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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轻斧,兼具灵巧和威力,真要用在行家手里,杀伤力比笨重的大斧还要大。飞斧更是直奔着杀掉敌人为目的的暗器。
以武器观人,冯一贤该是个狡猾狠辣的人。
况且,据清羽所知,漕帮有时候也会【创建和谐家园】一下水匪,赚点外快。但在抢劫完后,为了漕帮的名声,他们不会像一些水匪那样只求财不伤性命,而是杀光所有受害者,来个死无对证。
冯一贤能做到舵主之位,这种事情,想来至少还是经历过几次的。
“这个冯一贤,不好相与!”清羽点了点冯一贤的画像,道。
“大人说的是,”药师也同意清羽的看法,“冯一贤是个彻彻底底的笑面虎,笑里藏刀,是个十分棘手的人物。且他和六扇门负责临川府的捕头林藤原有着不错的交情,临川商盟的领头羊之一——郑家也和他交情不浅。
据说,冯一贤还和洛水之上的一伙水匪勾结,更有人说,他就是那伙水匪的首领。”
冯一贤,还是个八面玲珑,与各方都有交情的人物啊。
清羽指头在桌子上轻点,“这么看来,这听雨水榭,还不得不去了。”
“是啊,”药师苦笑道,“得罪了冯一贤,我们想要加入临川府的利益圈子可就难了。”
得罪冯一贤,不一定代表得罪了和冯一贤有交情的势力,毕竟势力和势力之间,从来都是以利益得失论,那会谈什么交情啊。
但这样做,无疑会给那些势力借口,到时候,可能就需要割肉大放血喽。
不过赴冯一贤的约,也是个难题。万一冯一贤在宴席上,狮子大开口怎么办,那时候还是得拒绝,得罪他。而且这种得罪更直观,还不如一开始就避而不见。
这便是药师苦笑的原由所在,去与不去,都是个难题。
嗯······清羽扫了药师一眼,这家伙虽然经过那次大变,醒悟后变得完全和以前那副蠢样子南辕北辙,但终究还是历练得有点少,关键时刻无法当机立断,做好决定。
“去,”清羽拍板道,“早晚要和临川府诸势力打交道的,避免不了。就让这斧王冯一贤,作为第一个接触的对象吧。”
“是。”药师看上去有种松了口气的样子。
“不过药师······”清羽目光紧盯着药师的脸,“你这人皮面具,还是有点粗糙,骗些不知道的人容易,瞒过行家的眼可是很难。”
“这······”药师摸了摸自己的脸,“大人见谅,属下也是有着难言之隐,不方便露出真面目。”
“不用这么客气,我知道你的苦衷。”清羽摆手道。他明白药师的一切,毕竟药师有今天,可以说是清羽变相一手促成的。
药师,或者说张谦定,他身为北周左光禄大夫张海山的独子,可不能曝光身份,让人家知道他是长生散的贩卖者。不然,他落不得好,他的老爹同样也会被他牵连。长生散这种祸世的毒药,谁沾上都落不得好。
要知道虽然六皇子压下了长生散的影响,但那位北周大理寺少卿李仁杰李大人,可一直没有放弃追查长生散真正的源头。
在六皇子的手下,除了六皇子本人和韩文信,没有任何一人知道药师的真面目。外面那些一同前来的手下也是如此。
“你这张脸太过粗糙,我便帮你做一张像样的脸吧。”
感谢《怜花宝鉴》,它让清羽能随时随地有合适的奇门异术。另外感谢《黑天书》,它虽然没让清羽有一双巧手,但在这“太虚眼”的细微观察之下,制作类似人皮面具这样的精巧物事很难出纰漏。
“谢过大人。大人,制作人皮面具时,是否需要属下在场做个参照。”
“无妨,我已经记下来了。”清羽右手轻拂过眼帘,修炼了「格物致知」之后,这双眼睛就好像照相机一样,能把看到的事物的事无巨细的记在脑中,不去刻意遗忘就很难忘掉。
“多谢大人了。”药师再次拜谢。能有更好的面具伪装,更难暴露真实身份,他自然是十分乐意的。
“好了,正事呀谈完了,你有什么办法让我沐浴一下,这一身的血腥味可真难闻。”清羽抖了抖身上遍布干涸血迹的夜行衣。当时距离这么近,清羽根本无法闪避钟标身上喷出的血液,正面衣服上全是血迹。
“大人请这么来。”药师走到墙边一番操作,密室中又开了一间密室。
这药师,挺有想法的。清羽走进这处密室中的密室中。
第一百四十四章 古怪的熟悉感
三天后,赴约的日子。
这一天,天空下起了蒙蒙细雨,这在春季少雨的北方可不多见。不过,这种天气,倒是和此次赴约的地点十分相称。
冯一贤很会做人,在这细雨纷飞的天气,亲自在听雨水榭门口等待。不过,他越是这么做,就说明他所求的就越大。过度的殷勤,可从来不是免费的。
“药师先生,这边请。”冯一贤侧身伸手引路道。
“这位是?”他目光转向清羽。
“我的好友,刘玄德。”药师抬手引见道,“药师一个小小的后天境小人物,可不敢轻易外出,毕竟这年头,歹人总是特别多。”
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刘玄德,自然就是清羽了。他依然还是之前和药师见面时的那副平平无奇的面孔,三十来岁,身着黑色劲装,背后负着两把长剑。
只见清羽抱拳道:“在下刘玄德,冯舵主,不介意在下不请自来吧。”
“哈哈······当然不介意,药师先生的朋友就是我冯某人的朋友。”冯一贤同样是抱拳回礼道。
“不过药师先生,您方才说自己只是个小人物。这话,冯某可不同意了,在这临川府,谁敢说药师先生是小人物,我冯一贤第一个不答应。至于歹人,药师先生来赴冯某的宴席,无论如何,冯某都当护药师先生的周全。”
冯一贤面不改色,侃侃而谈,好似一点都没看出药师话里隐含的讽刺。
“不敢不敢。”药师连连摆手。
“请。”冯一贤伸手虚引。
“请。”清羽同样是如此伸手,接着和冯一贤一同进入,药师稍稍落后。
这一前一后的身位,让冯一贤目光一动。
进入听雨水榭后,里面早有两人正在等待。两个年青人,都是二十来岁左右,身着锦袍,举手投足间自有一股贵气,应该都是有着一定地位的人。
“我来引见一下,”冯一贤伸手介绍道,“刘玄德,刘先生,药师先生的好友。这位是药师先生,诸位应当都听过药师先生的大名。”
接着是介绍那两个年青人,手先生左手边身穿蓝衣的年青人,“这位是临川府的名门望族,郑家的二公子,郑途郑公子。”
“幸会。”蓝衣的郑家二公子抱拳道。
“还有这一位,来自东海,是东海商会的少会长,田平治田公子。”
来自东海的田平治第一时间身体微微前倾,但又立刻止住,然后和郑途一样,抱拳道:“幸会。”
清羽眉头轻扬,眼睛暗暗观察着田平治。总觉得······这位东海商会的少会长,行为作态十分古怪,可又透露着一种诡异的熟悉感。
‘怎么回事······’清羽下意识地就要细细回忆。
但是冯一贤打断了他的思路,“来,菜已上多时,再不吃可就凉了。”
无奈,清羽只能止住对这种熟悉感的回忆,和药师一起应付起冯一贤三人来。
推杯换盏之间,清羽佯做醉意上头,不经意间问道:“不知问什么,我对田公子总感觉有种熟悉感,田公子,我们以前见过面吗?”
田平治倒是一点都没有要醉的样子,对于清羽突然的疑问,他的眼中下意识地闪过一丝戒备,很细微,但瞒不过清羽的“太虚眼”。
戒备之色一闪而逝,田平治笑道:“在下此前一直居住在东海,今次还是第一次来到内陆,玄德先生若是没有去过东海,是不可能对在下感到熟悉的。”
“是吗······”清羽脸上醉意渐浓,看上去像是完全喝醉了的样子,“那可能就是我和田公子一见如故吧······”
“来,为一见如故干杯······”清羽举起酒杯。
然后又是一起举杯共饮。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眼看众人都喝得半醉,该进入的正题依然没有任何人有提起的兴趣。
清羽心中迷惑,但也乐得继续装下去,看看这三人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结果,直到外边云消雨散,露出已然西垂的夕阳,冯一贤三人都闭口不提长生散的事。
再之后,清羽和药师两个半醉不醒的人,就互相搀扶着,跌跌撞撞离去。
············
清羽和药师二人在离开听雨水榭之后,又走了近半里地,此时已经接近城西那片比较荒凉的地区。
四下无人,本来弯腰跌撞而行,仿佛随时要倒的两人突然直起腰来,身上酒气依旧,但眼中醉意朦胧之色却是消散得一干二净。
“大人,好演技啊。”药师竖起大拇指赞道。
“你也不差啊,”清羽随口回敬道,“不过,你酒量可真好,喝了那么多都没醉。”
这句称赞,清羽是真心实意的。和能运功逼出酒精的清羽不同,后天境的药师,他的功力连压下酒劲都做不到,更别说逼出酒精了。他是真的凭着过人的酒量来维持自身的清醒。
“都是过去荒唐岁月留下的······”药师摇摇头道。
“大人,冯一贤这次请我们前去赴宴,却是只字不提有关长生散的事,您说他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谁知道呢······”清羽耸耸肩,“兴趣就是考察一下我们的酒量,亦或者和我们比耐心,谁知道他是怎么想的呢?
不过,长生散药方在我们手里,主动权就在我们手里。这次冯一贤邀我们前去,除了喝酒,也不是没有一点收获的。至少,确认了临川商盟中的四海商会是真的和冯一贤没什么关系,若是冯一贤这边不好撕开口子,可借由四海商会来打入这层利益圈。”
四海商会的四海,是“商通五湖四海”的意思,是一种虚指,和东海商会没什么关系。只不过,这点小收获没什么可庆幸的。
清羽现在主要想的,是那位东海商会的少会长田平治。田平治的言行举止,和一般的中原人格格不入。虽然他掩饰得很好,但只要露出丁点马脚,在清羽的“太虚眼”之下都是无限放大的,明晃晃的无所遁形。
第一百四十五章 夕阳下的袭击
“田平治究竟是什么人······”清羽皱眉苦思。
田平治隐藏得很好,清羽虽然能看出他的异样,却无法看出那种熟悉感究竟来自于何方。
“嗯!”清羽忽的伸手拈住一发暗处飞来的暗器,“有敌人!”
清羽眉头轻皱,封闭听觉,虽然让他的目力快速增长,更盛往昔,但也对感知能力产生了些影响。若是以往,以清羽堪比神元境的感知能力,早在敌人靠近时就能提前发觉。
“啊?”药师被突然地变故吓了一跳。
黄昏暗淡的日光下,数名黑衣人自暗处跃出,铺天盖地的暗器向清羽袭来。
“光盯着我打,而不去攻击药师吗?有意思!”
漫天暗器,将夕阳的光芒都要遮盖住,看起来,还真有点死到临头的样子。然而,这种时刻,清羽依然有闲情观察袭击者的情况和药师的情形。
“药师的表情不似作伪,应该不是他背叛了我。”清羽相信自己的太虚眼,药师脸上遇到危险的惊讶和惧意不是假的。
然后是袭击者,目光一转,将周围状况尽数纳入眼中。六个袭击者,从气息上来看,都在先天二三重左右,可解决范围之内。所有人身着黑衣,蒙面,连头都包进去,只露出数双闪烁着冰冷杀机的眼睛。都是手持短刀作为武器,倒是有点稀奇。
瞬息之间,清羽以太虚眼了解了所有该知道的事情,封闭听觉来练功,终究是不亏的。
这时,暗器飞临,无数暗器击中站立不动的清羽。
“大人······”药师惊叫道。
“无需担心。”意料之中的血肉绽开之声没有传来,反倒是传来了清羽淡然自若的言语。
“这······”药师惊骇地看着眼前这一幕,暗器如同脱力了一般,在击中清羽之前,便失去攻击的力道,无力地跌落在地。清脆的撞击声连成一片,那是落在地面的铁质暗器互相撞击的声音。
药师距离得近,还能看清羽体表微微流动的透明气劲,那是护体的「先天罡气」。
“这点攻击,伤不了我。”清羽掸了掸衣袖,淡淡地笑道。
敌人只有六个,却发出了这么多的暗器,其贯注的力道必定不足,是以量取胜的。这种无力的暗器,连清羽护身的「先天罡气」都破不了。
所以清羽就干脆连闪都懒得闪,任他暗器如雨,我自归然不动。虽说真气消耗大了点,但在「气双流」之下,不过是几息之间便可恢复的程度罢了。
“嚯,胆子不小嘛······”
袭击的六个黑衣人虽惊骇于清羽的高【创建和谐家园】表现,但依然还是不惧死亡地冲杀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