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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楚臣-第55页  护眼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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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地方上除了州县地方兵马外,一些位置险要、地位重要或者与敌对势力交错接壤的州县,金陵也同时会调派南衙禁军精锐驻守。

      负责在地方统领南衙禁军精锐的将领,通常都会兼任地方上的屯营军使。

      钟彦虎原本是晒人肉为军粮的大魔王孙儒麾下都将,被俘后投效淮南军,年前才积功升任南衙马步军都虞候、江州屯营军使。

      南衙禁军在江州驻有一营水师、一营马步军,都归钟彦虎统领。

      韩谦就算对江州的情形不熟悉,也听说这人的残暴之名。

      韩谦又听范锡程说杨钦等三十余人当时侥幸不在寨中而得以逃脱,此时江州刺史周昂及江州屯营军使钟彦虎已经下令诸县发兵进行全境搜捕,禁不住眼睛一亮。

      韩谦拉了一把椅子,坐到他父亲韩道勋身边,听父亲询问杨钦妻子鄱阳湖的民情,【创建和谐家园】话说道:“想必你现在也知道杨潭水寨此时的命运了。以往季昆想要行刺我父亲,除了个别亲信外,不可能大肆调动职方司的密探、斥候,才不得不联系杨钦。不过,此时季昆只要手里有江州所发的协助缉拿大寇的公函,就可以公然调大批精英密探、斥候进入江州。当然,季昆依旧不敢直接动用职方司的斥候刺杀朝廷大臣,但你夫君能不能逃过此劫,就难说了。”

      周蓉也算是有大家风范的镇定女子,这些年嫁给杨钦,相夫教子,主持寨子内的事务,在众贼兵眼里也是不容轻慢的内当家,但她再强大的内心,对这两天诡异多端的变局跟惨局也无法坦然直面。

      “所谓狡兔三窟,我看杨潭水寨屯积那么多的粮草,相信杨钦在外面应该还有藏身之地,”韩谦眼睛盯着杨钦的妻子周蓉,“你要是不想拖延时间,最终坐看你的夫君落入季昆手里,化为他们升官晋爵的军功,你不妨帮我们,请你夫君请过来,大家坐下来喝杯茶聊聊天。”

      周蓉不知道前夜无情斩杀水寨四十余人、纵火烧毁水寨之人,还有什么值得信任的地方。

      见杨钦妻子不吭声,韩谦笑道:“你要不吭声也行,我们在江州顶多再逗留一天,我们总不能无故携带大寇妻小西进,到时候就只能将你们交给江州府衙,说不定杨钦神通广大,能从江州大牢将你们劫走啊!”

      周蓉脸色惨白,从手腕上摘下一枚银手镯,说道:“我夫君或会到江州水营东面的梅坞埠打听消息,你们倘若真想见到我家夫君,可以拿这枚镯子到梅坞埠守着……”

      “你家安排在梅坞埠的眼线,多半被职方司的人已经给拔了,才致使被江州水营剿灭完全没有觉察;又或者那里的眼线,已经被职方司的人给收买,杨钦真要跑过去打听消息,神仙都救不了他。我手下的人不能随便去送死,你再说个地点。”韩谦说道。

      “我娘家表叔,是江州城里坐馆的瞎眼算命先生,没有外人知道……”

      “好,你写封信,我让人送过去,来不来喝茶,看他的心意,我的人是不会拿着你的手镯在那里坐等的。”韩谦说道,让赵庭儿拿笔墨过来。

      第九十三章 相邀

      次日,一直等到夜色降临,都未见杨钦出现,韩谦便与父亲从渔镇登船,离开江州。

      赵无忌、林靖宗、郭奴儿等五组人马,已经暴露了行踪,在江州就直接分散出去潜伏,会相当的危险。韩谦直接在渔镇买下两艘浆篷船,系在帆船之后,载着二十五名多出来的人马,一起西进。

      没能等到杨钦,韩谦也不可能将杨钦的妻小交给江州府衙,更不可能直接放走,自然是押上船带走。

      “解开缆绳吧!”韩谦不能再拖延下去,让季昆在鄂州、岳州有更多的准备时间,看着远山树梢头的上弦月洒下一片清辉,传令三艘船组成的小型船队扬帆启航。

      不知道季昆藏在哪个角落里盯着这边,韩谦让季福调整风帆的角度,将帆船的速度控制下来。

      夜色渐深,船队离开江州城西进已经四十余里,这时候有一艘桨帆船从后面慢慢的追上来。

      桨帆船既有排桨又有帆桅,这种远程可以借用风帆航行、近程可以用排桨快速进退的船只,要远比纯粹的帆船或桨船以及摇撸船方便快速,但又因为被划桨位占用很大的空间,船上又需要更多的船工操作,通常只作为战船使用。

      两艘桨篷船贴到帆船侧后翼来,左司斥候们将盾牌竖起来。

      韩谦让季福落帆,直接将船停在江心等后面的桨帆船追上来,与他父亲站在船尾,笑着说道:“杨钦这人疑心真重,但如此小心警惧,却还是叫季昆端了老巢……”

      韩道勋却还想着杨钦等人是有其罪,但绝不至于满寨皆屠,沉默着看向缓缓逼迫过来的桨帆船,没有吭声。

      “敢请韩大人归还杨钦妻小!”

      桨帆船迎过来,除了桨手外,十数个剽健汉子手持刀盾挤在船头,似乎一言不合,就打算要突击冲杀上来。

      为首那人手持一刀一盾,脸上有一道刀疤横贯鼻梁及左脸耳后,但这道疤痕并不叫这汉子看上去特别狰狞、丑陋,反而多添了几分英武之姿。

      “杨钦,你聚众刺杀朝廷大臣,不思乞求我们宽免你的罪过,跑上来就大呼小叫,当真以为这大江是你家开的啊?”韩谦让晴云,赵庭儿将杨钦的儿女带到船尾来,一脚踩在船沿上,身子前俯,胳膊肘撑在膝盖上,哂然笑问道,“你们摆出这副姿态是想干什么啊,要冲杀过来吗?来啊,你们要敢杀上来,爷爷我今天跟你们姓;你们要不敢杀上来,就是我孙子!”

      范锡程、赵阔持盾守到韩道勋、韩谦身前来,他们看杨钦这些人满脸悲愤,担心战事随时就会激起,但听韩谦跟小流氓骂街似的朝杨钦叫嚣,也甚是无语。

      “我们要报杨潭水寨七百一十二口人命血仇,不会为两名小儿女所牵累!”杨钦愤怒的吼叫道,拿刀背狠狠敲击手里的铁盾,哐哐直响,压过江涛拍岸。

      “你这蠢货,到底是追过来讨回妻小,还是寻仇的,追上来之时都没有想清楚啊?”韩谦笑着说道,“还有啊,我们袭寨,只杀了四十七人,只杀当杀之人,没有多杀一个无辜。不要说七百一十二条人命了,你们将这四十七人的债算我们头上,也是冤枉我们啊。我们是官,你们是贼,是盗,官捉贼捉盗,天经地义之事,难不成你们拿着刀枪打家劫舍时,就没有一点某天会栽的觉悟啊?难不成你们指望我们将手脚捆绑起来,放你们过来砍杀,还是说你们跟季昆那狗贼勾结时,压根就没有想过刺杀朝廷刺史的罪名有多大?”

      “你们要怎样,才肯放我妻儿!”杨钦愤然问道。

      “说到这个,杨兄你要先看看我们有多礼遇嫂夫人,绝没有半点轻慢的地方,对小少爷、小小姐也是照顾有加,养得白白胖胖的,绝没有让他们受半点委屈,要是韩谦有半点怠慢的地方,还请杨兄提出来,韩谦一定改进,”

      韩谦示意赵庭儿将杨钦之妻带出来,唠里唠叨的,就像是跟杨钦叙家常似的说道,

      “我们此去叙州,还有一千四五百里水路,杨兄你看我也是涉世不深之人,识不得江湖有多险恶,就怕在到叙州之前,会遇到什么水寇江匪跑出来杀人越货。我们都是贱命一条,又是狗官加狗官之子,死不足惜,但要是再牵累伤到小少爷、小小姐,实在是不好。要是杨兄能助我们平平安安抵达叙州,到时候我们再将嫂夫人、小少爷、小小姐拱手送还,可好?”

      韩谦最初是想诱杨钦中计,使他与季昆自相残杀,彻底破坏掉安宁宫这次针对他父子俩的部署,但季昆的心狠果决出乎他的意料,他就只能改变计划,以杨钦妻小相威胁,迫使杨钦跟他们合作。

      韩谦他们最大的弊端,就是将斥候提前半个月放出来,也是完全都不可能将江鄂之间错综复杂的江匪势力搞清楚,更不要说监视这些江匪势力的动静,但有杨钦相助,就完全不一样了。

      鄂州,作为千古云梦泽的北部区域,两岸湖荡草泽,甚至要比江州、岳州、潭州都要复杂,没有熟悉水情的人相助,韩谦宁可绕回到鄱阳湖,从洪州登岸走陆路翻越罗霄山脉去叙州。

      “你说谁是狗官?”韩道勋听韩谦在那里胡说八道,忍不住【创建和谐家园】起来。

      “这话是他们说的,不能他们说是就是,何必太认真?”韩谦摊手说道。

      范锡程、赵阔守在韩道勋、韩谦身边,听他们父子俩在那里低语,甚是无语,不过他们见韩谦在那里胡搅蛮缠,对面那伙水寇眼里的凶焰却是弱了下来。

      “我如何能信你们?”杨钦虎目眈眈的问道。

      “大不了先将嫂夫人给杨兄送过去就是,”韩谦很大方的说道,“我这边也能省几顿伙食,嫂夫人颇为能吃!”

      “不,我留下来照顾牛儿、蕊儿,倘若韩家父子言而无信,夫君不要再以我等为念,记住为我们报仇血恨便行。”周蓉不愿意离开儿女,扬声朝杨钦说道。

      “倘若我等得知有人欲对韩大人不利,又该如何处置?韩公子不会指望杨潭水寨残剩这点弟兄,还要披荆斩棘去拼命吧?”杨钦问道。

      “我给你们一个向三皇子效忠的机会,你们还恁的废话连篇,难不成真以为轻轻松松的跑几趟脚、传递一下讯信,就能抵去你们抄灭九族的大罪?”韩谦骤然间板起脸,喝斥道,“我在金陵,便听说刀疤蛟杨钦,在鄱阳湖里是一等一的好汉,但你要是到现在都识不清形势,还要跟我们讨价还价,你们走吧,你的妻小,我自会交给官府依大楚宪律处置。”

      韩谦说翻脸就翻脸,杨钦也有些适应不了他的节奏。

      只是从他愿意以护送韩道勋赴任叙州以换|妻小安全之后,就已经失去主动权,这时候他也只能站在船头,阴沉着脸不吭声,断不可能真就拍拍【创建和谐家园】离开。

      “我不会强人所难,而你们只要真心助我父子顺利前往叙州赴任,我更不会让你们白白去送死,但想做成一事,断不可能没有一点的牺牲跟流血,”韩谦板起脸来,继续说道,“真到需要用刀兵斩破阻碍,才能继续前往叙州之时,我会上岸会你们一起行事。此外,我会立时派人回金陵,帮你们向三皇子求一封特赦,等我们到叙州,这封特赦应该也会到你们的手里,不用担心季昆还能调用州县的力量捕杀你们。”

      听韩谦这么说,杨钦脸色才稍缓,朝韩道勋看过来:“韩大人,韩公子所言,可是句句属实,没有半点欺骗杨钦?”

      韩道勋眼神也甚为锐利,他这一刻也注意到杨钦手下对韩谦最后一句话最为在意。

      杨潭水寨已经被钟彦虎屠尽,这些人已经成为没有根的浮萍,同时又犯下刺杀朝廷大臣的满门抄斩死罪,其他的江匪湖盗也不会愿意收留他们以引起官府的特殊注意。

      这也就意味着,他们要是得不到特赦,除非亡命逃往梁、晋两地,大楚境内实难以找到他们的安身之地了。

      “江州发海捕文函,说你们意图行刺我,但只要你们确实护送我去叙州赴任,你们身上的案子还能成立吗?”韩道勋反问道。

      “杨潭水寨被屠,还请韩大人主持公道。”杨钦说道。

      “你也不要得寸进尺,你是不是还要求我们,将钟彦虎捉捕过来,任你们手刃泄恨?”韩谦截住杨钦的话头,不满的说道。

      …………

      …………

      杨钦答应以妻小为质,一路相随、协助刺探匪情,便将容易暴露目标的桨帆船留给韩谦他们,他带着人登岸分散出去。

      多出一艘浆帆船,韩谦便将两艘拖慢速度的桨篷船弃掉,使林靖宗、郭奴儿、季希尧等人移到浆帆船上,两艘帆船一起护送他父亲继续走水路往叙州而去。

      而韩谦随后则带着赵无忌、田城、高绍三人离船登岸,走陆路盯住杨钦等人一举一动。

      即便杨钦顾忌妻小在他们的掌握之中,但韩谦并不能肯定他手下的那些人,在失去一切之后对杨钦还依旧忠心耿耿,而没有其他一点想法,或者说对他们这边没有一丝的怨恨。

      江湖消息相通,兴许是钟彦虎对杨潭水寨的镇压过于残暴,极大震慑到江鄂两地的江匪水寇不敢轻举妄动,又或者季昆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手段令诸寇心寒,从江州到岳州六百里水路,除了两股异地水寇外,江鄂两地的强豪水寇都没有轻举妄动。

      虽然不知道季昆用什么手段招揽过来,但两股异地水寇在江鄂两地都没有跟脚,地方上也没有谁愿意跟他们合作,那么多人吃喝拉撒,目标还是极大。

      这些水寇即便是藏在船中,但用于水战的贼船,再怎么伪装,跟普通的渔船、商船,还是有极大的区别,再加上总在几个地方游荡不去,地方势力眼瞎了,才会看不出破绽。

      有了杨钦相助,韩谦自然轻易就锁住这两股江匪的行踪。

      第九十四章 纯酒

      “怎么办?”

      杨钦弯身蹲在芦苇荡里,在对面草荡子深处有六艘桨帆船落帆藏在那里,粗粗估算,两股江匪合伙后将近三百人,他们是怎么都无法闯过这一段江水的,他转回头征询韩谦的意见。

      而此时的韩谦,则拿着单筒镜观察了好一阵子,然后将单筒镜递给杨钦。

      杨钦也是接触到单筒镜之后,才明白为什么自己那么小心谨慎,但与季昆接头的踪迹还是毫无察觉的落入韩谦的眼中。

      他哪里想到世间竟然还有这种能将七八里外人眼目依稀看清楚的奇物?

      所谓技不如人,彼官己贼,杨潭水寨第一次被偷袭攻破,杨钦还真是没有办法怨恨谁,就像韩谦所说,难不成还真指望韩家父子束手就擒不成?

      他甚至都没法深恨季昆心狠手辣调州兵进剿杨潭水寨,恨只恨自己太过贪心,没有意识自己仅仅是一条小杂鱼,竟然自大以为自己是湖中蛟龙,一脚踏入韩谦与季昆这种层次人物的缠斗之中。

      恨只恨钟彦虎太过残暴,破开杨潭水寨后,竟然连寨中妇孺一个都不放过的屠杀一尽。

      韩谦没有回答杨钦的话,也没有去猜他此时心里在想什么,只是静心将这两天收集到的情报在心间细细的过滤一遍。

      黄州、鄂州之间的长江沿段,主水道仅有不到十里开阔。

      虽然两边有错综杂复的湖荡、水泽可以通过,但这些区域的水情更加复杂,稍有不慎,极易被江匪堵在河巷之中,而四周又都是沼泽、草滩,连弃船逃跑都不行。

      此时,外面的江心处停着两艘渔舟,四名贼人正在和风细雨里垂钓江中,实际是负责盯着过往的航船。

      加装披水板的帆船,侧风时速度达到最快,也只能做到半个时辰十五里的样子,而轻便的桨帆船,桨帆齐用,在半个时辰内能驶出二十五里甚至三十里的极限距离来。

      这种情况下,他们想直接从这江段冲过去也不行。

      而此时他父亲联合信昌侯李普,助三皇子谋龙雀军的消息已经传开,甚至私下都有人在传安宁宫就是不想他父亲能顺利到叙州赴任,请鄂州、黄州派兵船护送,两地皆推托州兵孱弱,不堪一击,倘若他们这边愿意弃船登岸,改走陆路,他们倒是愿意派兵护送到州界。

      真要弃船改走陆路,韩谦他们早就进鄱阳湖从洪州登岸了,在鄂州登岸,拖着二三十口行走不便的家小,又没有足够的车马,不知道要拖到驴年马月,才能赶到叙州。

      而韩谦手下就这么一点精锐,损失了还没有地方补充去,他也没有想过要跟水寇打硬仗,趁夜从水寇的伏击点强冲过去有些不现实。

      韩谦与杨钦悄无声息的走出芦苇荡,在一座小山岗上,跟高绍、田城、赵无忌他们会合,便翻山越岭,回到位于长江北岸的黄州城里。

      “这一段江水要怎么过?”

      赵阔与林宗靖等带着人在城外码头守着两艘船,范锡程陪同韩道勋住到城中驿馆,也陪着韩道勋访友,以拖延时间,此时看到韩谦亲自出城察看地形及敌情,关切的跑过来问道,

      “实在不行,少主你护送大人先行,我们在黄州再住一段时间。”

      实在没有办法时,韩谦带着少数几名精英斥候,护送他父亲走陆路先赶往叙州赴任,也是一种选择;毕竟五六人走陆路目标小、行动也快。

      不过,这也可能会诱使职方司的密间斥候直接出手截道,也只是比直接走水路闯过去,成功率要高出一些。

      而韩谦心里还在考虑另一件事。

      要是他们这次都没有办法将从金陵到叙州的水路走通,以后怎么指望叙州的木材、丹砂、药材、锡铜、铁料等物产,能源源不断的通过水路运往金陵?

      因此,这条路是刀山火海,韩谦此时也要闯一闯的,此时畏惧了,三四年内,他就算还能找到更好的机会去趟这条路,他有这么宽裕的时间吗?

      “我要你们买的东西,都买回来了?”韩谦看他父亲在灯下看书,心想他老子还真是镇定,完全不管他们在外面都快要跑断脚。

      “黄州城里的酒窑,我们走了一天都快跑断脚,黄州城里蓟水春这酒最烈,我们买下一百坛。还有一千斤石灰,也都备齐,不过,我们这么大动静,难免会被人盯上,没有办法摆脱。”范锡程说道。

      买上千斤生石灰,遇敌朝贼人脸面泼洒过去,还伤害力不弱,但范锡程不知道韩谦吩咐他们在黄州城买上百坛烈酒做什么用,拿到叙州贩卖?

      陶瓷装船,要打专门的木框子,再塞满稻草,才能确保一路摇晃,酒坛子不会被碰碎掉。

      现在将上百坛烈酒装船,到叙州能保证半数不碎,就要谢天谢地了。

      再说,现在不是更应该考虑怎么安全抵达叙州才最重要吗,什么时候有闲工夫考虑贩酒谋利这些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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