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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楚臣-第7页  护眼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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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韩谦这么说,不要说韩道勋了,范锡程也是一脸的错愕,当真是心里有万种委屈,一时间也没有办法诉说出口了。

      他能诉说什么?

      诉说自己忠心耿耿,绝没有篡夺田产之意?

      韩谦都说了,当众故意说那样的话,只是不希望他们激动之余再做错事,他本意不是这么想的。

      诉说事情肇起,是少主韩谦私下任性胡乱许诺佃户进山伐猎有错?

      韩谦都承认这是他的错了。

      那整件事所有的责任,不就是范武成完全没有将少主韩谦的话放在眼里,急于将赵氏父子赶出田庄所致吗?

      范锡程他还能再说什么?

      甚至他这时候再提辞行的话,都显得他范锡程无视家主恩义、不知好歹了。

      韩道勋也颇为诧异的看着自己的儿子,驴都拉不回来的倔脾气,这时候知道认错了?

      不知道韩谦怎么就转了性,韩道勋也是满肚子训斥的话憋在嗓子眼里都没有办法说出来。

      作为父亲,对自己儿子最恼恨的,不是不学无术,而是不知悔改。

      韩谦知错认错,而且在事情发生后,知道弥补,没有让事情一错再错,韩道勋还能再训斥什么?

      “瞧你惹出来的好事!你给我好好跪着反省,”

      为了安慰范锡程,韩道勋还是板起脸令韩谦继续跪在那里,又一脸痛惜的将范锡程搀扶起来,说道,

      “武成是个好孩子,人情炼达,又有干才,我也想过要将这孩子收到膝下,发生这样的事,我心痛不在你之下啊……”

      韩谦还满心疑惑范武成怎么会跟姚惜水勾结起来害他,听了这话,心想祸根或许就出在这上面。

      且不管这是不是父亲韩道勋收拢人心的手段,但要是范武成曾经听过这样的话,有自己暴病而亡之后他取而代之的妄想也是正常,也无怪平常眉宇时会有一股难抑的孤傲之气,就算没有被晚红楼收买,也是死得活该。

      范锡程虽然心里苦涩无比,还有难平之气,但家主韩道勋都将话说到这份了,他也没有办法再说什么了,毕竟整件事还在武成自身。

      就连他都忍气认下少主韩谦许诺的佃户进山之事,偏偏武成忍不住这口气,要将赵家父子赶走,却又麻痹大意被少年赵无忌射杀。

      范锡程早年杀人如麻,双手染满鲜血,年纪一大,心性也是淡了,今天才叫少主韩谦这么折腾,也没有为养子范武成复仇的心思,想着或许武成命该如此。

      “武成好歹是韩家的人,待县衙结案后,你们就去将他的尸身领回来,在后山挑一处风水宝地安葬。”韩道勋不想再在范武成的事情上纠缠,但该有的也会表示。

      “多谢家主。”范锡程说道。

      “理应叫赵无忌那小兔崽子,在武成坟前守孝,也不能太便宜了这些贱民。要不然的话,这左右真就不把我韩家当一回事了!”韩谦跪在地上说道。

      韩道勋原本不想多事,想着这件事后将赵老倌、赵无忌父子及家人从田庄逐出去就是,但听儿子韩谦这么说,问范锡程:“你要觉得可以,那就捎个信给刘远,相信这点面子他会给我韩家……”

      范锡程也不想再见到赵家父子,但话都让少主韩谦抢先说了,他还能说“不”?

      “老奴这就带着赵阔他们,到县里将武成的尸身领回来了。”范锡程说道。

      “去吧……”韩道勋示意范锡程他们先去办事,他还有话跟儿子韩谦交待。

      “……”

      韩谦跪着膝盖又酸又麻,肚子里直骂娘,偷瞅他父亲韩道勋在烛火下浓眉紧蹙,不知道有什么忧心之事压在他的心头,显然是有些话犹豫着要不要跟他这个不肖子说。

      “刚刚赐封临江侯的三皇子年纪已经有十三岁了,不宜久居宫中,择日就会迁到宫外居住,到时候也将挑选四名大臣之子到临江侯府陪读——你到时候也会到殿下身边陪读……”韩道勋苦叹一口气,坐在烛前说道。

      韩谦闻声一震,他对宫闱之事再生疏,也知道姚惜水这些人费尽心机杀他、又伪造他暴病身故的假象,极可能跟此事有关,有人不希望他到三皇子身边陪读?

      看到他父亲韩道勋愁眉苦脸的样子,韩谦知道他父亲韩道勋不希望他到三皇子身边陪读,是不想他惹来祸事,而晚红楼不惜费尽心机制造他暴病而亡的假象,显然不会是替他老韩家着想……

      …………

      …………

      说是三皇子临江侯择日出宫,但此时还没有出宫,韩谦作为皇后钦定的四名大臣之子之一,也没有必要这时候就到临江侯府,暂时还继续留在山庄里修身养性。

      虽说这次山庄发生这样的事情,韩谦出乎反常的,没有将他气得心绞痛,但韩道勋在山庄住了三日,在范武成葬礼后返回城里时,犹是满心忧虑。

      常说伴君如伴虎,韩道勋在朝中也有如履薄冰之感,完全不知道韩谦到三皇子临江侯身边陪读,会发生怎样的事。

      然而大臣之子能在皇子身边陪读,是莫大的荣誉,也会有相应的封赏,自然就容不得韩道勋拒绝。

      韩谦看着父亲韩道勋的马车,在两名家兵的护送下,摇拽着拐出山道,他才与范锡程在赵阔等家兵的簇拥下,勒马返回山庄。

      韩谦可不为有机会到皇子身边陪读就沾沾自喜。

      他就算再狂妄无知,也知道在皇子身边陪读,实在不是什么好差事。

      他还没有到三皇子临江侯身边陪读,幕后势力就不惜动用姚惜水这枚棋来毒杀他、想要制造他暴病而亡的假象,这他妈能是好差事?

      比起这个,他宁可逃回宣州去,逍遥快活的当一个世家子,静待天佑帝四年后驾崩。

      然而,就算他能够推掉皇子陪读这苦差事,晚红楼那么深的图谋,最大的破绽就出在他的身上,他此时逃离家兵的保护,有可能活着逃到宣州吗?

      当然,韩谦也没有想着将这一切都说给他父亲听。

      说出来,谁会信?

      再说了,晚红楼敢算计到三皇子杨元溥的头上,谁知道他们背后的势力有多强大、布局有多深?

      此时将这一切揭穿、捅出去,谁知道会不会逼得他们直接狗急跳墙,将他跟他父亲都灭了口?

      韩谦强忍住喊住他父亲、吐露一切的冲动。

      看范锡程在前面骑了一匹瘦马往山庄而行,沮丧得就像是生了一场重病,精气神比以往差了一大截,韩谦神色稍振,想到梦境世界的一句话:“与人斗,其乐无穷;与天斗,其乐无穷……”

      车到山前必有路,晚红楼再是狠角色,也是人啊。

      当下,韩谦也不管范锡程心里会怎么想,就直接要赵阔陪着他前往后山。

      山庄之后,穿过一片道路狭窄、地势陡峭的密林,地势又稍开阔一些,一片坡地围在山坳里,一座新坟孤零零的矗立在一颗两人合抱才够的百年古树下。

      坟旁搭成一间简陋的茅屋,少年赵无忌神情倨傲的盘坐在茅屋里,黑云弓横在膝前。

      一个身穿麻布衣裳的瘦弱少女,正将少年赵无忌吃得干干净净的碗碟收拾到只竹篮子里,看到韩谦、赵阔上山来,少女大胆的朝这边张望了好几眼,待韩谦他们走近,才低下头。

      “……”韩谦打量了赵无忌的姐姐一眼。

      虽说低下头,但他们身处下方,能看到赵庭儿巴掌大的小脸,干净得就像一汪山泉似的,长长眼睫毛下,眸子有如夜空中的星子般灵动,难以想象山野之间,能有如此的秀色——就是太瘦、身子太单薄了一些,以致看上去有些其貌不扬。

      当然了,韩谦也怀疑是不是自己在山庄憋太久,才会觉得山野少女竟也相当不错。

      少年赵无忌站起来,捧着黑云弓就要跪到韩谦跟前谢救命之恩。

      “你心里无法伏跪之意,你也不是低头跪人之人,又何必为难自己?”韩谦哂然一笑,让少年赵无忌站在那里说话。

      少年赵无忌眼睛流露出感激之色,将黑云弓递过来:“我爹爹说此弓太过贵重,无忌不该收少主这么重的礼物?”

      “你爹大概是说此弓不祥,要不是此弓,也不会惹下这样的祸事吧?”

      韩谦心里一笑,负手说道,

      “要不是此弓,你们即便不被送到县衙治罪,也会被赶出田庄,流离失所,你真就甘心?”

      “……”少年赵无忌抬头看着韩谦,眼瞳里有些微的迷茫,但是谁也注意不到,少女赵庭儿看向地面的眼瞳这一刻却是灼灼发亮。

      “你要觉得,你一家老小理应被逐赶出去,这黑云弓你便还给我。要是你心里有不甘,那你就留下这黑云弓,倘若往后还有什么恶奴敢来夺你们父子姊弟的立锥之地,可用此弓杀之!”韩谦说道。

      少年赵无忌听了韩谦这话,眼神才坚定起来,一双还有些稚嫩的手,将黑云弓抓得更紧。

      听了韩谦这话,赵阔心里才是一叹,暗道少主从头竟然真是有意借少年赵无忌的手杀死范武成,以前真是看走眼了。

      看到少主韩谦转身看过来,赵阔低下头来,避开少主韩谦那能杀人的凌厉眼神。

      “赵阔,你先退下去,我要传授赵无忌一段箭诀。”韩谦对赵阔说道。

      “是!”赵阔卑微的躬身施礼,退到下面的山林里,但也没有离开太远,以示他还要尽贴身保护少主韩谦的职责。

      “我箭术无成,但有一个好师父,在年少时曾传授我一段箭诀,我练不出什么高超的箭术,传给你或许有用,”韩谦说道,随后将当年在楚州时那老道传授给他的箭诀传授给少年赵无忌,“双手撑弓在身前,参天大树立荒原,间架得当似满月,大形充盈见【创建和谐家园】,精神提起复坦然,周身鼓荡乱回环……”

      韩谦荒废太久,不管石公拳以及这段箭诀多厉害,他都不奢望能在三四年间练成当世的顶尖强者。

      而倘若眼前这少年赵无忌,真能为己所用,或许要比范锡程、赵阔这些老匹夫更值得信任。

      “要你在范武成坟前守孝,不是别人要以此来羞辱你,实际上这是我提出来的,你也不要连这点羞辱都忍受不了。你耐着性子在此琢磨箭术,过些天我再来传授你石公拳,”韩谦说道,“此外,你识不识字?”

      “不识得!”少年赵无忌说道。

      “不识字可不成,”韩谦摸着下巴说道,“识字不求多精深,但要能读得通书才成——这样吧,我还会在山庄留些日子,那这些日子,你每天清晨下山到东院来,我教你识字。要是有人敢拦你,你知道怎么做的。”

      “少主的命令,无忌绝不敢或忘。”少年赵无忌坚定的说道。

      韩谦满意的点点头,便与赵庭儿、赵无忌姐弟告别,昂然下山去。

      第十一章 进城

      赵阔还守在林里,看到韩谦走下来,将马牵过来伺候他跨上去。

      韩谦翻身骑到马背上,跟赵阔说道:“要是山庄里有人背着我欺负赵家人,我都会认为是你在背后捣鬼!”

      “赵家少年如此英武,又有少主庇护,绝不会有人敢欺负他家的。”赵阔见自己就这样被少主像毒蛇一样盯上了,也只能心里暗叫倒霉,却不知道哪里出了变故,不学无术、性情乖戾的少主,竟然如此阴狠厉害,还能想着用计将范武成杀死?

      “那我以后再赐赏你什么东西,你不会再拿出来做滥好人吧?”韩谦问道。

      “赵阔对少主绝不敢阴奉阳违。”赵阔叫韩谦的眼睛盯着,低下头说道。

      “好吧,我且看你的表现。”韩谦随意的说道。

      接下来的日子,韩谦每天早上抽一个时辰来教赵无忌识字、传授他六十四势石公拳;这对他自己来说,也是重新温习功课、修炼石公拳的机会。

      当然,韩谦除了抓紧一切时间练习骑射外,更多的还是不断去试图理解梦境中那一切看似古怪的学知,去思索、体会梦境中人翟辛平那短短一生所经历的尔虞我诈以及他看待、分析以及面对事件的方法……

      虽说短短二十天时间,远不足以让韩谦练成浑身充满力量感的肌肉男,但每天足够强度的运动量、营养又充足,也令他身体结实许多。

      虽说韩谦的相貌谈不上风度翩翩,但此时也能勉强说得上是气度沉稳。

      范锡程受此重挫,虽然与韩谦的关系依旧冷淡,但山庄有什么事情,他都会让赵阔跑过来跟韩谦言语一声,表示他并没有将韩谦这个少主遗忘了。

      这样的日子,一直持续到中秋节前夕,韩道勋才派人到山庄来传信,要韩谦回城去……

      …………

      …………

      韩道勋在京城金陵的宅子,位于南城兰亭巷。

      宅子不大,前院仅有三间倒座房,用作门房及留客居住。

      穿过垂花门是正院,居中三间是正房,东侧是韩道勋的卧房,中间是堂屋,西间是书房。

      正院的东厢房有三间房,乃是韩谦到京城金陵之后起居所住。

      西厢三间房则空在那里,宅子里没有女眷,西厢房有时也用作客房,留宿一些重要的客人。

      从西厢房与西侧耳房间有过道可以进后院,而后院,乃后厨、马厩以及奴婢、家兵的住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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