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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水浒任侠-第66页  护眼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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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过有了这段时日的缓冲期,萧唐倒也好为至东京汴梁之事做好万全的准备,这次要一头扎进大宋尔虞我诈、暗流涌动的官场中,虽然没有刀光剑影的生死厮杀,可是只凭匹夫之勇,又如何与那些老奸巨猾,城府极深的佞臣奸相周旋?

      萧唐知道在东京汴梁自己可能要面对的一些对手,不会像之前的敌人那样抄起刀子跟他拼命,甚至也不会对萧唐表现出丝毫的敌意来。因为在那里很多人都很擅长与你和颜悦色,拍拍肩搭搭背,再趁你不备时面带微笑着把你推落万丈深渊。

      而那种敌人,往往才是最可怕的敌人。

      第二卷砺锋出鞘完,预告第三卷东京梦华、第四卷北地风云......未完待续。

      148章 说英雄,谁是英雄?

      年年岁岁花相似,岁岁年年人不同。

      萧唐眺望着眼前一片每年此时都是春意盎然的田园景色,他的神情气质却较之一年前更多了分沉稳,此时的萧唐心里暗念道:如今已是大观四年初春,朝中蔡京提举编修哲宗实录,却台谏官相继弹劾,只得以楚国公的身份致仕。其他蔡党众人暂时偃旗息鼓,可萧唐却知道蔡京仍将东山再起,甚至改设官制总治三省尊为太师。以他为首的六贼等到了政和年间,祸乱天下之举反会愈演愈烈。

      他气息内敛,思量着如何去扭转整个大宋的命数。过了良久,萧唐嘴角露出丝淡淡的笑意,即便是前途未知,胜败难有定数,可如今的他又岂会退却?

      道之所在,虽万千人逆之,吾往矣。

      “徒儿,你也快要启程赶往京师,又是在想何事?”就在这时,周侗走到了萧唐的身边,向他问道。

      “徒儿只是想起,当年范正公曾说过居庙堂之高则忧其民,处江湖之远则忧其君。如今徒儿即将赶赴朝廷,也知道所将面对的远非江湖事可比,为这天下黎民百姓,徒儿又能做些甚么。”萧唐悠悠说道,随即他望向周侗,笑道:“师父当年任京师御拳馆教师,直教东京汴梁城内无数好汉敬佩,如今真就不随徒儿进京,故地重游一番?”

      周侗长叹口气说道:“为师已经老了,那个伤心地也不愿再去。我虽走南闯北历练武艺,也曾悉心传授有报国之心的志士武功,可只凭我匹夫之勇,无力改变时局。眼下为师只想将飞儿培养成国之栋梁,并在此颐养天年罢了。”

      萧唐见周侗神情怅然,本待相劝时,周侗却转了话头,对萧唐笑道:“好久未与徒儿切磋,趁徒儿临行前,再与为师比试一番吧。”

      “师父有令,徒儿自当遵从!”萧唐听周侗说罢,便展颜回应道。

      平地劲风骤起,萧唐与周侗斗在一处,真个是豪客呈武勇,拳带风劲。身魁似泰山,飒沓如流星。血气激荡下,萧唐已与人称“陕1西大侠铁臂膀”的江湖奇侠周侗斗了二三十招,萧唐将周侗传授于他的五步十三枪戳脚、红拳、翻子拳等本事尽将施展出来。周侗边与萧唐切招时,眼中渐渐流露出激赏欣慰之色来。

      待萧唐右腿向前踏出,左手化弧形握爪下劈,骤然发力时使将出来一势鸡步龙抓势来。周侗举肘一顶,再一掌拍出。“啪”的一声与萧唐合掌击在一处后,萧唐与周侗各后跃一步,跳出圈子。

      周侗满意地点点头,说道:“你现在的武艺,算不得已臻化境,可恐怕在你这般年纪的武人中已鲜逢敌手。而如今你的马上枪法,倒也能与一流猛将争对。只是须知百尺竿头,更进一步,切莫因此骄躁生了小觑天下好汉之心......不过你数月下来武功精进如斯,懂得如何将我传授于你的武艺与金、谭两位兄长的技艺融合贯通,只这一点上,端的是难能可贵。”

      萧唐微微一笑,心说这倒并不是他如何天资聪颖,关于武学修炼当“去芜存精”,“取百家之长”,还有甚么要以“无招胜有招”等在后世武侠名著以及广为传世的武术理念中曾反复提及过:

      世界武道变革先驱者,技击武术宗师李小龙曾经说过:“以无法为有法,以无限为有限。”不拘于形式,以水为本质柔和形态,创立融合以咏春拳、空手道、西洋拳等各国武技的截拳道......

      金庸【创建和谐家园】神雕侠侣笔下金轮法王在与杨过短暂的合作期中也曾经说道:“杨兄弟,你的武功花样甚多,博采众家固然甚妙,但也不免驳而不纯。”后来杨过便顿悟其武学大弊,猛地明白诸般武术皆可为我所使,当用则用,业艺又大有精进......

      曾经点拨过萧唐武艺的奇侠、宿将等,其中金台、谭正芳于武学修为在这个时代堪称登峰造极,于江湖中【创建和谐家园】脚技击罕逢敌手;周侗则精研天下各地各派枪棒拳脚,致力于将江湖中的武技本事融入练兵及厮杀征战中,还有老风流王焕本就是无数次征战沙场的老将。萧唐从最开始,就有意识地叫自己柔和他们传授的技艺,将这些名宿前辈的绝学尽可能叫自己能灵活运用。

      忽然间,周侗神情一整,严肃地喝问道:“身为大宋军旅健儿,理当如何!?”

      “为我大宋军旅铁血健儿者,当有斩将夺旗浴血陷阵之勇,保家卫国守我黎民之心。临阵杀伐随机应变之才,不屈不挠坚毅不拔之志!!!”

      萧唐在朗声回答的同时,也有个坚决高昂的童音与他一同回复着周侗的激励。就见岳飞与王贵、张显、汤怀三个小伙伴朝这边走来,其中王贵撇了眼萧唐,昂起头来说道:“萧大哥,你现在是本事了得,可等我们兄弟四个长大后,未必就输与了你。”

      如今周侗受王贵、张显、汤怀三个父亲苦苦相托,对这几个在内黄县麒麟村调皮捣蛋惯了的小家伙也如对岳飞般严加管教,几个月下来使得他们三个的性子倒真收敛了不少。后来因与岳飞自小相识,他们四个也已结成了义兄弟,只是岳飞在四人当中一直鹤立鸡群,不用说这几个月下来他的武艺更已是突飞猛进。

      萧唐哈哈大笑,走上前去拨弄着王贵的头发说道:“等你真能牟足劲练就身本事来,再来放话要与我争也不迟!”

      王贵见萧唐将自己真当孩童一般戏弄,他恼得猛一甩头退后两步,梗起脖子来气鼓鼓地直瞪着萧唐。萧唐笑着扭过头去时,却恰好与岳飞那双炯炯有神的双眸对上。

      岳飞的双眼清澈有神,小小年纪的他神情中俨然有股不容人戏弄的威严。这段时间的相处下来,萧唐已经习惯不拿他当做个涉世不深,尚是正需要父母长辈呵护的孩童对待。

      对于现在的岳飞来说,他已经有了自己的志向抱负,已经有了教他感恩敬仰的师尊长辈,也已经有了历代无数为国赴难,抛头颅洒热血的英魂名将作为自己的先驱榜样。现在的他,还需要一个目标,能不断鞭策自己奋发前行,能激励自己达成所愿的目标。

      然而现在的萧唐,就是岳飞要超越的目标。

      萧大哥声名远播,又已经身为大宋官将履立战功。义父曾言及之前那两个师兄虽能逞一时血勇,却全无报国之心。而萧大哥如今也已拜于义父门下,他的为人本事如何,又在这萧家集如何习练乡勇我也尽瞧在眼里......而萧大哥能做到的事,我岳飞又何尝做不到?

      两人默然对视间,萧唐也能体会到此时的岳飞炽热昂扬的意念,而正如眼前这位叫后世传颂不止的华夏名将忠魂,所做的千古名诗满江红所说:莫等闲,白了少年头,空悲切。现在的岳飞,即便是小小年纪,真是不曾有过一丝怠懈之时。

      你要争将赶上,立下不世之功。殊不知后世后人,包括我在内也都以你为楷模。我萧唐现在殚精竭虑去思量的事,又何尝不是你这将来的岳武穆的毕生夙愿?抬望眼,仰天长啸,壮怀激烈。三十功名尘与土,八千里路云和月,我们彼此要走的路都还长的很......

      两人默然无语间,忽听马蹄声踏然而至,只见燕青与许贯忠驾马而来。待燕青翻身下马后,向萧唐说道:“大哥,东京汴梁石秀哥哥那里已来了消息。”未完待续。

      149章 第一笔生辰纲

      萧唐眉毛一挑,问道:“哦,三郎那边一切可还顺利?”

      燕青笑道:“正是,依石秀哥哥的本事,便是混迹京师市井的地头蛇,又如何是他对手?此次石秀哥哥赍书来报东京汴梁内从报慈寺到小甜水巷一带,大小城狐社鼠、泼皮闲汉已尽听石秀哥哥号令。”

      萧唐点了点头,在准备动身前往东京汴梁之前,他已派鸱夷公子杨序并着通臂猿侯健、白面郎君郑天寿、金钱豹子汤隆三个好汉至东京汴梁去拓宽萧氏行当生意,在那大宋国都打下萧唐家业的根基。又有拼命三郎石秀带着鼓上蚤时迁、没面目焦挺与手【创建和谐家园】己亲信将势力伸及汴梁市井勾栏市井内,好叫自己的势力能够在东京汴梁扎下根来,

      杨序那边萧唐自不必担心,以他精明的头脑与生意手段,便是白手起家也可赚金揽银,何况萧氏在河1北两路富甲一方,此次已做了万全的准备。

      只是石秀那边,萧唐时不时心里仍要泛些嘀咕来。因为石秀固然是条讲义气的好汉,不过行事确实忒偏激极端了些。这些年萧家集日渐做大,他石秀功不可没,可在与江湖中人争执时,这石秀直把自己当做萧唐手下的“红棍”,甚至这两年多来河1北两路江湖中都已流传开这么句话:“宁撩恶吏,休惹石爷。愿挨一刀,莫犯三郎。”

      若说侠义心肠,那拼命三郎石秀好打抱不平、拔刀相助,当年萧唐对他好时,石秀也愿意把命卖给萧唐。可若是谁开罪了石秀,这个拼命三郎又是会寻个机会,在那人身上捅十几个透明窟窿的狠人。这次石秀虽有机警精细的时迁,以及拳脚手段了得,正适合震慑市井间泼皮的焦挺帮衬,可若谁逼将石秀发恼,只怕东京汴梁的汴河上又要多几具无名浮尸。

      “三郎那边可曾说,与京城内道上人物有过火并?”萧唐向燕青问道。

      “石秀哥哥说得含糊,似有一两次与个汴梁城里富户出身的副排军起过争执。”燕青像是已猜中萧唐的顾虑,他说道:“萧大哥,那些在市井间打踅的闲汉小厮见利眼开,也并非甚么没个分晓,不知死活的硬汉。拿金银与那厮们,那干男女便已顺服了九成,如何敢与石秀哥哥逞强?”

      周侗见萧唐与燕青、许贯忠二人一旁私语,想来是他打理名下营生的事宜,便说道:“徒儿,你且忙你的事来。待得空闲时再来探望为师。”

      萧唐与燕青、许贯忠忙恭送周侗携岳飞、王贵等离去,三人又计较了番。许贯忠又向萧唐说道:“萧大哥,翠香居那边,也已与掌事的说和好了。”

      萧唐听罢一笑,朗声道:“走罢,咱们赎楼去!”

      大名府,翠香居。

      青楼的老鸨陪着笑脸,吩咐狎司下人担过萧唐使人送来的金银。这位大名府任侠出了个大手笔,将整个翠香居上至花魁行首,下至歌伎丫鬟莺莺燕燕七八十号人都赎了身。虽然那老鸨环视着自己打理数十年的家业颇为不舍,可萧唐出巨资十五万贯于她,也足够这个老鸨安享晚年,不必再为打理这青楼劳心劳力。

      这老鸨也自然知道,萧押监可不是为梳笼楼里的哪个清倌儿,也不是一并脑要将这些青楼女子纳入府中,而是为其赎了身后,一并要带到要在东京汴梁新设的金风玉露楼分号中去。

      此时翠香居行首柳影烟与几个姐妹款款而来,盈盈地向萧唐道了个万福礼后,柳影烟抿着嘴调笑道:“萧大官人如今为奴家姐妹等赎了身,这翠香居上下所有的姐妹可说都已是萧大官人的人了呢。”

      “休恁地说,如今各位姑娘复为良人,可不是将【创建和谐家园】与我作婢。”萧唐一头冷汗忽地冒出,这玩笑可开不得!虽然家中苏瑾娘贤惠温柔,可这么一大群风尘女子往自己府中领,岂不是自找家法处置?萧唐干笑两声:“只是要让各位姑娘背井离乡,再受那一路奔波之苦来,也倒是我唐突了佳人。”

      柳影烟望着阳刚逸群,却始终与自己保持着一定距离的萧唐,她心里不由得一黯,暗付道:虽然萧官人创金风玉露楼以来,与我时常接触。可我青楼出身,又已污了身子,他自然不会将我这样的女子放在心上......

      虽然芳心哀怨,柳影烟仍强颜欢笑着对萧唐说道:“我等姐妹都是被父母卖于青楼,又有哪里算得上是家园故土?东京汴梁是大宋最繁华的去处,也正适合我等姐妹在那安身。如今去金风玉露楼为萧大官人做事,这是我的姐妹的福分,哪会有丝毫怨尤?”

      当年柳影烟于青楼瓦舍间传唱“含冤千里送瑾娘、长街怒杀九头虫”,也倒是托了她的福分,使得萧唐在河1北两路的名头日渐响亮。随后柳影烟与翠香居内一众歌伎帮衬金风玉露楼乐坊,相得益彰下柳影烟的芳名也在大名府大小王孙公子中众人皆知,如今也已是河1北东路青楼头牌花魁。对于这样一个女子,萧唐不但在东京汴梁仍需她的助力,也要尽心让她有个好的归宿。

      而后燕青雇了几辆马车,将翠香居一众女子接到客栈暂住,只等萧家集车行镖行备好车马,一并上路至东京汴梁。临行在即,萧唐还要向梁世杰去报之。

      当萧唐到了梁世杰府中,又听他一番训勉后,只听梁世杰说道:“萧唐啊,你那萧家集镖行做押运各地商队货品的营生,走南闯北经河1北、河东、京东诸路甚少差池。如今这东京汴梁之行,本府正还有一事相托。”

      萧唐心中一动,问道:“不知恩相所托何事?”

      就听梁世杰说道:“我做这大名府留守相公,多蒙朝中岳丈照拂,自当知恩图报。如今我花费十万贯收买金珠宝贝做庆贺岳丈生辰礼物......”

      生辰纲?萧唐心里暗念道,这梁世杰每年向奸相蔡京送的生辰纲,如今这第一的差遣,反而要落在我的头上来?水浒中接连梁世杰发这生辰纲时前一年在半路尽被贼人劫将去了,后一年则是晁盖、吴用、公孙胜等七人使计麻烦杨志等一行军汉,智取了那生辰纲......

      果然就听梁世杰继而说道:“这献贺岳丈的生辰纲中的札子内,也有我另修的封书信在中间,岳丈跟前自会说与你的事来,你且记得,可万万不得有失!”未完待续。

      150章 有套富贵等各位去取

      又过数日,金风玉露楼乐坊的乐师,并着翠香居一众歌伎先行上路。由于人数众多怕有闪失,自有孙安和山士奇两个好汉率乡勇护送至东京汴梁,以周全万一。

      萧唐府内的女眷,自然不方便与青楼出身的女子同行,萧唐便与府内家丁收拾停当,吩咐镖行镖头杨林将生辰纲并着萧唐家产装车过后,临行三日前大摆席宴,由大名府相交的好友为萧唐送行。

      当日出席的有大名府中卢俊义、闻达、索超、周瑾、王定、蔡福、蔡庆等人,酒宴间蔡福与蔡庆两兄弟站起身来,举杯把盏对萧唐陪着笑说道:“萧任侠此次赶赴京师面奏天子,蒙官家恩宠自是受优擢提拔,贵不可言!还望萧任侠位居朝堂时,莫忘了咱们兄弟两个。”

      这倒真还是时过境迁,想当年奉承应酬这执掌大名府押狱院的铁胳膊、一枝花时,蔡福端着架子只遣蔡庆来收萧唐孝敬的金银,如今却是巴结恭迎,生怕惹他萧唐半分不快。萧唐心底冷笑,淡淡说道:“我与两位也称得上是老交情,两位还道我萧唐是薄恩寡义之人么?”

      蔡福与蔡庆忙连说不敢,直言说错了话当罚一杯。性急的索超不耐这两人聒噪,他虎地站起身来,端起瓷碗,瓮声瓮气地说道:“萧押监!若不是你,我索超只怕还在留守司做个被人呼来唤去的军汉。如今随你东征西讨一番,受抬举做了兵马提辖,这才扬眉吐气,活出个人样来!这碗酒我来敬你!”

      说完索超仰脖将烈酒一饮而尽,萧唐面容一整,也提起碗,站起身来说道:“与索提辖这等骁将一并杀贼讨寇,也是我的福分。好汉敬酒,焉能叫你独饮?”

      索超听罢哈哈大笑,说道:“萧押监,与你行事恁地快活。只可惜我也知你一身本事了得,却不曾与我争对较量番。”

      萧唐听索超如此说,却径直只顾朝宅院外武场走去。当他走到厅口,回头向索超笑道:“这有何难?择日不如撞日,既然索提辖放出话来,我又岂能叫索提辖扫兴?”

      索超既是性直好武的人,他只呆了片刻,便大喜道:“恁地爽利!这才是好汉子的行径!”说完话他也猛地站起身来,直奔着宅院外奔去。周瑾见了忙道:“索大哥,今日是为萧押监践行,怎好与押监放对?”

      索超口中喊道:“痛快人做痛快事,既说到一处,打完却再践行不迟!”

      虽是有些突兀,卢俊义以及萧唐心腹兄弟等见了,也都喝着好,迎将出去看萧唐与索超比试。就见索超从萧府庭院间兵器架上绰了杆大斧,蹬鞍翻身,骑上府内家丁牵来的骏马,朗声喝道:“萧押监,请指教则个!”

      说罢索超挥斧驾马,直奔着萧唐冲来。萧唐见这索超来得莽撞,不住摇头莞尔,也摆定手中长枪,催动胯下战马,便直迎了上去。

      索超那杆大斧分量十足,当他狂风暴雨般的攻来时脸上还尽是雀跃欣喜之色,萧唐也是斗志昂扬,施展出他枪技中的绝学。直与索超来来往往,番番覆覆,只瞧见四条臂膊纵横,八只马蹄撩乱,直酣斗了四五十个回合,更把萧府的家丁仆役瞧得呆了,而围观的好汉更是暗暗喝彩,其中如卞祥等曾与萧唐切过招的好汉见了,不由暗道:想不到几个月下来,这萧任侠的武艺又精进许多!如今便是与我放对,恐怕我也无必胜的把握。

      果然正如卞祥所料,萧唐与索超又斗了三十来多合,仰仗着迅猛霸道斧法对敌的索超气息已有些繁乱,而萧唐却仍面不改色,忽地又尽将周侗传授他的十三路枪势施展开来,但见枪影绰绰,已生生将索超压制下来。

      要是继续斗下去,索超倒是还能与萧唐磨耗很长时候,可他既知赢不得萧唐,又已被萧唐占了上峰。便大喊一声:“萧押监好本事,是我索超败了!”

      萧唐听了便收枪下马,而索超翻身下马后,朗声大笑道:“痛快打斗一场舒展开筋骨,再去吃酒才够爽快!”说罢就见索超大步便往正厅走去,便是认了输脸上也无半分气馁之色,端的豪迈潇洒。

      与索超酣畅淋漓地比试了番,萧唐也面带笑意,正要与索超一并回席吃酒,边走时他心里忽然想道:水浒中与这急先锋索超在东郭校场斗得难解难分,直叫大名府上下禁军喝彩佩服的青面兽杨志,押送生辰纲时也不免着了吴用的道。却是不知这次换作是我押送,中间还能生出甚么波折来?......

      京西南路,房州定山堡。

      在定山堡东侧麦地便,稀稀落落散布着十几间瓦房,其中一间最大的房屋内布着数十张桌子,内都有人围挤着在那里掷骰赌钱,空气中弥漫着这群赌徒的汗臭味,以及来往村妇娼女廉价胭脂花粉的味道。

      “六风儿!六风儿!哈哈哈!我赢了!”一个掷色的赌徒忽然歇斯底里地狂笑起来,癫狂地将桌案上的铜钱碎子收拢道自己的衣袋、搭膊中。可就在他对面,几个红了眼的村汉脱衣典裳,褫巾剥袜,不甘心地大吼道:“去你娘的!再与老子押来!老子偏生不信这个邪!”

      蹲踞在地上几个那攧钱的赌汉小厮见了,站起身来奔上去朝着其中个赤着身子的村汉就是一脚,直骂道:“穷贼厮逞个鸟能,你这厮破烂衣裳值得几个钱?滚!没本钱的还攧个甚鸟?”

      被踢翻那村汉一心只要翻本,他赤红着双眼咬牙半晌,忽然尖声嗓子大叫道:“我家还有婆娘和黄花闺女,又能值多少银子!”

      “呦呵!这倒值当!”一个放赌的小厮听了,咧着嘴上去拽起那村汉,直笑道:“那也得先瞧瞧你那浑家和闺女生得皮面如何,才好与你赊下银子来。”

      那小厮正欲拉那村汉出去,正好却赶上有两人踱进门来。就见其中有个头戴顶范阳斗笠遮住脸面,又披着一袭黑袍叫人看不清相貌身形,另个生得白净的细眼长眉,双额颧骨突起,眼中还带着几分狡狯。那人笑着向那小厮问道:“请问段三娘、段二、段五三位可在此处?”

      小厮横着眼上下打量番那人,说道;“你这厮是哪路来的?当家的现在有要事要办,可没空理会甚么闲人。”

      那人听了也不着恼,只对那小厮说道:“还劳烦这位小哥代为通报则个,就说小可特地前来,是有套富贵要来与段家三位当家的。”未完待续。

      151章 淮西天魔大虫窝

      此时在赌坊后面的一个房间内,正有个男子战战兢兢地趴在地上,没口子求饶道:“娘子!为夫自打与你成亲这一年光景,不敢有过半些儿差池。也不敢面红面赤,与娘子做半点相争。既从未有半分忤逆之处,正所谓一日夫妻百日恩,还望娘子饶我一命!”

      丈夫如此向妻子讨饶苦求,本来就奇怪得紧,可再看那人喊着的娘子,生得是眼大露凶光,眉粗横杀气。腰肢坌蠢,全无袅娜风情;面皮顽厚,惟赖粉脂铺翳。异样钗环插一头,时兴钏镯露双臂。

      那凶神恶煞的女子生得满脸横肉。只见她目露凶光,面目狰狞地笑道:“你这厮虽生得俏些,老娘也玩厌瞧腻了。如今恁地碍眼!多你这般的累赘,又教老娘如何再寻觅个相好?”

      那人见自己那凶悍的枕边人持着把在炉火中烧得通红的尖刀,一步步朝自己走来时,他吓得面容扭曲,朝着旁边抱着膀子旁观的两人绝望地大喊道:“舅佬、阿舅且劝一劝,教我留了这条性命!”

      那两人五官生得与那妇人又几分相似,其中一个挖完耳朵,然后将手指放倒嘴边一吹,斜侧着眼阴沉沉地笑道:“你这厮平日吃的零碎苦头还不够?此番死在自家娘子手里,倒也是一了百了。”

      那妇人却把眼一瞪,骂道:“怂货撮鸟!你向哪个讨饶!?”说罢她一脚蹬翻那人,伸手又拽住自家夫君的头发猛地将他薅起,再将烧得通红的利刃死死按在她那相公脸上,但听呲呲作响,屋内登时又响起杀猪般的惨叫声,空气中也弥漫起令人作呕的糊味。

      见那夫人残忍,这时就连冷眼旁观那两人也瞧不下去,其中一个嚷道:“三妹,你倒恁地不念夫妻恩情!这厮鸟一刀宰了倒也清净,又何必如此炮制折磨?闹将大了叫官府知晓,说不得又要费番周折.....”

      妇人把眼一瞪,直教自己那兄长讪讪闭了嘴,虽然那妇人一介女流,可一身本事,是个频搬石臼,笑他人气喘急促;常掇井栏,夸自己膂力不费。针线不知如何拈,拽腿牵拳是长技的母大虫,房山堡中人皆畏惧趁她做大虫窝,又是被江湖中人称作淮西天魔的狠毒人物。便是她老子惹她不快也是一通老拳招呼,她这兄长又如何敢再触她的霉头?

      那妇人一口浓痰唾在自家相公脸上,破口大骂道:“直娘贼!以往倒还罢了。自打我嫁于这坌蠢的老公,旁人只道老娘的身子终日被这等孬包撮鸟压着!想到此节老娘便是满肚子腌臜鸟气,不叫这厮多吃点苦头,哪能叫我快活?”

      妇人兀自在炮制折磨自己那相公时,忽听门外有赌坊小厮嚷道:“三位当家的,门前赌坊里有两人说要拜会。”

      妇人的兄长冲着门外骂道:“你这夯货好不晓事!见我兄妹几个在此办事,哪路讨赊账攧钱的泼才你们自顾应对便是,恁地蠢笨,何须直来问我!?”

      门外那小厮回道:“三爷,非是小的给三位当家的添堵,只是来的那两个汉子似都不是善茬,只说甚么有套富贵要来与三位当家的去取,小的只当他胡言乱语将那往外赶时,另个汉子恼将起来打倒几个兄弟,咱赌坊中人都应对不得!”

      屋中三人,正是在房州定山堡作恶,又在段家庄靠放赌攧钱敛财的段二、段五以及段三娘,他们兄妹几个递相厮觑,其中段五说道:“这倒稀罕!咱们不去寻他人的晦气,倒有不开眼的敢来消遣咱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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