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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完全没有机会静下来,因为当他靠在椅背上时,能听到某处传来很轻微像是时钟发出的声音。这车内好像没有哪里有时钟的,而且那声音也有点特别。
再静心细听,就很清楚了,慕千成最直接的感觉,就是这车上有炸弹。
他再一次蠕动着身子,可惜无济于事。想不到他万里迢迢,被迫潜入贼窝,还没正式开工一天,就得命丧【创建和谐家园】。
慕千成感到有些许的悲哀,但这近乎绝望也让他的心平复了下来,至少心跳得没有那么厉害。
这事好像还有点蹊跷,既然狂徒已知道自己的身份,为何不告诉无面人还是他已经告诉了但以这种组织的规矩,和无面人的冷酷个性,他应该会当着所有人的脸,如处理帕里斯般除掉自己才对。
如果说狂徒并没有把消息透露给别人,那又是为了什么
而且他要杀自己,大可用干脆的手法,若说是要让自己恐惧至死,他倒没有说车内有炸弹的事。慕千成还想起了他说过的一句话,等生日会结束前都不会有人来【创建和谐家园】,这意思是否说,这炸弹设定的时间跟生日会有关但为什么要牵扯上生日会
一系列的念头从慕千成的脑海中闪过,但要证实这些,要求得死里逃生的机会,他就要亲自去调查,他要用一套让虎狼自相残杀的战术。
但问题时,要实现这一切的前提,是他得恢复自由,可惜这偏偏是现在最难办到的。
慕千成陷入了沉默,【创建和谐家园】也在死静中度过了整个下午的时间。
在这种时节,热带海岛的气候非常的典型,虽然晚上温度有明显的下降,但还是非常的炎热,只不过这炎热,跟印刷厂区东侧的一间大型平房比起来就算不了什么了。
涂着红漆的旧桌子上,已堆满了不少菜肴,据说经狂徒说好话,最后无面人破例给每个人可以小破酒戒,当然就算在宴会期间,也有人在外轮岗值守,这组织的谨慎和专业度,确实不能不令人多虑。
狂徒,伊赛梅洛夫,米什尔斯,载慕千成等前来的黑人蔓龙,以及看守过帕里斯的好色男加尔德等,都已在里面等候。
无面人是最后进来的,他确实有一方掌门的气派。能够让一个遭受各国追捕的黑色组织,发展到如此规模,和运作着如此隐秘的事,必然有超人之处,很可惜只不过这种才能没有用在正途之上。
无面人示意大家入座,佣人邦萨为每个人分好了食物,从饮食习惯上来看,虽然这是一个三教九流组合在一起的组织,但有些人显然曾有职业的军事习惯,现在还保留着。
而无面人正是有这种习惯的人之一,汤普森专家了其他专家组的人怎么不来。
米什尔斯开口道:莫亚教授的工作正进入到最重要的阶段,这时间他也腾不出身子来,所以我没有请他,他们已在工厂内用过饭了。我现在派人去找汤普森,他可能睡着了。
他肚子疼,不适应这里的热带水土,伊赛梅洛夫插口道:他说不能来吃这顿好的,让我带话,头儿不用等他。
无面人点了点头,他显然是不知道伊赛梅洛夫和狂徒在背后搞得鬼。
看到大家都入席了,邦萨推着一架木轮车子过来,车子上放着铁桶,铁桶里面都冰着酒,这伙亡命之徒,都难得地狂了起来,最可惜这里并没有女人,但看到无面人在此,这些人可不敢再有什么奢望,显然这头头的威望,或是带给这些人的恐惧还是很巨大的。
对于这种工作,邦萨显然很熟练,他用开瓶器,开了木塞子,然后就开始倒酒,当然第一个倒给了无面人。
不过这恐怖的家伙却示意把酒让给别人,而只是要邦萨为他装来了一杯热水。
菜非常的美味,只不过不知有多少人真的有心在品尝。无面人确实是个很谨慎的人,似乎每一样菜,他都要看到有部下吃过没有事,他才会吃进嘴里。
只不过这样在潜移默化中,也有可能损害一个团队的战斗力,只不过这么的一个人,真的会因慕千成在压力下,杀了帕里斯,就相信他或者慕千成当时的犹豫已令他无比的怀疑,也说不定。
而伊赛梅洛夫和狂徒显然是心有所挂,吃得不多,说话也少,而米什尔斯则显得有些心烦似的。
这生日宴会就这样进行了一个多小时,若非墙边靠着枪械还有一枚山炮,还真得让人看不出这恐怖组织首脑的生日会,跟平常人的有什么不同。
或许是因为他们也是人吧,只不过既然这样,又何苦人类去为难人类
饭吃得很饱,酒也很得差不多,终归还是有些人在酒精的作用下,忘记了组织的规矩和首领的恐怖,在胡言乱语着,在讲着脏话划拳。
无面人只摇了摇头,把鸡扒塞进自己的嘴里,又喝了一口白开水。
也差不多是时候,进入到生日会上最常见的环节,佣人邦萨进厨房把大蛋糕放在木轮车上,推了出来。
在进入房间后,邦萨还随手把灯关上了,那四盏简易的白炽灯一停止运作,立刻就让蛋糕上的蜡烛显得无比的光亮。
狂徒站了起来,和邦萨一起把车子推到无面人的身边,当然在这过程中,不会有任何人碰过蛋糕。
三层蛋糕上的烛火使无面人的脸显得更加的可怕,也让低矮的天花板显得如同染上了鲜血,因为天花板上本来就贴着浅红色的墙纸之类的,一种老掉牙的室内装修风格。
头儿,许个愿吹蜡烛吧,米什尔斯也凑了上来。
狂徒笑着道:我们的首领,哪用吹熄蜡烛,他的神枪一动,百米外都能用子弹打掉蜡烛,却不损蛋糕分毫。
这话令屋内又是一片哗然,无面人看了狂徒一眼,胡说,他们会信以为真的。说完他真的吹熄了蜡烛。
屋内一片掌声,邦萨递过了长刀,无面人把蛋糕切成一堆小块,让大家分来吃,众人都纷纷称赞那新来的懂买东西。
米什尔斯也吃了一块蛋糕,祝头儿年年有今日啊。
但无面人却没有回应,他手上的碟子突然跌在了地上,人也随之倒下,他的嘴边还沾着慕千成买回来的,每个人都吃过的蛋糕。
第二十九 犯罪者的推测与无名的狂徒
第二十九 犯罪者的推测与无名的狂徒
头儿,米什尔斯扔下了手中的碟子,赶紧蹲下想扶起无面人,但无面人如钢板般的身躯已软如豆腐。
米什尔斯双手穿过无面人的腋下,起劲地把他拖回到椅子上,但无面人的身躯虽然在外力搀扶下坐正了,但头却歪到了一边。
本来还混杂着叫骂和笑声的房子顿时静了下来,大家都惊疑地看着无面人,有反应快的已瞬即扔了手上的蛋糕,还拼命地扣喉咙。
蛋糕里有毒,首领中毒了,不知谁第一个喊了起来,这一声就如同往早已充满了燃气的房间里扔了把火一样。吃了蛋糕的人都在拼命地扣喉咙,还没吃的,就快步走到墙边,拿起了枪,生怕突然有什么变故发生。
慌乱中,有不少器皿和菜肴都被打翻在地上,米什尔斯想阻止大家破坏现场,但他现在的心思又得放在无面人身上。
狂徒已挤了过来,不过被米什尔斯阻止了他进一步靠近无面人,米什尔斯对狂徒喊道:不要再乱动首领了,赶紧去把医生找来。
你说得对,狂徒慌乱地踱着脚,把无面人之前吃过的,已跌落在地上的蛋糕和盘子都踩烂了,他对伊赛梅洛夫招了招手,示意他到园区外,那唯一的小诊所上,把医生找来,显然那人也是组织的一分子。
看到伊赛梅洛夫急匆匆跑出去的背影,米什尔斯额头上都是汗,找那样的医生来有屁用,以我的经验看,首领中的是暗杀常用的毒素,入口即会进入血液,吞咽后找什么医生来都可能晚了。
黑人蔓龙跳了起来,把自己的酒杯都打破了,你的意思是首领已经不行了
还是等医生来再说吧,米什尔斯一拳打在了墙上。
大约花了二十分钟,伊赛梅洛夫就把医生找来了,在这期间,米什尔斯不让任何人接近那具可能的尸体,其实既然已知道无面人是怎么倒下的,大家也没有再接近他的必要,那些吃了蛋糕却没有倒下的人,现在都还心有余悸。这些虽然都是些亡命之徒,但与死亡这样擦肩而过,还是会情不自禁有所畏惧。
但大家还有一个疑问,那就是毒是怎么进入无面人的身上的
头发已显花白,带着老花眼镜的医生,经过短暂的检查后,对那些党徒宣布了首脑的死亡。当消息宣布那一瞬间,各种表情都在这些人的脸上浮现,有恐惧,有悲伤,也有接近解脱般的感觉。
究竟是谁下的毒,米什尔斯用力地拍了拍桌子,他脸上的刀疤都在动着,显然若给他知道了谋害首领的凶手,会把那人拆骨扒皮。
狂徒看着被放到地板上尸体,脸色也非常的难看,不经过调查还难说,但首领是吃了蛋糕后,立刻就中毒的,若这毒物只要是入口就立刻见效,那么毒就应该来自于蛋糕。
好色男加德尔连骂了几声妈的,他已挺起一支步枪,但他好像又想到了什么,这副首领,这下毒的怎么能准确令首领中毒,蛋糕可是首领随意切开后,我们一伙分吃的
有可能是无差别的杀伤,伊赛梅洛夫的表情很严肃。
米什尔斯看了伊赛梅洛夫一眼,犬牙们盯上首领就有可能,但这无差别攻击我们,则从来没有听说过,岂非打草惊蛇而且对方既然能在蛋糕上下毒,何不让整个蛋糕都带毒,这样不就一下子撂倒我们好一伙人了
你这说不通啊,狂徒摇了摇头,对方定然是害怕我们在食用前,会用狗之类的来试毒,若整个蛋糕都带毒,我们一下子就能试出来。而对方只在很细微的地方下一些毒,就不太可能被我们发现,而分吃后,又总会有人不幸吃下那致命的一块。
狂徒的解释合情合理,米什尔斯想了一会才道:但那样,若吃到有毒的只是组织内不重要的人,那可没什么用
谁说的,组织内的每个人都很重要,狂徒扫视了大家一眼,然后道:这是心理打击战术。让我们的人感到恐惧,因为对方能够轻易渗透到我们的组织里,随意除掉任何一个人。只要我们怕了,我们的组织就会出现松动,这样对方就能更轻易把我们一网打尽。
狂徒的解释,令米什尔斯也不再质疑。
但毒是怎么下到蛋糕里我们要不要派人去把制造蛋糕的餐馆老板抓来,加尔德气急败坏地挥舞着步枪。
狂徒示意他冷静,餐馆的人应该不可疑。大家想想,我们是临时起意要办这么一场宴会的,买蛋糕更是神来之笔,对方应该不会有什么准备。而且我们是派出初来此地的汤普森先生去办,随他在几间餐厅中挑一间来选购,我们的对头应该不可能提前料到这些情况吧
那就是说,有人混进我们这里投毒了,米什尔斯眼中闪过了奇异的色彩,邦萨,蛋糕是你放进冰柜里的
我,我怎么可能动手脚,邦萨的表情就像是受惊吓过度的小孩子一样。
我不是说你动手脚,我谅你也没有这种能耐和胆量,米什尔斯还是站在尸体的旁边,但你放进冰柜后,可看见什么人碰触过它
没有,邦萨拼命地摇头,厨房里这么多人,若有人有可疑行为,一定会被大家发现。
狂徒皱起眉头,既然卖蛋糕的地方不可疑,回来后又不可能有人动手脚,而在这宴会上能动手脚的机会更是没有,你们可有看到,刚才谁曾怪异地接触过首领的蛋糕,或者其它饮食的
众人纷纷摇头,无面人的位置,在长型桌子的末端,他两侧的人离他也有一个手臂的距离,若谁曾凑上前有可疑举动,定会被旁边的人发现,就算旁人不发现,估计也瞒不过那谨慎得要命的首领自己。
好色男加尔德握住拳头,那就是说,最有嫌疑的是在回来的路上那时只有汤普森先生一人携带那么多食材,难道是有人在那过程中骗过他,偷偷下了毒
狂徒叹了口气,你这种说法或者只对了一半,那种蛋糕盒子只要拆封了,就很难恢复原状,若是有人偷偷摸摸干这种事,只怕不会弄得很好。
伊赛梅洛夫显出惊讶的表情,副首领的意思是,这毒是汤普森慕千成下的
可能性很大,狂徒点了点头,实不相瞒,我早怀疑这汤普森李的身份。
米什尔斯眉头紧锁,你怀疑他是敌人潜伏下来的特工
狂徒看来伊赛梅洛夫一眼,显然他还不打算揭开伊赛梅洛夫的身份,因为对组织的大多数人来讲,伊赛梅洛夫只是迈阿密的一个蛇头,被迫加入他们的而已。没有人知道他居然会是狂徒安【创建和谐家园】英国情报机关的病毒,也就是说不会有人知道他原来是狂徒在组织内的死党。
为了保密这种身份,狂徒显然不打算把怎么获取慕千成身份的真相说出来,他迟疑了一下,才缓缓开口道:有位在迈阿密开赌场的朋友,在汤普森李入住绿鹦鹉旅馆之前,曾见过与他相似的人在密尔斯海滨酒店入住,既然能住得起这样的酒店,为何突然又会到那样破败的地方落脚。他会不会是故意闯进我们的视线里,好让我们把他招募了
你这话有点意思,刀疤狼米什尔斯从怀里掏出了一把黑柄的军用匕首,一下就插穿了厚木桌子,如果真是他害了头儿,我非在他身上扎几个洞不可,但现在只是你的一面之词,况且世上相似的人也不少,你这说法不一定完全靠得住。
面对着米什尔斯的质疑,狂徒有所迟疑,他显然是铁定要慕千成背黑锅,但他又不想说破伊赛梅洛夫的身份。
现在说什么都假,我们先把那有嫌疑的汤普森找到再说,米什尔斯是发号施令,要分散人来找慕千成了。
听到他这么说,狂徒有些着急,他情不自禁看了看怀表,看来是在盘算定时炸弹爆炸的时间,看到米什尔斯已令邦萨出去寻找,不待狂徒开口,伊赛梅洛夫已制止道:也不一定就是汤普森干的,说不定是有特工潜进来了。在这片广大的园区里,分散行动是很危险的,我看我们得制定出排查的计划才好行动。
他的提议让大家都静默了下来,而就是在这段静默的时间里,显然发生了有利于狂徒的变化,因为【创建和谐家园】那头传来了强烈的爆炸声。
米什尔斯冲到了门边,【创建和谐家园】爆炸了实验车上的炸药难道爆了
有不知情的人动了那辆车,他是活该,狂徒提起了门边的轻机枪,就想往外走。
你是想说,汤普森先是在蛋糕里下毒,非针对性杀害组织的人,然后逃进【创建和谐家园】里想开车逃走,却不慎上了本来装满炸弹,准备用于明天实验的军用吉普车,还没逃离就死于非命 。你是想这么说的,对吧我们组织的叛徒,狂徒先生一个穿着蓝色工人服,戴着帽子的男人从内室走了出来,只不过若是这样,他为什么不在宴会前就逃走,而偏偏要等宴会差不多结束时才动身这样会减少逃脱的可能。
这几句话,这不知名的人,让狂徒和伊赛梅洛夫都吓了一跳。
第三十 精密的投毒“机关”
第三十 精密的投毒机关
你是什么人,狂徒举起枪架子就打了过来,戴帽子的男人闪身躲过了这一下子。
现在大家看得更清楚,他这套服饰跟狂徒潜身于迈阿密港时常穿的几乎是一模一样,说不定就是从狂徒那偷来的。
狂徒显然也发现了这一点,也不顾人多了,举起枪就想扣动扳机,但那男人只又闪了一下身,就好像不怕子弹一样,原地站稳不动了,还脱下了帽子,笑道:我不是什么不明来路的人,我就是汤普森李,首领聘用回来的化工专家。
看到慕千成居然没有被炸死,还在这里出现,狂徒是又急又慌,大家快杀了他,为头儿报仇。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有人冲了上来,不过他的目标不是慕千成,反而是狂徒。
那人一拳打在了狂徒的下巴上,不待狂徒后仰跌倒,就揪住他的衣领,一膝盖又顶在了肚子上,狂徒疼得眼泪直流,连枪都抓不稳了,人和枪都掉在了地上,那人也不给机会狂徒重新拿枪,两只坚硬的皮靴已踩在狂徒的手掌上。
一阵难听的声音,接着是狂徒的惨叫,这狂妄之人现在被一个疯狂的人,硬生生踩断了手掌骨。屋内的人都已目瞪口呆,把他们吓成这样,倒不是狂徒被打得如此之惨。这种打斗他们也司空见惯了,让他们张大嘴巴说不出话的是,打狂徒的居然是那趟着地上的尸体,无面人居然又活了过来。
你,狂徒抬起头惊疑地看着那张可怕的脸,无面人冷冷一笑,一脚踢在他的头上,把狂徒像球般踢了出去。
首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米什尔斯拔出腰间的【创建和谐家园】,机警地注视着同样慌乱的义赛梅洛夫。
头儿,方便的话,可以让我来说吗,慕千成看了屋内的人一眼,他看似轻松,实际上却是刚刚才从鬼门关里被捞回来。
无面人点了点头。
实际上,我们真正的叛徒,阴谋杀害首领并取而代之的就是这厚颜【创建和谐家园】的人,慕千成指着软瘫在地上的失败者,提高了声音让所有人都能听到,他一早就预谋好今天的行动,当我把食材和蛋糕买回来以后,他让伊赛梅洛夫约我到【创建和谐家园】,却突然把我绑了起来,就为了让我顶罪。他把我藏进了准备用作实验,已安装了炸药的车子里,又在车里安置了一个在生日会后就会爆炸的炸弹,以造成我是为了逃跑,却不幸钻进那辆决不能发动的汽车里,所以被炸身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