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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楚臣-第94页  护眼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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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柴建、李冲皆狐疑的朝姚惜水看去,不知道她跑过来见韩谦,是想私下达成什么秘议?

      姚惜水没想到韩谦说胡话挑拨离间真是张口就来,完全没有半点心理负担,也完全不惧会被当场拆穿。

      不过待姚惜水想要拆穿韩谦专为挑拨所编的胡言乱语,突然间发现韩谦的话其实很难反驳。

      即便反驳了,韩谦很可能也已经在柴建、李冲两人心里留下先入为主的印象,就是她姚惜水对这次的事变,并不是十分在意跟仇怨。

      “你可知晓,你父亲出仕叙州之事,差点被内侍省少监沈鹤破坏,是我在宫中出手阻止安宁宫埋伏在天佑帝身边的眼线通风报信?”张平浑不在意韩谦的挑拨离间,盯住韩谦问道。

      “那真是要多谢张大人了,”韩谦为信昌侯府及晚红楼做了那么多事,才没有觉得要对张平感恩戴德,彼此间只是利益交换而已,当下也是撇嘴一笑,说道,“我跟姚姑娘刚才话也说得很清楚,你们现在最紧要的不是针对我做什么,而是要修补殿下对你们已经变得支离破碎的信任。”

      “韩大人得叙州就满足了吗?”张平盯住韩谦的眼睛问道。

      “我也跟姚姑娘说了,我这人不怕事,只是怕死而已。”韩谦耸耸肩。

      “那好吧,希望韩大人能记住此时所说的话。”张平拱拱手,便带着姚惜水、柴建、李冲等人离开。

      “这个姓姚的还有这个张平,倒是比李冲、柴建要略强一些呢。”奚荏看着姚惜水、张平等人走出去的背影,忍不住感慨道。

      “都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再强都有限的,至少不是我的敌手。”韩谦淡然说道。

      韩谦之前没有接触过张平,也就谈不上有什么熟悉,不过姚惜水的警惕性虽然更高、也更果决,但在韩谦他看来,像姚惜水这类人自幼所接受的训养,都是侧重阴柔手段,而她们所玩的阴柔手段,却是远不及他超越当世上千年的经验累积。

      看韩谦这一刻显得得意又自信,奚荏忍不住想要翻白眼,但也不得不承认,韩谦破局的手段,实在是远远超过她的想象。

      虽然她一直未忘杀兄之仇,但为奚氏族人计,不得不留在韩谦身边三四个月时间,奚荏也不得不承认,韩谦在她眼前仿佛打开了一个她在靖云寨、在叙州从来都不敢想象的世界。

      …………

      …………

      “三皇子身边到底发生什么事情,邓襄房真就一点都没有觉察?”

      郭荣当夜就出锦兴坊去见徐昭龄、金瑞,谁都知道他们是安宁宫、太子及外戚徐氏一系的人物,也不需要为此刻意避讳什么;再者,襄州城内都是大楚将臣,迎来送往也不是什么斩头的罪。

      徐昭龄原为左武卫军监军使,此次又兼领西北面行营监军使,名义上是邓襄集结兵马除杜崇韬、三皇子杨元溥的第三号人物,但无论是杜崇韬个人对左武卫军的掌控,还是杜崇韬顺应天佑帝的意志,对外戚徐氏的权势进行限制,总之徐昭龄这个监军使在襄州城多少有些名不符实。

      除了监察左武卫军及襄州诸部兵马有无异动,徐昭龄手里并无太多的实权,不像有一部分南衙禁营军以及北衙侍卫亲军,录事参军及法曹参军等将,都要向监军使直接负责。

      实际上徐昭龄的个人能力也有所欠缺,要不然的话,作为徐氏仅次于徐明珍父子的核心子弟,徐昭龄即便不在朝中直接掌握要害部门,也理应执掌像润州、扬州或余杭等大州大郡的军政之权,而不是作为监视限制杜崇韬的棋子使用。

      徐昭龄在襄州不直接掌握实权部门,身边除了数十护兵外,所能调用的资源,甚至都不如职方司邓襄房主事金瑞。

      此外,郭荣真有什么不满,也只能质问邓襄房主事金瑞办事不力,还没有资格对徐昭龄指手划脚。

      面对郭荣的指责,金瑞枯瘦的脸颊挤出一丝苦涩的笑。

      他是早就注意到三皇子身边的侍卫人马频繁更换,李知诰、韩谦身边的扈卫也频繁进出襄州城,但除非杜祟韬下令或者徐昭龄以监军使的名义强烈【创建和谐家园】,不然在襄州城里,还有谁能对这事指手划脚?

      当然,金瑞注意到锦兴坊那边的异常之后,有提醒徐昭龄,奈何徐昭龄没有足够的重视,金瑞也无计可施。

      除了动用最暴烈、最直接的手段,职方司邓襄房受金瑞掌控的那些精锐斥候,也只能盯着龙雀军那边的动静,却没有其他的处置权。

      不过,当前最紧迫的还不是三皇子身边有什么异动,而是寿州在蔡州南部、光州北部的兵马,正承受着梁军所施加的极大压力。

      他们此时更应该共同努力的,是要使得在邓襄方向所集结的大楚兵马能够更积极主动一些,以缓解寿州军此时所承受的巨大压力,甚至暂时跟三皇子所属的龙雀军合作,也是在所不惜的。

      因此,对于郭荣建议徐昭龄出面阻拦三皇子与沈漾向杜崇韬讨要空饷军粮,以限制龙雀军在左前部能有什么作为,金瑞心里则是不赞同的。

      事实上,龙雀军倘若能对少习山一线的梁军有所作为,甚至进而威胁到梁国整个山南地区,必然能叫梁国此时集结于潼关、洛阳一带的后备兵马不敢轻举妄动,这实际上也将能缓解寿州军在北线的压力。

      不过郭荣、徐昭龄未必会这么想,金瑞也就不便急于表达自己的意见。

      …………

      …………

      “……秦王怫然怒,谓唐雎曰:‘公亦尝天之子怒乎?’唐雎对曰:‘臣未尝闻也。”秦王曰:‘天子之怒,伏尸百万,流血千里。’唐雎曰:‘大王尝闻布衣之怒乎?”秦王曰:‘布衣之怒,亦免冠徒跣,以头抢地耳。’唐雎曰:‘此庸夫之怒也,非士之怒也。夫专诸之刺王僚也,慧星袭月;聂政之刺韩傀也,白虹贯日;要离之刺庆忌也,仓鹰击于殿上。此三子者,皆布衣之士也,怀怒未发,休寝降于天,与臣而将四矣,若士必怒,伏尸二人,流血五步,天下缟素,今日是也’……”

      待沈漾又从军中选拔两百多少年将勇加强新编侍卫营的实力之后,即便领受民夫钱粮一事暂时还没有出结论,韩谦便过来跟三皇子辞行,准备前往沧浪主持筑城之事。

      即便沈漾、郭荣、陈德、柴建、李冲等人在场,韩谦犹是侃侃而谈,

      “沈漾先生必然跟殿下传授过此文的要旨,但韩谦从此文所悟却是另一番道理,殿下可要听一听?”

      “韩师请讲。”杨元溥专注的往前倾过身子,示意韩谦继续讲下去。

      “韩谦从《唐雎不辱使命》一文所悟的道理,乃是天子之权位于五步之外、千里之内——五步之内,天子亦与常人无异。前朝中晚期以降,诸君王性命都操|弄于宦臣之手,即五步之内不保,自然难谈五步之外、千里之外的天子之权了,”韩谦坐于案前,侃侃而谈道,“此时沈漾先生为殿下所选三百少年将勇,皆少年心性、意气风发,还没有学会背叛,还没有学会阴谋,殿下当亲事之,明示训令,严加操训,遇赏则赏,遇罚则罚,待殿下能掌握五步内之事,便能谋千里之权,切不可操之过急,也不可失之懈怠,将五步内之事委于他人……”

      沈漾、张平皆以鼻观心,不置可否;陈德嘿然而笑,觉得韩谦此议怪诞新鲜;柴建、李冲则目藏怒色杀机,郭荣则似有所思。

      第一百六十二章 奚氏族人

      韩谦再次站在均县故地沧浪洲头,已经是十一月十四日了,这距离他进入襄州已经是又过去将近一个月的时间。

      剥夺柴建、张平等人对侍卫营的指挥权,新编侍卫营,确定沈漾在三皇子身边主事,这诸多事足足浪费了近半个月的时间。

      也许在别人看来,这是值得的。

      不管沈漾对韩谦、李知诰是否存在偏见,但沈漾为人是公正的,会极力去维护龙雀军内部的稳定,也会更有效的将郭亮、高承源等将官的积极性调动起来,使得龙雀军内部更均衡的发展,使得更多寒族将卒有机会出头,也将最终稳固三皇子的权势,提升其声望。

      然而对分秒必争的韩谦而言,白白流逝的半个月时间,实在是令他深感痛惜。

      杨钦、田城也是一直等到沈漾等人率龙雀军主力抵达襄州城之后,才被韩谦重新放到沧浪来主事,等到韩谦拖延三四日赶过来,计划中的沧浪城,到这时连几座坊院的地基都没有清理出来。

      不过留在沧浪的人马,在过去半个多月时间里,还是做了一些事情。

      汉水北岸,从均县残城往西、往北百里内的崇山峻岭,分布了近百座大大小小的山寨,与外界道路不通。

      在过去半个月内,留在均县故城的人马,跋山涉水翻越山岭携带茶药盐铁等厚礼前往沟通。

      相当部分的山寨对自持官兵身份前来的左司斥候还保持警惕,将厚礼拒之门外,但也有十数座山寨生存状况实在窘迫,同时这些山寨与外界的交通情况相对要好一些,意识到楚军沿丹江挺进的势态极其坚决,担心坚决拒绝会遭到严厉的打击,接受了左司所馈赠的厚礼,也各自派出十数二十精壮,总计凑成三百壮劳力集结到修筑沧浪城的均县故城,供左司劳役。

      这便是左司在均县故城过去半个月的最大收获,然而韩谦想要在均县故城的修建沧浪城,三百壮劳力实在太少了。

      韩谦将冯宣以及冯璋、高宝等受四姓所派负责押船的头领召唤过来,说道:“殿下要在此地筑沧浪城,人力匮乏,四姓都借我十人使用,冯宣你手下人马稍多一些,则留三十人下来,应该不会耽搁你们押船返回叙州。”

      左司赠山寨以厚礼,收授厚礼的山寨也都知道天下没有白得的午餐,除了派出一部分精壮劳力参与劳役外,其他也用山货补足缺额。

      相比较以往控制邓襄地区的统治者,一心想控制、盘剥这些山寨而言,左司至少为物资匮乏多年的山寨,提供公平交易的机会,虽然不会立即打消所有山寨的戒心,但也没有引起尖锐的对立,算是开了一个好头。

      韩谦除了将收拢过来的山货,交给冯宣他们运往叙州,折抵第二批运出叙州的八船物资货款之外,还额外从钱铺近期所筹贷的钱款里拨出三百万钱,折抵船队的运费以及四姓应得之利。

      韩谦此时再提这样的要求,四姓所派的头领都难以拒绝,都不用高宝在背后鼓劲唆使,冯璋等人便应承下来:“韩大人所令,我等莫敢不从。”

      毕竟韩谦仅仅是暂时跟各姓借用十人而已,他们回到叙州,还都可以从部族补足人手。

      冯向洗杨四姓,虽然在大楚版图之内只能说是夜郎自大,但每姓辖管番民都在千户以上,不要谈健勇,壮劳力也都有小两千甚至更高。

      “诸位给韩某人以方便,韩某人也没有其他能谢的,这几件小玩艺,大家拿着玩耍吧。”韩谦示意奚荏拿出几只锦囊,分赠给冯璋等人。

      冯璋揭开锦囊看里面所装皆是上等碧甸子(绿松石)所雕的小兽,酣态可拘,皆是欣喜的连连道谢。

      均县故城自古以来便产碧甸子。

      前朝中前期与西域往来甚密,碧甸子犹受世人欢喜,而到前朝晚期,碧甸子不及其他珍玉受世人欢迎,但依旧是名贵珠玉,特别是湘南、黔中等地的土籍番民,犹有用碧甸子作为饰品的习惯。

      这批折抵货款的山货里,最为珍贵的则是一批碧甸子原石。

      韩谦赠送给冯璋等人的碧甸子雕兽,个头看似不大,却可以说是罕见的珍品了,拿到叙州,少说也值两万钱。

      冯璋等人虽为四姓所派遣押船的头领,但在四姓内部都勉强算不上核心子弟。

      四姓最初被迫跟韩谦打交道,四姓戒心极重,兼之船队所行江湖险恶,四姓也没有哪个核心子弟愿意承担此事,因此冯璋、高宝这些寨兵里的小头目才被委以重任。

      两万钱,差不多相当于冯璋他们能从四姓所得的大半年赏钱了。

      另外,四姓船队已经成功从叙州运出两批物资,冯璋等人私下也夹带一些货物到金陵及襄州,韩谦也示意结算时抬高了价格,使他们两次腰囊就丰鼓了很多。

      只要是人,都难免会受种种利益驱动,即便冯璋等人最初时对韩谦充满戒心,两次一来,他们的戒心就化解一尽,而在情感上更加亲近韩谦及左司。

      韩道勋在叙州放开地禁,除开潭州暗中派入叙州的人手外,受金矿谣言蛊惑,这三四个月来新涌入叙州的流民,已经有两三千之多。

      这对在籍人口才六七万的叙州,已经造成不少的扰动,特别是放开地禁之事,令四姓犹为警惕,但无论是潭州在幕后做工作,还是四姓实际已经放弃对黔阳城的控制,除非撕破脸,四姓都难以遏制这一趋势的蔓延。

      当然四姓此时还能隐忍,一方面是船队确切给四姓带去不菲的利益,而不是当初他们所担心每年会被剥盘四五百万钱,一方面,跟冯璋等人回去的鼓动、宣扬也不无关系。

      韩谦站在寒风吹灌的江滩前,跟冯宣、冯璋等人说了一会儿话,便让他们上船,由杨钦率三艘战帆船护送他们返回叙州去,这样他们在年前,或者还能再往襄州运入一批物资。

      韩谦同时还写一封信,交由杨钦带给他父亲。

      送走冯宣等人,韩谦与奚荏登岸走回营地。

      除了山寨送来的三百壮劳力,四姓船队及船帮留下的百余人,从匠坊抽调出来、随龙雀军主力西进的百余匠师、匠工外,还有左司兵房五十余精锐斥候,都集中在北岸的均县残城之内。

      营地的规模颇大,大多数都只能住进临时搭建的窝棚里,韩谦的主帐稍些阔气一些,挑选了一栋院子,用篷布遮覆破天窗的屋顶,勉强将寒气抵挡在外面。

      这时候,田城领进来两个一老一少、身材都颇为健硕的黑脸汉子。

      这两人大冷天也是赤着脚在雪地里走,都冻得皲裂开来,露出一道道血口子,身上衣服也破破烂烂,冻得他们直打哆嗦。

      “昌叔、奚发儿!”

      虽然早在二十天前,赵无忌就已经去找杨钦会合,从杨钦手里接管十六名第一批被赎买过来的奚氏少年,但赵无忌带着这批奚氏少年在山野间训练,还没有回来跟韩谦会合,奚荏也是到此时,才有机会第一次跟族人相见。

      看到两名黑脸汉子,奚荏也抑不住内心激动的心绪,微颤着喊出声来。

      “少小姐……”两名奚氏族人迟疑的打量着男扮女装的奚荏。

      奚氏部族被肢解拆散,已经有几年了,奚荏也是从少不更事的黄毛丫头,长成风韵清艳的二九【创建和谐家园】,容貌变化颇大,但奚成被杀,奚荏被冯昌裕送给刺史公子为奴的事,奚昌与奚发儿父子还是都有听闻。

      却是没有想到能在千里之外,与少小姐相遇。

      奚昌、奚发儿父子俩还搞不清楚眼前的状况,即便认出奚荏来,当下也只能强忍住激动的心绪,低头等候韩谦的发落。

      韩谦坐到长案之后,此处条件简陋,指了指案前铺开的草席,示意奚昌、奚发儿父子席地坐下来说话:

      “奚成忘却奚氏被灭的仇恨,甘心沦为冯昌裕的走狗,曾意欲刺杀我父子,最终被我身边扈卫所杀;我与奚荏约定,只要奚氏子弟能为我所用,我会倾尽全力助奚氏在叙州的山水之间重新获得立足之地!我现在问一问你们,可愿效忠于我?”

      奚昌、奚发儿怔立当场,屈坐在草席上,【创建和谐家园】都没有敢放下来呢,难以相信韩谦所说的话都是真的。

      “大人所言皆是事实,我已经决定效忠于大人,以换取奚氏复族的机会——冯宣及叙州船帮暗中寻找、赎买奚氏族人,也是大人所授意。”奚荏照着与韩谦的约定,跟奚昌、奚发儿说道。

      第一百六十三章 奴兵

      奚氏先后遭前叙州刺史马元衡及黔阳县令冯昌裕的迫害,当年的精锐族兵近乎被彻底歼灭,仅留奚昌等六七十降卒,与近四千奚氏老弱病残,最终被冯昌裕贩卖到湘西南、黔中旧郡为奴。

      那是天佑六年的事情,而当时奚发儿、奚成年仅十六岁,奚荏当年仅十一岁,他们不可能忘却族灭之仇、家亡之恨。

      在被贩卖过程中,奚氏族人境遇极其惨淡,老死病死乃至被新主折磨至死者甚众,此时或许还能有两千族人苟喘延息。

      即便心中族灭之恨难灭,但奚昌、奚发儿对复族之事,已经绝望。

      奚昌、奚发儿当初是被分别贩卖到两地,这次在途中相逢已经是喜出望外,为他们这些年的惨淡为奴生涯最为值得庆贺,不过就算如此,就算他们看到有不少奚氏子弟被集中送到沧浪,也仅仅以为是另一段被奴役生涯的开端,谁能想到猝然间能看到直接叫他们心火盛燃的复族曙光?

      无论是他们个人利益,还是为奚氏复族,奚昌、奚发儿都毫无保留的完全接受韩谦的说辞——即便奚成之死并非全如韩谦所言,奚昌、奚发儿又怎么会去钻这个牛尖角?

      “奚昌、奚发儿愿听从大人差遣,誓死相随,若违此誓,山神弃之。”奚昌、奚发儿这时候才知道他们父子能够相逢,一切皆是韩谦的安排,仅此一项就足以叫他们对韩谦感恩戴德了,当即趴下身子,叩头立誓。

      “我欲在均县残城之上,新建沧浪城,需要一支守卫兵马,我会将六十人调给你父子统领,所有事务,你们都跟田城汇报——希望你们莫要叫我失望。”韩谦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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