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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夜,就今夜。”
裴奚贞抓着金属拐杖连连在地上点动,他神色凝重的道:“你、我,加上宁疏影,咱仨重返灵山墓园,全当试试水有多深。”
“眼睛还没好不是?”我抬起手在老狐狸眼睛前,晃悠来晃悠去,我暗自的摇了摇头,“等你康复好了,能看清楚东西时,再去也不迟。纸醉金迷的防守程度非比寻常,大意不得。”
“我没瞎。”
他神秘的一笑,眸子绽放着炯然的光彩:“老子就是想多休息几天,吸纳你进入D.I.E以后,忙碌的工作根本停不住,动辄伤筋动骨,所幸荣誉倒得了挺多,你小子究竟是我的福将呢还是扫把星呢?”
“必须的福将,如假包换。”
第一百四十章:猫之死
老狐狸的眼睛其实早在住院第二天就康复了,他装瞎只是为了减轻过失导致武警梁志刚和防暴警卫六子的死的责任,并未说他滑,D.I.E时至今日在大家共同的努力下,好不容易撑到守得云开见月明的境地,经不起衰落了。宁疏影说了句整个下午都别打搅他,猫在办公室里悠然的扫雷。
戚竹毕竟是雍大生的引渡侍女,老富豪闲来无事会跑到关押她那间屋子慰问一番,这可让以金钱物质衡量一切的她大为感动,俩人在D.I.E的生活不再枯燥乏味,我们心中松了口气。
裴奚贞把我叫到老蒋的越野车里,他拿了张A4纸和中性笔,道:“小宇,你把记忆中的纸醉金迷路线画出来,我研究研究。”我照做,先画出了通往灵山山麓的路线,后而重点圈出停车的位置、遍布老树桩与机关的路、五名大汉以及周边位置不确定的【创建和谐家园】,最后是四条岔路口,紧接着我又在纸背面把山洞中迷离般若的铁索吊桥与螺旋建筑草草几笔勾勒而出,舒了口气递给他。
在我绘制的过程中,裴奚贞始终皱着眉头拔胡子,他凝重道:“掏空了灵山岂非一日之功,这工程量,没有五年是做不来的。Queen的年龄不大,我怀疑灵仙墓园在纸醉金迷建成前,就在运作某项工程,结果断掉被Queen占山为王。”
“咱去查查情报系统。”
我回到办公室打开电脑,在系统里检索“灵山”的字样,唰唰出来一页面的信息,不过并没有啥价值,都是关于它的来历、地址、占地、海拔之类的,我在灵山后边加上墓园,依旧无所斩获,输入纸醉金迷等竟然显示零条。情报系统未录入纸醉金迷的信息,看来它避开了世人的视线,真够隐蔽的。我换了个思路,在搜索栏敲出个英文单词Queen,点选人物档案,这位纸醉金迷的皇后早期资料一览无余。
程丹,1988年生于赌界闻名的程氏家族,后边叙述的她家其它三位成员,哥哥、父母,均于2005年卷入一起枪杀案,她如何利用三年时间暗杀仇人满门二十九人的经过,复仇手法大相径庭,以一张红心Queen雄踞国内杀手界女榜,被冠以“皇后”的威名,后行踪暴露,和唐然当日讲的差不多,与警察对峙了十余日投降,有关她的消息到此戛然而止,我看得出,之后的信息被人刻意抹掉。
我听到一声淡淡的叹息,转过头发现裴奚贞早已站在身后阅览屏幕的内容,我笑问道:“头儿,愁啥呢?”
“恐怕……纸醉金迷是D的经济支柱。”他拧紧眉头道。
想想也对,能在情报系统抹掉东西的人,那是什么样的存在?至少有着介于一级权限到二级之间,唯有如此,方可对情报系统中信息进行修改或清除。警局里谁拥有高级权限又会闲得去删有关Queen的内容?情报科高层,D埋伏于此的间谍。
这时,裴奚贞的手机响了,他接起在听的时候脸色霎时变得极为难看,待他挂掉,我疑惑道:“发生啥了?”
“阿虎打来的,阿猫死了。”
“阿猫?你的线人?”
我记起在城南沦落的那对兄弟俩,一个精明一个迟钝,他们遇到裴奚贞之后,得以翻案无罪释放,还受到政府的赔偿金,命运自此发生了改变。要说死也得是阿虎才对,我一直觉得像阿猫这种心计沉重的男人,离死亡很遥远,他对于危机的预感比普通人更具灵觉。
裴奚贞对这哥俩挺看重,拉着立即赶往城南,按照阿虎给的地址,来到一个小区的地下室。阿虎居住的地下室有两个房间,不像我所认知中那般阴暗透着霉味,反而精装修了一番,天花板还挂着精美的吊灯,柔和的灯光以及简约的布置,给我一种惬意舒适的感觉。
阿虎带着我俩走进另一个房间,床上有人在躺着,白布遮在其上,感受不到生命的气息,一动不动,死了。
“裴哥。”阿虎钝钝的道,“为我哥做主。”他嘴笨,并不擅于表达,阿虎慢慢的移至床前,轻轻掀开盖在阿猫尸体之上的白布,露出的情景让没有任何准备的我俩倒退两步才站住。
天生奸诈相的阿猫眼眶发紫,面部几处淤青,死之前显然有遭受殴打的痕迹,他的头发连带头皮都被扯断,秃了好几块,渗出殷殷的血迹。他的整副身体,皮包着骨头,皮肤萎缩的不成样子,活脱脱的就像一具干尸。我惊讶倘若是失血所致,为何头颅却没很饱满?耐住心走近仔细一瞧,嚯,原来阿猫被斩首了,他的脖子仅被几道粗陋的针线缝合,勉强连接没有滚落。
“阿虎,你是在什么地方发现他尸体的?”裴奚贞咬住牙,替阿猫重新遮好白布。
“俺哥一直在做生意,好几个月了。”阿虎闷声闷气了半天,缓道:“做什么我不清楚,隔上半个月就会去云南一趟,回来再歇半个月。今天凌晨,有个女的打电话叫我去红旗大街领人,我去的时候,俺哥的……身子和脑袋就分家了,孤零零的躺在地上。当时天还没亮,大街上漆黑,没人注意到俺哥的死,我悄悄带回家,给他缝了个全尸。”
阿虎怆然泪下,在床底下拖出一个小竹筐,里边放着沾染血迹的针和线团。
“你去红旗大街时,阿猫的身体就干瘪了吗?”裴奚贞问道。
阿虎回想了一会,重重点头道:“嗯!”他掏出手机递了过来,“看,这就是那个号码。”
我往前瞧了眼,这个电话号码的长度……既非座机也不是手机,裴奚贞没多想就把号码以短信的方式发给卜笺箪,大奶妹挺给力,仅用了一分钟便回复道:“城南、红旗大街,投币式公用电话,序号为TN4-86。”
原来是公共电话,凶手够狡猾的。
我们决定前往红旗大街,它做为抛尸的地方,排除了第一现场的可能性。离开了阿虎的家,他坐在副驾驶指路。花了二十几分钟,便抵达了那处位置,地砖上依稀的可以看清淡淡的血迹,旁边五米开外有一个电话亭,写的编号恰为TN4-86。
红旗大街,算城南一条赫赫有名的老街了,追溯其根源还得从建国时说起,由于领袖乘坐红旗牌的轿车途径过此地,这条街便以红旗命名。发展至今,虽然旧式的建筑在掀起的改革风中得以留存,但街道两旁的店铺却紧随时代的脚步在更新。红旗大街是天南市最早期的盛产百万富翁的集聚地,由于人的思想守旧,渐渐被天南其它地方超越。
因此,路段监控设施不完善,我们看下昨晚的录像都无迹可寻。
地面的灰尘挺多,裴奚贞一【创建和谐家园】坐倒在地,他盘着腿闭眼凝思。我深知他的陋习就没打扰,这一座就是十分钟,老狐狸睁开眼时立即拔掉几根胡子,看着阿虎道:“我这就喊法医给你哥验尸。”他接着又联系到了城南殡葬中心,先把阿猫运送到那。此时正是闹秋老虎的时候,天气时热时大雨,如若阿猫尸首在地下室放置时间长了,很快就会腐烂,对验尸亦会有影响。然后他又拨通了老张和顺子的电话,约好一个小时后在殡葬中心见。
打林慕夏离开以后,老张和顺子衍变成D.I.E御用法医和鉴证专家。我临阵脱逃,先行返回了D.I.E,实在不想多见这俩家伙,碰着肯定没别的话,无非就是“啥时候把小林给找回来……”
接近傍晚的时候,裴奚贞携带着验尸报告和阿虎,打道回府。我问起验尸和取证的情况,老狐狸摇了摇头,“很不乐观。”一下子我便来了兴趣,他把验尸报告和取证调查表丢给我,紧接着他拉着阿虎离开办公室,过了半分钟院子里传来发动机轰鸣声,俩人不知跑哪兜风去了。
死亡时间,绝对不超过12小时。阿猫死得很痛苦,左侧肋骨断了三根,右侧肋骨折断四根,这两处是钝器所伤。另外,他脑袋遭受过惨烈殴打,颅骨裂开三道微小的痕迹,造成脑淤血。凶手斩掉了阿猫的头颅,直至把血控干。这还没算完,阿猫皮肤毛孔遗留着些许白渍,从中所提取出的氯化钠来判断,凶手将他躯体放进盐池或浓度高于人体内的盐水里,致使阿猫躯体的大幅度脱水,成为貌似干尸般的模样。
变态。
凶手很变态!
憋住满腔怒火看完验尸与取证报告,我重重的一拳砸在桌面,造成很大的响声。吓了旁边扫雷的宁疏影一哆嗦,他轻道:“神经病。”我二话没说,把这份报告丢给他,宁二货看了之后也沉默了……八点半时,裴奚贞独自回来了,我奇怪的问:“阿虎呢?”
“阿虎的性子跟老蒋差不多,我拜托老蒋收他做了徒弟。”
第一百四十一章:一根酒红色头发
宁疏影伸了个懒腰,取出一柄寒铁飞刀抠着指甲,他头也不抬的道:“裴老大,咱们何时前往纸醉金迷?”裴奚贞抬起手腕瞅了眼时间,沉吟道:“嗯……十一点吧,小宇,现在你跟我再去一趟红旗大街,我总觉得白天时遗漏了什么重要的线索。”
“还去?”
我惊呼道,抓紧时间上楼去休息室换了套衣服,雍大生这老头呼呼大睡,舒适极了。蜷缩在电视机上睡觉的小舞听见我的脚步声,它耳朵一颤,扑跳在我的脚边,我准备离去时,它的两条小爪子一个劲儿的扒在我脚腕,水汪汪的蓝眼睛凝视着我,低呜道:“喵~”
瞧它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旋即我想通了问题所在,小舞作为一只白猫,好久没被我带出去溜达了。我转念一想,这次重返阿猫的抛尸现场没啥危险,便轻轻抱它在怀里,下楼与裴奚贞上了宝马车,奔赴红旗大街。
一路畅通无阻,仅用了四十分钟就到了地方,我把车停在路边。尸体遗留的那点血迹还在,小舞看见它时,颤抖的喵了几声,它有些害怕的缩在我怀中,乖张极了。我跟裴奚贞一人一只手电筒在这附近的范围寻找了几十米,且不说能不能找的到,距离事发已过了将近有二十个小时,就算有啥线索,也被来来往往穿行于街道的行人、车辆破坏。
地毯式搜索的寻了半个小时,一无所获,最终我与裴奚贞在TN4-86的电话亭旁碰头,我淡笑道:“头儿,是不是最近事太多,你脑细胞分化过快了?”
“扯个鸟蛋!”
裴奚贞将身子斜靠在电话亭旁,若有所思的拔着胡子,胡须挂掉的速度并不快,以每分钟一根的速度脱离老狐狸的腮部……他这副架势,像极了白天时在此坐地沉思的状态,我倒是觉得他疑神疑鬼,跟自己过意不去。
此时,一个醉汉从街对面往电话亭跌跌撞撞的走来,他的身子左倾右斜,就是没倒地,功力可见一斑,目测是个有几十年上下的资深酒鬼。这货很霸道,一把推开了电话亭正门的我,他钻进去之后手在口袋摸了半天,翻出一张IC卡插入卡槽,叽哩哇啦连哭带笑说了五分钟。隔着玻璃,我都听得出他在向午夜直播间倾诉,老婆给他带了好几顶绿帽,发泄完毕,醉汉推开门冲我做了个请的姿势,他满身的酒味很呛鼻子,我习惯性的将头扭向一边,接着就没了动静。
咦?人呢!难道他会瞬移?
我转过来,往四周瞅了瞅,醉汉仿佛在极短的时间之内,消失得无影无踪。裴奚贞笑着摇了摇头,他指向地面,我低头看时,吓了我一跳,那醉汉把大街当成了床,趴在地上呼呼大睡。
电话亭的玻璃门关不掩饰,始终留有一道缝隙。此刻小舞好像看见什么稀奇的玩具般,扑通从我怀里跳落在醉汉的脑袋,借之缓了缓力道,它安然的昂首钻入电话亭,小爪子在角落里扒了扒,不停的拍打。妹的,该不会有老鼠窝居在这处狭窄的空间吧?要是真的话,做老鼠能到这种地步,实在太没有追求了。为了弄清楚,我用脚将醉汉的身子往旁边挪了挪,也钻入电话亭。
蹲在小舞身旁,我这只白猫饶有兴趣的在拨弄一个小物件。光线太暗看不清,我掏出手机屏幕对了过去,竟然是个很眼熟的饰品。
星星发卡。
我想了半天,之所以觉得眼熟,最先忆起曾经送过心晴一枚同样款式的发卡,但颜色却不相同。心晴的那枚是白色无暇的,这枚犹如海水般深蓝,平添了几分静幽,一打眼就能知道佩戴它的女人年龄在20到25之间。仅管颜色和心晴的有很大区别,不过我仍然感觉像是在哪见过,还不止一次。绞尽脑汁的在回忆中搜索好大一会,还是徒劳,索性把蓝色星星发卡在小舞的爪下夺过,握在手中。小家伙好像没玩够,一个劲儿的跟我【创建和谐家园】,我轻轻抚摸几下它的猫头,小舞这才消了气。
总算有了点收获,我电话亭内发现的发卡展示给裴奚贞看,老狐狸眼睛尖,他手指在发卡的夹子底端扯出一条长度约有三十公分的头发。阿虎说过,他接到电话时就是女人所打来的,或许这枚发卡是女人遗留,当然,此种可能性微乎其微。
“头儿,这枚蓝色发卡我敢确定我在哪儿见过。”我语气肯定的道。
他眉头抖了抖,“在哪?”
“忘了……暂时想不起来。”我抓耳挠腮,越是着急越想不起来,“真的有点印象,好像看谁戴过。”
返回D.I.E的路上,我在玩具店买了只电老鼠,做为奖励给了小舞,它快成了D.I.E的吉祥物。
办公室,裴奚贞将那根的长头发放上了白纸,在灯光的照射下进行比对,发现它的颜色为酒红,他把目光移向桌子对面的我,“小宇,你认识的人中,有酒红色头发的女性吗?赶紧想!”
“有!”
我不假思索的脱口而出,“林忆、于……”我赶紧堵住嘴巴,险些把于小愿的名字说出,在老狐狸面前提他前期,岂不是老寿星吃砒霜嫌活得太长了?
“于?”裴奚贞狐疑的道:“于啥?”
“非也!”
大脑中枢以每秒一千转的极速运转,我终于想到了,这枚发卡究竟在谁那出现过!一对情侣……满身J8味的闲哥虐她千百遍,依然视闲哥为初恋的女人——小小星!她的发色不仅为酒红,最为重要的是,蓝色的星星发卡,我只见她佩戴过。念已至此,我急忙改口道:“林忆和小小星。头儿,我想起了,与后者遇见过两次,她戴的就这款式。”
裴奚贞边拔着胡子边道:“小小星,她是谁?你又哪个想好哎。”
“不知你还有印象没,那一晚卧龙策划实施‘变装盛宴之来自二次元’的苹果。”我理了理思路,描述着那晚的场景,“在我和老蒋前往苹果公园之后,由于王尔希与其生死相依的妹妹伪装,最终导致对方双双逃跑。但在第二天,城北分局传来了消息,苹果公园外当晚发生了一起离奇的交通事故,肇事者的后视镜掉了,恰好砸向逃走王尔希骑行的摩托车,他妹妹因此而亡!”
我望见裴奚贞还是很茫然的表情,暗骂了句贵人多忘事,我继续道:“这辆跑车的车主叫闲哥,咱还和洛宁远不约而同的去过分局拘留所呢,想起没?但那时小星星没在。”
“噢!”老狐狸此时终于恍然大悟,他表情嫌弃的道:“那个浑身透着【创建和谐家园】味的【创建和谐家园】?”
“没有错。”
我记得很清楚,前几日无遮大会时,与闲哥厮混在一处的小小星,她确佩戴了蓝色星星发卡,碍于闲哥太令人讨厌,一般人通常会有意无意的忽视小小星,她算是个美人胚子⌒细想想,这种款式的发卡犹如画龙点睛般,使得她光彩动人。
说不定小小星只是途径红旗大街的电话亭呢。
但事情搁在她身上,却容不得我们忽视,她男人闲哥是道上颇有身份的大哥,阿猫的死状又极其残忍,如此一来,这对情侣的嫌疑加大许多≤而言之,有了这点微乎其微极可能是巧合的线索,也比跟无头苍蝇般好许多,裴奚贞在手机里翻找出洛宁远的号码,立即拨了过去,“宁远,睡了吗?”
我凑过去旁听。
“嗯……”洛宁含糊的应道,很浓烈的困意,他作息时间挺准时,怪不得皮肤养得那么【创建和谐家园】,电话沉寂了十秒钟,他才道:“刚醒,裴部长?”
“宁远,你手头有关于闲哥的资料吗?”
裴奚贞沉声道:“我这有次案子,怀疑与他有关。现在急需一份较详细的档案,最好连住址都有。”
“闲哥……这老J8又不安生了?帮会火拼?走私?还是贩毒?”洛宁远顿时来了精神,一连问了三个问题,声音都清亮了几分,“好!我查他很久了,苦于对方没有留下痕迹,一直束手无策。”
“闲哥还有走私和贩毒的记录?但这次是今日凌晨刚发现的一起凶杀案。”裴奚贞拔了根胡子,索性让我帮他提着手机,老狐狸道:“有关闲哥的资料,你是发传真还是邮件?”
洛宁远想了想,道:“我家里的电脑坏了,不过随身携带的U盘里有。裴部长,你还在部门对吧?我这就穿衣服,最多半小时。”
挂掉电话,裴奚贞瞧了一眼手表,离约定潜入纸醉金迷的十点半还有十分钟了,他叹了口气,冲宁疏影宣布道:“今夜的计划暂时取消,往后压一压,宁公子你赶快去休息。”
宁疏影扫干净了最后一颗地雷,他将电脑关了机,没多言语就起身往门外走去,经过我身边的时候,有句轻飘飘的话传入我耳蜗,“我独自前去纸醉金迷,要不要一起?”
第一百四十二章:棺材口
心中紧张,我第一反应便是侧头看向裴奚贞,老狐狸似乎并没听见。然而宁疏影的话犹如一块巨石,在我心底炸开很大的浪花,每个人意识里都有猎奇基因,纸醉金迷属于神秘之地,我有些意动,但没立即跟出去。此时已临近深夜,左等右等洛宁远迟迟未到,又过了十分钟,我焦急道:“头儿,我困了,想回家睡觉。”
“累了一天了,好好休息。”裴奚贞摆了摆手,站起身冲了杯咖啡,他伏在桌前不知在思考着什么。
离开办公室来到院子,我瞧见宁疏影提了个袋子,他斜倚在红色宝马旁,我诧异道:“你一直在等我?”
“知道你会来。”宁疏影微微点头,他掏出手机看了眼时间,“有进步,比我预计的要早五分钟,走吧,但愿此行能不辜负我的期待。”
“期待啥?”我愣道。
他嘴角翘了翘,“Queen的飞牌。”
宁疏影与Queen,一个擅于使飞刀,另一个专长与飞牌,均是灵巧敏捷型的武器。我好奇他手里的袋子到底装了啥,便走上前捏捏,很硬,一块块的玩意。他把袋子递给我,解开缚扎于口的绳子,我发现里边装的尽是锋利的飞刀。这是在他之前所使用的普通飞刀,我疑惑道:“你带这些干啥?不是有寒铁飞刀么……”他取出一只刀柄处刻有“N”的寒铁飞刀,轻轻的抚摸,“寒铁飞刀总共一百柄,现在还剩九十六柄,每次遗失我会心疼。今晚出刀恐怕有去无回,我尽可能的消耗普通飞刀。”
灵山位于天南市城北的外郊,约有两个半小时的车程。我们在东街的大排档吃了个七分饱,便马不停蹄的前往灵山墓园,抵达时已近凌晨一点。
夜色朦胧,月明星稀。
红色宝马在那排豪车旁停好,我大概数了数,貌似今晚的人比上次还要多一倍。恐怕上次失窃邀请令的富豪醒来上报给纸醉金迷,估计一查就清楚我们在迷离般若的消费记录,为了防止被麻西认出。我俩谁也没想再去迷离般若,这次意见出奇的一致,目标为金色国度,赌场的人必定很多,容易混进去。宁疏影打算像之前那般,潜入醉生梦死偷两枚邀请令,但在他行动之前,一个不速之客吸引了我们的注意。
有辆骑着电动车,一路牛逼带闪电的从另一端的林子冲出,奔向这边的豪车堆。观车主这架势,左晃右晃,他面色焦急,好像这辆电动车没有刹车终“砰”的一声,此人终结……电动车拱到一辆宾利的侧门,车主身子向前飞出,整张脸印在车玻璃上。场面足足寂静了五分钟,我和宁疏影都惊呆了,哪来的二逼,他不会挂了吧?
想了想,我走上前准备扶起车主,哪想这位牛人的两手伏在宾利车门,撑起身子站了起来。他使劲揉了揉有些变形的五官,让我联想到《唐伯虎点秋香》中的还我飘飘拳,最终,他面不改色道:“太坑了,中国差点失去了一个帅哥。”
映着月色,我仔细端详着他的相貌,这货压根与帅字不沾边,顶多算五官健全,三十岁上下,浑身冒着一股子傻气。他鼻血横流,都快流进嘴了,他仿佛浑然不觉般笑了笑,“哥们,被我的帅震慑住了?”紧接着他迷迷糊糊的晃了晃脑袋,哀道:“不行,脑袋晕,你俩也是去纸醉金迷的吧?我叫洪连捷,这儿的常客,快扶我一把,今晚的花销都算在我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