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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之相对,凤九也能借此感觉到清羽的恐怖。
「黑天书」不愧是是四星武学,进阶神元后,竟是发展到如此地步,劫主到达神元境后,劫奴可说是无路可逃了。便是此时有个鱼和尚愿意帮助凤九,也无法隔绝凤九和清羽的联系。
“你来此,是为了补充真气吧。”清羽玩味地笑道。
放养时间久了,凤九难免起一些不该起的心思,这一点,便是反复经过催眠也很难改变。
若不是隐隐对清羽产生了抗拒,凤九也不会知道今日才来见清羽。要知道,清羽已经在这大同山下呆了快一个月了。
“请恕罪,书院一个月才休沐一次,我······”
“不必解释。”清羽摆手打断凤九。
书院一个月才休沐一次,其余时间无法下山。这对普通学子是个难题,对凤九不是。
毕竟当初连金明轩都时不时偷偷下山,更何况是凤九。以他现在的地位,便是明目张胆下山,只要有个说得过去的理由,都能直接获得讲师的批准。
休沐,不过是借口罢了。
凤九也是想到这一点,此时深刻感觉到清羽的实力的他不禁暗骂先前昏了头的自己。
第八十二章 真正的控制
凤九再次回忆起曾经深受的折磨,‘黑天劫’那深入骨髓的痒意,便是自小体弱屡受病痛折磨的凤九,也是难以承受。
想到这里,凤九不禁额头直冒冷汗,急得如热锅上的蚂蚱。
但是,出乎意料的是,清羽并未做惩罚,而是抬手按在凤九肩膀上,注入真气。
迅速注入的劫主真气,推迟了‘黑天劫’的到来,也让凤九把心放到肚子了。
然而,清羽会真的那么好心,不计较凤九起了不该起的心思,不做任何惩罚吗?
若是以前,肯定需要惩罚,若不让他知道痛,迟早会会将这不该起的心思付之于行动。
但是现在,却是没必要了。
因为清羽······有了万道森罗。
随着真气传输,清羽的双眸愈发幽深,仿佛无底的深渊,深深凝视着安心的凤九。
万道森罗,发动。
接着越发紧密的联系,心念混合在真气之中,从根本上改变凤九的认知。
万道森罗以念为刃,驾驭人心。这驾驭的人心,不止是自己的,也可以是他人的。
现在,清羽便是要真正控制凤九,让他以后再也不起背叛之心。
有着「黑天书」提供的联系,以及早先做的那些催眠为底,万道森罗施展得很成功。凤九的一切根基本就是以清羽的真气为基础的,如今对清羽的改造毫无抵抗。
清羽收功之时,凤九心中已不见之前的恐惧,以及怨恨。
凤九从这一刻开始,真正效忠了清羽。
清羽再次落座,心念一动,茶壶内的茶水自动从壶口倒流而出,划过一道弧线,落于另一边的茶杯中。
自从以万道森罗包容所有武学后,阴阳术已是得心应手,越发显得神异。这一手「上善若水」便是如此,毫无运功的痕迹,仿佛是茶水自动跑出来的,神乎其神。
“喝茶。”
“谢过羽兄了。”凤九端起茶杯,轻轻呷一口,慢慢回味。
从外表上看,凤九丝毫没有被人控制的迹象。实则从内在看也是,外人完全看不出虚实,因为凤九的确没有被什么外来的精神力控制。
万道森罗的改变是在心灵上的,武功高强者能看出凤九的精神是否受到控制,却无法看出凤九的心灵有没有被改变。
而且清羽并没有对凤九做出太大改变,只是让他效忠自己而已。是故便是最熟悉的亲近之人,也看不出凤九和过去有什么不同。
况且,以凤九过去的性子,会有什么亲近之人吗?
“我不在的这段时间,你动手动得很勤快啊,邪帝舍利补充了两次。”清羽手指在石桌上轻点,说道。
本来以清羽的估计,输入邪帝舍利内的真气够凤九支撑四五个月了,以时间来看,最多送过去给清羽补充一次。然而,实际上却是补充了两次,加上即将要补充的次数,便是三次。
真气需求这么大,毫无疑问,是凤九与他人动武了,而且十分频繁,激烈。
“这也是无奈之举,自我隐隐表现支持六皇子的倾向后,麻烦的人和事就连番找上门来。拉拢不成就挑拨,挑拨不成便动手,反正我不受父皇看重,便是那天死在街头,他都可能不看一眼吧。”
凤九讥讽一笑,“自将天子武学上交书院后,父皇对我的冷漠达到了极点。若说以前只是看不上我,现在就是快将我当成敌人了。只是表面上需要维持关系而已。
那些所谓的兄弟,也就是看清楚这一点,才会屡屡挑衅,乃至刺杀于我。”
“疥癣之疾罢了,不足挂齿。”清羽道。
那些皇子的势力还有威胁程度远不足以和六皇子还有八皇子相争,会动用刺杀手段的,更是不过如此。
也就没成功,要是成功了,不说一命抵一命,皇位肯定是没希望了,今后大概也就是软禁终身的下场。
凤九今时今日的地位可不同以往,若是出了事,罪魁祸首绝对逃不了。
至于抓不到罪魁祸首的情况,清羽完全不做考虑。大理寺那位李仁杰李大人可不是好相与的,当初若非及时将长生散甩给六皇子,说不定现在凤九已经被关在大牢里了。
“他们的确不足挂齿。”凤九也是看不上那些兄弟,动点上不得台面的小手段,着实丢人。
“真正具有威胁的,还是凤朝南和凤栖梧。”
六皇子凤朝南,尽管他的暗面势力早就被清羽缓缓渗透了,但明面上,凤朝南的官方势力也是不容小觑的。更何况,凤朝南和司家虽然表面上断了联系,暗地里却是藕断丝连,来往不断。
而八皇子凤栖梧嘛······
“诸葛院长虽然扶起了我来和凤栖梧打擂台,但他的本意不过是以此来警告那些站在凤栖梧背后的人,以及拿我当做凤栖梧的磨刀石,让凤栖梧成为他心中的可造之材。”凤九讥嘲道。
说到底,凤栖梧是诸葛龙宿的关门【创建和谐家园】,本人德行才能也是顶尖的,诸葛龙宿更看好他很正常。
“凤栖梧的威胁,比凤朝南要大,”清羽提醒道,“别忘了,凤栖梧不止受到诸葛龙宿的看好,连你父皇,也是极为看好这个文武双全的儿子的。当前情况,还不适合让你站在台面上,还是支持六皇子和凤栖梧斗个你死我活吧。”
“也不知道我何时才能真正站到台面上来。”凤九不甘心地说道。
“放心,会有机会的。”
清羽再次以「上善若水」让茶水自动续杯,喝了一口热茶,“我这次出去,该办的事办的差不多了。青龙会多数据点建在北周,但主业务一直在大乾,这样终归不合适,接下来,便是要让青龙会在北周地界展开,建立真正的根据地。”
“顺便,也需要招收些真正的高手了,光凭那些便宜制造的炮灰,终究只能应付神元境以下的武者。还得为将来做打算。”
青龙会现在还想的强势,有吸功【创建和谐家园】在,还能跟上脚步。但那些【创建和谐家园】后的炮灰终究只能止步先天,无力进阶神元,终究还是得找些能用的人。
第八十三章 纪堂(还是日常加更)
一柄直刀,十个山贼。
一刀十人头,刀光尽染血。
纪堂一刀插在血仍未冷的山贼尸体上,刀上血光更盛,熠熠生辉。与之相对的,是迅速干瘪的山贼尸体。
一个又一个,纪堂就这样以令人毛骨悚然的方式,吸纳山贼体内的鲜血。
到最后一个了。
纪堂扬刀作势欲插,突觉一阵大风,自天空中缓缓压下。
“呖——”
纪堂抬头,只见一只白色大鸟,正扇动这巨大而有力的翅膀,慢慢下降。
白鸟神俊,不似凡类,头有白冠,尾生三根长长的尾翎,在空中肆意舞动。观其外表,竟是近似传说中的神鸟凤凰。
若要唤之,此鸟应当叫“鸾鸟”。
不过鸾鸟再不凡,也不会被纪堂放在眼中,终究不过是兽类。真正令纪堂为之注目的,是白色鸾鸟上的那道黑色身影。
于白鸟之上穿黑袍,不得不说十分显眼。更显眼的是,那张戴在脸上的青铜面具。
“公子羽。”纪堂缓缓吐出三个字。
并未怀疑有人冒充,江湖上的人,可没人敢冒充公子羽。就如同以前冒充元剑一的人可能千千万万,但冒充魔公子的人万中无一一样,冒充公子羽的人,该说是绝无仅有吧。
冒充正道的人显显威风,遇到本尊顶多也就挨顿揍,便是心眼再小的正道中人,也不可能杀人吧。
但是冒充魔道中人却是不同了,杀你一人可能还不够,甚至来个斩草除根,让你一家团圆。
公子羽的名声,现在比身为魔道中人的魔公子更甚,手下那些嗜血如命的杀手,便是几个月未在江湖上现踪,也是属于不敢高声语的范围之内。
更何况,要是没那个实力就敢冒充公子羽,走在路上就要先被人给行侠仗义了。
“‘血刀客’纪堂,我应该没说错吧,”立在白凤凰背上,清羽居高临下俯视着纪堂,“龙凤榜排名第十,唯一一个草根天才,因杀戮妙步寺僧人而被大禅寺下令满江湖通缉,人人都以为你还在灵州之地转悠,可能跑到了已被镇山王占领的青州亡命。可是他们没想到,你反其道而行之,从最南方的灵州跑到了最北方的北周境内。厉害。”
所谓草根,便是无门派,无背景,无师承,凭自己的奇遇或是自创武功的武者。
纪堂可说是草根中的天才人物了,数十年内唯一一个以毫无背景的草根人物登到龙凤榜中,让无数少年又开始相信传奇了。
只可惜这样百年难得一遇的人物,屠戮的妙步寺满门僧人,惹得佛门扛把子大禅寺极为恼火,满江湖地通缉纪堂,要抓纪堂回大禅寺佛法度化一番,或者就地伏魔。
纪堂极为忌惮地紧盯着俯视着他的清羽,手中直刀紧握,沉声道:“怎么,满手血腥的青龙会龙首,也要替天行道吗?”
“不。”
清羽跃下白凤凰背部,无视纪堂的警戒,漫步前行到纪堂身前三米处,“我不是来杀你的。恰恰相反,我是来招揽你的。”
“招揽?”纪堂愕然问道,“你不怕大禅寺?”
“大禅寺?哈,”清羽哑然失笑,“有必要吗?你以为大禅寺的人看到杀手头子公子羽,是会笑脸相迎,还是大叫‘邪魔外道,人人得而诛之’?”
闻听清羽的玩笑之语,纪堂自己也不由为刚刚的失言而感到好笑,若论双手沾染的血腥,对面的那家伙可比自己多多了。光是当初杀田伯虎,被波及的人至少都有百人以上,更何况其他。
说怕大禅寺,的确是没必要。
这么一想,纪堂就有点心动了。
“怎么样,要不要接受我的招揽。只要你投入我的部下,说今后就不需要怕大禅寺了,是太过夸张。但那些江湖上想拿你送大禅寺结交人情的,可说是来一个死一个,来两个死一双,死到没人敢出头为止。”
纪堂的心动不露表面,但逃不过清羽的「龟镜」,当即再接再励劝道。
把握对手的情绪和心思,实在是一个谈话的利器,纪堂更加心动了。
不过······
“我想见识一下,你有没有说这话的实力。”
作为一路拼杀过来的江湖草莽,纪堂不听那些传言,只相信自己看到的。
说动手就动手,纪堂手中直刀尽染血光,上面血色好像还在流动,如真正的血液一般,反手就要撩斩对方胸腹。
这已经可以说是偷袭了。然而纪堂并未在意,若是公子羽会被这么一招偷袭给伤到甚至杀了,那么也就不过如此了,死了就死了吧。
“呵。”
一声轻笑,不知是不屑,还是轻松自若。
纪堂手中的血刀刚刚撩起,便被一股无形大力给死死凝滞住,上不得,也收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