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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放弃了搜找,笑问道:“可以把这理解为废话吗?”
“要不然你说一句不是废话的话?”裴晓咏哼了句,臭屁的离开卧室。
重新翻了遍,我仍然无所收获,便来到供着遗照的案发了现场。林慕夏已然解剖好刘伯的尸体,正在检验内脏,一夜未睡的她,做起事来丝毫不含糊。裴奚贞手里拿着三个证物袋,分别装了旧报纸、剃刀和刘伯嘴里的打卷照片。
接过证物袋,我仔细的瞧了眼报纸,发现日期竟然是1999年6月24日的天南早报,第一版是十二劫神抢劫城西溧阳路的交通银行,造成十人伤亡的大事件!心中不由得疑惑,刘伯如此关注十二劫神,难不成他真的与纹身屠夫、十二劫神之间有关联?
我拿起另一个证物袋,打卷的照片抚平后有些皱,但并不妨碍看上边的内容。照片上的人感觉很眼熟,我头一偏,瞧到了刘伯妻子的遗照,竟然一模一样!不过少了几分苍老,刘伯嘴里照片的主角比之遗照要年轻一些,可以确定此人正是中年时的刘伯之妻。
想不通凶手究竟处于何目的,把刘伯妻子的照片塞进其嘴里,莫非是【创建和谐家园】?我拿起笔,在纸上写了刘伯妻子的字样,等回去好好查一下她的死亡时间。这时,林慕夏已经结束了验尸,她疲惫的道:“体内完好,死因是喉咙处致命的三刀。刘伯肩膀处有抓痕,凶手割完他的喉咙时,以防万一,用了很大力气按住他肩膀,排除了【创建和谐家园】的可能。”
裴奚贞扯了扯胡子,他皱起眉道,“还有没有其它发现?”
“刘伯死时在昨天晚饭后,吃得是青菜、萝卜和牛肉,但在他胃里发现了少量的酒精。”林慕夏摘掉了手套,她坐在地上道:“我和刘伯只有过接触,得知他不爱喝酒,只有家里来人时,才会象征性的喝一点。我感觉,凶手是刘伯认识的人,昨晚来他家里做客。刘伯招待完凶手后,对方因不明的原因将其残忍的杀害。”
“恐怕与十二劫神的第五次犯案有关。”裴晓咏插了一嘴,他分别检查过三个证物袋,猜测道:“又是报纸又是刘老头亡妻照片的……”
“没这么简单。”我打断了他的话,道出了自己的观点,“也许是凶手故意布下迷阵,杀完刘伯之后,为了摆脱嫌疑,在他家中翻出了旧报纸和照片,故意布置完把我们往那方面引导,他以此达到逃离法眼的目的。”
“凌宇分析的不错。”
裴奚贞狠狠拽断已经扯了近五分钟的胡子,他沉吟的道:“鼻涕泡所说的也并非不可能,凶手可能棋高一筹,想在了前面,让我们觉得他是为了引导警方而故意为之。不过说回来,他终究是此地无银三百两,能翻出这两样东西。至少说明了他对十二劫神在溧阳路交行劫案的情况很了解,兴许刘伯妻子的死与劫案有关。”
通知完城西殡葬中心来运尸,裴奚贞便找来街道派出所的人守着现场。经过这番变故,我们哪还有睡意,虽然疲惫,依然决定不休息了,返回D.I.E继续加班。另外,顺子那边对于花小错的验尸,有了结果,他亲自送来的验尸报告,可当时我们没在,周振宇代收的。
花小错吃的食物中,含有让人虚脱无力的混毒。所谓混毒,便是单拿出来没有任何副作用,组合在一起就成为毒药。顺子查出死者中的混毒是三种食物一块c吃而意外造成的,由此可以看出凶手的手段很高明。这种混毒虽然无法致命,但是软绵绵的比娘们力气还小。所以经常健身并有八块腹肌的花小错,面对手持电锯的纹身屠夫,全无反抗之力,他的下场只有一个“死”字!
老张对于电话录音可谓是下了苦功,打过去电话,还是老肖接的,他说老张自己把自己关在小黑屋里,没日没夜的破解变声频率,只为将声音回归本色。
一波未落,一波又起,刘伯的死可以说十二劫神案的周边衍生案,他的肚皮很干净,没有任何纹身,故而凶手未必与纹身屠夫是同一个人,当然,没准是纹身屠夫只对十二劫神的肚皮有兴趣。
现在D.I.E掌握的线索,很多,犹如乱麻般没有头绪。
林慕夏抱怨的道:“我觉得纹身屠夫如若再整出什么事情,咱们的大脑容量都不够用了。”她求天求地的让凶手消停一段时间,这个举动起到了活跃气氛的作用,我们几个人一笑抿疲惫,为此,裴奚贞又添置了两台电脑,人手一台效率能提升不少。
裴奚贞和裴晓咏的心思都在各大分局今天调查受害者家属上边,林慕夏重点着手与十二劫神中四名成员的下落,我的事就轻快了些,主抓刘伯这趟线,根据以往的惯性,这类周边衍生案,往往能推动主案的进展,就和一些小说中主角打不过反派,然后下个副本提升战力再去虐敌是一个道理。
没超过二十分钟,我这边有了结果。
刘伯的真实名字是刘向东,今年71岁,天南市海棠村的人。而她的妻子刘敏,却比他小十岁,同为海棠村居民,职业竟然是溧阳路交行的保洁员,于51岁的时候,中枪死于一场银行抢劫案。
我心脏咯噔一跳,难道说……档案有误,十二劫神第五次作案的受害者有11人?按捺住惊异,我继续拉动滚条,往下翻着档案,然而刘伯的职业更让我愣住,他是溧阳路交行的保安,妻子死后便辞了职。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特地找来十二劫神的案底,拿来比对,当时交行的十名死者中,无一人与刘敏有关,皆为正职的工作人员。
满头雾水的我,把发现前前后后与林慕夏、裴奚贞说了一遍,二人露出凝重的表情,第一反应出奇的一致,决定去找1999年的溧阳路交行支行行长问个清楚。通过情报系统,得知这位支行行长名为关薄云,1999年6月23事件爆发后,没多久便辞了职,他现年55岁,在天北市一个风景怡人的小镇上养老。
一听和天北市有关,裴晓咏立马来了积极,他自告奋勇的主动返回天北调查刘敏身死未报的事情。
鼻涕泡可算暂时离去了,不用再为抽纸的事烦心。我便和裴奚贞一块负责受害者家属的排查,经过一个下午的努力,分局与D.I.E层层筛选,总算有了点起色,锁定了一个极有嫌疑的人,来自于城西分局。
此人是一个结巴,话都说不利落,姓历,单名一个马,年龄才30岁。据分局的人说,历马的眼神闪躲不定,问及近来的凶案时,他冷汗直流,不敢抬头,典型的心虚的表现!
历马的母亲在交通银行工作,职位是客户经理,业绩很好,但十年前忽如其来的一场劫案,毁掉了这个家庭的幸福。案发时,历马人在交行中母亲的办公室,听见枪声后,他悄然离去,逃过一劫。历马失去母亲以后的日子里,他的父亲终日酗酒,对其打骂,经常性的皮开肉绽。然而历马终于是忍无可忍,年轻的冲动,使他在夜里持刀斩断了亲生父亲的双臂,骑着自行车,连夜把断肢抛入了紫川河……
因为故意伤害罪,判处了历马九年零两个月的【创建和谐家园】。
2007年的春天,历马表现良好,减刑提前释放。仅过了不到二十天的时间,他又在夜里拿刀砍断了父亲的左脚。媒体采访时,历马称父亲只有坐在轮椅上或者躺在床上,他的命才能得以保障。索性这次他没再把砍掉的断肢仍进河水冲走,只是图近丢入附近的下水道,而且现在的医疗水平远比十年前强了不知多少倍,案发后警方很快找到了断肢,历马的父亲可要比七年前幸运的多,重接好断肢,恢复了一年便能下地走路。
这次历马没蹲监狱,因为后果不太严重,在看守所待了一年零一个月被放了出来。结果悲剧再次发生,08年仲夏,老历能重新走路还没几天呢,那个炎热的夜晚,历马拿着铁棒,砸断了他爹的另一条腿……
花了十分钟,我们看完案底,暂时的丧失了语言表达能力。办公室中一片寂静,大眼瞪小眼的对望着,彼此读出了眼中的无奈,心中痛斥的并非是历马,而是身为始作俑者的十二劫神。
第二百二十章:催眠
“天杀的十二劫神,把一个好好的家庭毁成这样,早知道就不理这桩案子,任由纹身屠夫去宰他们——”林慕夏说完,便离开了办公室,几分钟之后她回来的时候,手里端着一个小桶,原来她跑去休息室把我存在冰箱中的冰水拿了过来。我疑惑的道:“林大脚,你为啥端着个冰水?”
林慕夏仰起头,爱理不理的道:“姐心情不爽。”将冰桶递的边缘贴住红唇,咕嘟咕嘟喝了两大口,她掏出纸巾擦干净嘴,“拔的嗓子好舒服。”
“身为一枚警花,复职后,连点高冷的气质都不复存在了。”我打趣的道,其实挺喜欢她现在直爽更为接地气的性格,没了那般独有的傲,多了几分韵味。
裴奚贞摇了摇头,笑呵呵的道:“慕夏,你小心点,小宇他经常张着嘴喝,理论上讲,这叫变向接吻。”
一个小时很快过去,城西分局的蔡桑拿给历马带了过来。蔡桑拿的真名我不清楚,只是所有人都这么叫,因为其老婆便是经营桑拿洗浴的,他几乎每天必蒸一次,久而久之外号就定了格。蔡桑拿的身体极为健康,警局八大美男中,蔡桑拿和徐清哲是仅有的两个年过三十的存在,以前是重案四组的老二,现在担任城西分局的三把手。
裴奚贞与之混的很熟,我们把历马带到审讯室后,老狐狸一个虎扑抱住了蔡桑拿,郎笑道:“好久没闻到你身上沐浴露的味道了。”
“死玻璃,走开!”蔡桑拿脸色一红,轻推开了裴奚贞,他边拍打着衣服边嫌恶的道:“没个正经的,不要玷污我的清白!”紧接着蔡桑拿慌不择路的逃离D.I.E,留下裴奚贞捶胸大笑。
老狐狸很少开有悖原则的玩笑,我迷糊的道:“头儿,你们在一起多久了?”
“三十多年。”他旋即意识到不对劲,拿起金属拐杖抽了我一下,“小屁孩的心都开始腐化了,这个社会没希望咯。”
“哦~原来你离婚是为了他。”我故作了然的道,撂下话赶紧的脚底抹油溜掉,他追不上,气的冲我吹胡子瞪眼的,“有种站住,看我不打得你连你妈妈都不认识。”
林慕夏拦住了我,她无可救药的望着我,“孤陋寡闻是种悲哀,警局最传奇的一对,就是裴sir和蔡桑拿。没发现蔡桑拿为了裴sir,连重案组都不混了,跑到城西,你觉得是为了啥?”
瞬间我有种天旋地转的感觉。忽然背后阴森森的,我回过头一瞧,裴奚贞的眼睛快要瞪出火,他低吼道:“是时候得正一正D.I.E的风气了,不能任由歪风邪气滋长。”他拎起金属拐杖,冲我们一顿暴打,女的也没放过,痛得林慕夏直喊救命。打完了,裴奚贞笑吟吟的道:“筋骨太紧,我帮你们松完了,还瞎八卦不?我和老蔡是穿一条裤子长大的兄弟,坏他名声是我最爽的事情,所以,D.I.E新加一条规矩。”
“啥规矩?”我莫名其妙的道。
裴奚贞煞有其事的道:“D.I.E凌宇,无论何时,无论何地,凡是看见蔡桑拿,必须得拥抱,夸一句沐浴露的味道真香。不然月报销的额度减半。”
“呼~还好没我的事。”
林慕夏幸灾乐祸的道,她拉着满头黑线的我说:“走吧,历马的心情此刻应该趋于平稳了,开始审讯。”
我们来到审讯室,历马果然如她所说,侧头平静的望向窗外,他是一个让人只看一眼便会心疼的男人,不知是否因为不幸的遭遇先入为主的缘故。林慕夏轻喊道:“历马,转过头,请配合我们。”
历马扭过脖子正对着门口时,他竟然长了张娃娃脸,远比真实年龄要年轻的多,犹如十八岁的青年。他倔强的脸上挂满了不屑的表情,“天下乌鸦一般黑,案子破不了,你们不过是想抓我充个数而已。不用审了,我认,我都认!来吧,画手印,签字,尽早结束这操蛋的人生。”
“呃……”历马先发制人的这番话,仿佛一大块馒头,把我们的嗓子噎住了。
寂静了十秒的审讯室,林慕夏打破了沉默,她挑起眉道:“你不向往自由?”
“向往。”历马哼了句,他叹息道:“我想要的自由,不是想干什么就干什么,而是不想干什么就不干什么。现在我不想留在这,小妹妹,你肯让?”
“他娘的,句句带刺。”裴奚贞抬起手,用金属拐杖在桌子上敲了敲,“我得依法行事,审完你,没有嫌疑的话,就赶快滚蛋,别占着茅坑不拉屎。”
历马冷冷的道:“垃圾警察,脏话连篇。”
“行了,少说两句。”林慕夏站出来打了圆场,她挡住几欲爆发的老狐狸,冲历马笑道:“做为一个能断了亲生父亲四肢让其丧失行动能力的人,你的确病了。当然,身体正常与否我不清楚,不过心肯定病了。”
“呵……”历马笑了笑,没试图解释,他闭上了眼老神在在的道:“别人笑我太疯癫,我笑他人看【创建和谐家园】。”
唐寅的这句诗词,成为无数人开启【创建和谐家园】模式的利器,我翻了个白眼道:“哦……难道你有苦衷不成?”
“为了保护他不死。”历马的眼神充满了认真之色,他不像是在开玩笑的道:“不论他打我还是骂我,因为不想他死,我始终在他身边没有躲起来。长了手就能拨打电话,我不想他死,所以砍了他的手。长了腿就能跑出去乱说,我不想他死,所以断了他的脚。”
“原来你在意你父亲,但这种孝顺是否畸形了呢?”林慕夏坐在椅子上,凝神和他对视,“你这句话的逻辑性,前后相互矛盾,能说清楚吗?”
低头啐了口痰,历马自嘲的笑道:“你们不必知道,因为我不想死。求求各位警察大人,让我蹲监狱把牢底坐穿好吗,不要再放我出来了,这个世界太危险。”
“以为监狱很安全吗?”林慕夏狠狠的一拍桌子,站起身向历马倾去,她凶巴巴的道:“很遗憾的告诉你,有人可以乔装易容混进监狱杀人灭口。地球上没有安全的地方,想找个地方苟且度过余生?火星很适合你!”
历马被突然发狠的她镇住了,瞳孔恍惚的失去了焦点,愣愣的说不出话。
“没有人能够保你,只有站起来反抗,捍卫应该属于自己的命运!”林慕夏趁热打铁的补了句,突然间,她仿佛失去了所有的力气,衰弱的坐回了椅子,额头密布了一层冷汗。
反观历马,眼神茫然,他眼睛一眨不眨,没有任何动作的杵在桌前。
林慕夏嘴唇微动,轻轻的道:“记住!只有把你埋藏在心底的话对我们讲,才能获得新生!向往自由的你,请决定自己接下来的路如何走。”
“我愿意!”历马麻木的道。
……
我满头雾水的站在门口,实在无法理解为何短短几句话的功夫,起初对我们极为排斥的历马,此刻却对林慕夏唯命是从,她莫非拥亲和力光环的女神?
“慕夏,你对他做了什么?”裴奚贞绕着发呆的历马,百思不得其解,他拔了根胡子,眼前一亮,“催眠术?”
“没错,清醒催眠,以我掌握的半枝末节,仅能对于极度渴望某样东西,又自以为是的人施展。心神消耗太多,况且昨晚还没睡觉。”林慕夏不可置否的点了点头,她趴在桌子上疲倦的道:“Sir,凌宇,剩下的你们审吧,我真的好累。审完了告诉我,好给历马解除催眠状态。”
裴奚贞赞叹不已的道:“厉害啊,可惜条件和限制性太多,不然以后审讯就化繁为简了。”
我瞅向林慕夏的眼光不一样了,此女人畜无害的模样,竟然粗通催眠术分支的清醒催眠……功能太多,看来我还不是太了解她,往后可得小心点,千万别哪天不知不觉的被催眠……我百感交集的开启了摄像设备,和裴奚贞坐在林慕夏的两侧,象征性的问了历马一些基本资料,他犹如人形机器般尽数回答,说完了就乖乖的闭嘴,满脸期待的盼着我们下一个问题。估计是林慕夏催眠的效果,让他觉得配合完我们,便能获得他所渴望的。
“历马,表现的不错。”我一边做着笔录,前边铺垫好之后,便切入了正题:“当初溧阳路交行的监控视频,是不是你偷偷带走的?”
接下来,他步入了沉思的状态。说句实话,我和裴奚贞心跳到了嗓子眼,很担心林慕夏功力不深,历马突然醒转,审讯便会陷入胶着的形势。没有证据不宜用电击剑逼供,而且以他的性格,那样做只怕会适得其反。
时间一秒秒的过去,等了约有十分钟,在我们准备喊醒林慕夏询问该如何是好时,历马忽然抬起头,他平静的道:“我想起来了……”
第二百二十一章:再临头条!
“我亲眼目睹妈妈和其它人遇害过程,盗走了监控,立志手刃劫匪,亲手给妈妈报仇!”历马的眸子闪过希冀之光,旋即变得黯淡失色,他忧伤的道:“可是,在我和爸爸说了这个决定后,他不赞同,由于失去了妻子,他变得疯疯癫癫,时而正常,时而不正常,他喝完酒打完了我就拿电话想报警或者和邻居诉说。()我很怕他会把这件事说出去,这样一来,凶残的劫匪们会上门灭口。只好砍掉他的双臂和腿,无法喝酒无法使用电话,然而他的精神越来越糟糕,我发现他每次受伤,他便能自我控制很长一段时间。出狱后,时隔不久,他又复发,我再次忍痛下手打断他的腿。”
“啊?”
我握住笔的手汀,错愕的看着眼前的可怜人,心生惋惜,他的确在以极端的方式保护父亲。十二劫神此次犯案,因为七八个人的面具被撕掉,事后肯定极为关注事情的动态,获取消息的方式必定广泛。催眠状态的历马不可能说谎话,他说出了留下视频是为了亲手报仇,审讯过程全程摄像,可视为他有了杀害十二劫神成员的作案动机。我心中不禁开始担心起他……
“监控视频的下落呢?现在还在你手里吗?”裴奚贞唏嘘不已的道。
“不在了。”历马攥紧拳头,他不甘心的道,“深知留在手中是个祸害,而家庭的经济来源更是朝不保夕,吃了上顿没下顿。我把它卖给了一个不认识的人,对方自称是受害者家属,换了二十万块钱,在我将要入狱时请了一个保姆照顾爸爸。”
原来想找十二劫神报仇并杀之为快的,大有人在!我疑惑的道:“长相能记得清吗?”
“是个男人,全身包裹的很严实,声音有些老气,走路时佝偻着腰。”历马稍微回想了片刻,他笑道:“感觉像个老头,我好奇他买了视频能干什么,孱弱的身体,恐怕连个初中生都打不过。”
老头?难道是已经死去的刘向东?
紧接着我们又问了几个问题,近两件纹身屠夫作案时,历马均提供了不在场的证据,他列出一串的中年女性,裴奚贞让蔡桑拿找这些时间证人询问,细问之下,历马的确没可能作案,因为他在赚钱……相貌不差,体力又好,所以从事者特殊职业。幸好宁疏影没在,不然又得抓历马去扫黄大队!
我推醒了林慕夏,她睁开惺忪的睡眼,迷迷糊糊的道:“审完了?结果如何?”
“历马是清白的,心有余而力不足。”裴奚贞拔了两根胡子,他笑呵呵的关闭了摄像,“赶快给他弄醒,我想见识见识你怎么解除历马的催眠状态。”
林慕夏站起身,来到历马的身后,她张开胳膊拦住他的脑袋,另一只手轻轻给历马的眼皮抹得闭合,她低下头伏在对方的耳边轻语道:“你选择的路是正确的,醒来吧,一切要靠自己去争取。”
她的声音极具磁性,举手投足间,仿佛透着一种令人着迷的魔力。
历马猛地睁开眼,甩了甩脖子,茫然的道:“我怎么了?刚才的事情一点想不起来,大脑一片空白……”
“你的情况我了解了,无罪释放。”裴奚贞笑呵呵的道:“感谢你把心里的秘密分享给我们,短暂的黑暗只会成为你通往光明的动力,现在才三十岁,你总不能让未来几十年都重复老路吧?”
“咦?你们……我无罪?”历马被忽如其来的一幕整懵了,他不明所以的道:“太不负责了吧?连审都没深就放人,怪不得世道越来越乱,有多少犯罪份子从你们这种警察手里逃脱。”
得!不怀疑他还成我们的不对了,我翻个白眼,做完了笔录的最后一段。
“跟我来。”
林慕夏解开了历马的手铐,她取掉了摄像设备的内存卡,冲他招了招手。我们跟在后边想看她要干啥,结果二人来到办公室,林慕夏请历马坐下,然后把审讯过程的视频给他放了一遍。本以为历马会生气,质问我们【创建和谐家园】,结果却让我们大跌眼镜。
历马的眼睛逐渐湿润,明白过来事情的过程,他以手掩面,坐在椅子上,三十岁的娃娃脸爷们哭成了泪人。
林慕夏的一只手探入便携包,以防历马忽然失控,她警惕的道:“希望你不要怪我催眠你,我只想你能找回自己,麻痹自我是懦夫的表现。”
良久,待历马的心情平复之后,站起身毕恭毕敬的冲林慕夏鞠了个九十度的躬,“谢谢你,有些事情压在心底很压抑,今天开始,你改变了对警察的印象。”他头也不回的走出办公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