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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竟任侠者,虽崇尚意气,以侠义自任。可侠者以武犯禁,无父无君......咱们做臣子的,自当深明盗贼忠义之辨,如果你萧唐真的暗中出手,使得林冲、杨志那干人落草做贼,说不得我陈希真也容不得你这甚么任侠。
“既是忠义必不做强盗,既是强盗必不算忠义。”陈希真面色平淡,向高俅悠悠回道:“天下绿林狂士,尽鼓吹甚么义气豪侠,不但坏人心术,贻害无穷,更是些杀人放火,扰乱苍生的不法之徒。若是那林冲、杨志等人真落草为寇,似他们这种国家叛将,还有那干冥顽不灵的凶徒自当尽早除之。太尉但有差遣,小可自当衔环背鞍,以报太尉提举赏识的恩德。”
323章 毕竟是风流浪子,并非痴心情种
却说萧唐救下梅展,并在芒砀山与樊瑞项充李衮三条好汉相商两日后,他吩咐花荣带麾下十骑射护送梅展改道往密州,将其护送至由萧安文仲容崔埜三个心腹经营,位于市舶司左近的海港通过水路前往两浙路。同樊瑞敲定日后如何运送物资至芒砀山,又与梅展议定双方如何互通声息后,萧唐便也准备打道回府,重返东京汴梁。
行数日,萧唐返回到汴京自家府邸中后,与萧嘉穗许贯忠等兄弟的言谈中得知,石秀已派拨亲信,将徐宁并其家眷,以及凌振家老小星夜兼程送往青州二龙山。而京西南路邓州那边奚胜也飞鸽传来书信,闻焕章也被他们成功救下,如今正于熊耳山大寨中安心调养。
虽说徐宁对于被迫落草之事尚还有些迟疑,对于他这个极其顾家的金【创建和谐家园】而言,也知道只有如此才能和自己的妻儿团圆。况且在二龙山还有与徐宁关系向极好,家室也已迁至山寨中的林冲照拂,相信对仕途也已心灰意冷的徐宁会渐渐适应在绿林继续做他的钩镰枪教头,而不至朝秦暮楚而仍会对官场心怀眷恋。
而早年宦海沉浮时本就曾遭受打压排挤的闻焕章,如今似也彻底看透了官场上那些鬼蜮伎俩,当年从中斡旋,搭救绿林好汉的州府主簿,后来却遭罢官归隐的山野闲人,再到得萧唐提拔做得京西南路帅司府知司官......几起几落下,如今在绿林山寨中做个智囊谋士,好歹也能让这个才学过人的闻智叟受人重用。何况他本就是个孑然身,又因被强人搭救,而要遭官府通缉的配军身份,所以闻焕章对于自己新角色的适应,倒要比徐宁快上许多。
至于凌振更不必多言,通过燕青向他转达萧唐之意:要请这个大宋第炮手,成为他萧唐在绿林势力中专门负责改良配置,并专造应大小炮具的总管。凌振便欢天喜地地携妻子及老母,并带着他新式炮具研发图样直投二龙山宝珠寺而去。对于他这个原本轨迹中受落草时本就没怎么排斥的轰天雷来说,若是能受到重用,能让自己的本事展所长,那无论做官还是落草,在哪搞研发炮具不是研发
萧唐又向萧嘉穗许贯忠等兄弟知会总管钱粮收支的杨序,以及萧氏镖行总镖头杨林,如何将应钱粮军械运往芒砀山之后,便匆匆赶回到自家府邸后宅。
想到自己的爱妻苏瑾娘,还有唐芃秀等红颜时,这些时日思绪时刻处于紧绷状态的萧唐,他的心忽然放松下来许多,这种幸福感无论是那些醉卧美人膝,醒握杀人剑的霸者枭雄,还是劳碌奔波日,回到家也能尝到自己爱妻亲手煲熬的菜汤,并时刻彼此牵挂着的斗升小民都能够拥有的。只是自己从江州返回京师后,又忙于搭救林冲徐宁家眷,设巧计除掉高衙内,还要与高俅明争暗斗......萧唐也深知对于这些默默在背后支持自己的红颜知己,自己还欠了她们许多陪伴与呵护。
当萧唐来到内院时,就见苏瑾娘唐芃秀李师师花小妹几个女子正在【创建和谐家园】园林的树荫下乘凉,正是闷热的天气,苏瑾娘神情带着丝慵懒,他温婉轻笑,正瞧着小师师与花小妹两个半大不大的少女说个不停。而唐芃秀手托香腮,她黛眉如画,双目犹似泓清水,只是比起平常活泼灵动的气质,此时她目眺远方,怔然出神,眉宇间似又多了分幽谷若兰的恬静与思愁。
萧唐轻轻笑,正待向苏瑾娘她们走去时,却忽然听“哎呀”声惊呼,反倒把他吓了跳。当萧唐把眼望去时,就见锦儿惊喜地张大了嘴巴,她手中持着的那盘时鲜果蔬及冰镇过的甜饮险些被摔在地上。紧接着锦儿似个小喜鹊般,张口呼喊道:“大官人回府啦”
萧唐不禁摇头苦笑,不过瞧锦儿这般惊喜的模样,也深知这个初投到自己府邸不久,且机灵可人的使女心目待自己也如林冲林娘子般视若亲人。不过片刻,就见丽影翩翩,苏瑾娘与唐芃秀李师师花小妹等大小佳丽齐齐奔向自己。萧唐张开双臂,任由苏瑾娘柔软的娇躯冲进自己的臂膀中来。
萧唐与苏瑾娘动人的明眸深情对视,并轻轻摩挲着她的脸颊,轻声说道:“娘子,我回来了......”
苏瑾娘轻轻地点了点头,随即她与萧唐热情相拥成团。唐芃秀李师师花小妹见状顿时齐齐停住脚步,花小妹俏脸【创建和谐家园】,她羞涩地将目光撇到旁;而小师师哎呀声,她伸手挡在脸前,却通过她十根纤纤玉指的缝隙,偷偷地打量着萧唐与苏瑾娘如胶似漆的模样;而初次见到萧唐与苏瑾娘恩爱缠绵的锦儿,她轻轻咬了咬嫩唇,小脑袋瓜中却蓦然浮现出个古怪的想法:如果萧大官人待我也能像瑾娘姐姐这般体贴......念方起,登时臊得锦儿颗芳心擂鼓似的乱撞,旁人望去,就会瞧见这个小使女的张俏脸,没由来似得红得像颗熟透了的苹果。
而生生站住身子的唐芃秀,眼见萧唐与苏瑾娘你侬我侬地抱在处,艳羡欢喜幽怨等诸般情感交织在起,她心中又忽然感到酸酸的,却只得克制也想被萧唐热情相拥的念想,静静地看着萧唐与苏瑾娘温柔地叙着情话。
毕竟自己还没有嫁入萧府呀,有向对自己甚是体贴照顾的瑾娘姐姐与她心爱的夫君相会,自己又怎好冲上与她的如意郎君亲热,去与瑾娘姐姐争宠
苏瑾娘虽然日盼夜盼萧唐早些归来,而她处理萧府后宅事务,已然颇有几分女主人的风范。在与萧唐缠绵片刻,她瞧见唐芃秀摆弄衣角,犹犹豫豫地站在旁的模样时,便轻飘飘白了萧唐眼,她轻飘飘上前握住唐芃秀的手,说道:“不止是我,这些时日芃秀妹子也时常提及相公呢。”
唐芃秀闻言忙低下了头,她嘴角露出抹甜蜜的笑意,却又羞涩地道:“我哪有......苏姐姐又要取笑我。”
萧唐得苏瑾娘示意,他轻轻笑,踱步到唐芃秀神情,忽然揽住她纤纤柳腰,也在唐芃秀颊上轻轻吻。唐芃秀心中惊愕,忽地心中欢喜也似炸开了般,她又惊又羞又喜地望了萧唐眼,在萧唐当着苏瑾娘的面与自己亲近的刻,她对自己心爱的郎君满腔的相思与依恋似终于得到了回报。
萧唐此前护送唐父至江州后,依然得到唐芃秀家中长辈默许,又与唐芃秀多次共同身赴险境下,如今回到了府中再见到这个对自己情意缠绵的芳华少女,自己也终于该让她名正言顺地嫁入自己府中,成为自己家人,并让她幸福生世。
在与苏瑾娘唐芃秀番温存后,萧唐这又瞧见李师师花小妹锦儿这些莺莺燕燕欢喜中又带着两三分尴尬的翘首站在旁,他干笑两声,随即对花小妹说道:“你的大哥须赶赴至密州市舶司趟,不出个月也会返回京师,妹子也勿需挂怀。”
花小妹轻笑着应过了,萧唐又转头望向李师师,问道:“怎么不见小乙”
听萧唐提及燕青,李师师的表情却明显黯,她笑中带着几分勉强,说道:“小乙哥时常来去无踪,他去何处奴家又怎会晓得”
看李师师神色似乎另有隐情,萧唐眉头皱,他用眼神询问苏瑾娘,就见苏瑾娘只是微微叹,并不多言。待李师师与花小妹等折返回自己的闺房后,苏瑾娘才向萧唐说道:“小乙最近除了忙于府内事宜外,也时常出没于京师内的勾栏瓦舍间,不止在汴京遏云社角抵社锦标社锦体社中名声越来越响。我也曾听说他在风月丛中与些青楼花魁交好......师师妹子心系于小乙,可眼见他在外的风流行径,确实难免心中黯然。”
萧唐心中恍然,可是燕青确实就是这般性情,他既号为浪子,在风月丛中讲究的是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虽然他为人处事拿捏得十分精细,可是按原来轨迹中,卢俊义要出行前,都要叮嘱他这个本来的府邸仆人说道:“小乙在家,凡事向前,不可出去三瓦两舍打哄”......通过数年的相处,萧唐深知燕青并非生活随便流荡青楼以狎邪为乐的浮浪子弟。可也不少得放浪形骸,在风月场合中撩动许多女子的芳心。
就听苏瑾娘幽幽叹,又说道:“小乙与师师妹子般配得很,可我也知小乙就是这般习性,难免冷落了师师妹子。小乙又最敬服于你,不如由你去规劝下他收收心思,我待小乙也如亲生弟弟般看待,也盼得他能有个好归宿,还不至辜负师师妹子对他的番情意。”
萧唐面露苦笑,燕青就似是那位武侠巨匠笔下的楚留香陆小凤这等风流倜傥的人物,他无心伤害与辜负任何女子,可又难免招惹许多情窦初开的少女对他意乱情迷。当时对于李师师也是如此,燕青并未许给她任何海誓山盟的承诺,可无心插柳柳成荫。就算燕青对他这个大哥十分敬服于信任,可强加插手燕青为人秉性与他的感情,对于萧唐也未免有些强人所难了......
此时的燕青,正于汴京内的间勾阑勾栏前,露出他身似玉亭柱上铺著软翠的花绣,引得周遭打酒座卖唱的歌女慕名而来的千金闺秀等尖叫连连,他好整以暇,笑吟吟地望着眼前个肥大的汉子。而那汉子怪目圆睁,朝着燕青嚷道:“此番角抵社的头筹利物,可再不能再叫你这个浪子拿了饶是你扑跤的本事了得,我却不信赢不得你”
燕青却轻笑道:“这利物倒不打紧,我只图声喝采。你若有真本事,尽管使来便是。”
此时在围观人群的东侧,正有个面色银盘,英武俊朗的青壮进入汴京城不久,他衣衫半畅,露出胸前条栩栩如生的青龙纹身,那汉子眼见京师繁华,不由赞道:“不愧是我大宋国都,端的好气象”他正说着,眼见前方勾阑勾栏前人头涌动,那青壮好奇心起,便挨将过去也要瞧瞧热闹。
而在燕青与那大汉争跤放对所在处的西侧,也有个打扮俊俏,却将青纱罩蒙着脸的妙龄女子,她腰仗宝剑还牵着匹川马,眼见前方尖叫喧哗声不断,却骂了句:“作甚鸟怪叵耐那干撮鸟聒噪,直惹得本姑娘心烦”
她嘴里虽如此说,可也向瞧个究竟,虽然其看似柔弱,可挤过去时,却把前面的看客个个撞开,好似分波辟浪般霎时分开条去路。当她那对俏眼只顾朝四周埋怨的看客乱蹬过去时,瓦舍前那壮汉已虎吼声,张开双臂,只朝着燕青冲去。
324章 九纹龙抵京,变态女魔头
燕青眼见那大汉扑来,他星移电掣般虚跃避让,那大汉东扑西抓,却丝毫无法沾碰到燕青。燕青只等那汉子脚步乱了,便抢将上去又使出他扑跤本事中极为拿手的“鹁鸽旋”技艺,扣腿顶胸借力将那高自己头多的大汉直托将起来,借力旋了四五旋又把摔将在地上。
围观的群众登时爆发出雷鸣般的喝彩声,其中的干莺莺燕燕更是禁不住娇声叫好,她们为燕青呐喊助威,直把手掌都拍红,嗓子也似喊哑了般。那胸口绣着青龙刺青的青壮见燕青手段精妙,也喝了声彩,他又见燕青浑身精致的花绣刺青,更是赞道:“这位小哥好身纹绣更兼有身好本事,若能与其结识,倒是桩幸事”
这个青壮,自然是路游山玩水,方才抵达东京汴梁的史进。他大咧咧地挑着根哨棒,棒稍上还挂着他的盘缠行囊。而就在史进兴致勃勃地看燕青妙手频频,将与他扑跤那大汉再次扑倒时,再另侧那个牵着川马,腰仗宝剑的妙龄女子也挨将挤到了围观人群的前面。
“那小子倒生得副好皮相,只是这点微末手段,却也及不上本姑娘。”那个女子瞧着燕青与那汉争对,却面露不屑之色,只顾喃喃自语道。
而就在那女子将个汴京城内的富家公子撞到旁时,那个公子大怒下正要喝骂,可他转身过来瞧清那女子相貌时,却直看得呆了:但见眼前这个女子条湖色百折罗裙,上面盖着件猩红湖绉袄子,窄窄袖儿,露出雪藕也似的手腕,却并不戴钏儿。肩上村着盘金打子菊花瓣云肩,虽然以轻纱蒙脸,却依然能隐约瞧清她眉如翠羽眼绽桃花,朱衍丹唇齿如含贝的花容月貌,那女子脑后却露出那两枝燕尾来,真个似退光漆般的乌亮。
那个公子平日在汴京出入三瓦两舍,见曾与许多风尘女子缠绵过,可他却从来未曾见过这等绝色。时间那富家公子似失了魂魄般,只顾怔怔地凝视着那个女子。
那女子察觉到异样,她秀眉蹙,往旁边瞧去时,也瞧见有个衣着光鲜的公子哥直直瞧着自己,蓦地她心中杀意陡起她方要作色喝骂时,忽然转念想,心中冷笑道:你这贱厮也敢对本姑娘无礼,倒是你自己讨死
那女子打定主意,她双眼眯,向那公子哥抛了个媚眼,并伸出纤纤玉指朝着那人勾了勾。那公子哥顿感浑身麻酥,三魂七魄也似都被那貌美女郎勾去了般,他吞了口吐沫,打定主意踱步走到那女子身前,作了个揖,说道:“小可有礼了,不知这位姑娘如何称呼”
“你这厮癞虾蟆想吃天鹅肉,还问本姑娘姓名作甚”那女子眼中凶芒闪,她低声朝着公子哥说罢,忽地又高声喊道:“京师重地,朗朗乾坤,你这登徒子却也敢调戏轻薄本姑娘”
那公子哥愣神的功夫,却见那女子伸手死死揪住他的发髫,狠狠朝地面上掼那公子哥摔倒在地时,那女子得势不饶人,伸出只脚狠狠踏在他胸膛上,又抡起粉团也似的拳头,直朝那公子哥打去
围观的人群起初还以为真的有登徒子挤在人群中借机占那女子便宜,他们正要助那女子时,却见那个美貌女子抓小鸡般拧住那公子哥的耳朵,将其生生拽了起来。那美貌女子面露狰狞之色,她嘿嘿冷笑道:“你这不生眼的贼畜生,竟也敢来撩我你不要卧着装死,落到本姑娘手里,只要把你这厮剁作肉酱”
那公子哥耳根被拽得撕裂,泊泊冒出鲜血,他哪里能料得到这个貌美如花的女子竟然如此暴戾狠毒,只因自己愣愣地看她,便激得那女子心生杀机,要将他往死里折磨惊惧之下那公子哥拼命挣扎,他连声高呼道:“我没有......小生并无意唐突姑娘”
“直娘贼,你这干猪狗般的汉子,还敢与本姑娘狡辩”说罢那女子抡起胳膊,记耳括子将那公子哥又扇倒在地
那公子哥脸颊高高肿起,他捂着脸惊惧地瞧着那个女子结下腰间宝剑,就见那剑靶上细丝绦结着,上面赤金嵌出“青錞”两个字,靶上又坠着蝴蝶结子,双歧杏黄回须卷毛狮子吞口,剑鞘上裹着绿沙鱼皮菜花钢螭虎铰链,上面赤金嵌的十四个字写道:秋水铓寒䴙鹈,虹光锷吐莲花质。忽然“仓啷啷”声那女子把那口宝剑掣将出来,她浑身似也被蒸腾的杀气所笼罩寒芒闪,又听飕的声那个女子剑斩将过去,竟将那公子哥的左耳血淋淋地给割了下来
挤在四周的人群这时才哗然大乱,惊得四散周围的市井百姓眼见个娇滴滴的姑娘家出手竟然如此毒辣,他们又有哪个敢向前来拦她就听“杀人啦”的惊呼声四起,围观人群豚突狼奔,纷纷惊呼尖叫着向四方逃去
倒在地上那公子哥惊得魂飞魄散,他看到方才让他魂牵梦绕的绝色女子此时满脸狰狞扭曲,直如美艳却无比嗜血的女魔头般提着剑步步朝着自己走来,他惨嚎着手脚并用慌忙向后方蹭去。那貌美女子见眼前这人满脸是血,惊惧慌张着只求活命的动作,她心中却油然而出股病态的【创建和谐家园】来
原来叫这些猪狗受虐,能如此叫我酣畅淋漓地痛快若是能将其割杀屠宰了也好,更能叫本姑娘爽利
只恨真将他剑杀了,本姑娘还要吃官司......就说是这贱厮是个淫徒要污本姑娘身子,再割他身上几个物件,倒也使得。那女子心中想罢,她又要挥剑朝着那公子哥的右耳斩去
可就在这时阵劲风忽至,史进拦在那女子身前,他怒道:“你这婆娘,这厮若是唐突了你,押解他去见官便是,怎好当街杀人”
那女子见竟然有人竟也敢阻碍她虐待他人的兴致,也提起青錞宝剑来指着史进骂道:“本姑娘要杀他剐他,又【创建和谐家园】屁事你这厮也敢来管闲事,遮莫也是这淫贼的同伙”
史进闻言大怒,他眼见那女子狰狞狠戾的模样,心说成倒是这个女子故意诬蔑那公子哥,而要借机行凶。他手中哨棒挥,指着那女子说道:“我还从未见过你这等残忍的贼泼贱婆娘,不在家绣花引线,却出来行凶害人”
史进的话正犯了那女子的忌讳,她心中发狠道:阿爹将生平的本事传于我,瞧这厮也似有些本事,今日正好可以拿这厮试剑
“本姑娘只嫌杀得不够畅快,确实你这厮找死”
那女子说罢,猛地舞起那口青錞宝剑向史进斩去,史进登时只觉得有股冷气夹脸喷来,登时使得他似毛发皆竖般感到阵迫人的杀意就见那口青錞宝剑锋刃四指开锋,指厚的脊梁,镜面也似的明亮,远望却是汪水,照耀得史进的脸也都青了
慌忙下史进架棍格挡,道寒芒乍现,他手中哨棒登时毫无声息地被斩成两截。史进忙抽出腰间钢刀,“铛铛铛铛铛铛铛铛”金铁相交之声不绝于耳,史进心中震惊,他暗付道:这个贼婆娘好凄厉的剑法眼见他手中那口腰刀已满是缺口,而那女子手中青錞宝剑吞吐厉光,端的是把削铁如泥的宝剑
本来那女子刀剑的手段就要高于史进,她仗着手中宝剑锋利更是将史进逼得险象环生。那女子嘴角浮现出抹冷笑,她招式变,寒气迫人的剑光划过,道血泉激溅,在史进胸膛上留下道深深的血痕
若是这剑挨实了,恐怕我已被这婆娘拦胸斩成两截剧痛下史进惊出身冷汗,突然间那女子踏进步,伸手快如闪电,剧烈颤抖的剑尖直奔史进咽喉的刺去
就在这时,那女子身侧忽然闪出道人影,燕青五指紧并,直着那女子腰肋拍去史进得燕青相助,他们两个反攻上去,时间倒把那女子逼得手忙脚乱。而那貌美女子目露凶光,娇叱骂道:“便是多个帮手又能怎地,本姑娘叫你们这些贱厮个个都死”
“丽卿我儿,休得莽撞”
忽然个人影冲到那女子史进燕青中间,那人双袖抖,燕青和史进猛然间感到股怪力卷至,两人不由向后都倒退数步。眼见有个四五旬年纪,道士打扮的汉子拦在他们三人中间。
“多谢这位兄弟仗义出手,否则我难免要着了这贼婆娘的道”气喘吁吁的史进这时才抽出空来,向燕青抱拳称谢道。
“不必多礼,方才我觑得清,分明是这女子要寻衅害人。京师重地,又怎能容得她这般撒泼”燕青对招子仍直直凝视着那个道人打扮的汉子,以及那个唤作甚么“丽卿”的女子,听这二人以父女相称,武艺手段又都十分利害,燕青也不敢大意,他摆定架势,如临大敌。
那道士打扮的汉子斜眼打量着燕青的相貌和他那身花绣刺青,忽然张口问道:“你便是萧唐手下的那个甚么浪子燕青”
此时那女子提着宝剑,不依不饶地叫道:“甚么浪子鸟人阿爹这几个贼男女,都让与孩儿杀了罢”
那汉子狠狠瞪了自己的女儿眼,随即说道:“我儿,你且住手,为父的自与你做主”
325章 萧唐遇希真,水浒对荡寇
燕青神情戒备,他忽然对眼前这对父女说道:“倒不知这位先生如何称呼?令爱如此要草芥人命,未免也忒过跋扈些了吧?”
陈希真精光四射的一对眼睛上下打量着燕青与史进,他嘿然一笑,说道:“我乃南营提辖陈希真,我这爱女是未出阁的黄花闺女,学得本事只为防身,应对些心怀不正的浮浪子弟也是常事。何况此间是非,自有开封府衙做公论,你便是那萧唐的心腹,也不嫌管得多了些!”
燕青那双剑眉不由微微一蹙,听这陈希真语气明显对自己的大哥抱有敌意。看他本事虽然了得,可说官职也不过是个南营提辖,莫非这对父女也是仗了汴京中哪个朝中大员的势头?
“原来恁便是萧任侠身旁的兄弟浪子燕青,我闻名久矣!我九纹龙史进正从河北一路行至汴京,就是要拜会萧任侠!”
史进听得燕青的名头,先是对他欢喜说道,旋即又转头对陈希真怒道:“你这厮倒教养的好女儿!好个刁蛮狠毒的婆娘!”
陈希真听史进喝骂自己那女儿,他的脸色登时似挂上了一层寒霜!自家女儿性情如何陈希真又岂会不知?此时他心中又暗付道:虽然我儿天生一副神力,又有万夫不当之勇,可只要与人厮杀时,却是如胶似蜜般的喜欢,依着她好打爱杀的性子早晚必闯大祸......
好在当年高俅还是汴京城内破落户泼皮时,曾得我点拨些枪棒本事。那厮发迹后倒也不忘记,屡次要抬举我。只是我嫌他任由那高衙内在京师做尽荒唐事而遭人唾骂,所以不愿走他的门径。如今高衙内既死,一来经高俅可得圣上重用,二来高俅昔日既然能容得高衙内胡闹,投至他麾下后我这闺女便是杀个把的人,也能得高俅照拂周全......听口气你这厮也要投那萧唐,也配来对我儿说三道四!?
陈希真已心生恚怒,在一旁他那残忍好杀的女儿陈丽卿听史进叱骂自己,更是杀意凛然!她口吐香舌,舔舐干净青錞宝剑剑身上鲜红的血珠,面露狰狞道:“你那畜生还敢来招惹本姑娘?先来放【创建和谐家园】身上的血来,也让这口宝剑发得利市!”
说罢陈丽卿也不理会陈希真,挥剑又奔史进冲去!陈希真本待出言喝止,可他手臂微微抬起时,脑中又盘算了一番,终于拂袖旁观,任由陈丽卿剑招咄咄逼人,直要取史进性命。
史进咬了咬牙,他是好与人争强之人,虽然方才交手在陈丽卿手底险象连连,可他仍无所畏惧,定要讨回场子来。陈丽卿嘿嘿冷笑,她挥剑一荡,只见刀光落处,火星四射,架开史进手中满是缺口的钢刀!
陈丽卿旋即反击,就见她手中那口青錞宝剑剑影飒飒、气象森严,只五六招后,又听一声脆响,史进手中钢刀被陈丽卿生生斩断,随即几道寒芒又起,史进只得赤手空拳与手持神兵利刃的陈丽卿周旋!此时情形凶险万分,剑招无比狠辣的陈丽卿越攻越急,史进若稍有不慎,只怕当即便要被斩得身首异处,性命难保!
这个九纹龙史大郎也是得大哥看重的好汉,他千里来投,我又怎能眼睁睁看他被这女魔头给害了性命?燕青想罢,他刚要冲上去向史进施以援手时,陈希真却形如魍魉般拦在燕青身前,他冷笑道:“两个汉子为难个女儿家,不嫌丢人么?”
说罢他倏然出掌向燕青拍去,燕青只觉陈希真掌法锐冽破风,身法之快也是匪夷所思!几招揎拳飞脚后,燕青也只得全神贯注与陈希真较量。两人又斗得二三十合,忽见陈希真右手一起,风声猎猎,直奔燕青胸膛袭去。燕青挥臂格挡,却顿觉胸中气血翻涌,他心中大骇,方知自己遇上了极其难缠的高手!
陈希真心中也颇为诧异,他见燕青年纪轻轻,本以为十几合内便能制服住他,可如今看来,恐怕再斗个数十合两人也分不出胜负。可是燕青的拳脚路数本就以轻巧灵动见长,陈希真却是刚柔并济,而且拳脚袭来时燕青又感觉到还有股古怪的力道源源不断地袭来,所以他虽然能勉强抵挡下去,可在与陈希真的交锋中攻少防多,渐渐地已被压制。
那边徒手的史进情况更是危在旦夕!他万万没料到自己一时仗义出手,竟然招惹到这么个似好杀成瘾,武艺手段又无比毒辣利害的女煞星!
本来年轻气盛的史进得名师王进点拨武艺突飞猛进,如今在大名府萧家集与那膂力过人的山士奇过招中已能打平,甚至斗胜几场,本以为自己在江湖上已算一号人物,可没想到自己初到汴京便被人逼到这般境界,忿怒、羞惭、不甘.....等诸多情感蓦然袭来,生生煎熬着他那原本骄傲的心灵。
罢了!男儿大丈夫宁可站着死,也胜过跪着活!只恨没把趁手的长刀在手,倒让这狠毒的婆娘给害了!史进心中想罢,他忽然声嘶力竭地一声暴喝,也不顾陈丽卿狠厉的剑势,飞将起来腿似双龙捣海,夹杂疾风劲势就奔陈丽卿踢去!
见暴怒下的史进发将起性子攻来,陈丽卿反而大喜,她狞笑道:“你这狗儿就算要发癫咬人,却能沾得到本姑娘的身子么?”说罢她侧身一避,挥起利剑直奔着史进的脖颈斩来!
眼见陈丽卿手中宝剑要自己的头颅斩落,史进惨然一笑,他缓缓阖上双目。可就在这一刹那,电光火石般有个人影杀入战团,陈丽卿顿觉两把利刀化成无数刀芒层层叠叠向自己袭来。陈丽卿仓促招架下,只觉得来的那人刀法刚猛无俦、无坚不摧,顷刻间便将她生生逼退,只能苦苦抵挡!
陈丽卿连退数步后才勉强站定身子,她鬓发皆乱、俏目圆睁,就见有个威猛刚毅的汉子手持一双狼牙寒锋双刀,一对招子中满是嗔怒之色,狠狠向自己这边瞪来!
此时又有两个汉子各率一彪人马赶至此处,兀自与陈希真苦斗的燕青见了,他忙后撤几步跳至圈外,喜道:“萧大哥!石秀、萧嘉穗两位哥哥!你们来了!”
在陈丽卿撒泼伤人,并与燕青、史进厮杀时,早有燕青在汴京角抵社内亲近的好友赶至萧府报信。萧唐听罢忙与石秀、萧嘉穗率府内庄丁前来察看。眼见燕青被个道士打扮的汉子给缠住,另有个五官标致,神情却似狰狞恶鬼般扭曲的女子正欲行凶害人,萧唐忙擎出双刀,以阵狂风暴雨般的狠厉刀法将那凶狠恶毒的女子生生逼退!
方回过神来的史进摸了摸脖子,旋即他向萧唐望去,面露欣喜道:“恁便是萧任侠?小弟九纹龙史进,这次却蒙萧任侠救了小弟性命!”
陈丽卿柳眉倒竖,她举剑叱骂道:“你这厮便是甚么萧唐?别人畏你的名头,本姑娘却把你只当做待宰的猪狗!”
“我儿不得无礼!这萧任侠好歹也是殿前司都虞候,怎可无礼?”陈希真收了拳势,他假意向陈丽卿呵斥一番,旋即又玩味地望向萧唐,拱手说道:“下官京师南营提辖陈希真,见过萧都虞候。”
萧唐听得陈希真、陈丽卿的性命,他心中厌恶之情油然而生,更如吞了只苍蝇一般恶心!
“你既然也是京师官将,又为何你这女儿在此行凶?又为何难为我府中管事?”萧唐目光冰寒,他凝视着陈希真一字一句地说道。
陈希真把眼一撇,眼见被自己女儿割掉只耳朵的公子哥早已不知去向,他嘴角一翘,向萧唐轻飘飘地回道:“有浮浪登徒子对小女无礼,我这孩儿莽撞,出手也个轻重。末将与萧任侠府中管事放对,也是因此事生了些误会。”
萧唐重重哼了声,说道:“姓陈的,你以为就凭这三言两语,便能搪塞过去不成!?”
陈希真摇了摇头,说道:“萧任侠是末将的上官,又是江湖中成名的人物,末将又怎敢欺瞒?萧任侠千里送瑾娘,怒杀九头虫。从此名动河北、山东等地,直教江湖中人将恁的名头颂唱......这些事,末将也都知晓。”
陈希真边说着,踱步来到萧唐面前,他俯下身子来,压低声音又说道:“我曾听闻萧任侠当年在大名府长街怒杀九头虫,还有那武松在闹市打死五邪头陀广惠,在江湖中声名鹊起。但萧任侠恁又可知道...当年你出逃时生生攮死的那个刘麟,还有武松一刀杀死的刘麒,都是我的外甥,也可怜我那襟丈刘广膝下爱子尽被你与武松给杀了,又遭充军之刑于半路不堪折磨亡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