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尉迟谷主的这个消息让那么多人震惊的全都快要疯了。
这一刻就连那位大宗主都情不自禁霍然站起,他双眸中精芒都要燃烧。
几个人杀上青妖宗老巢?
肆无忌惮地击杀人家一百多人?
还放出秘窟中的野妖将青妖宗宗门踩了个稀巴烂?
这几句话句句都有雷音,句句都能将人震傻。
这件事简直都要逆天。
天乙宗凭全宗之力,与青妖宗战斗了这么久,也未取得过如此辉煌的胜利啊。
夏侯端站在一边,感觉这一刻全身都要燃烧了。
他是亲眼看着周啸成长起来的,周啸的成长速度颇为惊人。
周啸能在他刚被抓入宗门没过几天,就以过人的实力考入天乙宗与他会面,这已让他惊讶不已,然而就是这样,夏侯端也万万想不到,周啸能做出如此惊天动地的大事。
以聊聊数人,颠覆了青妖宗整个宗门?
借此奇功,一举扇了柳寒鸦一个天大的耳光,将柳寒鸦诬陷栽赃的所有图谋悉数浇熄在萌芽中。
那是有多么大快人心。
再看看是谁在慷慨陈词地为周啸辩护。
那可是堂堂的猎师谷大谷主啊,那是大宗主最心腹之人,在全宗实力仅次于几大长老的上位存在。
这位大谷主竟然对周啸如此拳拳维护,其护犊之意再明显不过。
夏侯端心中激流滚滚,莫名的激动感慨,他为周啸所行之事而振奋,也为周啸有今日之功而无比骄傲。他感觉有徒如此,真是大慰平生。
矮胖的尉迟谷主痛陈上述一切,又霍然转身看向下首,他目光中的杀气锋锐的简直要刺进柳寒鸦的心里。
尉迟谷主脸上一抹讥讽的冷笑,冷冷道:
“柳寒鸦,我所说这些,有我们猎师谷【创建和谐家园】可以做证,有灵石录影可以做证,有周啸灵符袋里边的陈尸可以做证,这件事千真万确,无从质疑,这件大功,你认吗?”
柳寒鸦一脸冷汗,他都不会说话了。
尉迟谷主又冷声道:
“而你拿出来的所谓传讯皮卷,上边是有明确提到夏侯端和他的【创建和谐家园】,可谁能证明那就是青妖宗的少宗主写的?这份皮卷有心人完全可以伪造,然后放一只迅鹰入宗,迅鹰再巧而又巧地被你们宗衣卫捕到。”
“所以,你的所谓证据,从最根本上就立不住脚,就不足以采信。”
尉迟谷主咄咄逼人:
“更重要的是,根据冯老刀几人的灵石录影可以证明,青妖宗少宗主辛辣十三天前就已经被周啸杀死,你们三天前截获到他的传讯?死人还能写皮卷传讯?”
尉迟谷主的声音徒然转厉:
“更更重要的是,你们指责一个战斗在击杀妖人第一线的英雄勾结外宗?你脑袋让驴踢了整人会想出这么拙劣的借口?说周啸与青妖宗里应外合?柳寒鸦你放【创建和谐家园】狗屁!”
尉迟谷主将胸中的那口恶气全都骂了出来。
他们猎师谷的【创建和谐家园】为了宗门平安,在外边浴血奋战,回宗后没得到相应的对待,还要被人诬陷?
这位大谷主早就想狠狠地发泄一下这口恶气,今天借周啸之事,他骂的痛快淋漓。
柳寒鸦都快要被骂疯了。
他柳寒鸦是谁?
他是天乙宗第一天才,当之无愧的第一天才。他年轻气盛,持掌大权,他说的话就是命令,他想要整谁,从来不超过三天,他的对头必要惨遭构陷。
而现在,他被人指着鼻子狂骂,偏偏他又一个屁都放不出来。
柳寒鸦红头胀脸,眼角狂跳,一双拳攥了又攥,额头青筋突突狂跳,胸中的火气快要将他的胸憋爆炸掉。
一招失算,满盘皆输。
今天他输的干净彻底,输的连底裤都不保了。
他们宗衣卫手眼通天,消息极为灵通,可是,坠落魔谷与外界难以通讯,这件事又是最近方才发生的,他事先竟然半点消息都没有收到。
在消息不对称的博弈过程中,他被周啸将了致命的一军。
柳寒鸦通红胀脸,脸上全是冷汗。
整个大殿中的人全都看着他,柳寒鸦又是羞怒又是不自在,他嘿然着干笑了笑辩解道:
“我真没有想到,周啸会立此大功,这样的英雄,自然不会勾结妖人,是我情报失误,是我们宗衣卫办事不够缜密。
我猜一定是某些心怀不轨之人故意让假情报被我们拦截,好借此陷害好人,这件事我回去一定彻查,一定要将那心怀不轨之人揪出来,绝不让好人受屈!”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六十二章 翻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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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十二章 翻案
柳寒鸦一转头,羞怒的额头青筋都在突突狂跳。
他竟然要向周啸低头,他竟然被逼迫的要向周啸一伙人承认错误,这简直是天大的侮辱,心高气傲如他,这是平生从未有之羞耻。
柳寒鸦狰狞着一挥手:
“将人犯带回天牢,收堂。”
几个宗衣卫如狼似虎地架住夏侯端几人就要外走。
“站住!”
周啸一身杀气,横身拦在了宗主殿门口。
周啸直直地盯着柳寒鸦,眼中全是厉芒:
“柳寒鸦,你冤枉我师父那么多年,现在还要带走他?证据都陈列到如此详细了,你还管我师父叫人犯?”
周啸咄咄逼人地厉问:“带走人犯?谁是人犯?说我师父是人犯,柳寒鸦你放【创建和谐家园】狗屁。”
柳寒鸦一下子就气疯了。
他一身杀气嗡地大作,整个人如一尊九幽地狱放出来的恶神,一身凶气铺天盖地地压向周啸。
尉迟谷主骂他也就罢了,人家是老前辈,资厉身份都在,并且是在占着足够的上风头的情况下骂的。
周啸这个小兔崽子,新入宗门乳臭未干,就凭方才那么一件战功就敢如此无法无天,将他这位堂堂的宗衣卫少主都不放在眼里,指着鼻子叫骂?
“周啸,你在和谁说话?”
柳寒鸦怒斥:“你取得了战功,摆脱了勾结妖人嫌疑,可那并不能代表你师父,你师父的嫌疑仍在,这件事是非还待细审……”
周啸咄咄逼人问道:“我师父有什么嫌疑?你拿什么指证他的嫌疑?”
柳寒鸦厉声道:“多年前在你师父家里搜到的那卷皮卷就是指证你师父的嫌疑。”
周啸又问:
“是你方才拿出来的那卷旧卷吗?就是与指证我的那个笔迹一模一样的那个?”
“嗯?”
柳寒鸦腾地退后一步,脑袋里嗡地一声,一张脸一下子变得惨白。他用力攥拳,一瞬间将十指指甲都扣进肉里,却浑然不觉疼痛。
周啸提出,他才注意到这个小细节。
他直到这时才意识到,这件事原本就环环相扣。方才他那么得意地展示的证据,现在却变成了对方翻供的绝佳机会。
笔迹一样!
笔迹一样笔迹一样!
妈的,我怎么忘了这个茬了。
他这一刻将肠子都悔青了。
柳寒鸦牙根咬的喀喀直响,身体都抖了。
周啸冷笑问道:
“我十三天前将辛辣杀死,你们三天前截到的辛辣的密信自然是假的,指证我师父的那封秘信,与指证我的假密信笔迹完全一样,这自然也是假的。
柳卫主,你们宗衣卫办案不是最为精细缜密吗,你们行事不是向来滴水不漏吗,你拿着这封被证伪的密信,还要再将我师父带走?你真当我们师徒可欺吗?你冤枉了我师父那么我年,害的我师父流离失所,家人沉冤身陨,现在还要再带他走?”
周啸眼睛通红狠狠地迈上一大步:
“柳寒鸦,在我师父这件冤案上,你要负什么责?”
大殿中再次嗡地一声,一片哗然,就连那些精严有素的宗主殿侍卫们都情不自禁交头结耳议论纷纷。
所有人都没有想到,周啸一事,竟然将经年陈案如此轻松地翻案了。周啸只用一句话,就将宗衣卫反驳的哑口无言。
当年夏侯端的事在宗门中闹的那么大,这些年宗门也没少费力气地各地巡查搜索,最后却发现,这一切竟然只是一场闹剧。
是啊,连青妖宗的少宗主都被杀死带回来了,还指证人家师徒勾结妖人,这岂不是可笑之极。
众人看向柳寒鸦的目光,已经满是挪揄与讥讽。
夏侯端与离火、明矾三人这一瞬间全身颤抖,激动的情难自已,他们振奋的一口气堵在胸口,憋的他们满脸通红,他们目光亮极地看着周啸与柳寒鸦对峙,一颗心忽上忽下的如坐过山车。
柳寒鸦在众目睽睽之下,感觉如芒在背,他面红耳赤,被指责的竟然什么话也说不出来。
周啸又冷笑道:
“是啊,咱宗门中真是有那么一个心怀不轨之人,那么多年前做假密信诬陷我师父,这么多年后,又用同样的笔迹制作密信来诬陷我。
这个心怀不轨之人还真是有心人呢,在宗门里潜伏了这么久,竟然一直盯着我们师徒不放,真不知我们师徒哪里得罪了他,需要如此处心积虑。柳卫主,下一步你还要努力侦办,将那个心怀不轨之人揪出来才好啊。”
柳寒鸦被周啸挪揄挤兑的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他们宗衣卫整人向来谋定而后动,这么多年,被整之人明明身含奇冤,却往往都无从反驳,柳寒鸦什么时候被人挤兑的如此尴尬难堪过,人家句句在理,不仅痛快翻案,还一步一步的将他简直逼到了绝境。
柳寒鸦脸色难看之极,他走过去将上交的两卷皮卷全都取到手中,双掌一合劲力激吐,篷,两卷皮卷齐齐化为飞灰散去。
柳寒鸦点头:
“既然这两件证据全是做假,那就就此毁去,现在我宣布,夏侯端一干人无罪,回去我会在宗衣卫那边为他结案。当然,那个幕后处心积虑弄假之人,我也一定会严查不怠。”
上首,一身红袍,双目深邃的大宗主缓缓站了起来。
大殿中一时静下,没有一个人敢再说话。
大宗主点了点头,低沉声音道:
“好了,这件事就此定论。夏侯沉冤多年,所受委屈与苦楚无可尽数,至于对夏侯的补偿以及日后身份的安排,就由侯副殿主斟酌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