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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独孤策淡然道:“我啊,当然是一骑当千,单骑破军,匹马踏连营。”
听了他这话,独孤凤本能地想要嘲笑他吹牛。
可看到他一脸云淡风轻的模样,那嘲笑的话儿,便怎样都说不出口了。
因为在这一刹那,小凤儿芳心里面,忽有种莫明的感觉:哥哥他真的……说得出,做得到!
103,辗转难眠,寇仲之计【1/7!求全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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戌时初刻商秀珣的晚宴,终于准备完毕,遣婢女请独孤策等人赴宴。
晚宴在主殿大厅摆开。
因害怕自己抵不住独孤策魅力,稀里糊涂给他许下什么承诺,商秀珣便请了飞马牧场一干头面人物,前来作陪。
计有:牧场大管家商震、管家副手梁谦、副执事骆方、牧场管事兰姑、大执事梁治、梁治副手吴言、二执事柳宗道、柳宗道副手许扬,以及商鹏、商鹤两位牧场元老。
四执事吴兆汝称病未至,三执事陶叔盛则不知去了哪里,也未出现。
于是当独孤策、独孤凤、白清儿、傅君瑜来到主殿大厅时,便看到了满堂的人。
当下双方又是好一阵互相介绍、行礼、问候、恭维,闹得独孤策心下苦笑不已:看来借饮宴至酒酣耳热之机,将美人儿场主当场拿下的计划,不得不搁浅了。
热热闹闹说了会儿话,双方分宾主入席,商秀珣宣布开宴,一位位妙龄侍女穿花蝴蝶般穿梭于殿中,将一道道珍馐美味,奉上宾主双方席前。
商秀珣原本还想照着独孤策赠予的菜谱,让厨师做几样新奇菜式上来。
可惜不是没有适用的厨具,就是厨房里没有备下合用的食材。寥寥几个能现做出来的新菜式,也因厨师尚未研究透彻,火候、调料都无从把握,做出来的难以下咽。
没奈何,商秀珣想要马上品尝新菜式的念头,只能暂时作罢。
这场宴会,持续了一个多时辰。
宴上人太多,独孤策没法对商秀珣下手,倒是和牧场众人混了个脸熟。
以他的交际手段,只要有心,随时能和任何人打成一片,令人对他心生亲近好感。
于是一场宴会下来,连商鹏、商鹤两位商氏的牧场元老,都对独孤策赞不绝口,认为其人是难得一见的俊杰。
两老甚至有心将他与商秀珣撮合成一对,只因独孤策的门阀贵族身份,令两老有所迟疑。
宴罢人散后,独孤策四人自回客房休息。商秀珣则打算召见“江淮军少帅”。
但很快,她便得到了一个让她感到惊讶的消息:“什么?那位江淮军少帅,在内堡外等了一阵,于半个时辰前便率众离去了?”
得到手下肯定的答复后,商秀珣秀眉微颦,喃喃道:“不就是让他稍等一阵吗?不懂什么叫客随主便吗?区区一个无名小辈,倒有天王老子的脾气!算了,与江淮军做生意,得不偿失。走就走了吧!”
遂挥退手下,自回了香闺。
回去后,商秀珣沐浴一番,躺到榻上,刚要入眠,脑海之中,便不由自主地回忆起独孤策的音容笑貌。
晚宴时,虽因人多,独孤策未刻意与她交流。但一个多时辰的宴上,他时而温和谦逊,时而妙语连珠。每每只需寥寥几句话,便能将所有人的注意,吸引到他身上。
当时牧场众人,已知道独孤凤、傅君瑜的身份。本来,正常情况下,无论独孤凤还是傅君瑜,都是值得重点关注的贵宾。
然而独孤策的光芒实在太耀眼,有他在场,即使是独孤凤、傅君瑜这等既出身不凡,本身又有倾城之姿的美女,也显得黯然失se,令所有的人,都只记得关注独孤策。
当然,这也和独孤凤、傅君瑜的配合有关。她二人都不会拆独孤策的台,他需要表现,她们当然乐意配合,主动做起了小透明。
晚宴中的独孤策光芒四射,商秀珣也总会不知不觉被他吸引,留神倾听他的每一句发言,或不自觉地去看他与别人说话时,那温文儒雅,令人如沐春风的好看笑容。
于是一场宴会下来,本就对他产生了浓烈好感的美人儿场主,芳心里面对他的印象,更加深刻。
稍一闭眼,她便会情不自禁地回忆他的每一句话,每一个笑容,以及他在看向她时,每一个蕴含着诚挚欣赏,以及浓烈情感的眼神。
商秀珣知道,独孤策对她有着极浓烈的好感,就像她同样对独孤策,有着极浓的好感一样。但她心里仍有些迟疑,因为双方彼此的身份,差距实在太大了。
独孤策的风|流,倒还在其次。
商秀珣仰躺榻上,默默想着:“那家伙,现在正在享受他侍妾、美婢的温柔|乡吧?连傅君瑜这等大宗师的亲传【创建和谐家园】,都甘心做他侍妾。还有那个叫白清儿的少女,也是一位难得的绝se佳丽,居然只是他的婢女,连妾室都不算。唉,世上还有哪位女子,能抵挡他的魅力?这位策公子啊,真是让人既想亲近,又怕亲近呢。”
方才介绍傅君瑜身份时,独孤策直承她是自己的侍妾,而傅君瑜也未否认,以侍妾身份与牧场众人见礼。
白清儿则只给安排了一个婢女的身份,晚宴时,始终侍奉在独孤策身后,未能作宾客入席。
至于独孤凤,她与独孤策的亲密关系,还不能公之于众,倒是以独孤阀大小姐的身份,坐了贵宾席。只是席间被独孤策掩住了光芒而已。
商秀珣心里念着独孤策,想到他正享受侍妾、美婢的温柔|乡,尽管知道这是正理,但心里仍有些小小吃味。一时在榻上翻来覆去,怎都无法入眠。
也不知过了多久,直到外面隐隐响起四更时的梆子声时,她才恍然惊觉,自己居然反复难眠了快两个时辰……
“算了,不想了,顺其自然吧!说不定策公子他,对我根本就没那意思呢?我又在这里自作多情什么?”商秀珣把被子往头上一蒙,怀着自欺欺人的鸵鸟心态,强行入眠。
在商秀珣辗转难眠的两个时辰中,独孤策确如她所想,正在享受着温柔|乡。
不过他的温柔|乡中,可不止有商秀珣以为的傅君瑜和白清儿。
昏黄的烛光中,独孤凤小狗般趴在榻上,饱满的酥ru随着她身后独孤策的动作,剧烈地前后晃动着,荡出一片令人炫目的白影。
她双目失神,檀口微张,不进发出一两声哀泣般的鼻音,眼角更垂下珠泪。可那动人的俏脸上,却满是魂飞天外的极乐神情。
傅君瑜、白清儿在侧旁观,见独孤凤珍珠般晶莹剔透的十颗玉趾,正自紧紧蜷起,立时凭经验判断出:“凤小姐快不行了。”
果不其然,不消片刻,独孤凤忽发出一声压抑的哀泣,泪水断线珠帘般滚落,玉|体先是一阵僵直,然后若被抽去了全身骨头一般,猛地瘫|软下去。那飞溅的春|潮,更将榻上洇|透了好大一片,一股馥馥奇香,弥漫室内。
白清儿连忙上去,接替了独孤凤,承受独孤策的攻势。傅君瑜则将独孤凤轻轻搬开,替她清理着身子。
“唱,唱歌……”独孤凤气若游丝,简直就像是奄奄一息一般。但仍记得前时独孤策的承诺,坚持要他唱歌。
独孤策无奈,只得一边鞭策白清儿,一边唱起了歌:“睡吧睡吧,我亲爱的宝贝,哥哥喜欢你,哥哥爱着你……”
“什么烂歌嘛……”独孤凤以近乎微不可闻的声音,喃喃抱怨着,慢慢陷入沉睡。
商秀珣辗转难眠,独孤策享尽温柔。
而少帅寇仲,则在得到了一个惊人的内幕后,心中燃起了更旺盛的野望之火。
“陶叔盛是李密的内奸!他把独孤策对飞马牧场有所图谋的消息,传递给了李密,请李密速派人前来对付独孤策。”
正因暗中抓住了陶叔盛,拷问出了他的图谋,寇仲才将等在内堡外,冒充他的洪彪等人调走,并连夜离开飞马牧场,进行自己的图谋。
离开牧场后,他将手下召集在一起,信心满满地说道:“我们的机会来了!李密本就有心夺取飞马牧场,早在暗中计划。独孤策的到来,必会让李密提前发动。而他一旦发动,必然兴师动众,大军围攻!如此,我们有两种选择!”
他竖起两根手指:“第一,坐山观虎斗,待双方鏖战的紧要关头,奇兵突出,将双方一网打尽,尽取其利。第二,助飞马牧场,击退李密,以解救牧场英雄的身份,得到牧场上下好感,挟大势入主牧场!至于到时候究竟采取哪种措施,就要看双方对峙的情况了。”
众属下无不心悦诚服:“少帅英明!”
寇仲望向飞马牧场方向,心中冷笑:“独孤策,你先到一步,致使我对场主的谋划无法进行。但,你万万没有想到,牧场之中,居然有李密的奸细吧?你也绝不会想到,很快,就会有大军来围攻你了吧?我寇仲,不与你比武功,也不与你比讨女人欢心的魅力。我只挟大军前来,以泰山压顶之势,将你碾成齑粉!”
一念至此,他残酷一笑,笑容中,尽是大仇即将得报的快意。随后大手一挥,招呼手下,往他们来时的方向星夜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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寅时二刻末【凌晨四点左右】。
独孤策着锦袍,披貂裘,出了客房,往内堡后柳园行去。
柳园位于内堡之东,有十多间房舍,旁边就是厨房,负责供应内堡中上下人等的饮食。
深冬夜长,天地之间仍是一片漆黑,柳园厨房内却已灯火通明。
近十位厨师、杂役已开始在厨房中忙碌,为内堡中近百口人准备早餐。
当独孤策来到厨房后,厨师杂役们大感吃惊,纷纷行礼参拜之余,心里不免好奇:这位一身光鲜,潇洒俊逸的豪门公子,来厨房这等地方做甚?难道是嫌昨晚宴会的饭菜不可口,上这儿找茬来了?堂堂独孤阀贵公子,不该这么闲得无聊吧?
正心中忐忑时,就见独孤策微笑着,示意大家不要多礼:“大伙儿且忙着,不必管我,我就是来看一看。要是因为我,耽搁了内堡上百口人的朝食,那我可担当不起。”
见他态度随和,言辞亲切,厨师杂役们松了口气,放松下来,继续工作去了。
独孤策寻人问出专为商秀珣准备早餐的灶台在哪,便悠然踱了过去。
过去一看,只见那位负责为商秀珣准备早餐的厨师,一副如临大敌,如履薄冰的样子,神情专注地揉着面。
方才独孤策到来,其余厨师、杂役都小心问候着,唯有这位四十多岁的【创建和谐家园】傅,完全没有留意到独孤策的到来,一直在专注地做着自己的事。
没办法,美人儿场主的口味,实在太挑剔了。做出的餐点,稍不趁她心意,便有可能被解雇,失去这份薪酬丰厚的差事。这教这位【创建和谐家园】傅如何敢分心旁顾?
独孤策在旁看了一会儿,突然问:“在做包子?”
那【创建和谐家园】傅正全神贯注,不防有人突然在耳边说话,顿时吓了一跳,一脸恼火地侧过头来,刚要喝斥,忽看清了独孤策的模样。
【创建和谐家园】傅又是一惊,怒容消敛,口称恕罪,就要行礼。
独孤策和声说道:“不必多礼,是我打扰你了。”笑了笑,又道:“商场主的口味,很难伺候吧?”
那【创建和谐家园】傅尴尬一笑,唯唯诺诺,不敢多说,但面上神情,显是对独孤策的话深以为然。
独孤策又道:“不如这样,今天这顿早餐,我来做吧。”
【创建和谐家园】傅一惊:“这如何使得?公子万金之躯,又是贵客,怎能让您执此贱业?”
“贱业?”独孤策不以为然一笑,“民以食为天,自古以来,饮食就是治国第一大道。厨房工作,怎会是贱业?”
说话间,他挽起袖子,笑道:“劳烦师傅为我打一打下手。”
“这……”【创建和谐家园】傅一脸为难,一来不敢让独孤策这贵客动手下厨,二来怕独孤策手艺不行,做出的早点不合场主胃口。到时候场主必不会责怪独孤公子,他这个【创建和谐家园】傅怕是就得代为受过了。
独孤策也不解释,只笑道:“麻烦师傅为我取一袋粟米,一包生面粉来。”
“粟米?”【创建和谐家园】傅不解,问道:“粟米口感粗糙扎嘴,场主向来是不吃的。面粉的话,这里就有发好的面,公子为何还要生面粉?”
独孤策这下得解释一番了:“我要做的早点,须得用死面【未发酵的面】做皮。发好的面,反而不合用。至于粟米,之所以粗糙扎嘴,只因脱壳未净,有谷壳残留,口感才会不好。本公子自有特别的脱壳办法,师傅只需帮我取来便是。”
【创建和谐家园】傅拗不过他,照他吩咐,将生面粉、粟米取来了。
独孤策又吩咐【创建和谐家园】傅为他备下鲜羊肉、羊大骨、鲜鱼、猪皮、子母油、小磨香油、黄酒、甜面酱、白糖、紫菜等食材、佐料。
【创建和谐家园】傅照他吩咐,取食材时,独孤策亲自动手,为脱壳不彻底的粟米二次脱壳。
粟米就是小米,自夏朝以前,就是中原大地炎黄子民的主食。到隋时,仍然是民间的主粮。但自小麦、稻米兴起后,富贵人家的餐桌上,便渐渐没有了小米的地位。
其中最大原因,就在于小米吃起来粗糙扎嘴,口感远不及面粉、大米。
而小米之所以口感不好,则是因为脱壳技术不过关。
一粒小米,直径不过一毫米,以隋时的技术,真没办法将如此细小的米粒脱壳干净。以至于米粒之上,常残留大量谷壳,导致口感不行。
但这难不倒独孤策。
他拿起装着小米的麻布口袋,在袋子上轻轻拍了两掌。随后便将小米倒进锅里,用水一漂,就见水面上,漂满了一层细碎的谷壳。
倒去谷壳,再漂洗两遍,锅中小米,便粒粒澄黄,颗颗干净,不见一丝谷壳残留。
【创建和谐家园】傅看得目瞪口呆,全没有想到,武功居然还有这种用途,居然还能给谷子脱壳!
独孤策的表演还在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