈何大势已去。”

      奚荏站在韩谦身后,也禁不住打量起文瑞临。

      沅陵一战,武陵军便俘虏好几名马融手下的中层将领,那时奚荏便知道文瑞临很早就频频建议马家父子对叙州有所决断。

      很难想象马家父子倘若重视文瑞临的建议,眼下会是何等的景象,或许天佑帝根本就不敢轻易对潭州撤藩,那韩家父子在叙州的状况绝对要比现在凄凉一百倍吧?

      李冲暗暗心惊,他随李知诰等人一起进入沅江,还真不知道这些细节,没想到马家父子身边竟然真有这么厉害的一个角色,竟然早就窥破天佑帝的削藩之谋。

      他此时打量起文瑞临的神色,变得肃穆起来。

      “马寅、马循父子太优柔寡断,绝无雄主气象,却是屈了你的大材啊,”韩谦哂然一笑,问道,“依你所见,三皇子率领十数万兵马,几时能彻底平定潭州之乱?”

      文瑞临想要表现得有气节一些,闭口不言。

      “几时能平定潭州,三皇子早有预见,难不成此时蜀军还敢出兵进攻荆州,难不成梁军还敢继续往蔡州集结,我现在问你,不过是想看看你是否真有几分真知灼见。”韩谦淡然说道。

      文瑞临长叹一口气:“汉寿仅两千守卒,即便不弃城而去,也守不住旬日,而马元衡比马融差之太多,当年在叙州就抛弃家小独逃,此时也断无可能指望在退路断绝之时会死战江安城,献城出降或许是指日可待之事。那样的话,蜀军不从夷陵撤兵,更多是防范楚军趁势夺夷陵,绝无可能出兵侵袭荆州,梁军即便再次集结于蔡州,也就没有再攻南阳的时机。如此一来,岳阳便不可守,国主与世子弃岳阳退守潭州,或许还能残喘延息一段时间吧!”

      “不错,汉寿守军已经弃城东逃,就不知道马元衡在江安孤城何时会出城投降。”韩谦将一纸公函翻出来,这是郑晖入夜前派人从汉寿快马传回来的信报。

      在郑晖率水陆近两万兵马赶到之前,汉寿两千守军就弃城东逃,郑晖不费一兵一卒夺得汉寿城后,就等李知诰、张封率部进逼到长江沿岸,与张蟓会合后,逼降困守江安的马元衡所部了。

      “照理说,马寅父子此时就应该立即舍弃岳阳,撤兵退守洞庭湖南,然而他父子二人优柔寡断,或许会等到马元衡献江安城后才会有决断吧?”文瑞临长叹一口气,说道,“韩司马要是用我之策,或许能尽早结束战事,使得潭州民众少受几许战火离乱之灾!”

      “怎么打潭州,有你置喙的地方?”韩谦不屑的一笑,示意左右将文瑞临关押下去,又忍不住与张平、李冲笑道,“文瑞临这么一个败兵之将,倒对我们指手划脚来了,真是可笑啊!”

      张平心存几分疑惑,李冲神色却是凝重起来……

      第二百九十一章 文瑞临(二)

      张平、李冲、姚惜水、春十三娘在武陵军驿馆清理出几栋院子住进去,左右也都用李冲这次带过来的几十名扈卫值守,总算是不再有之前寄人篱下的感觉。

      “文瑞临之策倘若能行,尽早结束潭州战乱,乃是众人都期望的事情,”

      夜深人静,李冲怕隔墙有耳,在小厅里压着声音跟张平争辩道,

      “韩谦因怨恨文瑞临屡次献策谋害他父子,又或妒贤嫉能,才将文瑞临的话弃之不顾,但我们不能坐视不理。”

      “此时不知文瑞临出乎何种心态,才说这样的话,不能大意。”张平断臂垂在胸前,神色凝重的说道,他不相信韩谦会妒贤嫉能,才刻意不令文瑞临将话说完。

      “文瑞临是有几分谋才,却未必有几分骨气,”李冲不觉得文瑞临此时有还使诈之心,再说这么多人,文瑞临使诈能瞒得过谁?坚持说道,“马融战败自尽,他却假扮伤兵一心想着逃命。他此时不甘沦为战囚,总是要表现出有可用之处来。”

      姚惜水、春十三娘夜里并没有去县衙,看到张平、李冲从韩谦那里回来便一直在争论不休,过了好一会儿才搞明白是怎么回事。

      “竟然有这么厉害一个角色,早就窥破天佑帝的削藩之谋啊,”

      春十三娘之前与姚惜水更专注偷学医护营的种种救治之法,还没有机会接触到俘获的潭州武将,有些事情都还不清楚,听李冲说过这事后,忍不住感慨道,

      “马家父子真要采纳他的建议,两年前将韩谦毙杀于洞庭湖荡之中,局势还不知道会怎么发展呢!大概也只有这么厉害的角色,才能看出韩谦的厉害之处,予以真正的重视吧,只可惜马家父子是一对蠢货,潭州也实在没有其他什么值得一观的人物。”

      “行或不行,我们说了也不算,我此时就派人去岳东大营传信。”李冲坚持说道。

      见李冲执意派人去找信昌侯李普报信,张平却也不便阻拦。

      张平乃是监军使,李冲作为录事参军,他们连夜派人出城传信,值守城门的武将也不能阻拦,但第一时间传报田城知晓,田城又赶到县衙来,将韩谦从睡梦里惊醒。

      “我知道了,多大的事情。”韩谦也没有特别在意,站在廊前听田城说过这事,便又走回屋睡下。

      奚荏披衣站在廊前,看着田城退出去,她心里好奇,推门走进韩谦的卧室,见他又微微打起鼾来,坐到床沿边,揭开布帐,推了韩谦一把,问道:“装什么睡,李冲、张平连夜派信使出城,你真是能无动于衷?”

      “都这么晚了,睡不了两个时辰就要天亮,你管这些有的没的做什么?”韩谦打着哈欠,懒洋洋的翻过身说道。

      屋里没有点灯,窗外却月朗星稀,窗户敞开着,却显得颇为亮堂,韩谦转过身来,看到奚荏身上披了一层薄纱,露出雪腻如玉的胳膊与香肩,伸手揽住她纤盈迷人的腰肢,待要还想有进一步的举动,却迎来奚荏冷如冰霜的眼神。

      韩谦老老实实的将胳膊搁在奚荏的大腿上,借势揽着她的腰,说道:“他们无非是将文瑞临之事报信给信昌侯知道,实在没有什么好值得大惊小怪的。”

      “文瑞临说他能献策尽早结束这场战事,我还以为你真不屑一顾呢!”奚荏抓住韩谦的手臂,防止他会得寸进尺,问道。

      “削藩一战,我与我父亲功绩已经够显赫了,再将文瑞临的计策献上去立功,只会招人忌恨,所以这个功劳得要让出去,”韩谦看着奚荏月下绝美的脸蛋,说道,“平定潭州后,我还指望信昌侯能帮我父子说些话,这时候总得让他们捞到些实际性的好处。”

      信昌使李普作为鄂州节度副使,作为三皇子身边的副帅,地位要比沈漾还要略高一些,理所当然是潭州诸战的主要战略制定者。

      然而讨逆之战打到现在,他韩家父子以及郑晖在沅江统兵作战的功绩不用说了,沈漾治理鄂州、战前筹备以及随军整治军务井井有条,便是大功,杨涧主要统领楼船军水师配合各方面作战,也有功劳,李知诰更是大胆献策,率部挺入沅江与武陵军合兵打下朗州也是大功,唯有李普、陈德二人的表现实在平平。

      陈德早年仅仅是营指挥使一级的中层武官,作为世妃的亲族才得到重用,众人也不指望他能在军略上有什么突出的表现,他只需要对三皇子忠心耿耿便行,信昌侯作为老一辈的功勋将帅,这次表现平平,实在是有损他的声望。

      “你肯定不是挖坑埋他们?”奚荏可是清楚韩谦与信昌侯府及晚红楼的恩怨,狐疑的盯住他的眼睛问道。

      “事关数万将卒存亡,我再胆大妄为,又哪里敢在这事上动什么手脚?”韩谦不满的问道,“你是不是对我疑心太重了?”

      韩谦借着不满,手里用劲趁着奚荏不备,将她猛然拉过来。

      奚荏冷不防,双手撑到韩谦的胸口,盯着他的眼睛,冷冷的说道:“我总归是要服侍你的,在别人眼里我也是你的媵妾,你不嫌弃我的身子,我怎么都不能拒绝、不应该拒绝的。”

      “奚成之死,你还耿耿于怀?”韩谦问道。

      当世女子生养乃是一道鬼门关,实际是少女身体还没有长成,没有真正到瓜熟蒂落的年龄便怀孕生子,难产的风险特别高。

      韩谦真正能信任的人就几个人,他不敢让赵庭儿去冒这个险,有时候会叫赵庭儿陪着过夜,但也止乎于礼,怎么也得等到赵庭儿二十岁的时候才会真正纳她为妾。

      只是奚荏的态度一直冷淡,韩谦心里多少有些不甘心。

      “我受过冯老贼折磨,怎么可能还会对男女之事感兴趣?”奚荏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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