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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水浒任侠-第10页  护眼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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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罢那护院费力地抬头看了看萧唐,又望向武松说道:“小人仇五,乃是宗城县苏家庄府上的一个护院......九头虫那畜生害了苏府上下性命,又要害我家小姐......幸得恩公相救...还望各位恩公助我家小姐.....小的下辈子便是做牛做...”

      说到这,这仇五已是油尽灯枯,头一垂便已去了。

      苏家小姐“哇”的一声大哭,她扑在那仇五的身上,浑身颤个不停,萧唐见状心也像是揪在了一团,很不好受。武松向仇五的尸身一抱拳,恭敬道:“仇兄弟,我敬你是个有担当的汉子,你就安心地去了罢,你家小姐之事,如今便是我等之事!”

      “你们既然敬重他,那一同在黄泉路上做个伴,岂不是更好?”

      忽听有人说道,武松猛地转过身来喝问道:“谁!”就见一个头陀打扮的汉子如鬼魅般,不知不觉地已站在一边。

      刘麒、刘麟见了那头陀,就如同见了亲爷爷一般,连忙叫道:“广惠【创建和谐家园】!这几个杀才要坏少主好事!快将他们一并都宰了!”

      广惠只淡淡地看了刘麒、刘麟一眼,他俩顿时如箭穿雁嘴、钩搭鱼腮,再不敢说出一个字来,广惠又转过头,瞧着萧唐、武松等人悠悠道:“行侠仗义、还是图自己爽快,这些事不是做不得,可要做,也要看自己有没有那份斤两,否则反将自己陷了进去,又是何苦由来?”

      “你也是九头虫那厮的走狗?!”武松抄起双刀,喊道:“萧唐,你和萧义、薛永护住苏家那女娃,我来会会这个贼人!”

      广惠打量武松一番,嘴角一咧,说道:“用说的永远都会有些蠢鸟不懂,便生要佛爷我出手费事。”

      武松举起手中钢刀,指着广惠骂道:“哪里来得那么多废话!?要打便打,胡吹大气又算得什么英雄好汉?”

      武松话音刚落,忽觉得眼前一花,广惠忽地已飘到他的面前,广惠沙鱼皮鞘里两把雪花镔铁戒刀拔了出来,顿时寒气逼人!武松心里一惊,忙挥刀护住周身,“铛铛铛铛铛铛!”金铁交击之声不绝于耳。

      两人斗了几合,武松向后一跳站至圈外,他心中兀自震惊:这贼头陀好快的刀法!好凄厉的刀势!再瞧自己手中双刀的刀刃上满是缺口,而那头陀手中双刀却仍光滑锋利,也是一对锋利至极的宝刀!

      广惠再瞧武松,点点头道:“难怪敢冒犯佛爷我,确实还有几分本事,也恁地好,能让佛爷多些乐子。”

      这下武松再不敢轻视这头陀,他虎吼一声,双刀快逾劲风、势如惊雷,冲到那头陀身前忽地一变招“呼呼呼呼呼”双刀化作五团刀芒将那头陀包裹在当中。

      “五虎群羊刀,北少林的刀法?”广惠的神情这才微微一变,他单刀轮转如风,另把刀却收在身后,仅以一只手挡住武松狂风骤雨般的攻势。

      武松这五虎群羊刀,也算是他极为拿手的本事之一,使得熟了施展起来便如五只吊睛白额大虫冲进羊群中大朵快颐,可这本来主要用于群战的双刀刀术竟被那广惠单手挡下,使得武松又是一惊。

      趁武松气势稍减,广惠藏在身后的戒刀刹那间劈出,就只挥出一刀,却是威力无俦、无坚不摧的一刀!

      武松本能地察觉到致命的危险,他将双刀一收,尽全力在一挡,一声清脆的金铁折断生响起,武松手中的一把刀已被广惠斩断!

      被斩断的半只刀身在半空饶了几圈,扎在地上,武松右臂也被划开,布絮四散,一道长长的口子中流出汩汩鲜血!

      护在苏家小姐身前的萧唐不敢相信眼前所生的一切,武松,那水浒中步战鲜有敌手的豪杰,此刻竟然挡不住那头陀的一刀!

      广惠头陀阴测测地一笑:“五虎羊群刀,无论在少林寺里的武僧,还是经过指点的俗家【创建和谐家园】,只要下几年苦功夫便能学得会,可我这大陀罗尼无瘢刀,可不能谁都能学会的。”

      武松面色铁青,他咬着牙闭口不语,自从学艺有成,他何时吃过这等亏,却没想到一山还有一山高,那头陀一副气定神闲的模样,看来还没有逼他使出真功夫来。

      广惠见武松不语,语调里多了几丝幽冷,说道:“没话讲了?那便由本佛爷送你们上路吧。”说罢他身形一展,又向武松杀了过来!

      018章 苍天无道

      武松见那广惠杀了过来,虽然是难以战胜的强敌,可依武松的心性、眼下的处境他又怎会退缩,当即凝神贯注,摆出副守势来,盘算等泄了那广惠的锐气,再进行反击。

      “哪个敢在此地生事?还不快快给我住手!”

      可当广惠刚冲起来,就听有人大喝道,萧唐瞧过去,却是个相识的:那人正是曾登门到过他萧府的宗城县马兵都头赵绅。

      那赵绅带着二十多个衙役,呼啦啦地围了过来。刘麒刘麟二人率爪牙追拿苏家小姐时,一路上血斗数场,还丢下几个护院的尸,赵绅听有人报了官,便连忙招呼手下追查,也是一路赶到了这里。

      广惠虽仗着高深的本事百无禁忌,可昨夜命案担的干系太大,如果再多少几条官吏的人命来,恐怕更难以善了,便收了势,冷冷地打量着武松。

      赵绅赶到正中,将在场所有人都打量一番,却现萧家集的那个保正萧唐竟然也在这里,便问道:“萧公子,这是怎么回事?!”

      刘麒见赵绅也认识那萧唐,他眼睛骨溜溜一转,说道:“这位都头,我等是大名府通判家李少华李公子府内的人,昨日我家少主至苏府赴宴,宴席过后我家少主便打道回府,可走了阵忽有人追上来报道苏府遭贼寇劫掠,待差人回去一看,苏府上下也尽皆遇难。

      我家少主得知贼人掳走了苏家小姐,便命我等四处搜寻,这好不容易寻到苏家小姐,这姓萧的和他手下好没道理,不由分说拦着我等便打!”

      “你胡说!”本来躲在萧唐身后的苏家小家见刘麒竟如此厚颜【创建和谐家园】地信口雌黄,她哭喊着叫道:“那李少华于我家做客,却意图轻薄我,他还...还......”还没等话说完,苏家小姐因半天劳累,又是悲怒攻心,几欲晕了过去。

      刘麟见状嚷道:“瞧瞧,这苏家的千金遭逢大难,怕是神智都不清楚了,该早些接到我少主府上歇养,再由大名府衙孔目立案追察!”

      萧唐听着不禁气得浑身抖,这些爪牙也忒过【创建和谐家园】了,竟然如此颠倒黑白,武松更是怒不可遏,厉声喝道:“奸贼!!”便又要冲上去和广惠、刘麒等一干人拼命。

      “住手!宗城县衙公人在此,哪个还敢放肆!!”赵绅怒喝一声,手下衙役纷纷仓啷啷拔刀出鞘,隔开萧唐和广惠这两伙人。

      赵绅脸似挂上了层寒霜,他思量了阵,对广惠、刘麒、刘麟等人说道:“你们且先回去,此事我定要禀告龚知县,待他理清来龙去脉,自会秉公处理。”

      “什么!?”萧唐不敢相信自己所听到的,他激愤道:“这干贼人意图对苏家这位小姐不轨,是我们亲眼所见;他们犯下滔天命案,也是我们亲耳所闻,赵都头你怎能如此就放他们离去!?”

      “萧公子。”赵绅狠狠地瞪了萧唐一眼,狠狠说道:“我如何查案,还用得着你来讲么?”

      “好啊,原来你这狗官也是一丘之貉!”武松怒极,高声叫骂起来,可幸好他并未再要暴起伤人。因为他看见赵绅手下二十多个衙役那明晃晃的钢刀都朝向自己,方才对广惠一人便极为棘手,更不用说又加上这二十多个对手。

      况且如果真与官府公人斗起来,这是非黑白恐怕更难说得清楚。

      刘麒凑到赵绅身边,嘿嘿笑道:“那这位都头,这苏家小姐是不是也由我等......”

      “由得你们甚么?”赵绅打断刘麒道:“这是宗城县地界生的命案,这苏家小姐是重要的人证!她当然由我带回宗城县衙看护,又干尔等何事!?”

      刘麒脸色一变,心说那萧唐、武松等还好,可这苏家小姐要是到了县衙,将事情一五一十地都说了,那昨晚之事岂非都要暴露出来?

      想到这,刘麒把脸一横,向赵绅威胁道:“嘿嘿,这位都头,要说这事眼下还没立案,一没人击鼓伸冤二没递状问讼,我家少爷既然是大名府通判家的公子,和此事又有些干连,此事便该由大名府衙直接审理。

      此等大案又是非比寻常,几十条人命的大案你区区宗城县衙哪有审判断定的权力?这一经二转再等你们宗城县衙上报至大名府,误了侦破此案的时候,恐怕你们知县都担待不起!你...不嫌管得有点太宽了么?”

      赵绅大踏一步,几乎快贴到了刘麒脸上,他瞪视着刘麒一字一句道:“依我大宋宋刑统立律:涉及人命关天的大案,县衙有权不经诉讼状告,直接介入调察!你何官何职,也敢扰本都头办案!你也是个与本案有干系的,老实呆在大名府内,本都头若要传唤你,自会寻你!”

      “你...!!”刘麒还待要骂,一旁一直默不作声的广惠头陀忽然开了口:“既然宗城县衙门要查此事,咱们也不好搅扰了公家办案。走吧,待回去禀明了少主,自会与那宗城县的龚知县商议。”

      广惠头陀了话,刘麒也只得罢了,他指着赵绅的鼻子愤愤说道:“你好!好得很!!”便招呼手下连拽带扶的离去了。

      赵绅转过头来,径直往萧唐这里走来。萧唐忽觉得衣角一紧,那苏家的小姐惊慌的扯住萧唐的衣角,她完全没了依靠,唯一能让她有些安全感的,便是这个一直护在她身前的少年。

      萧唐注视着苏家小姐的眼睛,能从她的眼神中看出这举目无亲少女的恐惧、惊慌、哀伤、乞求......萧唐顿时感觉到血气上涌,他轻轻拍拍苏家小姐的后背以示安慰,对赵绅朗声道:“赵都头,你又想作甚么!?”

      赵绅冷着个脸,却也没了刚才对萧唐那副凶狠的表情,他哼了一声道:“干什么?当然是要将这丫头带回宗城县衙去!”

      武松、萧义、薛永三人蹿到萧唐面前,武松对赵绅怒道:“分明那些贼人是犯下滔天命案的帮凶!你这公人却将他们放走,我们怎又会将这女娃子交付于你!?”

      赵绅沉吟半饷,叹了口气说道:“我赵绅在县衙做了十几年的都头,经我手捉过的贼人匪寇不计其数,道上怕我的都唤我做拘魂无常,还道凡是被我盯上的贼人,就如东躲xc的孤魂野鬼,也逃不掉我这无常的勾魂索来!

      其实我自己深知,这世道上有些厉鬼却绝碰不得!惹不得!因为便是枉死城阎罗殿里的判官也不敢收它!那九头虫,便是这样的恶鬼。

      在衙门当差这么久,方才那情形凭我这对招子已将生何事猜出几分,可这事我只能做到这里,下面的事还要看宗城县龚知县如何处置,我不过是个在他手下听差的,若是坏了规矩,恐怕就连我这拘魂无常,也要魂飞魄散!”

      听完赵绅这一席话,萧唐脸色稍缓,可仍满怀戒备地说道:“赵都头,你说那九头虫,是个连阎罗殿里判官都不敢收的,那这位姑娘若是到了宗城县衙,你能担保那龚县令不至畏惧那九头虫的【创建和谐家园】,不会将这姑娘交付出去么?”

      赵绅摇摇头道:“说实话,我不能保证,可你眼下唯一的出路,就是将这个苏家的幸存者交给我。”

      萧唐神色一整,朗声说道:“那你便是宗城县衙的都头,我也绝不会将她交付于你!既为一方官吏,就当明镜高悬,这苏家小姐惨遭横祸,凄苦无依,我又岂能让她刚出狼穴、再入虎口!?哪怕那龚知县真畏惧那九头虫的权势,也须知道这世上自有公道!!”

      听着萧唐掷地有声的一番话,苏家那小姐惊恐至极的那颗心忽地平静下来不少,她怔怔地望着这个自己以前素未谋面,却义不容辞守护在自己身前的少年,身子不禁又往他旁边贴了贴,才感到一丝安全。

      可萧唐一番话虽打动了苏家小姐,赵绅一听却大笑起来:“公道?哈!你和我谈公道?这苍天又哪来的公道!?我在衙门行走,仅在宗城县一带冤案错案便已见过不少,这大宋四百军州数不清的县衙公堂,你说又有多少案子未能得以沉冤昭雪?若是那一起冤案便能招来那六月飞雪,恐怕这世上早已被寒透了!

      你还自以为侠肝义胆,哪怕触怒官府也要维护这姑娘的周全,我告诉你,你今日若是不将她交给我,由我带往宗城县衙安置的话,那你萧唐便是害这姑娘沉冤不得昭雪,甚至白白枉死的罪魁祸!”

      萧唐和武松等人都是一愣,萧唐随即怒道:“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赵绅冷哼一声,说道:“苏府遭灭门血案,此事官府必要追查,你就算将她藏到萧家集,又能护得住几时?那九头虫必将动用全部关系打点上下,大名府衙推官、孔目、都头甚至府尹都极有可能替他周旋!

      而你拒交此案重要人证,更助那九头虫寻个由头将你萧府上下缉捕入狱,到那时你还有能力护住这姑娘么?带她亡命天涯、四处躲藏?还是上京去告他九头虫的御状?

      这姑娘若是到了宗城县衙,好歹作为重要人证,有官字招牌看护,九头虫想打她主意,也要经推鞫、检断、勘结的流程,此案事关重大,便是那九头虫也不敢公然到宗城县衙抢人!否则事闹大了,他更无从洗清罪责!你当你萧家集是当年包龙图坐镇的开封府,还是审核各地刑狱重案的大理寺?保得住这姑娘么?!”

      一番话说出,萧唐、武松等人真是无法反驳,赵绅叹口气又说道:“我赵绅从不信公道,但讲人心。这姑娘遭此大难,我身为管治一方安宁的县衙都头,必会尽我所能助她,我也知道你信不过我,可她眼下还有选择么?”

      萧唐心里油然而生一股无力感来,确实单凭他的能力,眼下真无法确定能保护眼前这苏府的千金,他思虑了番,言语中带着愧疚地对这柔弱的少女说道:“苏家小姐......”

      苏府的千金抬起头,望着萧唐的脸,一直满是恐惧悲伤的脸上挤出了一丝笑容,说道:“我不叫苏家小姐......我叫苏瑾娘。”

      019章 不白之冤

      “瑾.....苏姑娘。???八?一中?文 ??z”萧唐对苏瑾娘说道:“我等受仇兄所托,绝对不会让你有个好歹。”

      比起逃亡时惊恐地像是落进了猎人陷进中的小鹿的苏瑾娘,她的神情已安然了些,她惨然一笑道:“只因为我一个人,爹爹、娘亲、三个哥哥,苏府上下......还有仇大哥都枉送了性命,我又何必再连累萧公子?”

      萧唐知道苏瑾娘遭受一连串的打击,还没疯掉便已是万幸,可陷到这般处境,谁又能不心灰意冷,他劝慰道:“苏姑娘,你的苦楚我等很难感同身受,可你也要知道,无论你的父母、兄长,他们在九泉之下也都希望你能好好活着。因为只要还活着......便就有希望。”

      苏瑾娘募地抬起头,望着萧唐的眼睛半响,原本柔弱凄苦的她眼神中露出一份决绝,苏瑾娘随即道:“我明白,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希望,只有我活着,才能证明李少华的禽兽之行,才能让我的家人得以瞑目。”

      幸好这个也是个坚强的姑娘,否则寻常娇生惯养下长大的女子,恐怕早已哭哭啼啼不知所措,或是寻思轻生,一了百了。萧唐点点头,他又望向都头赵绅欲言又止,眼里多了份恳求和疑虑。

      赵绅皱眉思索,叹了口气,压低声音对萧唐说道:“倘若万一事情真无法我的掌控之中,寻个机会我会将这苏家小姐送至青松坡后,漱水涧的那座凉亭,你若闻得宗城县有何变故,去那寻她便是。可这事...我不可想让人知道我做过甚么,我虽有恻隐之心,可更不想丢了我这顶官帽。你懂了么?”

      萧唐明白赵绅的意思,你让我做好事,可以,这事如果要为虎作伥去偏袒那李少华,那真是缺德带冒烟了。可我只是个都头,虽然也会行善举,但别害得我没了前程。

      赵绅这么一说,萧唐反而对他更信得过一些,如果他拍着胸脯,信誓旦旦地说拼下自己性命不要也要维护公理正义什么的,那也就不是他这么个浸淫公门十几年,看透世间不公事的都头了。人都会有私心,一件举手之劳的好事,谁都会做得,可当做好事也要成本,尤其是很大的成本时,很少有人不会考虑到自己的得失。

      当赵绅刚转身时,武松叫住了他,冷哼道:“只希望你也是个好人!”

      赵绅看武松瞪视自己的模样,不由气笑了:“你这汉子,若是平日有人敢这么和我说话,我早将他五花大绑抓进衙里,不过我既知道你为何如此,也就不与你计较,赶紧去了罢!”

      萧唐对苏瑾娘说道:“苏姑娘,你尽且安心,待宗城县衙追查此案,我必会去探你,绝不会让你在落入那九头虫的魔爪里。”

      苏瑾娘点点头应了,随即她又想到些事,忙对萧唐说道:“萧公子,你因为助我已得罪了那李少华,他定会为难于你,你要多加小心。”

      萧唐叹口气,说道:“你身上已压着如此多的事,眼下却还要为别人考虑么?”

      苏瑾娘挤出丝笑容:“我也不知道这个世界到底有没有公道可言,但萧公子是个好人,我只希望公子能活得平平安安。”

      萧唐瞧苏瑾娘强自做出副坚强的模样,心底更是不忍,只得由着赵绅带人将她护送至宗城县。

      武松扯下块衣布,将手臂上的伤口包扎了,他冷哼道:“你以为李少华那狗贼不会与宗城县的知县官官相卫么?我看此事极难善了。”

      萧唐沉重地点点头,可无论前世还是在水浒,他又何曾经历过这种事?此刻他心乱如麻,可眼下只能赶回萧家集从长计议。他便和与薛永、萧义与武松别过,武松返回qh县孔宋庄去,也说若有些风吹草动赶紧告之于他,他会立刻来帮忙。

      当萧唐等人返回萧府,见过了萧老爹,萧唐将与武松等人撞见刘麟、刘麒行凶,得知李少华丧心病狂杀苏府满门,他和武松护送苏府唯一的幸存者苏瑾娘到了宗城县衙等时一五一十地对萧老爹说了,之后萧唐盯着萧老爹神情的变化,心想往日那个锦毛獒胡天胡地也就算了,这次...惹上了横行大名府的人物,才真的是闯下大祸,不知萧老爹心里又怎么去想。

      哪知萧老爹听着眉头紧锁,时不时拈着花白的胡子,等到萧唐说完,他只是淡淡地说道:“好,我知道了。”

      萧唐讶然道:“老爹,因我萧府招惹到这般祸事,你一点都不怪罪我么?”

      萧老爹板起脸,豪声道:“哼!我怪罪你作甚?我往日只是气你仗着权威,去欺压良善、胡作非为,而你这次仗义出手,哪里办错了?!

      宋人中愚昧之徒皆都说我们是恃强凛弱的蛮夷,哪知良心未必都长在他宋人的身上!

      可此事牵连到大名府权贵,还须谨之慎之,若须人手萧府上下都由你来安排,如何护住那苏家的小姐而不至牵连到萧府,咱们爷俩还需要从长计议。”

      听完萧老爹一席话萧唐顿感豪情满臆,寻常人家若撞见这等事,都恨不得躲得远远,不想牵连到分毫。而在此事上有萧老爹的肯定与支持,使得萧唐心里多少有了些底。

      可是入夜躺在床上,萧唐却是辗转反侧,无法入眠。此时萧唐心里估量着:就算那个龚知县铁面无私秉公追查此案,可但凡人命大案审判结果都要上报州府衙门,判【创建和谐家园】的重案甚至还要皇帝亲自审视批阅,宗城县衙的顶头上司便是大名府,那可是九头虫李少华关系网最密集的地方,更不用说李少华的背后还是当朝宰相赵挺之,这层层阻隔下来,能将那李少华绳之于法么?

      倘若宗城县那龚知县忌惮李少华背后的势力,不敢将他治罪,那么再被李少华步步紧逼交出苏瑾娘,也绝非不可能,如果真是那样,那么算不算是他萧唐亲手将这个孤苦无依的少女再退下深渊?

      萧唐正想着,忽听门外一阵吵杂声,他坐起身来将袍子搭在肩上,正欲出去看看生了什么事。可还没等萧唐推开房门,门已经被一脚踢开,十来个军卒蜂拥而至,手持着钢刀、长枪将萧唐团团围住。

      萧唐一惊,还没等问话,就被那些军卒按倒,七手八脚的绑了个结实。萧唐惊怒叫道:“你们干什么?!”

      “干什么?嘿嘿...当然是要拿保藏祸心的贼人。”

      话音刚落,又有个人走进来,却是刘氏二兄弟中的啖血豺刘麟,他阴笑着踱步到萧唐面前,用手轻拍着萧唐的脸道:“你小子不是很英雄么?没想到这么快便落到爷爷我的手里了吧?这下你想死都不容易,爷爷我叫你哭求讨饶着舔爷爷我的鞋底!”

      说罢刘麟手上加了力道,重重抽了萧唐一记耳括子,萧唐半边脸颊顿时红肿起来,他怒喊道:“我萧家是循制守法的人家!你们凭什么抓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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