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裘千仞既然已经皈依佛祖,那六名武者早就失去了主心骨,不知何去何从,哪里还敢留在这华山之巅继续看热闹?此刻听见青袍人驱逐他们,立即如获大赦,灰溜溜地下了舍身崖。
钱青健也觉得不论是杀掉还是为难这些小角色都没什么成就感,也就任由他们走了下去,若是按照他往日的脾气,定要让这些人真正地“滚”下崖顶,那就等于是变相杀了六人。
钱青健游目四顾,只见丘处机还在那里碍手碍脚又碍眼,便说道“邱真人,你还不走,留在这里也是为了参加华山论剑么?”
丘处机正在为跟随成吉思汗以及误认黄药师为凶手两件事自责自悔自我批评,也没在意老顽童捂着肚子逃离,下意识地认为师叔方便过后还会回来,却不知老顽童固然对华山比武兴趣浓郁,却在瑛姑和灯的气场下如坐针毡,哪里还敢再回来?
所以丘处机直到青袍人喊到他的名字才蓦然惊醒,却忽然醒悟到,这里已经不适合他待下去了,没有了老顽童,无论是旁观论剑还是找欧阳锋报仇,他都不具备资格。
所以丘处机只能尴尬地跟洪黄郭靖三人告辞,洪七公和黄药师也没挽留他什么,郭靖倒是想要挽留,却觉得他自己能否继续留在现场亦未可知,便也说了后会有期之类的话。
随后丘处机匆匆离去。其实钱青健也无所谓丘处机在不在场,毕竟他不怕被丘处机知道自己的真实身份。但是他就是看丘处机不顺眼,所以才把丘老道给撵跑了。
至此,华山之巅已经完成了最后的清场,剩下的都是无法再驱逐的人物了,钱青健比较记忆的论剑现场,只多出来了自己和梅风两人。自己肯定不能走,当然也没必要赶梅大姐走,就让她当个看客好了。
于是说道“欧阳锋,你不是要跟洪七公比武么?可以开始了。”
欧阳锋审时度势,觉得自己的处境很是危险,洪黄两人虽然已被自己挤兑的不能联手,但是这俩人通过郭靖黄蓉为纽带,隐隐还是家人。此外青袍人虽然很可能是灯的朋友,但是似乎跟黄药师很投缘,对自己却颇为仇视,这形势着实不妙!必须想个不吃亏法子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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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一〇章 狂风绝技对太祖长拳
为了保证青袍人和黄药师占不到便宜,欧阳锋极力回忆着刚刚九阴真经小成的诸般感受,生怕那几处内息行走冲关的次序被他忘记,却不肯先和洪七公交手。 只说道“既然论剑者只剩下四人,第场由药兄和这位不肯报出姓名的朋友来比试场,我和七兄打第二场。然后两场的败者出局,胜者再决高下,最终获胜者便是天下第,诸位意下如何?”
别人尚未表态,黄药师先冷笑道“就算按照这个方法比试,最后获胜者也只能说是此次论剑的第,何谈天下第?”
黄药师的意思大家都明白,南帝已经走了,周伯通也逃得不知去向,所以即便是东西北三绝与这青袍人按照欧阳锋的办法决出第名来,也当不得天下第的名号。因为无法证明这个优胜者可以战胜南帝或周伯通。
欧阳锋道“药兄言之有理,如此比斗三场之后的优胜者,的确只能说是本次论剑的第。不过兄弟我还有个办法可以证明最终的获胜者是不是天下第,却要等到这三场的结果出来之后才能明言。”
欧阳锋的想法是,如果最后是他获得了第,那么他将要尝试以对二的打法,只要能在两大高手的夹击下撑过三百招,也就能够证明自己是天下第了。因为不论是南帝还是周伯通,都无法做到以敌二。
他的野望来自于刚刚小成的《九阴真经》,小成之后的感觉,是自己变得十分强大。在这种强大的感觉之下,他已经不把洪七公放在眼里,只把黄药师当作个有分量的对手,却也对战胜黄药师极具信心。
另外,就是那个青袍人莫名其妙地把“裘千丈”逼得出了家,却又留了裘千丈身强硬的金刚不坏横练,实在是看不懂这是怎么回事,也许是灯、青袍人与裘千丈合计好了来演戏的也说不定。
青袍人依旧深浅不显,所以欧阳锋宁可绞尽脑汁在心体会温习那段内力冲关的复杂次序,也要先看看这青袍人是什么武功才行。
黄药师冷笑道“你不就是担心我们以逸待劳么?你以为天下人都像你样阴毒算计?”说到此处,他转身看向青袍人说道“这位朋友既然不愿透露身份,黄某也就不讨人嫌,既然你也参与论剑,我们俩就先过过招吧,免得让某个小人疑神疑鬼。”
与欧阳锋和洪七公样,黄药师也看不出青袍人的武功深浅,虽然觉得青袍人那手鬼神莫测的暗器功夫讲不出道理来,但是那死者的脑洞是不是青袍人所致还大有疑问。又见青袍人从松树上落地的轻功很是厉害,但这轻功都是讲究法门的,若是青袍人独具轻身之术,那么拍向地面的那掌的掌力就无须太大。
总之,青袍人武功不低是定的,但是究竟高到何等地步,还需要试试才知。黄药师知道这青袍人说话很是回护自己,便存了个互相印证切磋的心思,与青袍人过招,就当是以武会友了。
钱青健抱拳拱手,说道“固所愿也,不敢请耳。”
年以来,在武功高了之后,钱青健也在注意加深化修养了,与措曼玛美长途旅行时,每逢夜晚休息,既然不去追求床第之欢,那就只好秉烛夜读。措曼玛美随身背负个包袱,除了换洗的衣服之外,便是钱青健搜罗来的书籍。
这样做的结果就是,翰墨熏陶之下的钱青健,与人说话时粗口渐少,斯增多,时不时便要掉两句酸词。无所谓心性生什么显著的变化,至少在言行举止上已经有了脱胎换骨的新貌。
其实这也不难理解,就好像些杀猪的卖草鞋的要饭的做贼的草莽人物最终身居庙堂时,也要读个《春秋》看个《史记》,都是个道理。身份不同了,地位提高了,对自身形象的爱惜也就与日俱增。
君不见,古往今来那些卑微出身的、依靠不正当手段迹的大人物们,有几个在披上上位者的光环之后,还肯让民众知道他曾经的龌龊的?
此时的钱青健也是如此,他的武功固然可以横扫四绝,但若是你让他以本来面目当着瑛姑和灯的面打遍华山舍身崖上所有高手,然后昂向天告诉世人“我钱青健就是靠撒谎和骗人才有了今天这个成就的,我就是这么【创建和谐家园】,你们服不服?”他是绝对不会这样做的!因为他也要脸,他从来都是个有自尊的人。
说话间,众人瞩目,黄药师与青袍人走到场站定,黄药师右手掌心朝上,做了个请的姿势。
青袍人道“既然黄岛主礼让三先,那么在下就不客气了,看招!”话音未落,先是出左腿踩向黄药师的右脚背,待黄药师右脚后撤时,重心稍移,他立即右拳上步单鞭虎虎击出,正是“太祖长拳”之的招“懒扎衣”。
黄蓉在旁看见这招,忍不住就笑出了声音,这不是太祖长拳么?这样粗浅的拳法跟朱聪打打还可以,却如何跟桃花岛的武功对敌?这也太扯了。
她虽然从小在桃花岛长大,没有接触过这种广泛流传于民间的拳脚把式,但是她的记心极好,在都北京看过杨康穆念慈比武就能使出全真掌法来,跟侯通海打过几招,就能用将侯通海的叉法演化成掌法使出来,自然更是记得钱青健在归云庄以太祖长拳对付朱聪的分筋错骨手的招数。所以青袍人出手,她就把这套拳法给认了出来。
正想跟郭靖表下见解时,却听洪七公斥道“小丫头别笑,须知拳法有精简,应用无高低,实战时任何招普通招式,只要拿捏的时机得当,应用得合乎道理,那就是厉害之极的杀招,你爹爹都不敢大意,你笑什么?好好瞧着!”
黄蓉心凛,凝目看时,果见黄药师应以落英神剑掌与青袍人打在了起,竟似是守多攻少的样子。
再看其他人时,只见欧阳锋阴沉着张脸,虽然看不出喜怒,却能看出他的郑重和严肃,显是也对这场打斗极为关注。而郭靖和梅风都是脸的凝重表情,对场的打斗目不转睛。
这才知道自己的武学境界终究浅薄,当下也重把目光盯在青袍人的拳脚之上,想要看出其的妙处来。只见青袍人招“千里横行”,双臂直上直下,正在猛攻父亲,而父亲的应招虚实变化繁复,拳掌翻飞,潇洒有余,却不及青袍人之刚正威猛,这是怎么回事?
黄蓉看不懂了。“千里横行”这招她认得,也知道敌方使用这招时应该如何破解并且反制,然而爹爹偏偏不按照自己的想法去破解,却是何故?
她却不知,此时满场上除了打斗的两人之外,其他人都在觉得费解。原因是,青袍人连施“横行千里”、“冲阵斩将”、“河朔立威”等招法,这些招数浅显直观,并无复杂变化,当然每个观众的心目也都有相应的破解之法,都觉得可以瞬间扳回先手并且反制青袍人,然而黄药师却并没有按照任何人心所想的办法去反先争胜,却是始终躲闪游走遮拦招架,这是什么缘故?
只有欧阳锋认为,黄药师是因为青袍人曾经为他洗刷沉冤,而故意容让青袍人。而洪七公则不这样认为,洪七公对黄药师的性格很是了解,知道黄药师为人处世码归码,不会在论剑比武上照顾对方以报答其它来往上的人情。
梅风和郭靖对武学的领悟能力虽也不弱,但若论及见闻的广博却比洪七公差了不少,看到这个情景就更加难以索解了,只觉得这场打斗甚不合理,却不知道不合理在何处。
唯有场的黄药师心头苦不堪言,青袍人虽然招式简单直接,但是胜在拳风雄劲。若是论及劈空掌力,黄药师也是专家,因此他立即知道对方的威胁在于何处。
所谓行家出手便知有没有,从青袍人的第招懒扎衣开始,黄药师就从对方青袍的鼓荡之看出来对方的内力惊人,随即便已得出结论,对方拳面的半尺之内,都是触之即伤的禁地所在。
因此黄药师只能控制自己的身形在对方拳锋的半尺之外,寻机欺近反击,但是这个机会对方始终不曾给他,他也没什么办法。期间他也试着打了几记劈空掌出去,但是劈空掌力同样在对方周身的半尺之处消弭于无形。
几百招就这么糊里糊涂地过去了,看似两个人打得热火朝天,其实黄药师知道,若是再这样打下去,对方稳稳立于不败之地,而自己只需稍有不慎,被对方拳风扫身体,便有可能受伤落败。
除非使用《九阴真经》上的功夫才有可能找出丝胜机,但是《九阴真经》的武功犀利非常,旦出手便难以点到为止,黄药师不想打伤对方,更不想将《九阴真经》武功提前暴露在欧阳锋的眼。
无奈之下,黄药师却终于想出来个办法,那就是以《九阴真经》的“飞絮劲”硬抗对方的拳风,欺近对方之后以“狂风绝技”对攻!这样便不至于被欧阳锋察觉他的真实功力,也能在青袍人的拳风逼迫下扳回先手。
念及此,他立即在身前几处要害上运起了“飞絮劲”,紧接着就将生平最得意的自创武功使了出来,瞬间连劈六掌,六掌之间又夹着六腿,正是落英神剑掌与旋风扫叶腿齐施的狂风绝技。
这狂风绝技六招之下敌人若是不退,接着又是六招,招术愈来愈快,六六三十六招,任是英雄好汉,也要教他避过了掌击,躲不开腿踢。
旁观众人只觉得阵眼花缭乱,正欲仔细看时,却听见“啪”的声,似是有人招,随后那青袍人的身形疾退寻丈,剧斗的两个人影立时分开,只见青袍人拱手道“黄岛主的狂风绝技果然厉害,在下甘拜下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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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有读者说,主角都武功绝顶了横扫天下了,为何还这么鬼鬼祟祟的?关于这点,作为作者,我是这么想的,横扫天下,不能把亲戚朋友起扫了不是?总得留批人给你鼓掌不是?如果你把鼓掌的人也给扫了,或者让鼓掌的人心里鄙视你,他们怎么鼓掌?再有就是说主角刚出道时做事简单粗暴,现在有些变了,没错,他的确是在变的。而且以后还会变。因为每个人都会随着人生的经历,地位的不同而产生为人处世的变化的。做事的手法变了,但是本质比较难变。比如说自私的人很难变成无私,枭雄绝不会变成大侠。就沟通这些吧,当然,每个人的理解不同,我这几句话,就是说明我的想法,不求去左右读者的感受。(。)
第三一壹章 不疯都不行
钱青健让了黄药师招,故意落败了。
落败即出局,这是欧阳锋的提议,大家既然没有反对,就算是按照这个方法来比了。钱青健并非没想到此节,但是他另有计划,他无所谓暂时出局。
黄药师也觉得胜得突然,胜得侥幸,胜得多少有那么些不合理。
狂风绝技的特点就是快,快如疾风骤雨,这套武功曾经被他使出来用于对付全真派的天罡北斗阵,曾经迫得全真七子都手忙脚乱,给天罡北斗阵造成了极大的压力。
这是能够以对七的强调进攻的手段,而且天罡北斗阵的威力远非寻常七个人的围攻可比。由此可见狂风绝技的厉害程度。
虽然看不出青袍人故意相让,但是黄药师仍然不以为如此就能简单地战胜对方,他总觉得隐隐有些不对。打青袍人肩头的那掌全然没有效果,除了打出来“啪”的声之外,感觉不到半点对方受到打击的回馈。
不过既然青袍人已经表示认输了,黄药师也不能多说什么,毕竟,他与青袍人无冤无仇,而且心隐隐存有好感和敬意。因此他只好诚心诚意地客气了句“承让。”
黄药师取得了最终争夺第的资格,黄蓉最是欢天喜地,蹦蹦跳跳地迎接走回来的父亲,还不忘看了洪七公眼,意思是“我就说太祖长拳不行么,你还偏说那些大道理。”
洪七公也不以为意,他能够看出来这场比斗的蹊跷,却看不出最后黄药师是受让得胜。就连黄药师本人都感觉不出来,他作为旁观者当然更看不出来,当局者迷旁观者清这个道理并不适用于所有事物。
既然第场已经分出了胜负,那么第二场就该开始了,洪七公走下场来说道“老毒物,咱们这场既赌胜负,亦决死生,提前说好,你下手不必容情。”
欧阳锋道“好!”将手里的蛇杖杖尾在山石上重重顿,又道“你取兵器吧。”
洪七公点了点头,向旁伸手,黄蓉将打狗棒递到他的手里,说道“师父,跟这老奸贼动手,不必讲甚么仁义道德。”
洪七公心想“单凭我原来武功,要胜他原极不易,待会尚要与黄老邪比武,若与老毒物打得筋疲力尽,就不能敌黄老邪了。须得运用《九阴真经》上的功夫才行。”
他也认为自己学了《九阴真经》之后更胜从前,却不知此处崖顶非但东邪西毒练了《九阴真经》,就是走了的老顽童和灯,还有眼前的欧阳锋、青袍人、郭靖黄蓉梅风也都是练了《九阴真经》的。比较起来,他洪七公还是真经内容学的比较少的个人。
当下点了点头,接过打狗棒,也不再啰嗦,左招“打草惊蛇”,右招“拨草寻蛇”,分攻欧阳锋两侧。
欧阳锋与洪七公对敌数次,从未见他使过打狗棒法,却曾见黄蓉使这棒法时招数精奇,早已重视非常,这时见洪七公两招打出,棒夹风声,果然非同小可。当下蛇杖抖处,挡左避右,直击敌人宫。
他的蛇杖已失落两次,现下手所持的是第三次新制,杖上人头雕得更是诡奇可怖,只是两条怪蛇毒性不够强,兼之驯养未久,临敌之时更不如最初那两条诡异灵动。
洪七公当日背心被他怪蛇咬,又受了他阴狠掌,险些送命,其后更是受了陈灭林的欺负折磨,直养了将近两年方始康复。那是他生从所未有之大败亦是大辱,此仇岂可不报?当下运棒成风,奋力进攻。
两人第次华山论剑,争的是《九阴真经》;第二次在桃花岛过招,是为了争婚;这两次均是只决胜负,不会生死相拼。第三次海上相斗,生死线间,但洪七公尚自容让;现下第四次恶战,才是各出全力,再无半点留情。
两人均知对方年齿虽增,武功却只有更加狠辣,只要己方稍有疏神,了对方招半式,难免命丧当地。因此相斗时狠厉之加着小心,时之间谁都奈何不得对方。
欧阳锋不想过早暴露出《九阴真经》的手段,想要留在最后给黄药师个“惊喜”,因此只凭白驼山武功与老叫化硬撼,欺负老叫化重伤初愈。
两人翻翻滚滚的斗了两百余招,忽然月隐西天,天色转黑。这是黎明之前的昏黯不明,转瞬随即破晓。
黑暗洪七公渐渐攻少守多,已是用上了《九阴真经》的武功,方才扳得个平手。洪七公暗暗心惊,心想重伤初愈果真不济。只好严守门户,不再抢攻。
郭靖与黄蓉不禁为师父担心,踏上数步,若是洪七公有甚差失,立即出手相助。
黄药师自负生,纵然看出洪七公吃力,也不会考虑去插手此局,只待欧阳锋胜出再与他决个生死。
梅风唯师父马是瞻,静静站在黄药师身边,无忧亦无喜,只作名纯粹的旁观者。
钱青健就更不担心了,他知道黄蓉必有鬼主意使出,而且他就等着黄蓉使阴招对付欧阳锋呢。当下渐渐移动脚步,守在下崖的要道口。
天色越来越暗,场两人招式已瞧不清楚,但闻兵刃破空和窜扑呼喝之声。
郭靖不禁心怦怦乱跳,暗想“师父耽误了两年修炼。高手功劲原本差不得分毫,这进退,莫要由此而输在欧阳锋的手里。若是如此,当初实不该三次饶过欧阳锋。”
他又想起大哥钱青健的番教训;更有丘处机在来华山的路上曾为他解说“信义”两字,该分大信大义与小信小义之别,若是因全己的小信小义而亏大节,那就算不得是信义了。
想到此处,他热血沸腾,心道“虽然师父与他讲好单打独斗,但若他害了师父,从此横行无忌,却不知有多少好人要死在他的手里。我从前不明‘信义’二字的真意,以致做了不少胡涂事出来。”当下心意已决,双掌错,就要上前相助。
忽听黄蓉叫道“欧阳锋,我靖哥哥和你击掌相约,饶你三次不死,哪知你仍是恃强欺我。你言而无信,尚不及武林个无名小卒,怎有脸来争武功天下第的名号?”
郭靖见黄蓉说话,便又停下了动作。
欧阳锋生恶行干了不计其数,可是说出话来始终说是,说二是二,从无反悔,生平也直以此自负,若非事势迫切,他决不致违约强撕黄蓉衣衫,此时与洪七公斗得正紧,忽听她提起此事,不禁耳根子烧,心神大乱,出杖稍稍偏离,险些被打狗棒戳。
黄蓉又叫道“你号称西毒,行事奸诈也是常有,可是要个后生小辈饶你三次不死,已经丢尽了脸面,居然还对后辈食言,真叫江湖人笑歪了嘴巴。欧阳锋啊欧阳锋,你真是不要脸天下第!”
欧阳锋大怒,但随即想到这是黄蓉的诡计,有意要引得自己气恼惭愧,只要内力运转微有不纯,立时便败在洪七公手下,于是便给她来个听而不闻。
哪知黄蓉越骂越是刁钻古怪,武林许多出名的坏事与他本来全无干系,却都栽在他的名下。
给黄蓉这么东拉西扯的阵胡说,似乎普天下就只他个歹人,世间千千万万桩恶事皆是他人所作所为。
倘若单是说他大做阴毒坏事,欧阳锋本来也不在乎,可是黄蓉数说他做的尽是江湖上诸般不流的下三滥勾当,说见他向灵智上人苦苦哀求,又叫沙通天做“亲叔叔”,硬要拜彭连虎为“干爹”,为的是乞求张毒药的秘方,种种肉麻【创建和谐家园】,匪夷所思。
至于郭靖在西域如何饶他三次不死,如何从流沙将他拉出来,更是被黄蓉加上了十倍油盐酱醋,说得不堪已极。初时欧阳锋尚能忍耐,到后来听得她有些话实在太过不近情理,忍不住反驳几句。不料黄蓉正是要惹他与自己斗口,越加的跟他歪缠胡闹。
这么来,欧阳锋拳脚兵刃是在与洪七公恶斗,还要默记九阴真经小成时的内力运行次序,又与黄蓉做口舌之争,说到费心劳神,与黄蓉的斗口的难度犹在前两者之上。
又过半晌,欧阳锋心智渐感不支,心想“我若再不使《九阴真经》的功夫,被黄蓉这么胡缠下去,岂非要败?”当下身体内经脉逆转,内力颠倒运行,蛇杖挥动,忽变怪招。
洪七公吃了惊,凝神接战。黄蓉叫道“源思英儿,巴巴西洛着,雪6兵。”
欧阳锋怔“这几句话是甚么意思?”他哪知黄蓉全是在信口胡说,卷起舌头,将些全无意义的卷舌音胡喊,又像是用梵语质问。
欧阳锋虽欲不理,却不由自主的道“你问甚么?”黄蓉以假梵语答了几句。欧阳锋茫然不解,只得竭力往郭靖所写的“经”去比对,时之间,脑各种各样杂乱无章的声音、形貌、招数、秘诀,纷至沓来,但觉天旋地转,竟不知身在何处。
洪七公见他杖法忽然大露破绽,叫声“着!”棒打在他的天灵盖上。这棒是何等的劲力,欧阳锋脑本已乱成团,经此重击,更是七荤素,不知所云,大叫声,连续三个倒翻而出,如那日在牛家村被钱青健偷袭后的逃跑形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