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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没有猜错,小怜果然对若水今天取回来的这三样毒物了若指掌。
这三种毒物分别是红龙蜈蚣,飞燕草和独角仙,这三样虽然不是什么稀奇之物,但都有一个共同的特性,都是既可入药,也可制毒,所以许多医馆药馆都可以买到。
小怜刚开始还有些忸怩,说起话来吞吞吐吐,若水白她一眼,淡淡地道:“你在我面前还需要遮遮掩掩么?有什么本事,都使出来,也好让我开开眼界。”
小怜被若水一激,索性放大了胆子,将盒子一一打了开来,指着每种毒物,将其特征、毒性和用法说得详细无比,连若水听了都觉得眼前一亮,颇有茅塞顿开之感。
“小怜,你究竟从哪儿学的这么高明的毒术?”若水忍不住赞道,她潜心医学,所学的毒术也只是用于以毒攻毒,不像小怜,竟然把毒术研究得如此细致入微。
小怜却闭嘴不答,若水一笑,也不再追问,把那些毒虫毒草的通通交给她处理。
她看着小怜手法娴熟地把蜈蚣的第一对足用小刀切割下来,然后用银针挑破毒囊,将透明的毒液挤在一只瓷碗中,不由暗暗点头,小怜果然是个用毒的行家。
世人都知蜈蚣有毒,但鲜少有人知道,其实蜈蚣并非全身皆毒,它的毒液集中于头部,确切来说,它的毒囊生于它的第一对足,只要切掉蜈蚣的头部,这蜈蚣的身子不但可以入药,更是一道餐桌上的美味佳肴。
若水也没闲着,她取过那只木头疙瘩一样的材料,放进香炉,点火焚烧了起来。说也奇怪,这块木头烧起来无色无烟,没有半点异样,小怜看在眼里,不由露出吃惊的表情。
这块材料全部燃烧殆尽后,只余下一些浅灰色的粉末,若水小心翼翼地全部收集起来,装在一只小瓷瓶中。有了这个粉末,再混以小怜准备好的毒液毒粉,就会制成一种迷幻性极强的药剂。
若水见小怜呆呆地看着自己的举动,不提防手中的小刀一刀切下,险些切在自己的手指上,喝了一声:“小心!”她要是切破皮肤,那毒液渗进了血液,虽然不会致命,却免不了要吃一番苦头。
小怜一惊回神,也吓出了一身冷汗,感激地看了若水一眼,不敢再分心,把手上的毒物快速处理完毕,三种毒物的毒液和粉末,分别装在三个小碗之中,端到若水面前。
小怜处理得十分到位,蜈蚣和独角仙提取出来的是毒液,飞燕草则磨成了细粉,她心中纳闷,不知若水要这三种东西究竟有什么用。
在她的认知中,这三种毒物风马牛不相及,每种的毒性都不算强,混在一起更是没有半点作用。
她看到若水在三个小碗中每样取了少许,放在另外一只空碗中,然后挑了一点灰色粉末洒了进去,说也奇怪,这四种东西混在一起,竟然迅速融合成了一个晶莹剔透的绿豆大小的丸粒,滴溜溜在碗里乱转。
“咦!”
小怜大奇,这般情况她从未见过,忍不住走近去细瞧,“姑娘,这东西究竟有什么用啊?”
若水挑起眉梢对她一笑,道:“想试试吗?”
小怜连忙摇头,她精研毒术,知道越是奇特的东西,效果越是古怪,哪敢轻易尝试。
若水也不多言,把那透明的小丸倒在瓷瓶,然后又依法泡制了数十颗小丸,直到材料全部用尽,这才长长吁了口气,取过瓶塞,牢牢封住瓶口。
小怜对这透明的小丸满怀好奇,可是若水不说,她就只好把所有的好奇都憋在肚子里,手脚麻利地整理用过的器具。
若水心中一动,这小怜来历不明,自己何不用这刚制作出来的药丸试探她一下?顺便试验一下药效如何。
她趁小怜不注意,悄悄取出一颗小丸,弹进了香炉,同时屏住呼吸,暗暗观察小怜的举动。
那小丸被香炉中的热度一烤,迅速溶解,没有半点气味发出。
只见小怜擦拭桌面的手渐渐慢了下来,眼神透出一丝迷惘,她怔怔地看了会儿桌面,忽然抬起头向若水瞧来。
若水目不转睛地看着她,只见她一双凤眼直直地瞪着自己,脸上神色又惊又喜,叫道:“爷爷,你怎么来了?你是专程来找我的吗?”
若水的嘴角忍不住一抽,她知道这药丸发生了作用,小怜已经产生了幻觉,只是没想到她会叫自己爷爷。
她心中一动,上前走了一步,正想套问她话,小怜忽然往后退了一步,道:“别过来!爷爷你别过来!我不学!你说什么我也不学,你以后别来找我了,我不想再见到你!”
说完,她猛地转过身,往门口跑去,拉开房门,直冲出去,被门外的冷风一吹,脑子一下子变得清醒起来,她晃了晃脑袋,看着周围,又看了眼自己手中拿的抹布,心中好生奇怪,自己明明在帮姑娘擦桌子,怎么好端端地会跑到门外来了。
竟然对刚才发生的事没有半点印象。
她想不明白原因,又回身进了若水的房间,继续做着刚才没做完的事,同时偷偷打量若水,见她神色如常,没有半点异样,这才放下心来。
若水表面上不动声色,心中却对这药丸的药性极是满意,同时对小怜产生了一点小小的愧疚,觉得自己这样对她,实在有些不够光明正大。
但转念一想,她一身奇诡的毒术,自己若是不加以试探,怎能放心让她继续呆在自己身边,那岂不是像在身边安了一个定时炸弹一样么?
对这试验结果么,她倒放下心来,虽然小怜产生幻觉后,只说了两句话,但听得出来,她果然不是来加害自己的。听她言中之意,像是被她爷爷逼她学什么东西,她不肯,从家中偷着逃了出来。
当天晚上,她去见小七,帮小七驱完毒后,想了一会儿,还是决定把小怜的事原原本本地告诉了他。
小七一听,脸色大变,站起身来,大声唤道:“青影。”
若水忍不住翻翻白眼,她就知道他会这样,她对闻声赶来的青影道:“你先回避一下,我和你家王爷有话要说。”
小七铁青着脸,扭头看她,“这等心怀叵测的女子,我岂能容她?你既然知道她擅使毒物,为何不赶她走,还继续让留她在你身边?你就不怕她会害你?”
“她不会害我,她如果想要害我,何必等到今日?再说,你觉得我的毒术会不如她么?我就这么容易被她所害?你们只知道闻毒而色变,殊不知,这用毒一道大有讲究,它可以杀人,也可以救人啊。”若水分辨道。
“我不管,她在你身边一日,我就一日不能安心,青影,杀了她。”小七不为所动。
“小七!”若水跺跺脚,“小怜不会害我!虽然她来历神秘,但是我相信她!”
“那你是不相信我?”小七长眉一轩。
“我相信你,可你不是也骗过我吗?就只许你欺骗我,不许别人有事瞒我不成?”若水眼珠一转,就见到这句话一说出来,果然堵得小七哑口无言。
“我……”小七又气又急地瞪着若水,和这丫头斗嘴,自己好像没一次能赢。
“青影!”他突然一喝,吓了若水一跳。
“属下在!”青影躬身。
“好好地帮本王盯住那丫头,只要她有一丝异动,格杀勿论。”他冷冷地下令。
“是!”
若水松出一口气,她就知道她的小七,不是那种不分青红皂白胡乱杀人的人。
青影退下之后,小七看了一眼坐在灯下的若水,她正望着烛火呆呆出神,烛光如霞,佳人似玉,他心中柔情忽起,刚才生起的怒意消失无踪,走到她背后环抱住她,在她玉琢般的耳垂上轻轻一吻,柔声道:“在想什么?”
若水只觉得耳后一阵麻痒,身子一缩,身上瞬间起了一层小鸡皮,她又羞又怒地瞪了小七一眼,他难道不知道她的禁区?干嘛非要亲她的耳朵!
小七闷声大笑,就许她戏弄自己,不许自己戏弄戏弄她么?
第75章天赐良机
两人亲热了一会,小七把她揽在怀里,轻声说道:“明日午时,我父皇会在宫中设下家宴,宴请孟右相全家,还有柳……还有我岳父大人一家,你可知是为了何事?”
若水听他说岳父大人的时候,微微一怔,马上反应过来,咯咯笑了出来:“还没成亲,就管我爹叫岳父大人了?你羞不羞啊?”
小七轻声一笑,双眼闪亮,抱着她的双臂紧了紧,道:“父皇说,在席宴之上,他会亲自给咱们指婚,他还说,下月十六是黄道吉日,易婚嫁,他想为三哥和我同时举行大婚典礼,你……愿意嫁我为妻么?”
他满怀柔情蜜意地说完,抬起她的下巴,想瞧她又羞又喜的表情,却见若水长长的睫长低垂,眸中若有所思,竟没有半点开心的模样。,讲的是两对才子佳人终成眷属的故事,寓意甚佳。然后是圣德帝和姚皇后,也各点了一出。
这出故事精彩,四名戏子演得也十分出色,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众人看得都是眉飞色舞,连连叫好。
若水微笑着看了一会儿,忽然有一人走近身来,轻声问道:“姑娘可是柳大小姐?”
若水回头,见是一名宫女,服饰打扮颇为不俗,显然在宫里是个有头有脸的人物,却不认识,问道:“你是何人?”
那宫女对她十分恭谨地行了一礼,道:“奴婢是贵妃娘娘宫中的贴身侍女兰嫣,娘娘久不见姑娘,很是想念,特遣奴婢邀姑娘前往贵妃娘娘的华阳宫一叙。”
“是韦贵妃娘娘么?”若水抬了抬眸,问道。
“正是。”
“好,我也很是挂念韦妃娘娘。”若水微微一笑,站起身来,目光一扫,只见对面,小七和老八两人都已经有了七八分酒意,却还在继续拼酒。
不过让她意外的是,君天翔倒还是十分清醒,见她目光扫来,愣了一下,然后紧盯住她不放。
若水垂下眸,没有理会他咄咄逼人的目光,见周围的人都全神瞧戏,也无人留意自己,便跟着那名宫女,穿花出苑,往韦妃的华阳宫而去。
君天翔心念一动,方才她和那宫女的对话他都听在耳中,他不像若水,对这宫中的人几乎全都不识,他时常进宫,对后宫中的一些有头脸的丫头还有几分印象,这丫头自己却从未见过。
他登时起了疑心,便悄悄起身,远远地随在二人身后,见那宫女领着若水,穿花绕柳,他越发觉得不对,这方向并不是通往华阳宫的路径,难道韦妃约她不是在华阳宫相见?
若水却对那宫女没有半点怀疑,她对这宫中人本就不识,见那宫女谈吐有礼,极有分寸,一路上对自己神态恭敬,便向她询问一下韦妃的近况。
那宫女左右看了一下,见四顾无人,忽然站住脚步,凑到若水身边,压低了声音道:“实不相瞒,我家贵妃娘娘娘这次请柳姑娘前去见面,实是有事相求。”
“哦?什么事?”若水见她神色郑重,眉心一皱,也轻声问道。
那宫女的声音越发的低了,几乎把嘴唇凑到了若水的耳边,悄声道:“我家娘娘被人下毒暗害……”
若水正凝神倾听,听到这几个字时心中一凛,那宫女突然抬手,手中绣帕对着若水一扬,若水只闻到一股甜香之气直扑鼻端,中**醉,刚刚吸了一口,眼前一阵发黑,身子摇摇欲坠。
那宫女眼见得手,轻轻一击掌,从旁边的假山洞中倏地闪出一个身材高大的人影,一把接住正欲摔倒的若水,对那宫女点了点头,然后抱着若水,一闪身又进了假山洞中。
那宫女脸上露出得意之色,四面张望了一下,看到没人,加快脚步,很快消失不见。
君天翔远远瞧见这一幕,只觉得一颗心怦怦直跳。他那见宫女走得踪影不见,这才放轻了脚步,慢慢向那假山洞中靠近,他一步一步极是小心地走进洞中,眼前一片漆黑,只听得前方黑暗处,男人的**之声清晰可闻。
君天翔闭了闭眼,让眼睛慢慢适应这股黑暗,只听得悉悉索索的声音不绝于耳,显然是那男人正在给若水宽衣解带,然后男人的喘气之声徒然加重,只听得君天翔口舌发干,心头火起。
他猛地睁开眼来,只见幽暗不明的假山洞中,一名男子正在脱衣,地上横卧着一人,身材窈窕纤细,衣衫半褪,露出一大片雪滑香肌,正是被那名男子扛进洞中的若水。
君天翔只觉得脑中热血上涌,眼中迸出凛烈的杀意。
敢染指他的女人!通通该死!
他想都不想地一跃而上,伸手在那男人后颈重重一劈,男人哼都没哼地就倒在了地上。
君天翔冷冷地哼了一声,中了他这一掌,那男人定是没气了。
他理都没理那倒在地上的男人,定了下神,伸手去扶横卧于地的少女,少女粉面低垂,背向着他,昏暗的洞中,看不清她的脸,但从她的反应来看,应该是晕了过去。
君天翔的心忽然控制不住的狂跳起来,地上的姑娘几乎露出了整个背部,洞中光线不明,倒显得那身肌肤格外的诱人,空气中,更是盈满了少女身体上散发出来的幽香。
一股久违的热潮,突然沿着他的丹田急冲而上,烧得他口干舌燥,情热如沸。
他深吸了口气,扳过那少女的脸来,向她脸上瞧去,幽暗的光线照在她脸上,她双眼紧闭,胸口一起一伏,虽然昏迷未醒,可吐气如兰,果然是她,是他的水儿!
他就知道,只有他的水儿,才能够让他恢复男性的本能!
他不再迟疑,这样的天赐良机,纵是做梦也不会再有,他要是再不懂得把握,他就是天下第一的蠢货!
他飞快地脱掉衣衫,把昏迷不醒的少女紧紧地抱在怀中,他想轻柔一些对她,可是他控制不住,他的动作比初尝情事的少年更加粗鲁用力,连昏迷中的她都忍不住蹙起双眉,轻声呼痛。
她时断时断的轻吟声越发的【创建和谐家园】了他,他额头上冒出了大颗的汗珠,滴落在她的身上,君天翔很怕,他很怕自己在关键时刻突然又不行了。
还好,一切都很正常。
君天翔感觉到一种爆炸般的快乐,在他的脑海里迸发,然后迅速在全身都蔓延开来,他整个人都沉浸在这无边无际的快乐里,一遍一遍地享受着这份快乐,对周遭所有发生的一切都充耳不闻。
上林苑中,看罢了一出戏,姚皇后见邹太后神色间有些倦意,便提议道:“太后娘娘,听说苑中的玉液清池刚刚修建完工,景色奇美,咱们何不请两位亲家前去观赏一番?”
邹太后闻言,赞许地看向姚皇后,点头道:“皇后,你这个提议不错,只是不知道两位亲家可有兴趣?”
柳丞相和孟右相都起身答道:“老臣愿往。”
于是一行人便起身离席,在姚皇后的引领下,往玉液清池而去。
孟依云想寻若水一起,却没发现她的身影,而且连柳家二小姐也不见了,想来是姐妹二人定是约好了一起,不知去了何处,也没在意,便伴在孟夫人身侧,随众人前行。
刚刚转过一个弯角,突然听到前方传来一个女子的惊呼,紧接着,一个宫女的身影出现在众人的视线之中,神色慌张地向众人跑来,猛抬眼见到众人,认出了皇帝皇后和邹太后,登时脸色一白,猛地跪倒在地,连连磕头。
姚皇后脸一沉,喝道:“大胆奴婢,竟敢冲撞陛下和太后娘娘,这宫里的规矩都不懂了吗?来人,拉下去。”
那宫女连连磕头,呼叫饶命,并战战兢兢地道:“求娘娘开恩,奴婢不是有意要惊驾,奴婢实在是害怕,方才奴婢经过花园之时,忽然听到旁边的假山洞里传出来奇怪的声音,好像是一男一女,这、这假山洞怎么会有人的声音?奴婢心想,定是鬼怪作祟,奴婢怕极了,这才、这才慌乱之下失了分寸,求陛下饶命,求皇后娘娘开恩啊!”
“一派胡言!【创建和谐家园】,哪里有什么鬼怪!你这奴婢还敢狡辩,罪加一等,还不快拖下去,重重责罚。”姚皇后不依不饶地喝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