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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那虬松翻翻滚滚地跌落悬崖,婠婠才满意地拍拍手儿,作舒气状:“这下好了,谁都没得动啦!”
师妃暄无语。独孤策哈哈大笑。
婠婠若无其事地转移话题:“传说蜀山有剑侠,可吐气成剑,千里杀人。人家知道这是传奇故事,当不得真。不过……”
她看向独孤策,眨巴着眼睛,俏脸上满是期待:“听说你真的有飞剑哎!可人家认识你这么久了,却从未见过你的飞剑。你决战宁道奇时,也未曾出剑。不如把你的飞剑,拿出来让人家开开眼呗!”
说着,她拉了拉师妃暄袖子,又扯了扯莲柔腰带,“呐,你们也很想看的,是吧?”
师妃暄神情淡然,但眼底也有好奇。莲柔更是眨巴着两只蓝宝石般的美眸,连连点头:“公子以剑称雄,神剑独尊,可江湖中人,见过公子出剑的少之又少。人家也跟着公子好些日子了,真的想见识一下公子的剑呢。”
独孤策三人都或多或少,有些好奇,便笑着点点头,道:“也罢,就让你们见识一下我的剑。”
婠婠先是嘻嘻一笑,旋即小脸一垮:“你哄我们的吧?这趟出来,你根本就没有带剑……”
“对哦!”莲柔也作恍然状:“公子没带剑啊!我们怎么这么傻?”
师妃暄神情仍是淡然,不过眼神之中,略显失望之色。
独孤策呵呵一笑:“剑神之剑,无处不在。你们看,那不就是我的剑吗?”他伸手一指,指尖迸出一线阳光般的金芒。
那金芒激射而出,见风就涨,瞬息之间,便化作一口八面汉剑,在空中盘旋一阵,疾射回来,铿一声钉在了前方栈道绝壁上。
“还有这口剑。”
独孤策又伸手一指,指尖迸出一丝月华般的银辉。
那银辉亦激射而出,瞬息变化,成一口八面汉剑,又当空盘旋一阵,疾射而回,钉在前方栈道绝壁上,与前一口剑呈十字交叉状态。
婠婠、莲柔瞠目结舌,连师妃暄,都被他这神奇的表演,惊得崩坏了淡然的神情,俏脸上满是惊讶。
发会儿呆,婠婠突然一把抓起独孤策的大手,在他指尖捏了两下,又抓着他的袖子一阵乱抖,最后茫然发问:“你是把剑藏在袖子里的?”
独孤策一拂袖,笑问:“我这袖子虽大,也藏不下三尺三寸的长剑吧?”
“那你究竟把剑藏哪儿啦?”婠婠嘟起樱唇,美眸中既是好奇,又有兴奋:“难道你真的能像传奇故事里的剑侠一样,把剑收在体内?”
她发问时,师妃暄、莲柔也都好奇地看着独孤策,期待着他的答案。
不过相对于婠婠和莲柔,师妃暄的好奇、惊讶要稍少一点。因为她已认定,独孤策乃在世真佛。既是真佛,那么有些超乎凡俗想象的,不可思议的能力,也是理所当然的。
面对三位大美女的好奇,独孤策却是笑而不语,招回两口飞剑,又将它们化为两线毫光,自指尖收了回去——其实,他是把剑藏在了洞天之中。
他这两口飞剑,还没祭炼到大小随心、可纳入体内温养的地步。
但他的通界宝珠,乃是洞天之宝,自然是能够装人载物的。只需把剑收进洞天之中,要用时,心念一动,便可随意放出。那伸手一指,毫光绽现,不过是个小小的障眼法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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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独孤策又把剑收回,婠婠连忙抓着他的袖子,又乱抖一阵。
结果自然是什么都没抖落出来。
婠妖女气地跺了跺脚儿,嗔道:“你到底把剑藏哪儿去啦?”
独孤策笑了笑,道:“那是个很宝贵秘密。小妖女你想知道,也不是不可以。”
他眼中邪芒闪烁,盯着婠婠嬌嫩|樱唇,视线又自她身上各妙~处一一扫过,邪笑道:“今晚我与莲柔双修时,你别再像之前一样临阵脱逃,让我满意,那样的话,本公还可考虑,向你展示那个秘密。”
“嘁,人家哪有临阵脱逃?”婠婠哂然道:“前些日子,只是身体不大舒服罢了。今日状态良好,包管让你知道我阴癸秘术的厉害!”
说到这里,她眼珠一转,又道:“妃暄妹妹也想知道你的秘密,你对她就没条件?”
独孤策微笑:“妃暄诚心皈依,虔心侍我,我的秘密,对她自然是无条件开放的。”
师妃暄闻言,目露感动之色。
莲柔蓝眸幽幽,轻声道:“人家也很虔心呢!公子,人家可是什么都给你了……”
独孤策呵呵一笑:“柔儿莫着急,今晚本公子便带你和妃暄,去一个好地方宿营。去了那里,你们就知道我的剑,藏在何处了。”
他们午后才踏足栈道,一路又是悠哉游哉,贪看风景。眼看便要到日落时分了,这段栈道还看不到尽头。便是抓紧赶路,也难找到合适地方住宿。
不想露宿栈道的话,就只能进洞天一宿了。
“那人家呢?”婠婠眼神凄迷地看着独孤策,幽幽道:“你就忍心把人家一个人扔在栈道上吗?被老虎叼去了怎办?”
“你会怕老虎?”独孤策摇了摇头,摸着下巴,盯着婠婠婀娜嬌躯,微笑道:“带上你,也不是不行。但你要知道,跟着我去了那里,你可就得任我摆布了。”
婠婠心里惴惴,但又对独孤策的秘密好奇不已。她直觉地感到,一旦知道了独孤策的秘密,那么她将来的道途,说不定能再无波折,一帆风顺。
求道,正是她与师妃暄这等当世最优秀的女子,共有的目的。
略犹豫一阵,她暗下决心,嫣然一笑,嬌声道:“你今晚不会采我元阴吧?”
“我诺不轻许,一旦许诺,绝不更改。”独孤策直视微微美眸,缓缓说道:“我既说要等你修至天魔功十八层,便一定会等到那个时候。”
“那就没问题了。”婠婠舒口气,拍拍手儿,“我要跟着你,看到你那个宝贵的秘密。”
说话时,她心中暗想:“哼哼,知道了你的秘密,人家也不会轻易就范。就算打不过你,难道我不会逃吗?”
独孤策不用猜,就知道她心里打着什么主意,也是暗笑:“进了我的地盘,到时候可就由不得你了。”
看看日头,还未完全下山,四人又继续前行,一边走,师妃暄一边给独孤策介绍蜀中势力:“杨广死后,蜀中大隋政权解体。蜀地三大势力领袖,独尊堡解晖、川帮枪王范卓、巴盟猴王奉振,举行了一个决定蜀人命运的会议。
“他们公议决定,继续保留隋时遗留下来的官员和政体,改蜀郡为益州,以示新旧之别。由独尊堡、川帮、巴盟为新政权撑腰,不称王不争霸,等待明主的出现。
“据说此事乃是有武林判官之称的解晖一力促成。可见此人卓有见地,知道四川受山水之险所阻,兼且民风淳朴,热爱自给自足的生活,偏安有望,却是无缘争霸。”
独孤策道:“蜀中这些势力首脑,倒还算清醒。蜀道太难,巴蜀之地,纵有天府之国美称,物产丰富,但因道路艰难,产出难以外运,是以从古至今,都只能偏安,无缘争霸。强如诸葛孔明,都因蜀汉失了荆州,只能自汉中北伐,从而屡伐无功。”
“蜀中势力还清醒?”婠婠却是咯咯笑道:“剑神大人,你这评价可就错啦!那解晖虽然武功不弱,号称巴蜀第一高手,但何德何能,敢称‘独尊’二字?他那武林判官,又判的是谁?难道连你剑神大人的事,也要一并判啦?”
独孤策笑着一指婠婠:“婠妖女,你倒是随时随地,恪守妖女本份。随便聊个话题,你都能挑拨离间,当下拔舌地狱。”
“人家可是在为你抱不平呢,你怎能这样说人家?”
婠婠委屈巴巴,美眸中隐有泪迹,幽幽道:“你身为至高剑神,武功天下第一,都没把自己住的地方,唤做独尊园、独尊堡、独尊楼之类的,那解晖怎敢如此僭越?人家一片好心,你倒好,居然诅咒我下地狱。”
婠婠笑时,便是春回人间,百花齐放。
盈盈欲泣时,则能予人百花凋残、天地失色的凄凉感。
纵是铁石心肠的人,见了她盈盈欲泣的模样,听了她幽怨委屈的话语,心肝也要化作绕指柔。
以独孤策的邪修心性,倒是不吃她那一套。、
不过见婠婠秀演技,他也不介意奉陪一把,作出心疼状,将她温|软嬌躯轻揽入怀,轻抚她香肩秀发,柔声劝慰:
“好啦,莫哭,我只是说笑而已,怎会真舍得你下地狱呢?就算你真的堕入地狱,我打下阎罗殿,也要把你救回来的。”
“真的?”婠婠抬起头,泪汪汪的美眸凝视着他,美眸中尽是凄迷。
“真的。”独孤策本着切磋演技的理念,万分诚恳地点头。
“切!”婠婠突然翻了个俏生生的白眼儿,眼里的泪光、凄迷、委屈瞬间消失不见。她抬起赤脚儿,在独孤策脚背上轻踩一下,嗔道:“一点诚意都没有,也想骗过我?”
独孤策愕然:“我自认演技不说天衣无缝,也是出神入化,你是怎窥出破绽的?”
“因你的心没有异动呢。”婠婠轻叹,幽幽道:“人家刚刚伏在你怀中,耳贴你心口,听着你的心跳。你说那般动人的话儿时,心里却古井无波,一丝异动都无。又怎会是诚心之言呢。莫忘了,人家可是最擅骗人的阴癸妖女,既擅长骗人,自不会轻易被骗。”
独孤策呵呵一笑,捏了捏婠婠鼻尖,“你这小妖女倒是狡猾。不过有一点你错了,我无论说真话、假话、情话、醉话,我的心,都不会有任何异动。所以心无异动,并不代表我说的话,就一定是假的。方才固然有戏弄你的想法,但所说之话,倒是真的。”
“哼,谁管你说的是真是假?”婠婠俏生生白他一眼,又道:“那独尊堡?”
独孤策笑道:“我去成都后,让解晖把那块牌子摘下来,换个名字,也就是了。”
婠婠追问:“他若不听你话,不肯换呢?”
独孤策作惊奇状:“借他一百个胆子,他敢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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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阳落山,天色渐黑。
连绵群山,在夜幕之中,仿佛化成了一只只恐怖巨兽。
山风渐大,穿林过涧,发出阵阵鬼哭般的呜咽声。伴以林中的凄厉猿啼,嘶哑兽吼,予人一种阴森可怖的感觉。
“公子……”莲柔不知不觉,已紧紧挨到了独孤策身边,一对修长柔荑,紧紧抓住了他的胳膊。
这位波斯第一美女,自小随父亲东奔西走,南征北战,见过血,杀过人,胆子本来大得很。走在奇险无比的栈道上,也能谈笑风生,闲看风景。
此时她却给阴森氛围吓住。只觉莽莽群山中,隐藏着无数妖魔,随时可能扑出来择人而噬。
恐惧之下,她说话的声音都有点发颤了。
“莫怕,只是风声、兽吼而已。”
独孤策安慰地拍了拍她的手,又对师妃暄、婠婠说道:“天色太晚,不宜再赶路,可以宿营了。”
婠婠顿时眼睛一亮:“打算带我们去哪宿营?”
同时心中激动:“他的某个大秘密,就要揭晓了!”
正激动时,就见独孤策张嘴吐出一道五色毫光,迎风化作一颗晶莹宝珠。
还未等婠婠对此表示惊叹,独孤策便大袖一拂,挥出一道柔韧气流,将婠婠、师妃暄、莲柔拦腰卷住,然后彩光一闪,栈道之上,顿时人迹全无。那晶莹宝珠,亦随之消失。
通界宝珠,洞天之中。
婠婠、师妃暄、莲柔站在一座殿堂脊上,看着这世外桃源、梦幻仙乡般的洞天奇景,一时目瞪口呆,反应和独孤凤初进之时,如出一辙。
“三位美女,这就是我的秘密之一,洞天福地。”独孤策的声音,唤回了她们的神智。
直到这时,莲柔才发出一声长长的惊叹,湛蓝美眸一眨不眨地盯着独孤策,颤声道:“公子,您是哪位神仙降世?”
她却是一点都没怀疑,自己是被独孤策施幻术迷惑了感知。
师妃暄也同样没有怀疑。不过她虽惊叹,却不用问独孤策是哪位神仙降世。因在她看来,独孤策乃在世真佛,人间【创建和谐家园】。有掌中佛国、须弥芥子的手段,再正常不过。
婠婠妖女多疑,惊叹之后,却是心生疑惑,暗忖:“该不会是中了幻术吧?”动念之间,瞳中闪起幽幽蓝芒,渐又泛起一丝淡紫,最后一对瞳仁,变成了深紫之色。
正是天魔【创建和谐家园】十七层,全力运转的征兆。
她凝功于双目,清心凝神,四下打量,试图窥出破绽。同时还用脚儿,踢了踢足下殿脊。
但无论是全力目视,还是脚下触感,统统都无一丝破绽,全都真实得不能再真实。
婠婠震惊了:“难道真是一座洞天福地?还是他的幻术太高明,令我窥不出一丝破绽?”
正惊疑时,就听独孤策朗声一笑:“你们不是想知道,我的剑藏在哪里吗?看,它们就在那!”
婠婠顺他指示的方向看去,就见一座高塔之上,一对八面汉剑,呈十字交叉状,插于高塔之顶。
看到独孤策的双剑,婠婠这才有些相信,这地方恐怕真是一处传说之中,能纳须弥于芥子的洞天福地。否则何以解释双剑的存在?
要知道,她方才可是仔细检查过了的,独孤策身上,根本不可能有地方能藏起一对三尺三寸的长剑!
正在婠婠慢慢接受真相时,忽听莲柔问道:“公子,这里怎会是白昼?既是白昼,天上又怎会有那么多星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