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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圣路易不说话,米修斯的手心里渐渐渗出细密的汗珠,心中很忐忑。
“想做我的魔法学徒,单单是有天赋还是不够的。”圣路易俊美的脸上一片平静,淡淡道。
米修斯心中一喜,知道这事基本上已经定下来了,稳住内心的激动朗声道:“老师放心,学生定当勤学不辍,不让老师费心。”
圣路易淡然地点点头,抬手间,一股耀眼的银白色光芒轻轻落在米修斯的身上,如春风般温暖,将米修斯笼罩其间。
一股股如水般的温暖将米修斯重重包裹,仿佛春雨滋润久经寒冬的大地般舒畅,令得米修斯不自禁舒服地闭上眼。
三分钟时间不到,米修斯惊讶地发现,自己体内的伤势竟然痊愈了。
好神奇的魔法,比之上一世的各种法术当真是丝毫不落下风!
“现在可以告诉我整个事件的经过吗?”圣路易看着惊讶却不失理智的米修斯,淡淡问道。
米修斯连忙将整个事件的过程说给圣路易听。当然,女巫肯定被说成了觊觎教堂中圣主圣血的肮脏东西,而自己则是被她用强力威胁的可怜小执事,为了心中的信仰靠着炼金术侥幸地将对方杀死,成功地捍卫了自己的信仰。而杀朱利安的那件事,则是闭口不提了。
“你为什么没有一开始就向伊耶达牧师禀报?”圣路易轻声问道。
“我担心她会听到风声跑掉。”
圣路易看着米修斯,眼中泛着光彩,“你就不怕她把你杀了?”
“怕,但是我对自己有信心。”米修斯看着地上已经变成黑炭的女巫用力道。
圣路易淡淡笑着,似是低语,“你可知道,她昨天晚上被我重伤呢?”
一时间,米修斯的脸上汗如雨下。
圣路易没有再说什么,轻轻转身,带着米修斯离开。
米修斯迟疑一下,轻声问道:“女巫的尸体?”
“留着执法巡逻队来收拾。”
米修斯低着头,心中一阵后怕,跟着圣路易走出了这件阴暗晦涩的房间。
走到教堂前的广场上,一阵凉风吹来,米修斯顿时觉得背心一阵透凉。
不知道什么时候,他的后背已经被汗水全部打湿;至于是在应付女巫的时候多些,还是在应付圣路易的时候多些,就只有他自己知道了。
圣路易带着米修斯回到教堂,伊耶达牧师和迪奥比长老等众多神职人员连忙出来迎接,等他们看清楚圣路易身后的米修斯的时候,脸上都闪过一阵古怪的神色。
“前两天出现的女巫死了。”圣路易的话让在场的神职人员一喜,但是接下来的一句话却让他们彻底愣住了,“是米修斯杀的,他是个勇敢的年轻人。”
整个教堂里瞬间陷入死寂,每个人的眼中都是一阵错愕。
良久,伊耶达牧师才轻轻咳嗽两声,轻声道:“尊敬的圣路易大人,我们不是怀疑你说的话,只是……”
“米修斯,你自己解释吧。”圣路易看了眼神后的米修斯,轻声道。
米修斯不得不走上前来,轻声将整个事件的经过解释了一遍。
整个事件在米修斯的叙述中显得很平淡,没有什么大起大落,甚至连他自己差点儿被女巫杀死的细节都忽略过去,但是在场的教堂的神职人员还是听得一身冷汗。
那可是凶名卓卓的女巫啊!早就应该下地狱的肮脏异端啊!米修斯竟然一个人杀了她,这实在是太不可思议了!
“米修斯,你应该告诉我们的。”迪奥比长老心有余悸道,显然对米修斯鲁莽的举动很不赞成。
米修斯恭声道:“米修斯下次会注意的。”
伊耶达牧师正要说什么,就被圣路易的话弄得愣住:
“我要收米修斯做魔法学徒。”
圣路易的声音不大,但是在沉寂的教堂中却显得那样响亮。
众人都是一愣,等到反应过来,看着米修斯的神色各异。
迪奥比和伊耶达都是面露喜色,真心替米修斯高兴,另外的有些执事和长老脸上虽然挂着笑容,但是眼中都充满着嫉妒。
“多谢圣路易大人垂青,我想米修斯不会让您失望的。”迪奥比对着圣路易恭声道。
圣路易淡淡道:“如果没什么事我先走了,从明天开始,米修斯除了早晨的祷告,就要呆到我那里去了。”
“是。”米修斯轻声道。
圣路易静静走出教堂,抬起头,眯着眼看着天上不算耀眼的太阳,轻声呢喃道:“他当然不会让我失望,他的天赋可在我之上呢。”
圣路易走后,教堂里恢复平静,良久,伊耶达牧师才打破了平静。
“勇敢的米修斯,杀了女巫可是个大功劳,说吧,你想要什么奖赏。”
“米修斯不需要什么奖赏,只要能够常常侍奉上帝,米修斯就心满意足了。”米修斯的声音依旧虔诚,面色平静。
迪奥比赞赏地笑了笑,道:“这样吧,教会在东城区还有一套空房子,就奖给米修斯吧,这样他来教堂也方便。”
伊耶达显然对这个提议很赞同,轻轻点点头,说道:“那就这么决定了,你安排几个人把房子收拾打扫下,尽早让米修斯搬过去。”
说着,伊耶达牧师慈祥地看了眼米修斯,柔声道:“这么多年,米修斯一直住在贫民区,真是苦了他了。”
“是啊,这么小的孩子还要照顾一个年老的老人,是挺不容易的。”迪奥比长老看着米修斯走出教堂的背影,低声应和着伊耶达牧师。
离开教堂,米修斯心情终于彻底放松下来,脚步轻快很多。
自己离梦想又近了一步!
自从十四年前来到这个世界,米修斯一直想着的就是揭开自己来到这里的谜团。如今,成为一个魔法师,掌握这个世界最深处的秘密,或许是自己揭开谜团最快的途径了。
米修斯回到西北贫民区小屋的时候,西方的天际还有着淡淡的晚霞,贫民区的人们都结束了一天机械的忙碌,眼神木木地坐在门口发呆。
他今天特地从坊市多买了几片白面包和一瓶牛奶,本来还想买一只烤火鸡,但是生生忍住--兜里的铜币已经不多了。
维纶德爷爷一如既往地坐在门口,笑意盈盈地看着米修斯进门,温和慈祥。
坐在摇摇晃晃的餐桌上,看着桌子上比平时多了一倍的白面包,维纶德爷爷微微一愣。
“维纶德爷爷,圣路易大人收我做魔法学徒了。”米修斯小心翼翼地咬着松软可口的白面包,语气愉快道,眼中闪过享受的神情,显然白面包的味道比黑面包的好极了。
维纶德苍老枯黄的脸上露出笑容,轻声笑道:“我就知道我们小米修斯不是一般的孩子,竟然要去做魔法学徒了,而且还是圣路易大人的魔法学徒。”
“我杀了一个女巫,伊耶达牧师决定奖赏我一套房子,就在东城区,我们过两天就可以搬过去了。”米修斯小小地抿了口牛奶,声音中蕴含着小小的雀跃,嘀咕道:“这些该死的异端,早就应该下地狱了。”
维纶德拿着面包的手轻轻一抖,口中惊呼道:“什么,你杀了一个女巫,你有没有受伤?”语气很着急,充满着担忧。
米修斯骄傲地昂起头,“维纶德爷爷,你也太小瞧米修斯了,圣路易大人可是说我很勇敢呢,为上帝杀一个异端不会有什么事的。”
“是的,我们的小米修斯最勇敢了。”维纶德慈祥地笑着,小口小口地吃着面包,眉眼间满是笑容,很欣慰的样子。
用过晚餐,米修斯一如往日,坐在昏暗的油灯前翻着那本《天堂的王国》,只是在阅读之前,米修斯看着油灯中仅剩下的一点点灯油,微微有些心疼。
照着以往的进度,看了三个小时,耳边传来维纶德爷爷熟悉的呼吸声,米修斯轻轻合上书,小心翼翼地从怀中掏出一块石头。
石头很平凡,只有两个拇指大小,如普通的鹅卵石般,表面是淡淡的黄色,其上点缀着一粒粒细小的斑驳白点、黑点,摸在手上很光滑,有股淡淡的暖意。
凑在油灯下,细细地打量着这块石头,米修斯又想起了那个漆黑的夜晚,那张苍老的脸,那声低沉的叹息。
只是,他没想到,时隔十四年,那个老人当初留下的这块石头竟然在最后的时刻救了自己的命,还真是世事无常。
米修斯轻轻摩挲着手中的石头,脑海中闪过女巫手上不断蔓延的淡银色光芒,耳边似乎又响起了女巫那凄厉的惨叫声。
摇了摇头,米修斯嘴角苦笑,要不是这块石头,自己今天已经死了。
还真是一块耐人琢磨的石头啊!
米修斯心中慨叹一声,再次将石头贴身藏好,吹灭了油灯。
躺在硬得硌人的床上,米修斯翻来覆去,目光灼灼,怎么也睡不着,脑海中全部是今天圣路易大人的那句话:你可知道她昨晚上被我重伤呢?
每当脑海中响起这句话,米修斯就觉得背后一股寒意陡然升起。
如果昨天晚上圣路易大人没有追杀女巫,如果昨天晚上女巫没有身受重伤,那么,现在的自己又将在什么地方?
米修斯不敢再去想,也不想再去想,强迫着自己闭上双眼,陷入沉静,不多久,就沉沉地睡去。
睡梦中,米修斯觉得自己做了一个梦。
梦中,他好像回到了从前,和那个美丽的少女一起坐在星空下,耳边是夏日里的虫鸣蛙声,身下是芬芳的草地,微微的凉风从脸颊上拂过,静静无言。
怀着这份美好,自己和美丽的少女在夜空下沉沉地睡去,嘴角泛着浅浅的、甜甜的微笑。
可是,就在自己睡去后不久,身后陡然剑光一亮,自己像是掉进了一个黑暗的深渊般,无尽的黑暗如同潮水般袭来,瞬间将自己吞没。
当自己醒来,发现自己竟然身处一个陌生的环境和躯体,他找不到熟悉的容颜,看不到璀璨的星空,任何熟悉的东西都消失不见,那种彷徨和无助一下子袭上心头,铺天盖地。
“谁!?到底是谁!?”
惊恐的米修斯大吼一声,猛然从床上坐起,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额头上满是冷汗。
维纶德爷爷被惊动了,摸摸索索着起床,米修斯听到声响,连忙道:“我没事,维纶德爷爷,只是又做了个噩梦。”
窸窸窣窣的声音停下来,维纶德爷爷轻轻慨叹了声:“可怜的孩子,愿上帝保佑你。”
起身下床,米修斯爬上了这座摇摇欲坠的小木屋的屋顶,静静地躺在上面,看着沉闷的夜空,怔怔出神。
7.有钱人
他来到这个世界十四年了,这十四年里,他一直在掩饰,戴着面具在所有人面前跳舞;他不得不如此,要想在这个陌生的世界活下去,除了融入其中,现在的他又能够做什么?表现出自己的与众不同?展现自己的秘密?
米修斯摇摇头,他没有那么傻,也不真正是一个只有十四岁的懵懂少年,他知道,只要自己表现出一丝异常,这个世界的人会毫不犹豫的将自己当成可恶的异端抹杀,这个毋庸置疑。
这是一个宗教崇拜近乎疯魔的世界,上到王公贵族下到黎民百姓,每个人都对宗教有着一种难以言说的病态热情;正因为如此,宗教才能够和皇权一起,对整个大陆进行强有力的统治。
只是,米修斯很不喜欢这没有星星点点的沉闷夜空,不喜欢这种充满腐朽气息的环境。
当然,最让他厌恶的,是那份不得不在所有人面前带上的伪装;面对维纶德爷爷如此,面对迪奥比长老和伊耶达牧师如此,面对女巫如此,面对圣路易亦是如此。
他不得不把自己装得像个孩子,装得像一个虔诚的信徒,装得让人看不出破绽。
十四年了,或许他已经习惯了这样的生活,习惯了在所有人面前戴着面具跳舞,以至于现在,他自己都时常迷惑:自己到底是谁?自己的灵魂到底属于哪个世界?自己究竟想干什么?
这一股脑儿的的问题抛出来,米修斯想起当初在山门内,自己问大大咧咧的师兄为何要修行,师兄没有讲什么大道理,只是简单的一句话:为了活下去,很好地活下去。
米修斯到今天都记得师兄那一脸的严肃神情和满口的郑重语气,和平日里吊儿郎当的样子完全不一样。
或许,这个看似荒唐的理由才真正道出了所有人的心声吧。
想明白这个最关键的问题,米修斯看着沉闷的夜空,一想到那个喜欢拉着自己在草地上看星空的精灵般俏皮的小师妹,嘴角就浮现出淡淡的幸福微笑。
师妹,你现在还好吗?是不是发现我失踪之后哭鼻子了?有没有怀疑我被师父罚去面壁思过了呢?你会不会又揪着师父那个倒霉鬼的胡子,让他把我交出来呢?
想到那个风一样的少女,米修斯轻轻呢喃着,默默地祝福:师妹,你可要幸福哦,要比天上的星星还要幸福。
轻轻揉了揉有些僵硬的面颊,想着那段被深埋在心底的星空下的快乐日子,米修斯的脸上绽放出前世才有的迷人笑容,配合着他的淡蓝色眸子,着实迷人。
轻轻躺在屋顶上,怀着心中那份对星空的美好,米修斯沉沉地睡去,嘴角挂着淡淡的微笑。
就在米修斯沉沉睡去不久,贴着胸口的那块石头隐隐闪现出一丝丝的淡银色光芒,顺着米修斯的四肢流遍全身。
伴随着这股淡银色的光芒,一股股温暖的感觉传遍米修斯的全身,米修斯全身说不出的舒畅,仿佛回到了那个令人愉快的夜晚,舒服的感觉就像那个温馨的初吻,令他沉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