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鲁达赶将上去,一步踏住个屠户的胸脯,他提着那醋钵儿大小拳头,怒声喝道:“洒家始投老种经略相公,做到关西五路廉访使,也不枉了叫做镇关西。你是个卖肉的操刀屠户,狗一般的人,也配叫做镇关西!你这厮又如何敢霸占民女!?”
说罢鲁达扑的一拳,打在那郑屠的鼻子上,直打得他鲜血迸流,鼻子歪在半边!
228章 颠鸾倒凤,一亲芳泽
清风徐徐,旭日东升,柔和的光线照耀穰县外的湍水上。Δ笔Δ n波光粼粼,远远望去,那湍水河流便如同道金光闪耀的彩带环绕在穰县周围,令人神清气爽的艳阳天下,邓州知府余光庭向萧唐施礼说道:“萧大人路保重,后会有期。”
如今萧唐在京西南路官场揭露杨泰的种种恶行,又在房州征讨房山寇事毕,时间京西各路强人偃旗息鼓,生怕遭萧唐率官军剿捕。在东京汴梁萧唐也有诸般事宜须要打理,便只留下安抚使司知官闻焕章留在邓州穰县处置公事后,便率其余心腹下属,以及诸营京师人马即日启程,班师回京。
萧唐也向余光庭还礼说道:“余兄为方父母官,打理政事明于公断自不必说,也祝余兄仕途风顺,我也盼与余兄重逢相聚之日。”
在京西南路能做到的事,萧唐只能涉足与军司与绿林,除治民检奸等事还须余光庭这个邓州知府自己去面对。这时在萧唐官军人马中杨志伤势未愈,已被萧唐吩咐军卒安置于辆太平车中静养。而骑在马上的彭玘吊着膀子,低头不语,神情甚是郁郁不欢,他身边兄弟韩滔见了,便问道:“彭玘兄弟,你为何如此愁眉苦脸着”
彭玘长叹口气,怅然道:“这次随着萧任侠兵京南,本以为终能使我苦苦磨练得武艺得利市,哪知于邓州战遭擒,房州役也被强人头领所伤,眼见诸位袍泽各显其能,屡立战功,偏生只我这般不争气我心里哪能不怨”
韩滔见彭玘垂头丧气,便劝慰道:“胜负乃兵家常事,咱们行伍儿郎何须计较这时长短,何况你我蒙萧任侠看重,以后还怕没有建功立业的时候”
“是哩”这时宣赞也驾马凑到韩滔彭玘身边,朗声道:“彭玘兄弟累代将门出身,又有身好本事,还愁他日无扬名之时,又何须如此烦恼”
宣赞说罢,转头又望向旁驾马提刀的关胜,笑道:“兄长此番讨贼屡立战功,如今也不致再于蒲东屈居下僚,身万夫不当之勇的本事,也当能为国家展所长。”
关胜与郝思文对视眼,他摇头笑道:“若非宣赞兄弟力荐与萧任侠抬举,关某又岂会有这般际遇”这京南路下来,关胜与郝思文二人也与萧唐的关系日益亲近,而关胜这个已经蛰伏隐忍许久的善战骁将蒙萧唐提拔之恩,也早对他无比感激。
关胜与宣赞等人正叙话时,萧唐已经挥手臂,意气风地说道:“传令诸营军士启程,班师回京”
在返回东京汴梁的途中,萧唐却反常态地没有驾马与花荣关胜等人并肩同行,而是与唐芃秀同坐于厢车之中。萧唐忽然与唐芃秀拉近距离,反倒使得她直羞羞地不敢抬头,两人有句没句的叙了会话来,反倒是萧唐挑起的话头更多,而唐芃秀期期艾艾地回应着萧唐的话语,显得拘谨得紧。
真的有些吃不住这种尴尬的气氛,就听唐芃秀忸怩地说道:“今儿个是怎么啦,怎么突然又想起我来了你是堂堂的京西南路安抚使,这般与我同坐车,也不怕吃你下属同僚的笑话。”
萧唐见唐芃秀手足无措的模样甚是有趣,便调侃道:“往日你嫌我冷落了你,我现在来陪你你又不依。既恁地,我先出去便是了。”
唐芃秀知萧唐是有意调笑,她扁了扁小嘴唇儿,又不说话了。
萧唐神色整,忽然又动情说道:“在穰县时是我的过错,害得你身陷险境,若是真芃秀妹子你真有个闪失,我当真是万死莫赎......”
唐芃秀微微怔,她随即身上捂住了萧唐的嘴不让他再说下去,旋即她又觉得这个动作过于亲昵了些,不由地又抽回小手,羞羞答答地说道:“千万别那么说你做的是都是为民伸冤的好事,我当然也愿助你并无半点怨言,而且当日我也曾说过,不管前程如何,无论你怎样待我......我这辈子也只有跟着你了......”
佳人如此待我,又夫复何求萧唐不由暗暗想道:上天真的待我不薄......本来这段时间,虽然我下意识地与芃秀妹子保持着些距离,可是对于这样个痴情体贴的美丽少女,自己的心又怎能丝毫不起涟漪若是再婉拒她对于我的绵绵情义,只怕那才是误了她的青春与生。
眼见唐芃秀那般女儿家羞态美艳不可方物,萧唐心中荡,他忽然伸出手臂揽,登时把唐芃秀搂在怀里,唐芃秀嘤咛声芳心大乱,就在她意乱情迷之际,她的樱桃小嘴已经被萧唐口吻住。唐芃秀娇躯微颤,她对秀眼睁得老大,就在这时,萧唐的舌头已已伸进唐芃秀的口中,与她的香【创建和谐家园】舌交织缠绵在处。
唐芃秀的香舌被萧唐吮住,她心慌意乱,整个身子也都酥软下来。唐芃秀本来还下意识伸出小手抵在萧唐胸前,可随着她的双眼渐渐迷离,鼻息咻咻喘地愈烈,羞窘与甜蜜在她心中荡漾之下,欲拒还迎的唐芃秀,终于也揽出双臂,与萧唐抱在处,温柔地回应着萧唐情热如火的动作。
斜偎缠绵间,千般旖妮春光无限,唐芃秀莺声喘喘,在萧唐耳畔吟呻呢喃,她眼眸片迷离朦胧,额头已渗出细细的香汗,可就在唐芃秀似失了魂儿般迎合着萧唐狂野霸道的动作时,忽然她感觉到萧唐的只“魔爪”已慢慢探到她的胸前,并轻轻握住那片温柔捏......
“哎呀”
紧要处被萧唐那么碰,唐芃秀仿佛是被人踩到尾巴的小花猫般她尖叫声,她奋力推,便将萧唐推至旁。萧唐被唐芃秀那高分贝的尖叫声震得耳膜疼,脑袋嗡嗡直响。
“芃秀妹子,对不住,我时唐突......”心猿意马下萧唐不自觉地伸出手来摸到唐芃秀胸前,却实在没料到唐芃秀的反应如此大,他讪讪笑道。本来就已脸似火烧的唐芃秀听更是羞得直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她捂住双耳,小脑袋似拨浪鼓般通晃悠,连声说道:“哎呀我不听,你不要说了”
回想起她与萧唐的舌头占住她的那张小嘴,湿吻间又与她的香舌交织缠绵在起的那种强烈的冲击,唐芃秀感觉到自己的身子还是软软的,她眼含羞嗔瞟向萧唐时,那个坏家伙似乎还意犹未尽地砸吧砸吧嘴......欺负人就这么有趣么哼
“喂...你还是先出去吧光天化日的你就这般...这般孟浪,成甚么样子”眼看唐芃秀真有些羞恼成嗔了,萧唐不由苦笑着摸了摸鼻子,反倒被她给轰下厢车去。
萧唐这么个巡视督查京西的安抚使,这时竟然被自家女眷给赶下车来,神情要多狼狈有多狼狈,花荣等驾马随行的心腹兄弟刚才突然听厢车内传来尖叫声,本来各自惊。可他们见萧唐面色讪讪,灰头土脸地走出厢车时,便已然猜出几分因由。他们便都做浑然不觉状,对眼睛东瞅西瞧,就是不往萧唐与唐芃秀所在的厢车那看。
可恶的是宣赞那边听到唐芃秀尖叫,便赶忙驾马疾驰过来,他也没瞧见旁燕青萧嘉穗等冲他猛使眼色,就操起他那破锣嗓子大喊道:“萧大人怎么回事为何唐姑娘如此惊呼”
萧唐脸色窘,干声笑道:“没事,没事......不劳宣将军费心,哈哈,哈哈哈......”
“奇了怪哉既然没事,那唐姑娘她喊甚么”宣赞头雾水,他双怪眼瞧了瞧萧唐,又直往唐芃秀的车厢望去,不由又挠了挠头纳闷道。
本来宣赞的嗓门就大,被他咋呼当场的气氛反倒又有些尴尬了起来,这时就听车厢内传来唐芃秀的怒喊声:“你们烦不烦呐他说了没事,我便是没事”
宣赞又是怔,这时才在燕青的示意下猜出几分原因,登时他也成了闷声葫芦,忙不迭地驾马又折回到行军队伍中。
行人都抿着嘴巴不言语,这氛围让萧唐感到十分变扭,他便打着哈哈说道:“那个...今儿这天气可真不错啊。”
萧唐话音刚落,他周遭群心腹和下属也赶忙附和道:“是啊是啊,今儿个天真不错”.......
229章 重返鲁山,心急如焚的牛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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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唐与唐芃秀之间的感情,这时也有了实质性的进展,不过毕竟唐芃秀恪行守礼,又是未出阁的黄花闺女,平常耳鬓厮磨,亲昵缠绵一番倒还无妨,萧唐倒没急于一时强求与唐芃秀逾越雷池。
重返京师的队伍由邓州进入京西北路汝州地界,不数日便又重至鲁山县。萧唐又想起了那个怪力惊人、嗜酒如命的牛皋,正好趁着这个机会,看看能否将那个将来的中兴悍将收至麾下。
行至鲁山县前三里时,县衙中的杨知县得萧唐遣快马提前来报。本来萧唐官位便比他高出数级,那杨知县也曾听闻萧唐在京西南路出征前便斩了两个兵马都监立威示众,甚至还将一路兵马总管这般的武职【创建和谐家园】肃清捉拿,并要押解至京师治罪,他哪还敢存半点怠慢?便早已率府衙中县尉、押司、都头、胥吏等一并官吏恭候相迎。
县里大小官吏都被惊动了,城内百姓也都格外好奇,在杨知县陪着小心与萧唐大军同行入城时也都聚满于长街两旁,一时间人群推推搡搡,格外热闹。
本来县中马兵、步兵都头正命衙役在前边鸣锣开道时,忽然却有个大汉失魂落魄地游荡至长街当中,他似是丝毫没听见衙役的敲锣喝令声,正拦在萧唐仪仗前面。
县内都头一见大怒,平素县内那些斗升小民大多老实本分得紧,怎么偏生有朝廷上官途径时竟然这般不开眼?那几个县内治安缉盗事宜的都头在同行的禁军将官面前,不禁大感脸上无光,当中有个都头跃马奔出高喝道:“大胆!你这刁民竟敢冲撞安抚使大人仪仗,左右与我将他赶开!”
提刀与宣赞、郝思文位列与仪仗前方的关胜远远望去,就见那大汉有些眼熟,便驾马到跟前看个仔细。结果等他瞧清那汉子不由一奇,那个大汉,不正是当日萧大人途径鲁山时,曾与他畅怀豪饮的牛皋?
关胜知道萧唐对这牛皋格外看重,便劝开县中都头,赶至牛皋面前后翻身下马,上前对他说道:“牛......壮士,你为何会在此处晃荡?”
往日那个豪迈爽直,气概雄壮的牛皋,此时竟然是一副双目凹陷,憔悴落拓的模样。魂不守舍的他听关胜相问,他讷讷转过头来,游离不定的双眼打量眼前这个红脸长髯的军官好久,这才想起当日他与个叫做萧唐的大官儿吃酒吃得畅快,而这个大胡子武官儿也与他同席对饮过。
牛皋死灰般的双目中似绽露出几分希望,他忽然伸手抓住关胜的双臂,心急如焚地说道:“萧大官儿人呢?他是不是到鲁山了!?俺要见他!”情急之下牛皋抓住关胜的双臂用力摇晃着,若不是关胜也生得虎背狼腰,也是个气力过人的大汉,只怕寻常人早被一身怪力的牛皋把浑身骨头都给晃散了。
关胜堪堪按住牛皋,并忙对他说道:“牛壮士休慌,我这就带你去见萧大人。”
见车仗停滞住,又听到前面传来喧哗扰攘声,萧唐也正兀自好奇时,就见关胜与许久未见的鲁山山民牛皋匆匆赶来。牛皋一瞧见萧唐也不答话,他双膝一弯,噗通下就直直跪在了萧唐的面前。
萧唐见状大惊,他立即翻身下马赶到牛皋身前要将他扶起,并说道:“牛皋兄弟,你这是作甚!?有事但说无妨!”
跪在地上的牛皋如嵌在地上一般,任凭萧唐如何使力也不能将他拉起,牛皋只顾焦急地对萧唐喊道:“萧大官儿!俺知你是有本事的人,且救我老母与浑家一救!你若不答应俺,俺便不起来!!”
牛皋性情淳朴,他忽然遇到萧唐,便将萧唐当成最后那根救命的稻草般苦苦哀求。周遭鲁山县小吏中有识得牛皋的,又见萧唐似乎与这个时常进城卖柴卖野味的山民关系匪浅,便也都不敢出言呵斥,整条街道的禁军官将、县中官吏、乡民百姓的目光都集中在萧唐与牛皋身上,就见萧唐费劲吃力地要将牛皋拽起身来,却无济于事。
萧唐边弯腰托着牛皋的手肘,边说道:“牛皋兄弟,你便是有事求我,也须叫我知道所求何事吧?”
牛皋连忙点头,急声道:“萧大官儿,俺老娘与浑家都害了重病,俺请了许多郎中,费尽家中钱财也不能叫她们痊愈......俺知道你做得大官儿,法子一定比俺这个粗人多。若你能救我老娘和浑家,俺牛皋便是做牛做马也要报答你的恩德!”
也难怪这个粗豪的汉子此时竟如此焦虑慌张,萧唐听罢当即说道:“牛皋兄弟尽管放心!我定竭尽所能助家眷治好病来。”
“病患现在何处?”就在这时,唐芃秀从车厢中探出她的小脑袋来,眨巴着她的大眼睛向萧唐与牛皋又问道:“事不宜迟,既然这位牛大哥的家人病重,快带我再去问诊断症。”
萧唐忙对唐芃秀说道:“的确是救人为重,只是虽然一路舟车劳顿,却又要劳烦芃秀妹子了。”
“甚么劳烦不劳烦的,你对我说这些干嘛?”唐芃秀白了萧唐一眼,旋即她俏皮活泼的神情一收,正色道:“何况为医者当怀济世救人之仁,无论那般病患必当慎之察之是我们唐家家训,如今既然叫我遇到了,又怎么能坐视不理?”
鲁山杨知县怔怔地望着萧唐、牛皋、唐芃秀三人你一言、我一句的,他呐呐地说道:“可是......安抚使大人,下官已准备好了庭宴为大人接风洗尘,这不过......”
话说到这杨知县欲言又止,堂堂一路安抚使途径县城,又有全县官吏相应陪同,可却因这么个不知从哪跑出来的山野莽夫把一众大小官员晾在一旁,去救甚么他家里的老妪村妇?这未免有失体统吧?可眼见萧唐对这个斗升小民甚是看重,杨知县终于还是把后半句话又吞回到肚子里。
萧唐只朝杨知县一拱手,便说道:“本官怠慢,杨知县体谅则个。只是救人如救火,待替我这兄弟家眷问诊事毕,本官再向知县告罪。”
杨知县听罢忙摇手又说了些大人言重、下官惶恐之类的客套话来,萧唐也不多做耽搁,忙与牛皋、唐芃秀等人挑头出城,直奔鲁山县外牛皋所居住的深山老林驶去,只留下大队的禁军官将、县衙官吏等面面相觑,呆立在当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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牛皋的家坐落距离县城十几里开外的深山老林中,交通闭塞,人烟稀少,周围稀稀落落只有十几户猎户、樵夫为邻。当萧唐、唐芃秀等在牛皋的引路下匆匆赶至他的家中,唐芃秀为病卧在草舍中的牛皋娘亲,以及他的妻室问过诊后,她微蹙的秀眉便已舒展开来。
因为牛皋的母亲,和他的妻子所患的并不是什么绝症重病,按四个字来说,就是积劳成疾。
按照中医来讲,由黄帝内经《素问·宣明五气篇》中所载有“五劳”、“六极”、“七伤”等症,皆是由于日积月累致使人身体虚耗,由积虚成损、积损成劳而导致积劳成疾。牛皋家世贫寒,他的母亲与妻子皆是因曾长年劳作,身体却没有得到应当的休养与恢复而积症病发。唐芃秀诊断她们都是由内元虚耗劳伤而卧病,并不须下什么猛药治疗。
只是虽然通过以滋补为主的方子可以使得牛皋的母亲与妻子渐渐康复,可一来县内并无医术高明的郎中,不能向唐芃秀这般断明病患因何积劳,如何准确地对症下药使病人恢复元气,二来为瞧郎中,牛皋已将终日卖柴火、野味的那点积蓄花个精光,又哪还有余力供养自己的母亲与妻子好生将养,并长期购置对症的补药滋养?
萧唐又命属下将牛皋的母亲与妻子接送至县城内,一连三日的时间里,又命属下按照唐芃秀所断的方子抓药熬制后,牛皋的母亲与妻子面色便都已好了不少。
眼见自己的家人在唐芃秀的问诊治疗下气色渐渐好转,牛皋噗通声又跪倒在唐芃秀面前,并朝她咚咚磕着响头。虽说男儿膝下有黄金,可至孝重情,且淳朴率直的牛皋只能以这种最简单直接的方式表达他对唐芃秀的感激之情。
唐芃秀惊呼一声,忙躲到了萧唐的身后。萧唐便是想将牛皋扶起,可他也知这个鲁直的莽汉较力,恐怕不比扛起千斤大鼎来得轻松。萧唐摸了摸鼻子,苦笑道:“虽然令堂令妻病情一时好转,可如此却也不是长久之计。牛皋兄弟且先起身,咱们再做计较。”
牛皋听罢果然蹭地站起身子来,急忙向萧唐问道:“俺那老娘与浑家眼见病愈,却又有甚么隐疾不成!?”
萧唐摇摇头,说道:“我这芃秀妹子说牛皋兄弟的家人皆是因积劳而病,并非一朝一夕彻底康复的,而牛皋兄弟家住山野生活清贫,却也难保日后不会再旧疾复发。既恁地,牛皋兄弟不如与家眷与我同去京师府邸中,也正可将养好身体,不知牛皋兄弟意下如何?”m.。
230章 京师密议,谍报工作
萧唐诚意相邀,本就对他感激得无以复加的牛皋自然欣然应允,更是死心塌地地愿为萧唐效命。萧唐知道此时的牛皋天赋神力,多年在深山中射又极擅长用弹弓、弓,若是详加砺炼点拨又将是能统兵马征战的良将之才,如何将这个将才的潜能尽数激发出来,萧唐也有了他自己的打算。
又过数日,当牛皋的母亲与妻子已能下床走动,基本已无大碍时,萧唐便使人又备置辆厢车,率所部与鲁山杨知县话别过后,便携上牛皋全家再次踏上行程,直奔东京汴梁而去。
一路无事,当萧唐一行抵达京师后,先行将受押待审的杨泰,以及京西一行所俘的段三娘、段五、季三思等强人头目押送至枢密院军司收监后,又与关胜等奉他差遣的将官暂别后,便匆匆赶回自家府邸。
牛皋与他的母亲、妻子初至萧府,真似刘姥姥进大观园般瞧花了眼,牛皋的母亲与妻子都是山野间老实巴交的乡间妇人,她们到大宋第一处繁华所在的东京汴梁,本来就已既是惊奇稀罕,又是兢兢战战。又见萧唐府邸无比气派豪华,更是大气都不敢多喘一口,生怕闹出什么笑话来惹主人家不快。而牛皋圆睁着一对牛眼到处打量着,不住叹道:“俺的乖乖!如此大座宅子却不知要费多少银子?比起皇帝老儿住的地方,也不过如此吧?”
萧唐听罢哑然无语,牛皋身居偏僻的山间野地时言语无状些也倒罢了,可是在这东京汴梁,在云诡波谲的官场中行事无论是萧唐还是他的心腹,言行都要多存几分小心。
“牛皋哥哥,且先随我去安顿好嬭嬭与嫂嫂。”这边燕青与许贯忠已先请牛皋携其家眷至萧府别院歇息,随即燕青又对萧唐使了个眼色,又朝后宅努了努嘴,似是在示意萧唐旁事自有他照拂,还是先去向苏姐姐报个平安吧。
萧唐轻轻一笑,他扯起唐芃秀的小手便奔后宅走去。唐芃秀却俏脸一红,她轻轻挣开萧唐的手,心里蓦地感到阵惊慌。虽然苏瑾娘有意与她亲近,也默许她随自家相公同至京西南路一行,此举好像是在促成自已和萧唐的好事,可是自从她与萧唐之间的情意渐渐明朗后,想到回来又要面对萧家主母,唐芃秀的心不由怦怦跳了起来。
虽然唐芃秀与苏瑾娘似姐妹般要好,可是真要嫁入萧府,还须要苏瑾娘点头认可才是,现在又怎好与萧唐表现的过于亲昵,那岂不像是在向苏家姐姐【创建和谐家园】?所以唐芃秀就跟个要初见公婆的小媳妇一般,迈着小碎步乖乖巧巧地跟在萧唐身后,反倒像个素衣垂髫的小丫鬟。
待萧唐与唐芃秀来到后宅时,苏瑾娘与花小妹、李师师笑靥如花,都俏盈盈地出来相迎。“相公,你回来了......”苏瑾娘那一双瞳人剪秋水中满是欢喜。她与萧唐叙过几句话后,却见唐芃秀惴惴站在一旁,便嫣然向唐芃秀笑道:“妹子回来了?我也好生想念你呢。”
唐芃秀听罢,竟然怯生生地向苏瑾娘盈盈道个万福礼说道:“蒙苏姐姐挂念,芃秀给苏姐姐请安了。”
苏瑾娘眼神一亮,她望着局促不安的唐芃秀时,心中已若有所悟。虽说苏瑾娘并非乐于与其他女子分享自家相公的情意,可萧唐与唐芃秀如何相识相知的事苏瑾娘早就知道,自家相公确实也并非风流成性,到处沾花惹草之人。唐家妹子又是善良可人的女子,与她做得姐妹,不也是美事一桩?
饶是如此,苏瑾娘依然给了萧唐一个大大的白眼,她上前拉起唐芃秀的手,笑道:“芃秀妹子为何如此拘谨?这一路下来,他没欺负你吧?”
唐芃秀立即摇了摇头,可她转念又想到那日在车厢中与萧唐的一番缠绵,那算不算是欺负人吖?那般旖妮厮磨的情景再次浮上心头,使得唐芃秀脸似火烧,更是将头埋得低低的不敢瞧人。
如此一来可更暧昧得很了,在几个大小美人别有深意的目光凝视中,萧唐没由来的一阵心里发虚,说道:“芃秀妹子一路上对我助力甚多,我又哪能欺负她......”
“我听唐家妹子讲,却不听你说。走,妹子,咱们到房里再讲,若是他真的欺负你,我替你做主便是。”苏瑾娘似笑非笑地瞟了萧唐一眼,又说道:“杨总管与石秀哥哥正等你回来呢,你先去寻他们商议吧,至于女儿家的事,你就先莫问了。”
说罢苏瑾娘拉起唐芃秀的小手便往后宅走去,花小妹、李师师这两个为苏瑾娘马首是瞻的小跟班也把萧唐抛在身后,翩翩跟了上去。萧唐干笑着摸了摸鼻子,心中不禁叹道:这齐人之福,确实不是那么好享的......
“孙安兄弟驱除清风山锦毛虎、矮脚虎,竺敬兄弟那也已杀了二龙山的邓龙夺了他那宝珠寺。再加上萧大哥于京西南路招揽的熊耳山、伏牛山、石梁山三山强人,现在绿林中已有五处山寨的好汉听大哥号令。”
萧府议事厅中,石秀又娓娓说道:“若等咱们在京东两路势力做大,诸如枯树山的丧门神鲍旭、桃花山的小霸王周通等与萧大哥是旧识,也未尝不可将其招致麾下。只是如今既然在绿林中已扎下根基,如何与之互通讯息倒是个问题。”
萧嘉穗抱着膀子,转头望向萧唐说道:“至于少主所说的那个法子,我也曾有所耳闻。此法虽妙,可是事关重大又耽着凶险,选派何人于各处传递声息、走报机密之事也不能疏忽。”
萧唐颔首道:“正是如此,在京师有三郎、小乙、时迁兄弟负责此事,我也放心的很。至于大名府那边我也已派人前去告知萧义兄弟,叫他挑选些体己的亲信精习,加以时日便使得京师、大名府、绿林五山能得以及时互通书信。”
萧唐所计划能在大宋各地势力间接受情报、传递指令的方法,是利用飞禽传递书信的信鸽。其实在宋代之前史书中便已零零散散地有关于使用信鸽的记录。不止是唐代名相张九龄、左司郎中李肇等也都有关于曾使飞鸽传书的记载,还有唐太宗李世民有鹘传书,吐蕃“以金鸟飞传赞普闻”的相关的记录。
而目前在大宋地界仍以驿站快马传递信息,除了大宋西军中的一些能人之外,其他人对于如何飞鸽传书所知甚少。可是数年下来,萧唐早已得知北方契丹、女真等部族也善于以鹰飞传报信,便如此时留在大名府萧家集,那个萧唐最早的心腹亲信萧义,他之所以被人唤作“青鹘子”,便是因他善豢养鹰飞禽,能训练培养隼鹘信鸽等。如今萧唐要在京师绿林中各路山寨强人互通声息,正可用到他的本事。
上次在金风玉露楼见过专掌周庐宿卫、刺探情报的皇城使李珙时,也算是第一次给萧唐敲响了警钟。当时萧唐只是遣石秀于东京汴梁中震慑城狐社鼠,发展京师市井间的势力,却也没有涉及到皇城司重点追查的监视诸将串谋及禁军异动等事宜,所以李珙便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过去了。
可随着萧唐插手于绿林中的势力愈大,倘若不慎事发,从朝廷官府的角度来看,轻则是“勾结匪类,姑息养奸”,重则可说是“忤逆叛乱,图谋不轨”。虽然萧唐意欲掌控诸路绿林势力的初衷,绝非像京西南路兵马总管杨泰那般私通恶贼,暗中收取强人劫掠商贾的赃款,但是谋逆就是谋逆,一旦事发诸如李珙、余光庭、韩端彦等有些交情的朝廷官员,甚至王焕、韩存保、关胜等与萧唐感情颇深的良师益友也将立刻翻脸成为萧唐的死敌,所以萧唐必须慎重待之。
有石秀、燕青、时迁这些谍报能力出色,而且心思缜密精细的兄弟打理此事,而且大名府萧义使飞鸽传书的那般技艺,在大宋所知之人寥寥无几,虽然算不上万无一失,可萧唐行事的机密保护工作也更加稳妥了许多。
何况除此之外,现在萧唐身边又多了许多心腹兄弟,至于如何具体安排事宜分工,也必须要细细计较一番了。
231章 群雄话定职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