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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水浒求生记-第139页  护眼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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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见他是这个理由,樊瑞和杨春对视一眼,都觉好笑,只是也不去管他。杨春就要告辞,樊瑞也不好留,亲自送他出去。

      只见杨春牵了宝马,朝樊瑞抱拳而别。樊瑞送走了他,立马吩咐加派斥候出外探听消息,布置完后,便在营中巡视,这时忽见一个人影在栅栏外闪过,樊瑞大惊,忙抽出长剑,隔着栅栏,追了上去,只是这人身影甚快,哪里追得上他,樊瑞在后喝道:“何方道人,敢来窥我梁山大营?”

      那人见说,停下身子,忙道:“可是梁山大营,萧嘉穗军师人在何处?”

      樊瑞并不答他话语,只是确认他身份道:“道友是何方高人?”

      那道人翻过栅栏,拱手道:“贫道马灵,前日在李固镇上投了王伦哥哥,不知道友可是那混世魔王?”

      “你是我师父处过来的?”樊瑞疑道:“你说,我师父身边现在有回天营的哪几位头领在?”

      “神医安道全,一丈青扈三娘,带着十九位军医都在王伦哥哥身边!”马灵拱手说道,暗想这人果然不简单,不枉王伦放心叫他做一营正将。

      “道友勿怪,行军在外,不可不防!”樊瑞见他把详情说得无二,忙拱手道。

      樊瑞急忙把马灵请进大帐,李逵刚吃完饭,见樊瑞这道士又引了一个道士进来,诧异道:“老樊,你家亲戚么?”

      “铁牛,莫胡言乱语,这是新上山的头领,马灵道长!特意从哥哥处过来的!”樊瑞喝道。

      “哥哥那里过来的?”李逵一愣,连忙问道:“哥哥早说要来,怎地此时还未曾过来,倒叫俺铁牛心焦!”

      “哥哥此时陷入大战,我特意回来跟军师请救兵的!”马灵急道。当下原原本本把檀州人马意欲偷袭的消息报给众人。

      李逵闻言跳了起来,大怒道:“狗贼,待俺杀去,剁了他的鸟头去见哥哥!”

      “铁牛莫要焦躁!官军马上就要杀过来了,无论如何要把眼前的敌人先解决掉,不然我等怎么过去?”樊瑞保持着冷静,复对马灵拱手道:“还请道友将消息通报给萧军师,我营这就准备迎敌!”

      李逵二话不说,取了板斧,抢到营外,大叫道:“孩儿们,操家伙!今晚随俺杀个痛快!”

      第三四零章 奢侈的战法

      赶了半日的路程,眼见夕阳西下,辛从忠带着部众,潜匿在一片山冈背后,只等天黑前去劫营。

      “叫弟兄们小心隐蔽,莫要生火做饭,就拿干粮对付一回。等除了这些贼人,回了州城,本将和邓都监请大家吃席!”辛从忠勉励左右道。

      一个心腹指挥使上前,道:“邓都监去了这么久,也没消息回来,不会……有甚么意外罢?”

      心腹的话说中了辛从忠的心事,只见他缓缓的摇了摇头,沉吟道:“照理说应该不会有甚么问题!”

      辛从忠慢慢说出自己的分析:“你想,恩州是个禁军驻扎的大州,陶团练这回带出来的骑兵,有四千多近五千人,邓都监这回又带去两千余骑,加起来稳稳七千骑兵!梁山贼人有多少人?他们和大名府官军厮杀一场,又不可能得到补充,手下的骑兵最多不过四千出头。况且这四千人里面,除了林冲和杨志这样的朝廷军官,绝大多数人怕是一年半载之前连马都没骑过,你说这伙人能有甚么战力?也就能欺负欺负闻达、李成那样的马屁精!”

      辛从忠虽是分析着敌我双方的态势,却不忘损大名府那两个丢城都监一句,当初原本是该他和邓宗弼到大名府上任的,可是不知那梁中书怎么瞎了眼,亲点了闻达和李成这两个银样蜡枪头,直叫辛从忠将此事引为人生恨事。

      “早知今日,何必当初?”辛从忠暗骂了一句。此时心中涌上一股快意,要不是见心腹正关注的瞧着自己,他还要走神。这时辛从忠咳嗽一声,继续分析道:“以七千精锐击杀四千贼寇,焉有不胜之理?何况咱们是两路夹击,对匪徒的士气来说,那是毁灭性的打击,换成河北任何一支四千人的骑兵,包括张应雷等少数几位知兵之人,也绝无不乱之理!我就不信梁山贼人各个都不怕死。不知什么叫害怕!”

      那指挥使见说。点头道:“相公说得是!咱们这两州联军不光人数上比贼兵多上一大截,而且咱们和恩州的人马,都是恁两位和陶震霆这样老成知兵的主帅亲自操练出来的,岂是那大名府孬兵能比的?咱们两军联手。别说傲视河北。就是西军也要让三分哩!他们不就是比咱们多打过几仗么。换得咱们对那群西夏人,照样立功!”

      辛从忠虽然骄傲,却不狂妄。闻言摆手道:“别小看西军,他们时不时与西夏人来一仗,士气、斗志、经验、技巧、意志比咱们这些只能训练训练再训练的军人强得多了!本将在檀州这几年,都快闲得鸟疼了,不想此番终于有了立功的机会。真希望这伙贼寇,不要太不禁打!”辛从忠言语中根本就没有提及河北同袍,此时眉毛微微上挑,毫不遮掩的在心腹面前表露着他心中的傲气。

      “只怕相公要失望了,一个小牢子,带着千把乌合之众,能有多大能耐?”那指挥使笑道。

      “我可没说这厮!”辛从忠笑了笑,道:“这一行人中,有两员猛将,一个是原来老种经略相公手下的提辖官鲁达,此人勇猛刚绝,上马能冲阵,下马能守城,是个少有的猛将,他在西军待的时间不短,估计他手下这营人马不大好对付!”

      “小将也闻得这和尚,当年小种跟老种调将帮衬,首选便是此人,当真是块难啃的骨头!”指挥使点头说道,复又问:“还有哪个猛将?”

      “便是那打虎的武松。此人武艺高强,尔等遇上切不可与他单挑!”辛从忠说完,又自言自语道:“不过打得老虎死,不一定会带兵!”

      “会会他,不就知道了?相公不必伤神!”指挥使笑道:“咱们三千人马,正好教教梁山这四千人怎么打仗!”

      辛从忠笑了笑,没说甚么,他是乐于见到部下有这种骄傲而又不算狂妄的性子,这样能压制懦弱、胆怯等不良情绪,以助于他们能在战场上,不会遇上不利的形势便退缩。

      “叫大家都隐蔽好,吃完干粮,最好能睡上一觉!亥时一到,咱们再行动!”辛从忠谈性已尽,不想再说话,他还需要时间,来思量晚上的行动。

      心腹见状,不敢再留下来叨扰,他深知这位上司的性子便是这般,他愿意聊时,聊上一个时辰都不为长,他不想说话时,半句都难出声,是以因为个性太强,不大讨上官的欢喜。所以虽有一身本事,却没有别的会拍马屁之人混得好,升得快。

      辛从忠见心腹走了,自己取了干粮果腹,吃完后,极有节制的抿了一小口酒,便坐下假寐。

      时间就这么慢慢流逝,等他发觉身边有动静,睁开眼时,手下六个指挥使都聚集在跟前,只是谁也不敢出言叫他,辛从忠从地上爬起,呵呵一笑,道:“到了亥时?看来我睡过头了!”

      “相公为国家操劳,实在是太辛苦了!”众人纷纷开口道。

      辛从忠苦笑一声,自己睡过头了也能扯出这些来,真是好舌口啊,要是自己这么能说会道,早不是今日光景了。看来在这个世道混,不能光靠本事,还能弯得下腰,低得头去。

      辛从忠翻身上马,道:“速速出发,叫‘振武’、‘效忠’两营跟我打头阵!”

      众人皆领命而去,不多时,这只三千人的步军队伍借着月光,行进在茫茫黑夜当中,每个人都是紧紧扯着前面弟兄的衣甲,还好这山冈并不险峻,因处于官道之上,路途既平且宽,一路上倒也没出甚么岔子。

      众人走了近一个时辰,辛从忠和前军来到山腰处,依稀感觉前面不远处的路边有几处茅屋,辛从忠想道:“哪天脱了这身衣甲,就在这样一个山冈,搭几间茅屋,打猎喝酒,却不畅快!”

      他带着憧憬,来到这片茅屋旁,正要感叹,忽然眼前一亮,道路两边的树林里燃起上百个火把,没等官军反应过来,这些火把便被投掷到了道路边上的茅屋之上,顿时燃起熊熊大火,看样子,这些茅屋事先都浇了油。此时这种异样炽热的火光,既照亮了道路上的檀州军,也焚毁了辛从忠的奢望。

      “敌袭!敌袭!”振武、效忠两营的指挥使高声大叫,可惜这声音没有持续多久,便戛然而止,只因两支神臂弓所射出的劲矢已经射穿了他们的盔甲。

      这两人的倒下,仿佛拉开劲矢狂潮的序幕,此时道路两旁高地的树林中,各有近五百人隐匿在黑暗之中,手上拿着上好箭矢的神臂弓,以暗打亮,开始朝自己所分到的区域射击。只见他们一矢既出,连忙丢在一边,另取一架早已上好弦放着的【创建和谐家园】,继续朝着自己的目标射击。

      李逵射完五架早已满弦待射的神臂弓,意犹未尽的开始拉着张弦,嘴中道:“大官人,恁般小气,叫俺难以尽兴,怎不多搬些神臂弓过来?”

      离李逵不远的萧嘉穗一边瞄着官军放箭,一边回道:“五千架还嫌少?我把大车上的神臂弓都搬来了,其他都给鲁【创建和谐家园】和史大郎带走了!”

      “晦气!”李逵骂了一声,便不吭声了。鲍旭在旁边叫道:“黑哥,还是大官人牛!想出这么个玩法,还真是新奇哩!”

      这么个奢侈的射法,对于埋伏的梁山军算是新奇,但是换在进攻方檀州军身上,那就是人间地狱了。

      辛从忠所带的两个前锋营全部陷在几十丈长的火带之上,处于敌暗己明的不利状态。此时众人莫说张弩还击了,就是想寻个避箭的地方,也不可得。因为对于两边的敌人伏兵来说,这条大路上不存在任何射击死角。这边射不到的,那边可以代劳。同理,那边射不到,这边也欣然代办了。

      和普通士卒在惊恐与迷茫中死去不同,辛从忠在发现对方有神臂弓后,立马朝后猛退,在付出了阵亡五十多亲兵的代价,辛从忠全须全尾的退到中军处,被手下接应过去。

      辛从忠一脱离险地,立刻下令朝两边树林盲射还以厉害,可惜林中树木密集,还击效果不佳,倒是林中梁山军朝着黑漆漆的大路射击,反给辛从忠的中军造成不少伤亡。

      “都进树林!”辛从忠大叫道。虽然双方都互相瞧不大清楚,但是自己在大路上,还是比较吃亏,当即带头闪入树林,和贼寇对射起来。

      也不知过去了多久,当檀州前锋两营人马的哀嚎声渐渐趋于平静时,辛从忠终于下令撤退了。短短几十丈的距离,被数万只箭矢覆盖,那一千人马估计就算有活口,也绝不会超过一成,自己再留下来也没有意义了,自己还有四个营两千人马在手,局势不算无可挽回,不如权退回去,天明再做打算。

      来时摸着黑是为了劫营,逃跑自然要点起火把照路,不然黑灯瞎火的走下坡路,跌个鼻青脸肿是轻的,被自己人踩死了那才叫冤。

      眼见成百上千的火把朝山冈下移动,萧嘉穗道:“铁牛,若是叫这厮们跑了,咱们这一路都不会安宁!弟兄们还望努力,随我一同追杀一阵!”

      李逵把手上神臂弓一丢,从后腰上取下两把板斧,嚷道:“俺等了一晚上,就是等这一回!俺还是喜欢面对面的厮杀!”

      第三四一章 最佳厮杀四人组合

      以一千人马追击两倍于己的成建制河北精兵,不是没有风险的。若是眼下领兵之人换成鲁智深,或者九纹龙史进,萧嘉穗丝毫也不会犹豫。但唯独眼前是李逵这个不着调的人来疯作主将,不得不让萧嘉穗有所担忧。

      但无奈的是自己此时双手空空,手上可用之人唯有一个李逵。当然,还有一个更不靠谱的选择,那便是陈达手上那千余降兵。只是拿刚刚归顺的降兵做主力,稍遇压力或引诱,便极有可能出现不可控的局面,这是萧嘉穗万万不能接受的。

      罢了,李逵就李逵吧!

      若是叫眼前这伙人安然撤退,对于自己手上这支庞大而臃肿的队伍来说,绝对是致命的隐患。

      “哥哥还没消息回来,武都头又被围困,眼下若不解决这些人,咱们大家危矣!铁牛,此番全看你的了,莫叫天底下的人笑话哥哥啊!”萧嘉穗扯住跃跃欲试的李逵,谆谆告诫道。

      “俺提着斧子去杀这厮们,关哥哥甚事?”李逵一愣,不解道。

      “你此番若是败了,天下人没人会笑你!他们都只会笑哥哥不识人,让你来做一军主将!还把大军断后这么重要的重担交给你!”萧嘉穗语气沉重道。

      “干!”李逵骂了一声,朝大路上狂奔而去,边跑边叫道:“都跟俺砍翻那鸟厮们去!这仗若是输了,俺自割了这颗头先,你们看着办!”

      鲍旭和李逵最好。闻言将手上丧门巨剑一挥,怒吼道:“人活一张脸,树活一张皮!黑哥脸上无光,便是老子无脸!此战有胜无败,除非枯树山上下来的好汉都死绝了!”

      鲍旭话音落地,顿时二三百个杀星从林中跳出,聚集在他的身边,大叫道:“死战!愿随哥哥死战!”

      只见鲍旭枯树皮一般的脸庞上,露出一丝怪笑,和李逵并肩狂奔在一起。身边的喽啰们自认而然的将这两人护在核心。望山冈下杀去。

      “【创建和谐家园】,咱们芒砀山下来的汉子,便输了枯树山不曾!”从另一边树林中冲出的李衮大叫道。

      顿时一阵比方才声音还大的响动传出,只见项充带着四百多个莽汉齐声大喝:“输得起性命。输不起脸!愿随哥哥血战。扬我芒砀山的威风!”

      李衮“嗷嗷”怪叫的举着团牌。带着一伙人从樊瑞面前冲过,樊瑞暗骂了一声,带着三百多还算正常的士卒落在后面。只见他赶上萧嘉穗,赧颜道:“这两帮人斗惯了,甚么枯树山,芒砀山的,军师莫往心里去!”

      亲眼见到这两伙人的气势,萧嘉穗原本凝重的脸色有些和缓,边跑边道:“若无一阵好火,怎叫两块好铁锻造融合?若无一场血战,怎叫他们从内心中认可对方便是自己割头换颈的兄弟?樊兄,等着瞧好罢,我倒是开始对他们有些期待了!”

      听到军师这么说,樊瑞也放心了,回头夺过那面王伦亲题的“陷阵”营旗,往前狂奔,一路大叫道:“枯树山也好,芒砀山也罢,若谁是孬种,便不配称我梁山陷阵营的弟兄!”

      ……

      见识了林中那阵伏击的规模,辛从忠估计是梁山押运的四营步军全伙在此,这才壮士断腕,领着麾下较为完整的四营人马撤退。

      辛从忠不是个贪生怕死的将领,从来是领队在前,断后在后,此时也不例外,正亲自领着心腹的“威武”营断后,哪知往前跑了一阵,心腹在他耳边说了一句,辛从忠再回头看时,眼下不过千把人在后面摇旗呐喊!

      辛从忠此时脸红得发烫,忍不住暗骂道:“一世英名,三千精兵,差点毁在这一千贼寇手上!?”只听他当即下令道:“与我回军再战!”

      那指挥使是辛从忠一手简拔的,此时就是叫他去死,他也不会犹豫。得了恩主的军令后,当即整顿队伍,准备跟追兵厮并。

      对“威武”营,辛从忠是放得下心的,只是在撤退之时,军令难免有些难以贯彻,辛从忠吩咐心腹一声,带着亲兵往后面查探。

      原本的后队,此时的前军情况最差,尽管这两营的指挥使嘶声呐喊,还是有数百人只顾后撤,辛从忠大怒,毫不留情的上前亲手斩杀了十几个逃跑的军士,其中还有一人是“武卫”营的副指挥使。辛从忠将他首级斩下示众,众人不禁骇然,纷纷住脚,队伍这才稳定下来。辛从忠抓住时机,厉声高呼:“杀一个贼人,赏五贯钱!临阵退缩者,要你脑袋!记住了,只有七八百贼寇,谁没立功,别怨我厚此薄彼,赏赐不均!”

      辛从忠说完,吩咐自己的亲兵把守住退路,众人退无可退,又听才几百追兵,士气转而大振,混乱中各自归队,跟随自己的上官投入战场。

      见先立威,后施惠,终于稳定住了军心,辛从忠气喘吁吁的上到右手边的土坡上,朝远处眺望,只见这时两边人马已经是短兵相接,辛从忠这才松了口气。

      此时在这三五丈宽的大路上,胜败靠的是武艺高低、兵刃利钝与甲胄精简,所有小聪明在这性命相搏的时刻是耍不出来的,梁山若还想靠诡计取胜,却是办不到了。

      自己手下的斤两,他是心里有数的,当年梁中书虽然选了闻达和李成去大名府作都监,可是却想偷偷调自己麾下的几营人马过去驻防,当时自己拼死不愿,宁愿不当这个官了,也要臭一臭梁中书,这个事情当时很是闹了一阵,还是童贯出面带和,才算解决了。

      “相公,酒来了!”亲随知道自家主人战前的习惯,递上酒囊,辛从忠哈哈一笑,接了过来,仰头长饮,咕嘟嘟直将囊中之酒一气喝掉大半,复将酒囊一丢,道:“随我杀一阵,出一口恶气!”

      众人领命,跟着辛从忠往前突进,渐渐大家发觉不对,怎么自家队伍不停的往后退去?辛从忠更是吃惊,威武营的指挥使是自己心腹,他的本事自己岂有不知之理,怎么可能敌不过梁山贼寇?难道追来的正是鲁智深不曾?

      怀着这个疑问,辛从忠往前疾奔,指望寻找到答案。此时自己的队伍还在缓缓后退,辛从忠使出功夫,攀上右边土坡,借着火光,发现这五、七丈宽的大路上,最多只能并排站着二十来人,双方的战场集中在这条大路之上,只因大路左边已然空空旷旷,三五十丈下乃是一条山涧,右边土坡甚高,攀爬不易。

      “痛快!痛快!”这时一个粗鲁的声音在阵前响起,伴随、或者说是夹杂其间的配曲则是官军临死前的哀嚎。

      辛从忠保持着冷静,把目光放在此人身上,发现他手上那两把板斧,专门往人要害处招呼,就是身穿精良的盔甲,纵然能在斧刃下逃生,身子却受不了那猛劲的侵袭,往往在受内伤的同时,还会短时间丧失掉反应能力。他旁边一个脸如锅铁,双睛暴露的丑恶汉子,高擒着一柄丧门巨剑,专门给此人打下手,在补剑的同时,少不了主动出击。

      若是两边的人手夹攻向这两人,会有两个使团牌的莽汉,一左一右护着这两人,他们并非只守不攻,得空之时,一人使飞刀伤人,另一人则使标枪扎人,出手无有不中。这四人身边,又围着一伙五大三粗,面目可怖的小喽啰,看上去威势凌人。“威武”营的精兵遇上这四人带领的贼兵,竟如羊入虎口,威风不再。

      “干!飞刀使完了,孩儿们补上位置!”项充伸手到背后时,发现二十四把红绫飞刀已经在不知不觉中使完,项充大喊一声后,往后一转,顿时有两个身强力壮的喽啰举着蛮牌,替下他的位置,专门负责给李逵抵挡刀枪。

      见项充回来,后面的小喽啰们早将插满飞刀的外罩准备好了,飞快的绑到他的身上,项充怪笑一声,道:“爷爷又有刀了,再来!”

      哪知他话音未落,这边李衮也大叫:“标枪使完了,补位!”李逵见状黑眼一瞪,骂道:“你两个举牌的,大呼小叫个屁,搞得比俺们还忙!”他说归说,双上板斧却是不慢,又一次朝对手颈边落下,哪知这人举起兵器,急忙格挡,只听“轰”的一声,李逵的板斧砍到金属盔甲之上,那股大力直将此人震退一步,只是后面黑压压的全是人,想退也退不下去。

      正在这时,一柄巨剑由斜刺里剁下,顿时叫他人头落地,此人颈中热血朝天喷涌而出,溅得鲍旭和李逵一脸,李逵眯着眼,双手挥斧,并不停歇,只是嘴上大叫道:“穿好甲的,莫非是个官儿!”

      鲍旭正要答话,哪知敌人阵中突然急刺出一根丈八蛇矛,鲍旭急避之时,李衮的团牌也补了上来,哪知这蛇矛冲势不减,只听“铛”的一声巨响,蛇矛竟将团牌戳破,李衮大惊,他自学武一来,还从来没有遇上过这种情况!

      李衮正要使劲拔出团牌之时,忽然一股巨力袭来,只见那蛇矛猛的往上一挑,将团牌挑到半空中,随后一个八尺大汉分开人阵,从敌阵中杀出,那蛇矛直向鲍旭逼来,表情极为忿怒道:“还我爱将命来!”

      第三四二章 一支意外杀出的人马

      李逵、鲍旭、项充、李衮四人,放在战将中来说,不过中人才资,而建立“陷阵”营的初衷,王伦也并不是寄希望于他们在战场上斩将立功,只是借用田忌赛马里中驷对下驷的浅显道理,以取得战场上的先机。

      这四人最大的优势,便是面对敌军士卒时,有一股悍不畏死的超一流的斗志,以及完爆对方部卒的个人战技。所以对阵普通甚至精锐士卒时,他们能够鱼如得水,游刃有余。

      可惜此时面对着武艺高强的官军大将辛从忠,无奈,终有些力不从心。

      鲍旭的丧门重剑没有抵挡住辛从忠的蛇矛,眼见长矛刺来,命悬一线之间,忽然旁边李逵大喝一声,暴起身躯将鲍旭撞开,只见那蛇矛顿时在李逵野牛皮一般的肩膀上划过,顿现一道长长的血痕。李逵吃痛,惹发凶性,毫不畏惧要上前与辛从忠拼命,哪知此时项充已经举着团牌挡在李逵跟前,大叫:“哥哥莫去,你不是他的对手!”

      李逵是个认死不认输的人,平生哪里又曾吃过这么大的亏?当下紧握双斧,就要推开项充,忽见项充手上团牌也被一股大力挑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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