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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在角落里的林羽璃,原本只是打定主意作壁上观的。可是她实在看不下去那个冒牌货顶着自己的脸,被旁人欺负的这么惨的样子。
所以,她冷冷的敛了敛眸,招了个宫人,去给夜祁寒传了个信。
夜祁寒闻言,那阴沉的眸子,顿时亮了起来。
此时,南诏公主也已经跳完了那支所谓的祝寿之舞,而此时,“林羽璃”早已倒在地上,低低的呜咽着。
泪水冲花了她的妆容,早已狼狈的叫人看不出原本的模样了。
南诏公主见状,这才款款的停了下来。
在她停下的瞬间,林羽璃头上,骤然炸开了一片纷纷扬扬的彩色碎花。
这些各色的花朵在灯光的照射下,散发出了悠悠的彩色光芒,格外的绚烂惹眼。
而在这片闪着华光的彩花下的南诏公主,更是美的犹如一个误落凡尘的仙子。
只可惜,仙子脚下的“林羽璃”却是相当的煞风景!
一曲落幕,“林羽璃”被人搀扶着,一瘸一拐的离开了大殿,去偏殿重整妆容去了。
刚进入偏殿,她便把人遣了出去,伏在床上,呜呜咽咽的痛哭了起来。
林羽璃进来的时候,就看到这冒牌货哭的凄惨。
她实在见不得这个顶着她的脸的女人,被人欺辱的跟孙子似的。
所以,这个仇,她务必要向南诏公主,讨回来的!
不久之后,梳妆打扮好了的林羽璃,便款款的走入了大殿之中。
众人没想到她在这般丢脸之后,竟然还敢再次回来。
他们原本是想看一看她的狼狈之态的,却不曾想,被这个缓步走来的女子,给吸引了视线。
明明还是那样一张脸,可周身的气度却全然不同了。
她一袭红衣,缓步而来,在众人或探究或惊艳的注视下,面无表情的走了进来。
那般淡定从容的模样,却尊贵威仪的犹如君临天下一般。
不止是其他人看愣了,就连夜祁寒也不由怔住了。
是她!是那个他心心念念的林羽璃!
这才是她该有的样子,尊贵,威仪,带着不容侵犯的霸气!
她,回来了!
林羽璃没有理会众人的视线,只是款款的走到殿中,对着皇上行礼道:“俗话说,好事成双,既然南诏公主邀请本王妃共谱了一曲祝寿之舞。那么本王妃自当再舞一曲,一同献给太后,如此才算圆满!妾身保证这曲舞毕,皇上和太后会笑逐颜开!还望皇上应允!”
或许是她周身那淡定从容的气度,打动了夜凌昭。
他看着林羽璃,朗声道了声:“准!”
林羽璃恭顺的行了个礼,而后又看向了夜祁寒道:“还请王爷和郑妃,以无弦琴为我们伴奏一曲!”
“无弦琴?这要怎么演奏?靖王妃莫不是被打击疯了吧?”
“就是啊!还嫌丢脸没有丢够吗?”
“我看她大约太没自知之明了!”
“或许她有办法演奏呢?你没看到她一副信心满满的模样吗?”其中出现了不同的声音。
“得了吧!那种无弦琴,谁能演奏出来?除非是神仙!”
夜祁寒没有理会旁人的怀疑,只是顾自携着郑柔儿来到了那让她倍感屈辱的,无弦琴旁。
两人落座,她局促的看着夜祁寒,以眼神询问他,接下来该当如何?
夜祁寒微微一笑,低声道:“你便按照往日里你弹琴的样子,弹奏此琴便可以了!其余的,交给本王!”
他们已经很久没有靠的这样近了,一入往常那般,窃窃私语的模样。
夜祁寒说话间,温热的气息,铺洒在她的面颊,竟然惹得她的心旌微微摇曳了起来。
就在她出神间,却忽然听见了一阵阵清脆的响声,响声珠玉相撞,又像是环佩叮咚,格外的悦耳。
她诧然循声望去,却见那声音,竟然是南诏公主身上发出来的。
夜祁寒每一次抚琴,皆以内力隔空撞击南诏公主身上的配饰。
而他们南诏的服饰,原本配饰就多,如此,恰恰每一次的撞击,都发出了清脆悦耳的响声。
顿时,南诏公主的脸色便沉了下来。
这还不止,林羽璃手上也没有闲着,她亦是有样学样的,舞动着衣袖袭向了南诏公主。
每一次的出击,都狠狠的打在了她的身上。
不管她如何躲闪,那水袖犹如长了眼睛似的,缠的她无所遁形。
“啪”
伴随着一声脆响,她的左臂被狠狠的击中,顿时疼的她哀嚎了一声。
“啪——”
“啪啪啪——”伴随着一声声脆响,她的四肢,腹部,都被打中了。
伴随着林羽璃舞动的越来越快,夜祁寒亦是弹奏的越来越急。
而最后,一下夜祁寒出招再次击中了南诏公主的配饰。
瞬间,伴随着“哗啦”一声,她身上的手势,串珠,皆断裂坠落,散了满地都是。
南诏公主睚眦欲裂的瞪着这满地的狼藉,指着林羽璃正要发作,却被林羽璃再次狠狠的甩了一下衣袖。
“啪——”
这一下,甩到了她的脸上,顿时,她脸上的面纱掉落,白、皙的面颊添了一条深深的红印,看起来,竟是格外的滑稽。
整个大殿之中的人,皆低低的笑了起来。
而此时,林羽璃却诧然的看向了夜祁寒,毫不意外的,也在他眼中,看到了惊疑之色。
怎么会是她?
第一百六十五章 娶了公主
“唐如歌?”夜祁寒沉声道,“你不是死了吗?”
林羽璃亦是一眨不眨的盯着面前的女子,唐如歌自然是没有死的。
当初夜君墨早已找人,将她给偷偷的藏在了一处隐秘的地方。
而如今,她怎么又变成了南诏公主回到了这里?
这其中,莫不是出了什么差错?
这件事,魅影应当会派人去查证。
不过,眼前的女子,同唐如歌终究还是略有不同的。
“你们简直太过分了!”南诏公主冷声斥道,“我们自南诏远道而来为太后贺寿,你们便这般欺辱本公主!分明就是没把我们南诏放在眼里!”
“就是啊!大周皇帝,我们公主金枝玉叶,如今被你们大周王妃这般羞辱!你们难道不该给我们一个交代吗?”使臣亦是愤愤不平的道,“你们这般欺辱外宾,就不怕被各国耻笑吗?”
夜凌昭闻言,顿时也沉下了脸色。
“明明是你们南诏挑衅在先,你们公主是金枝玉叶,我们靖王妃就不是千金之躯了吗?”有人愤愤不平的道。
“就是,还拿出无弦琴来为难郑妃。”
“好在我们靖王机智,用无弦琴奏出了音乐。现在输不起,却又开始泼皮耍赖了不成?”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的,说的南诏一行人面红耳赤。
“如此看来,大周是没有诚意同南诏合作了!”南诏公主冷冷笑道,“只是到时候,你们可万万不要来求我们!我们走!”
说着,南诏公主转身便走。
其他的使臣,自然也纷纷起身离席,跟着一起准备往外走。
却在此时,高座之上的夜凌昭沉声开口道:“公主且慢!”
“怎么?皇上还有事?”南诏公主冷声道。
“公主原道而来,为太后贺寿,朕感念于心。此番宴席之上,闹出的这些小小的不快,还请公主看在两国邦交的份上,莫要放在心上!”夜凌昭淡声说着,忽而对林羽璃沉声斥道,
“靖王妃!公主远道而来,特地请你配合,为太后献舞祝寿。而你身为王妃,非但没有好生配合,反而因为自己出丑,便对公主睚眦必报!这是你身为大周靖王妃,该有的气度吗?还不赶紧跟公主道歉!”
林羽璃闻言,面上倒是没什么异样。
倒是夜祁寒,听闻自己王妃被皇上当众驳斥,顿时心中不满。
正要向夜凌昭争辩一二的时候,却见林羽璃对着南诏公主,款款行礼道:“是本王妃的不是,还望公主见谅!”
“如此轻飘飘的道歉,毫无诚意可言!本公主可受不起!”南诏公主冷嗤道。
“那你想要如何?”夜祁寒不免火大。
“本公主此次前来,原本正是为了同大周联姻,以巩固两国邦交。如今却被靖王当众羞辱,本公主的名声全毁了!
本公主素来听闻,你们大周的女子,把名声看的比命都重要!如今本公主毁了名声,纵使贵为金枝玉叶,还有谁会迎娶本公主?”南诏公主冷声道,“如此,靖王殿下,其不该担负责任?”
“原来只是这点小事!”夜凌昭呵呵笑道,“既然是靖王殿下毁损了公主的名声,那便让靖王殿下,娶了公主便是!”
“我们公主乃是南诏王的掌上明珠,岂有给靖王做妾的道理!他既然已经有了王妃,我们公主,又如何嫁他?”南诏使臣冷声道。
“这也简单,那就让靖王,迎娶公主入府,做平妻便是了!”夜凌昭道。
“我们公主乃是一国公主,却要与一个臣女平起平坐?皇上这是侮辱我们吗?”使臣仍旧咄咄逼人的道,“既然贵国这么没诚意,这联姻之事,不如就此作罢!”
一旁的夜祁寒闻言,脸色早已铁青一片。
她想嫁,他还不想娶呢!
凭什么要让他来娶这个刁蛮的公主?
思及此,他正要反驳,却被林羽璃轻轻的拉了拉衣袖。
他转头朝她看去,却见林羽璃对他几不可见的摇了摇头。
“这种情况下,王爷还是不要轻举妄动的好!”林羽璃面无表情的道。
虽然她说的没错,可夜祁寒还是心中不爽。
他素来最恨被人逼迫,要不然当初也就不会对林羽璃恶语相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