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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夫领命进去了,赶紧给郑柔儿喂了下去。
不久之后,郑柔儿脸上便恢复了几分血色,显然是凝血丹起了作用。
“神药!当真是神药啊!”一旁的府医差点喜极而泣。
郑柔儿保住性命,他们脖子上这颗脑袋,才能待的安安稳稳。
此时,夜祁寒赶紧跑到了郑柔儿的床边,看着她已经恢复了红润的面色,这才长长的舒了口气。
“祁寒……”此时,郑柔儿也是幽幽的转醒了,看向夜祁寒的眼神,分外的哀伤。
“柔儿,对不起,都是我的错!”夜祁寒望着她,满目愧疚。
郑柔儿摇了摇头,眼中的泪水,瞬间滚落了出来。
虽然没有多说,却更让人揪心。
“都怪我!都怪我!”夜祁寒说着,狠狠的甩了自己一巴掌。
郑柔儿吓了一跳,赶紧拉住他的手,泣声道:“不怪你,真的不怪你!是我不好,没有保护好我们的孩子!是孩子……与我们无缘……”
林羽璃自然懒得在房中看他们两个你侬我侬,她来到院子里的石桌旁坐下,坐在了夜君墨的旁边。
“你葫芦里卖的什么药?”林羽璃忍不住询问道。
“自然是来帮靖王度过难关。”夜君墨说着,意味深长的望着她,淡声道,“左不过是一颗本王要来喂马的药丸,能让靖王欠本王一个人情,似乎也极其划算!”
林羽璃,“……你还真是有气死人不偿命的潜质!外界求而不得,价值连城的凝血丹,却被你拿来喂马。要是让旁人知道,只怕会气到吐血。”
“那是因为,本王的马,金贵的很!”夜君墨道。
林羽璃挑了挑眉,望着郑柔儿房间里憧憧的人影,淡笑道:“如果一个木桶破损了,不将这窟窿修复,便是装进去再多的水,最终也会漏的一滴不剩。”
说着,林羽璃叹了口气,啧啧叹道:“所以,你的这颗凝血丹,终究是浪费了!”
夜君墨闻言,却是凉凉一笑,淡声道:“希望之后的失望,才是真的绝望。”
说着,两人对视一眼,皆在对方眼中看到了了然。
“还剩不到半个时辰,且容他们高兴一会儿吧!”林羽璃说着,站起身来,伸了个懒腰道,“时辰不早,我要回房去睡了!”
“你是在邀请本王吗?”夜君墨玩味道。
林羽璃,“呵呵……”
就在她转身欲走的时候,夜君墨低声叫住了她道:“恐怕你暂时走不了了!”
说着,他朝她露出了一丝意味深长的微笑。
林羽璃微微挑眉,下一刻,就听夜祁寒怒声斥道:“林羽璃,你给本王,滚进来!”
第一百五十二章 你们的时间,不多了
林羽璃自然不会服从夜祁寒的命令,她只是淡淡的瞥了夜君墨一眼,眼中透出了几分询问。
夜君墨既然会那么说,必然是在刚才的时候,听到了房间里的谈话。
想必是郑柔儿的一番话,让夜祁寒回过味来,觉得这一切是她设计的了!
呵,死渣男!
林羽璃心中冷嗤了一声,心道亏得自己心智坚定,没有沦陷在他给自己布置的温柔陷阱里。
前脚娶了郑柔儿,后脚跟她告白。
告白被拒之后,接着又重新回到了郑柔儿的怀抱,渣男属性,暴露无遗!
林羽璃站在原地没有动,紧接着,便见夜祁寒怒气冲冲的走了出来。
他面色绷的很紧,眼中更是汹涌着澎湃的怒意。
饶是如此,他也强压着怒气,对一旁的夜君墨恭声道:“本王有点家事需要处理,便不留皇叔了!今夜之事,多谢皇叔出手相助!改日,本王必然亲自到府上道谢!”
“巧了,本王觉得似乎有好戏上演,暂时不想离开。”夜君墨不紧不缓的道,“不过无妨,你且当本王不存在便是!”
夜祁寒,“……”
“皇叔,本王现在要处理夫妻之间的私事,皇叔在场,似乎并不合适吧!”夜祁寒咬牙切齿的道。
虽然他心中感激夜君墨送来的凝血丹,但这并不代表,他就可以容忍夜君墨在他的府邸,为所欲为了!
“若是靖王和靖王妃之间的事,倒勉强可以算是夫妻之间的私事。但若是靖王和乐清郡主之间的事,那似乎就算不得私事了。”夜君墨淡声说着,微微侧首看向了林羽璃,淡声道,“羽璃,你觉得呢?”
这一身亲昵的“羽璃”,不禁惊得林羽璃眉头一跳,更是气的夜祁寒,咬紧了牙根。
“皇叔这般称呼本王的王妃,似乎不太合适!”夜祁寒皮笑肉不笑的冷声道。
“不合适吗?”夜君墨有些困惑的望着林羽璃道,“羽璃,本王这般称呼你,你介意吗?”
“王爷高兴就好!”林羽璃的笑容里,分明带着几分咬牙切齿的味道。
闻言,夜祁寒深吸了一口气,决定必须尽快回归正题!
现在他主要的目的,是找林羽璃兴师问罪来的!
“好,本王不管你是靖王妃还是乐清郡主,但你设计陷害本王,致使本王伤害了柔儿,害她小产。这件事,你该如何解释?”夜祁寒冷声道。
“解释什么?欲加之罪何患无辞,随便你们如何攀咬!我毫不知情!”林羽璃面不改色的道。
“这个府中,除了你,还有谁这般痛恨柔儿?还有谁有那个能力和机会给本王下药,致使本王失去理智,伤害了柔儿?”夜祁寒想到之前凶险的情况和郑柔儿那悲痛欲绝的样子,心中便又恨又痛。
“呵……口说无凭!证据呢?”林羽璃浑不在意的道,“请王爷在往我身上安罪名之前,至少也意思意思,找一点证据再说!”
“证据?好!本王会给你证据!”夜祁寒重重的点了点头,复又冷冷的瞪着她,沉声道,“且不说这件事,那你说的必须切除柔儿的胞宫才能保住她的性命,又是怎么回事?
难道不是你伺机报复?如今有了摄政王的凝血丹,柔儿已然恢复了!之前的事,分明就是你在危言耸听!难道这不是你一步步谋划的意图伤害柔儿的诡计?”
“你觉得郑柔儿已经脱离危险了吗?”林羽璃不答反问。
夜祁寒眸色微微闪动了一番,面色忽然就沉了下来。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夜祁寒冷声道。
“字面上的意思!”林羽璃懒得告诉他更多的信息,只是满目讽刺的看着他,冷声道,“既然王爷觉得我可疑,那便依法处置我就是了!最好给我安上个善妒的罪名,给我一纸休书,把我赶出王府便是!”
“所以,这就是你谋害柔儿的理由?”夜祁寒沉声说着,凉凉的看了眼一旁的夜君墨,忽而拉着林羽璃走到了一旁,这才低声道,“你当真以为,离开本王,便能和夜君墨在一起吗?本王告诉你,绝不可能!”
“那……你就不担心,你心爱的郑柔儿会再出事?”林羽璃讽笑道。
“所以,你承认,今日之事,是你设计的了?”夜祁寒此时心中,却是说不出什么滋味。
他既恨她这般坑害郑柔儿,又气她竟把他毫不留情的推到了别的女人的床上。
她下手这般不留情面,当真是对他半点情意都没有了吗?
在此之前,他还觉得,就算是林羽璃真的害了郑柔儿,或许也是出于对郑柔儿的嫉妒。
那这也就说明,她虽然嘴上拒绝,心中却还是有他的!
可当林羽璃说出她想要同他和离,离开靖王府的时候,他才惊觉。
林羽璃此举,分明就是在逼他!
逼他休了她,逼他放弃她!
这般干脆利落,这般狠绝,当真是她才有的风格!
“我可没有这个意思,王爷还是不要想当然的好!”林羽璃冷冷笑道,“时候不早了,你还是赶紧去和郑柔儿温存温存吧!毕竟,你们的时间,可是不多了!”
正说着,房间里忽然响起了一阵阵惊呼声。
夜祁寒面色骤变,没再理会林羽璃,他飞速的返身回房,却见郑柔儿的身下,再次洇出了一大团的血迹。
而且那血迹还有持续扩大的趋势!
见此情形,所有的人都慌了手脚。
“这是怎么回事?”夜祁寒沉声道,“不是已经好了吗?”
“王爷,方才郑妃娘娘好转,只是被王妃给暂时封住了穴位的缘故。”大夫正色道,“如今时辰已到,那金针封穴的法子,已然不管用了!”
“那怎么办?你们赶紧救她啊!还愣在这里做什么?”夜祁寒也慌了手脚。
几人闻言,再次叩首求饶。
之前他们没法子救治郑柔儿,如今自然也是没法子。
而林羽璃虽然有法子,可她却要切除郑柔儿的胞宫!
这般残忍的法子,他怎么能用到郑柔儿身上去?
这个时候,一旁的李嬷嬷却是哭的肝肠寸断。
一边哭,一边随手拿着个碗,把血舀起来,重新喂到郑柔儿的嘴里。
“小姐,您喝了它!赶紧喝了它啊!再这样下去,您会死的……”李嬷嬷哭嚎着,浑身都染满了郑柔儿的鲜血。
那绝望无助的模样,惹得在场之人,都不免红了眼眶。
大夫们用尽了法子,却丝毫没有作用。
而且随着血液的流失,郑柔儿的气息越发的微弱。
最终,夜祁寒紧紧的攥住了拳头,转身阔步走了出去。
第一百五十三章 赶出王府
次日一早,本该是郑柔儿回门的日子,郑家人却没有等来他们的身影,反而等来了漫天的关于郑柔儿小产大出血,险些死掉的传言。
京中之人,一面纷纷指责郑柔儿的不检点,竟然未婚先孕,一面又暗指她活该。
因为此次小产,乃是她不顾身体,强行与夜祁寒同房所致。
流言传的有鼻子有眼,好像他们亲眼得见一般。
一夜之间,郑柔儿从人人艳羡的才女,温柔娴静的大家闺秀,被人传成了不知廉耻的破鞋。
而所有的这一切传言,皆被夜祁寒给挡在了府外。
哪怕早朝时候,他被皇上劈头盖脸的痛骂了一顿,他也只是咬牙咽下了这股子屈辱的恶气。
回府的时候,郑柔儿还在昏睡之中,一旁是哭肿了眼皮的郑夫人和李嬷嬷。
夜祁寒刚一回去,又是被郑夫人好一通责问。
她既恨他没有保护好郑柔儿,又恨他怎么能纵容林羽璃切除了郑柔儿的胞宫!
女子失去了胞宫,便失去了做母亲的权力。这对一个女人来说,那是多么残酷的现实啊!
“我可怜的柔儿,到现在还没苏醒。等她醒来,我又该如何跟她说这个噩耗啊!”郑夫人说着,再次嘤嘤啜泣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