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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通总比绿林中坏无数良家女子清白的滥污淫贼要好上不少,他在桃花山中苦熬,几年也不曾碰过女子身体。如今遇到个叫他垂涎欲滴的黄花闺女,他倒撇下二十两金子匹红锦为定礼,仍想着是要明媒正娶,而并非急色心起玷污了刘太公女儿的清白。
可是抢婚便是抢婚,所以这悲催的小霸王又次遭到了报应......
当年他落草不久时便被萧唐通胖揍,如今这个莽和尚的拳头却不知要比当年萧唐狠上多少倍。在周通摸黑探入销金账时,刚摸到鲁智深胸脯上那密压压毛茸茸的护心毛上时,便被鲁智深按在床上揍了个满面桃花开......
可当周通逃回桃花山,又带齐喽啰回来找场子时,却惊然现这莽和尚的武艺竟然如此强悍难挡眼见鲁智深大步腾腾直奔自己走来,就要用手中水磨镔铁禅杖拍在自己天灵盖上时......周通吓得魂飞魄散,只顾哭嚎道:“你这莽和尚别过来我...我...我和河北大名府萧任侠可有交情你若敢动我,便是与萧任侠结下了梁子”
鲁智深听罢愣,旋即更是大步流星地冲到周通面前,随即如同拎小鸡崽般薅起周通,怒骂道:“直娘贼你这撮鸟认识我萧唐兄弟怎地不早说”
243章 初会金枪将、梅大郎
既然关胜韩滔彭玘等人晋升军职的事宜已定,还要各赴本州任职。 n而种师中那边也准备返回渭州平凉城经略府,萧唐为给他们送行,又于自己府邸中大设席宴。这次赴宴的好汉更多,除了所有心腹兄弟,与萧唐结义的禁军教头林冲外,府中心腹汤隆也带来个人。
“兄长,知道恁人贵事忙。平时职责所在,也无甚功夫与兄弟叙。可今日兄长既不当差,正可与我们少主相见。我们少主身边好汉能人甚多,也可与兄长亲近番。”汤隆脸上的麻子似都堆在处,他笑着请个相貌堂堂,颔下微有髭须,体魄也颇为健壮的将官来到萧府门前。
这个禁军将官正是汤隆的姑舅兄弟徐宁,虽然汤隆满脸堆欢极是热情,可徐宁脸上的笑意却带着几分勉强。
虽然徐宁精习祖传下来的钩镰枪法,无论马战步战都有技法,将那杆钩镰枪使得神出鬼没,可徐宁却也无意凭其本事赶赴边疆厮杀。毕竟两军征战凶险得很,徐宁现任殿前司金枪班教头,是宋徽宗的近卫班直,薪俸足以叫徐宁全家老小活得安乐。徐宁虽本事了得,可他为人低调,又是随遇而安的性子。只想做好官家侍卫官本职工作的同时,回家老婆孩子热炕头,与家人共享天伦之乐。
在汤隆随萧唐来到汴京后,也曾找到徐宁门上数次。对于好脸面的汤隆而言,向萧唐引荐徐宁,也能让他知道自己有个很了不得的亲戚;而向徐宁介绍萧唐,也能叫自己这个姑舅兄长知道自己可投了个好靠山。
可徐宁也曾听闻汤隆嗜赌成性,甚至因败光家产而丢了在延安府巡检司军寨中的职位,所以对他多少有些不待见。而且汤隆投得这个萧唐......行事忒过高调了些,在他刚至京师不久,便并下许多商铺酒楼,金风玉露楼又在京畿周遭引起轰动不说,甚至还在闹市和京师城防军动手,又抽了高俅之子高衙内通耳光......
徐宁这个京官武将,深知明哲保身的道理,倘若真到萧唐与高俅撕破脸皮的时候,似他这种隶属殿前司的武官若与萧唐亲近,那么很快便要即任三衙太尉的高俅岂能让他有好日子过
可是汤隆而再再而三地盛情相邀,若是直回绝反倒要坏了亲戚情谊。徐宁无奈下只得随汤隆来到位于汴京投西大街的萧府,他入府内便见到好大片的演武场,两旁各罗列着十般兵器。徐宁见状心想道:久闻那任侠萧唐身好本事,果然也是个爱打熬武艺的。
“这不是徐教头么好久未见,近来可好”
徐宁闻声望去,就见林冲向自己走来。他们两人个是金枪班教头,个是禁军枪棒教头,平日在京师也时常较量武艺,所以感情也算深厚。徐宁忙抱拳道:“原来是林教头,怎么你也与那萧都虞候有番交情”
林冲淡然笑,说道:“我这兄弟好结交京师武人,不止是我,王进教头未离京时,也与萧任侠甚是亲近。”
徐宁听罢,心中又寻思道:听闻这萧唐于京西南路开府设司时,不止奏请枢密院调派京师内将官,还从河东调来些蛰伏的军中将官,也倒是个爱结识好汉的人物。虽然高太尉执掌殿前都指挥使司,也不便与他忒过亲近,可也不好冷落了他。
徐宁与林冲汤隆正叙话间,忽然又有几人迈进萧府大门,徐宁见了神色变,忙抱拳行礼道:“见过几位节度使大人”
来的几个人,分别是老风流王焕银剪戟韩存保独行虎张开这些在京师禁军中位阶极高的节度使。这些宿将在先帝时节便已累建大功名扬天下,徐宁当然也不敢怠慢。而王焕隐然在几人中威望最高,他瞧见林冲和徐宁,笑道:“几位可也是京师军中儿郎既然都是赴萧唐小友的席宴,不必如此拘谨。”
王焕说罢,又转头对个相貌雄壮,可神态风霜沧桑,眉宇间又总似带些凄苦的中年汉子说道:“梅展老弟,虽然徐京王文德项元镇等几个老兄弟眼下不在京师,可既然我那小友相请,我也有意先叫你会会咱们行伍中的晚学后生。”
那颍州汝南节度使梅展淡淡笑,说道:“能让王焕哥哥青眼有加的,也必是个人品端正的军中将才,如今咱们功成身退在京师那清福,说不得戎卫大宋疆土的职责,就要靠这些后起之秀了。”
旁边张开听罢轻哼声,说道:“要想与咱们几个比肩,这些后辈小子还差得远呢”
徐宁越听越诧异,王焕韩存保都是在大宋西陲与西夏国平夏羌熙河羌等诸部浴血厮杀,百战砺练出来的西军宿将;张开未受招安前凭着杆枪驰骋河北绿林,威震河朔江湖;而梅展当年不止在两浙路威望最高的人物,整个江南区域也都知道平江府常熟县有个扶危济困,又武艺高强的梅大郎......这些人当年不止在禁军中,便是于绿林江湖中都是风云人物。那萧唐任侠的面子恁地大,和这些军中大员竟然也有这般交情
“王节度韩节度张节度大驾光临,真叫敝府蓬荜生辉啊。”此时萧唐与几个心腹也出来相迎。
气性莽直的张开听罢笑骂道:“你小子也不必如此假模假样咱们几个可是瞧在小种经略相公的颜面上前来赴宴,当你的架子很大么能叫咱们几个老兄弟说来就来”
王焕摇头微笑,旋即向萧唐介绍道:“小友,这是颍州汝南节度使梅展,也是我等关系亲近的老兄弟之。”
萧唐身边心腹兄弟中,江宁府南宋时改称为建康府出身的石秀与籍贯苏州的郑天寿自小便久闻梅展的名头,他们面色变,齐齐致礼道:“常熟县梅大郎的名头如雷贯耳,今日见足慰平生”
梅展淡然笑,说道:“都是些陈年旧事罢了,几位不必如此多礼。”
虽然这个梅展在水浒中戏份不多,可萧唐曾听出身苏州的郑天寿提及这个梅大郎的昔日往事广在江南传唱。他织造商户出身,不但武艺过人,而且性格爽朗大度,闻知乡间邻里江湖好汉有难时也无不相助,所以当年倒也堪称是两浙路的“呼保义”。
可后来因与勾结州府的恶霸争执,梅展早构陷被降罪抄家,梅氏男子流放女子为奴。而梅展得知爱妻李秀文死讯后,愤而杀官逃亡,啸聚于武夷山。后来梅展接受官军招安。待朝廷经查明梅家冤案后梅展杀尽仇人报了血海深仇,而后屡立战功官至颖州汝南节度使。可他虽然位居【创建和谐家园】却因怀念亡妻,至今未再续弦娶妻,确实是个重情重义的好汉。
想到此节萧唐不止对于梅展甚是敬服,他又曾想到既然梅展至今在江南地域江湖中也威望甚高,那么是否又可以通过他在两浙吴地展自己的势力
萧唐暂先唤过燕青,请王焕等人入府后,又听林冲与汤隆向他引荐徐宁。徐宁便也抱拳施礼道:“金枪班教头徐宁见过萧任侠。”
倒也终于见到这个钩镰枪名家,武艺了得却低调本分的徐宁了......萧唐也抱拳还礼道:“我也曾林兄长与汤隆兄弟提及过金【创建和谐家园】的大名,今日见,果然是见面胜似闻名”
244章 酒酣论并,不只要靠钩镰枪
虽然徐宁的钩镰枪法颇有独到之处,可是萧唐也曾想过依徐宁现在的职事,以及他的个性而言,无论从官场还是绿林来说都很难将他拉拢过来。Δ
譬如徐宁家传的那副世人都唤做赛唐猊的雁翎砌就圈金甲,休说是有人出重金购买,便是很多王孙公子想见识一番徐宁也决计不肯,他将这副甲当成是性命,可却用只用个皮匣子盛着,挂在卧房中梁上,生怕被人惦记。
如果不是汤隆献计、吴用安排、时迁盗甲着将徐宁赚上梁山,只怕这副宝甲永远不会在战场上挥他本来的作用。由此可见只把这副宝甲当做收藏品小心翼翼把守着的徐宁,不止是征战沙场扬名之心极是淡泊,他的秉性也确实忒过于谨慎以及不够大气了。
而且原著中性子谦然随和的林冲在梁山坦言说与徐宁在京师时,多与他相会较量武艺,彼此也是相敬相爱。可是在林冲在高俅构陷配沧州前,他的岳丈张教头来送行、他的娘子与使女锦儿也来送行、就连周围邻舍也一并来为林冲送行......可唯独林冲说与他“相敬相爱”的徐宁没有来,想来徐宁也是知道林冲被上官高俅所害,心怀顾忌而保持缄默。
徐宁固然是个好丈夫、好父亲,以及还是个恪职尽责的侍卫军官,只是人各有志,徐宁一心只想平静度日的同时,自然少了几分豪情与热血。与他相交时,这个徐宁固然绝对不是背地里坑害朋友的小人,可却也不会是为了义气、公道而奋不顾身的烈胆好汉。
徐宁只想过得平静安乐,让自己的家人幸福安康,仅此而已。
饶是徐宁的钩镰枪技法别有精妙,可萧唐现在心腹中胜过徐宁这个八骠水准武将的好汉已有很多。萧唐也不至于似宋江、吴用那般用些坑蒙拐骗的手段将他赚到麾下,既然徐宁在与他结交的同时,却还要与萧唐保持一定的距离,对于此萧唐既是理解,也不强求。
毕竟萧唐位居殿帅府都虞候,同属于殿前司却又比徐宁这个金枪班直中的教头高出许多。徐宁也不敢托大,直顾没口子说道:“大人过誉了”、“卑职惭愧”之类的客套话。
当徐宁也被汤隆请进堂屋中暂作休息不久,种师中也与曲端,折氏兄弟等人应邀来到萧府。这回到轮到王焕、韩存保、张开、梅展这四个节度使齐齐起身,向种师中恭身行礼。种师中面露笑意,欣慰道:“王节度、韩节度当年在家叔帐下屡立战功,数年不见都风采依旧,也叫本府欣慰得很。”
现在的萧唐府中可谓是英杰聚集,有花荣、关胜、曲端、杨志、林冲等能征战沙场的将才;有种师中、王焕、韩存保、张开、梅展这等军中威望极高的元老级人物;亦有石秀、燕青、萧嘉穗、许贯忠等江湖枭雄、风流才俊之辈,杨序、汤隆、侯健、郑天寿等人也是各有所长,精明干练的能人异士。
萧唐请种师中坐在正,待一时三刻后,萧府中庄丁便将旋鮓烧羊、虾蟹闷蕈、金丝肚羹、蜜汁烤鸭、獐巴鹿脯等珍馐美味,并着京师内丰乐楼的眉寿酒、忻乐楼的仙醪酒、和乐楼的琼浆酒、遇仙楼的玉液酒、会仙楼的玉醑酒等诸般上好美酒一一摆到席上。
正所谓烹羊宰牛且为乐,会须一饮三百杯。酒过三巡,菜过五味,群豪吃得口滑,喝得入巷,由于大多人都是禁军官将出身,所以三三两两的聊些近年来宋朝与周边近邻国家的军事走向,或是探讨些征战沙场的枪棒之术。
种师中、王焕、韩存保等人,自然都是在畅谈着当年与夏军交战的峥嵘岁月,又谈及西夏、大辽等国兵势近况,而林冲、杨志、徐宁与折氏兄弟等人则是在大谈各自家传的绝学武艺。
几个武艺过人的良将各自兵械技法大相径庭,折彦野、折彦质兄弟俩是折家后裔,说起来与杨家将也渊源颇深杨老令公杨业之妻折太君,也就是演义评书中所说的佘太君,也是现在折家将的先祖。当年五代时期,麟州杨氏与云中折氏不但在那风起云涌的乱世中历经梁、唐、晋、汉、周数代杀伐,更是党项、契丹、沙陀等他族势力的争战中历练出各具独道之处的武艺,杨家与折家所擅长的枪法、刀术,可说是最适合于战场厮杀的本事。
林冲之父林勇也是本事过人的兵马提辖,所传世传枪法沉稳有度,从水浒中林冲百战未尝败绩,且屡屡在紧要时节爆杀敌的表现中便可以看出,林家枪法无论刺、挞、缠、圈、拦、扑、点、拨的技法破绽甚少,且更适于后制人。
萧唐的枪技则算是博通百家之长,他先是师从于江湖中的武术宗师级人物金台、谭正芳,后来又得百战沙场的宿将王焕点拨枪技,再加上专心武学,当年本就在京师御拳官有着赫赫威名的周侗,传授他能在对敌厮杀时挥最大功效的技法,又有着数度战场杀伐的经验下,萧唐如今的武艺早已不输于这些广为后世知晓的猛将。
而徐宁所擅长是的钩镰枪法,虽然是以戟演化而成,不过只是在枪头锋刃上有一个倒钩的长枪,可也是武经总要所记载有名的兵器之一。这也是因为徐宁祖上辈也曾于西军任职,因夏人铁骑凶猛而在真刀真枪的厮杀中钻研中出来这一套可横托勾跩敌酋战马马腿,而钻研出来的独到枪术,至于宋徽宗赵佶曾因见钩镰枪上竖一小枝,便【创建和谐家园】到他想要赋诗一却不成,便命殿前金枪班都用镀金钩镰枪的那般因由......倒也是为什么徐宁这个擅长钩镰枪法的名家,被称呼做“金枪将”的因由。
细聊一番后,在一旁论武甚久的曲端毕竟是将门后裔,他听徐宁论及枪技时,忽然想到以往宋夏征战的记载来,便对徐宁说道:“徐教头,因那夏人铁鹞子连环马勇猛,用钩索绞联,虽死马上不坠,端的是倏往忽来,若电击云飞!每与平原驰骋之处与我西军交手时,也曾吃过它甚多苦头。
我也曾听闻在河东有呼延将门后裔操练连环马以应对之。若等咱们再与西夏争战时,徐教头这钩镰枪法,正是可应对西夏铁鹞子这般劲旅!只可惜徐教头只在京师金枪班中打踅,若是此枪法传于我西军枪兵,足可当得大用!”
徐宁听罢微微一怔,随即他面色有些不自然,虽然徐宁并非是避刀畏箭的懦弱之辈,可一来徐家钩镰枪法乃是祖传习学、不教外人,二来徐宁谨小慎微惯了,听方才杨志曾谈及意欲重返西军在行伍中闯出番功业来,可他这个在京师侍卫官家的御前金枪班教头,再聊下去岂不是也要将他诳入西军?所以一时间他只是干笑,却不知该如何回应曲端。
其实徐宁擅长的钩镰枪法,马战使用时上中七路,三钩四拨,一搠一分,共使九个变法。步行使用时八步四拨,荡开门户;十二步一变,十六步大转身。分钩镰搠缴,二十四步,挪上攒下,钩东拨西;三十六步,浑身盖护,夺硬斗强。按二十八字枪诀为:四拨三钩通七路,共分九变合神机。二十四步挪前后,一十六翻大转围。说繁复却也并不复杂,若让步卒施展起来也无外乎还是钩蹄拽腿,使得下面三路的暗法。只是在徐宁与人马战对敌时,方能一展他枪技的精妙之处。
眼见徐宁的神情有些尴尬,萧唐也想到其实西夏的铁鹞子连环马并不稀奇,早在南北朝时期燕国慕容恪便以有过以鲜卑精骑铁锁连马,并与大魏武悼天王冉闵血战厮杀的记载。
连环马只有钩镰枪能破么?并不是,岳飞、刘锜等名将都曾觑得战机以长柄斧、麻札刀大破金军更为悍猛的重骑铁浮屠、轻骑拐子马。重甲覆盖、铁链连环能极大强化重骑的冲击能力,可是弊病也同样突出,虽然铁骑冲阵时声势迫人,可只要应对之策稳妥,一旦能有效地阻止其冲势,一骑倾倒也将连带着一排纵骑彻底丧失冲击力。
曲端之所以与徐宁提及这些,也只是因为西夏那支重装精锐骑兵部队的名头忒过响亮,实际上西夏在与宋军交锋取胜的所有记载,是在于地利优势、集中优势兵力与骑兵的机动性上,也并非只仰仗铁鹞子连环马这支战阵中挥作用有限的铁骑。
毕竟徐宁如今还没被宋江逼到要落草梁山,所以仍存着平静度日,以及敝帚自珍的想法。想到这些,萧唐便对曲端说道:“当年与夏人平夏城之役,我大宋以神臂弓据城御敌人,又以耗敌之策使夏人溃乱,再遣数部轻骑奇袭天都山,俘馘敌酋,大败夏军,也不见夏人重骑当得甚么大用。虎虽勇,却无卞庄之智,依我来看,西夏铁鹞子、步跋子、泼喜军几支精兵虽勇,只要战术得当,却也不是甚么难以应对的敌手。”
萧唐不过随口而说,可那边种师中听者有意,他把眼望向萧唐,说道:“贤侄谈兵论策,可也是存了于西陲立番功业的念头?”
245章 大相国寺,鲁智深抵京
听种师中相问,萧唐谦逊回道:“小子不过时妄言,如何与夏人争战之事,我又怎及得上小种经略相公与几位节度使深谙兵事”
种师中微微笑,说道:“便是西军中百战骁将,也是刀枪慢慢磨练出来的。笔 趣 阁n何况贤侄已经几度拜将出战,又受王节度韩节度张节度几个看重,自然也是前途无量。西夏立国百年以上,若要劳永逸结束大宋西北边患实非易事。贤侄若是有心至边地为国效力,又何愁没有建功立业的机会”
萧唐神色动,随即问道:“那若依小种相公来看,大宋何时攻夏人横山最为合适”
种师中神情明显黯,旋即说道:“虽依本府来看,西夏以边陲小国,虽与我大宋抗衡时久,而目前我军已在横山设寨,更是震慑诸羌已对夏人形成合围之势。待我军休养生息事毕,河北河东几路民壮粮草补齐时,当可步步为营拓边青唐蚕食横山,可是无论方经略相公,还是西军行伍中员军健步卒......终究还是要服从上官的命令。”
种师中又把眼望向萧唐,凝声道:“我西军将士保家卫国,当然都是舍生忘死的好汉。本府却也不希望那些好儿郎白白送命,而只盼望官家能够体谅我辈报国的苦心。”
萧唐就见种师中目光炯炯地向自己这边望来,心里已然明白几分他话中的含义:就算是自己得种师中王焕等几人看重,可毕竟老小种经略相公帐下西军猛将云集,又何必如此夸赞拉拢他萧唐种师中掌军时久,将种不知见过多少,难道宋夏征战之事就缺他萧唐个了
想来种师中也知道萧唐年纪轻轻,便得官家欢喜已在三衙禁军中颇有定权势,以后在大宋军中也是前途不可【创建和谐家园】。而种氏兄弟中,种师道因元祐党籍曾被免官,他们虽然在大宋西陲威望极高,可也不是得宋徽宗宠信的亲近臣子。
目前殿帅府现在已经彻底被高俅掌控,而现任枢密院知枢密院事吴居厚是文官,院内军事决议通常是由武人担任的枢密副使决定,已将手伸进西军中的童贯也觊觎枢密院的权力甚久,也很有可能将这等军中绝对的权力掌握在手中......
现在童贯尚在熙河兰湟秦凤几路查点兵事,为再次挥军与西夏争战坐着准备。这个军中权势日益壮大的媪相,因为出自同样在西陲数次与西夏交锋的宦官李宪门下,童贯立志要越诸如秦翰李宪等在立下无数战功的宦官前辈,可休说童贯功利熏心,远不比上戎守西北三十多年的秦翰那般不居功,不揽权,不谋私利;便是比起李宪,只是将他恃宠骄恣颐指气使那套学得明白,却也不及他谋划战略来的稳妥。
身为种世衡种谔之后的种家军传人,种师道种师中兄弟二人自然不能坐视童贯步步使得西军四分五裂,从而来尽掌兵权,取代他们兄弟二人。说起来种师中也未尝不是有些私心,西军较之大宋其他州府禁军,拥有着独立的指挥权与统兵权,他们也不能坐视童贯打破西军指挥层中的平衡,维持西军世代将门这个团体,也是种家兄弟不能不去考虑的事。
然而萧唐因金风玉露楼乐坊而得赵佶喜欢,又并非不知兵事的弄臣庸才,种师中频频向萧唐示好,也是为了能向赵佶进言的亲近臣子之中,有个能与自己达成统战线的同僚罢了。
示好郑居中,是为了日后与蔡京对立时做准备,而现在与种家兄弟结识,倘若真到与高俅童贯这等把持大宋军政的权奸冲突时,自己也不至于孤立无援......萧唐想到此节,他微笑着拿起酒盏,对种师中说道:“但有能用得着小侄之处,小侄定当竭尽全力。官家那边,也必能体察两位经略相公的番苦心。”
话说到这,种师中已然明白了萧唐给他的答复。他也微微笑,两人把盏碰,将杯中美酒饮而尽......
酒席过后,萧唐恭送种师中王焕韩存保等人回府,至于关胜韩滔彭玘等人也要各自准备赶赴本州任职。至于那低调持重的金枪班教头徐宁,自有汤隆林冲等与他亲近的亲属同僚来往,与萧唐保持着非近非远的同僚关系。
又过数日,高俅正式赴任三衙太尉,于殿帅府升帐点官,府中应衙将官吏,尽来参拜。
身为殿帅府中都虞候的萧唐,就见稳坐在太师椅上的高俅居高临下,眼神中别有深意地打量着自己。虽然高俅也并未寻他的晦气公然呵责,可萧唐明显得感觉到已成了自己顶头上司的高俅的神情仿佛是在说:来日方长,有账咱们慢慢来算。
殿帅府中除了禁军教头林冲,以及新任的殿前司马军骁骑军使的杨志以外,从其他大多将官的神情也可以看出,他们早已为高俅马是瞻成了他的亲信。包括党世英党世雄等殿帅府牙将在内,上至指挥使副指挥使,下至府内承局虞候官望向萧唐时,眼中多了几分冷漠,他们似乎也都早已预料到,萧唐在三衙军司中只能彻底被孤立。
待高俅点将事了,萧唐出了殿帅府与杨志话别后,又与林冲并肩同行,漫步在汴京热闹的长街之上。
林冲忽然长长叹,说道:“果然正如贤弟所料,那圆社高二做得这三衙太尉之后,府中上下大多官将都成了他的亲信,前番贤弟掌掴他那螟蛉之子的仇,高俅趁着迹正待要报。怄他鸟气倒还罢了,可日后他执掌三衙,又如何与他争得又怎生奈何是好”
既然知道自己与高俅早晚会必要起冲突,萧唐看得倒开,他反而安抚林冲道:“兄长也不必忧虑,便是那高俅蛮横,也不好随意编排我的罪责。”
林冲细想番,又说道:“既然常言道冤家宜解不宜结,贤弟与高太尉不睦,处处受他掣肘也非长久之计。依为兄来看贤弟暂且忍时之气,我有至交好友唤作6谦,与他也是如兄若弟般的亲近,那6谦兄弟是高太尉身边体己的虞候官,不如由他在高太尉面前说和番,贤弟权且就服了这个软,也总胜过遭殿帅府上下冷落。”
萧唐嘴角咧,可眼下也不好对林冲多说甚么。他与林冲边叙着话,走过了前面的州桥,不知觉得已走到了汴京中的大相国寺前面,但见那座大刹名寺山门高耸,梵宇清幽。当头敕额字分明,寺前的两座金刚形猛烈,从正门望将进去时有五间大殿,龙鳞瓦砌碧成行,端的好气派。
又走数步,萧唐忽然瞧见前面有个穿着皂布直裰,身形雄壮异常的大和尚正向大相国寺前的知客僧说道:“洒家从五台山来本师真长老有书在此,叫洒家来投上刹清【创建和谐家园】长老处,讨个职事僧做”
萧唐瞧清那大和尚长相,正是已出家为僧的鲁智深,他不由大喜道:“鲁大哥原来你已到了京师”
鲁智深听罢,猛地转过头来,他瞧见萧唐后哈哈大笑,直道:“原本打算见过大相国寺主持后再去府上寻你,不想在这便遇到了兄弟”
246章 壁岳庙祈愿,林娘子人呢?
感谢好汉天意c的打赏......
鲁智深说罢,他将知客僧人晾在一旁,大步赶至萧唐面前,说道:“这一路可叫洒家盼得苦!本来五台山智真长老遣我至东京大相国寺,洒家便想道来寻兄弟你来。前些时日洒家途径桃花山,出手教训了个唤作小霸王周通的蟊贼,也倒听那厮提及与兄弟相识!”
萧唐忙将鲁智深带到一旁清净处,低声说道:“兄长于渭州平凉城三拳打死郑屠之事,小种经略相公已曾知会于我。我也叫在大名府的杨林兄弟等探知兄长离了五台山,如此兄弟已在汴京久候兄长多时了。”
鲁智深听罢微微一愣,问道:“小种经略相公现在也在京师?”
萧唐回道:“小种相公至京师公干,此时只怕已要重返渭州了。兄长若想拜谒小种相公,我自可做安排。”
鲁智深浓眉一拧,沉吟片刻后,忽然猛一拂袖说道:“罢罢罢!洒家再两位经略相公帐前做那兵马提辖,都待俺不薄,前些时日本为童贯那厮篡权西军之事分心。洒家既已犯下命案,也不愿叫他们庇护洒家!见了也只叫小种相公忧虑,不如不见!”
林冲打量鲁智深时,就见他生得威猛不凡,心中也赞道这和尚端的一条好汉,便问道:“兄弟,这位好汉是......?”
萧唐面带笑意,向鲁智深介绍林冲这个在水浒中与他情谊极深的兄弟,说道:“兄长,这位乃是八十万禁军教头豹子头林冲,小弟也与林教头结拜为兄弟,亦是小弟的义兄。”
鲁智深一听更是大喜:“洒家是关西鲁达的便是。只因杀了欺凌良善的撮鸟,情愿为僧,洒家年幼时也曾到汴京,认得令尊林提辖,也多蒙他提携!”
林冲也喜道:“久闻萧唐兄弟那两个结拜义兄武松、鲁达都是西军中的英豪。家父在世时也曾向林某提及过阁下的名头,不想今日有缘得见,实乃幸事!”
又叙了几句话后,鲁智深又对萧唐、林冲说道:“待洒家见过大相国寺主持,投寺挂名后,再去与兄弟和林教头详谈!”
萧唐莞尔一笑,说道:“兄长,既然我在汴京有家有业,待兄长取过僧人度牒后,尽管住在兄弟府中便是,也不必在大相国寺中打踅。”
没想到鲁智深一听却大摇其头,说道:“好歹你也唤我一声兄长,洒家又不是没手没脚,要兄弟将养作甚?左右在京师也有了安身之所,也能常与兄弟、林教头来往,待洒家在这大相国寺中做个监寺,再来请兄弟与林教头吃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