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OGO
首页 小说列表 排行榜 搜索

    水浒求生记-第3页  护眼阅读

  • 第1页
  • 上一页
  • 下一页

    温馨提醒:系统正在进行全面升级。如需阅读更多小说,请访问备份站点。

      王伦如此一再而三的表露诚意,直叫朱贵颇为意动,沉吟片刻,最终抛开心中疑虑,目光诚恳的对王伦禀道:“小弟有个嫡亲弟弟,在家乡沂水县西门外开了一家酒店,平rì里也喜欢舞枪弄棒,并拜了本县都头为师求教武艺。更难得他是个干净人,没有官司在身,不若我写书招了他来,请他主持济州城里那家酒店,哥哥看可好?”

      听朱贵说完,王伦微微有些吃惊,按书上记载,朱贵可是从未主动向山上头领推荐过自己的弟弟啊!

      他在脑海里细细思量了一番,心中渐渐有了答案。

      话说在林冲上山前,朱贵自己只是一个山寨外派经营酒店的小头目,起点不高,就算拉弟弟过来,上山后最多也是和自己持平,在没有外力逼迫下,自愿放弃酒店生意及良民身份来强盗堆里做一个有案底的小头目,多少有点人往低处走的感觉。

      不久之后,朱贵在林冲上山后陪坐了第五把交椅,也算成为梁山领导层的一员,可在王伦自己看来,朱贵的这次晋升,多少有点买一赠一的感觉。他的那位前任要是想提拔朱贵,何必非等林冲来了之后才让其上位?无非是形势突变,这位老寨主随机应变罢了,把心中猜忌压制的首选之人由朱贵改成林冲而已。这时顺带提拔了久有人望的朱贵,说不定还有变废为宝,拉拢其与自己抱团制衡林冲的功效。只是这种仓促起意的手段,明眼人不会看不出其心中的纠结,何况是朱贵这样的jīng细人?所以在看破王伦心思后,他最终缄口不言自己还有个兄弟。

      到了晁盖时代,朱贵的身份变得有些尴尬,成了前朝遗臣。要说朱贵在晁盖面前虽不至于说不上话,但也实在拿不出让晁盖高看一等的本钱。至于所谓拥立之功,还是不要提了。须知在晁盖心中,那份助其夺位的情谊,只会也仅会属于林冲一人,朱贵等人转身投靠的行为不被其看成贪生怕死便是好的。聪明人朱贵知道自己的处境只是如此,其弟自然也不会得到晁盖集团贵眼相看,所以他最终也没有主动提出要弟弟上山。

      直到宋江带了一大票人强势加盟,其间朱贵寻着机会相助宋江手下头号打手李逵成功,也算是间接结好了宋江,向其纳上了投名状,于是这才有了最后朱富上山一事。

      看来朱贵是察觉到自己对他的器重了,王伦在心中暗道。因为自己的看重,所以朱贵有了为兄弟在山上谋个好位置的底气,于是下定了决心表出朱富,看来此人已经把自己归入到他的阵营之中。

      总算没有媚眼抛给瞎子看呐,王伦暗叹了一声,同时心中也小有了一点成就感,便对朱贵笑道:“莫非是江湖上人送绰号笑面虎,拜了都头李云为师,在沂州开酒店的朱富?怎么,他是朱贵兄弟的嫡亲弟弟?”

      “啊?莫非哥哥也听过我兄弟的丑名?不瞒哥哥说,我那兄弟正是沂州开酒店的朱富!”朱贵大吃一惊,不明白王伦怎么知道弟弟名号,那沂水县又不是什么大州显郡,况且弟弟也不像自己曾闯荡过江湖,笑面虎不过乡人无事叫着玩的,寨主又怎会得知?

      朱贵下意识朝王伦看去,在聚义厅头把交椅之上,这个直叫自己今rì感觉很是亲切的身影,却又多了一层高深莫测的光辉。

      王伦没有急着答话,只是朝杜迁宋万笑道:“我也多闻笑面虎的名头,端的是条好汉!却不想竟是朱贵兄弟的嫡亲弟弟,你道巧么!”

      杜迁和宋万都有些不明觉厉,心想这笑面虎又是哪里冒出来的?好家伙,压根就没听说过这么个人物嘛!不过见王伦和朱贵说得热闹,一来不想折了新晋四当家的面皮,二来不愿表现得自己太没见识,便都附和道:“这条好汉俺们也是听说过他的大名,只可惜无缘相见。朱贵兄弟,这就是你的不对了!既是你嫡亲兄弟,怎么不替俺们引见引见?”

      朱贵实在没想到,自己在县城外开酒店的弟弟,怎么就一下成为了大家口中颇为了得的江湖豪杰,一下不知怎么应答,竟卡在哪里呐呐无言,这位jīng细人今rì的表现大失水准。

      王伦见朱贵愣住,笑着解围道:“朱贵兄弟,只管将你那弟弟笑面虎请来,如果他愿意上山,先请他主持济州城里那座酒店,rì后早晚在这聚义厅里坐一把交椅!杜兄弟,宋兄弟,你们说是不是?”

      “正该如此嘛!到时候山寨又添一虎,何愁不兴旺?”杜迁和宋万嚷道,附和完王伦之语,两人又开始数落朱贵嘴紧。

      可怜聪明人此刻彻底沦为老实人,端端正正坐在那里受着两条粗汉的责怪与埋怨。

      lt;/agt;lt;agt;lt;/agt;;

      第五章 王公吐哺,上下归心

      ()不得不说山寨伙房还是很有效率的,在周直的主持下,近千人的酒肉宴席一个时辰之内就全部准备好了。山寨头领和小头目的酒宴摆在聚义厅中,而厅外一片平地上则密密麻麻的摆放了六七十张大圆桌,供不当值的小喽啰们按编制围坐,享用这不常有的酒肉盛宴。

      王伦和杜迁、宋万并朱贵四人坐了首席,因为王伦今天没有喝酒,肉也不怎么沾,杜迁和宋万觉得气氛不够热烈,便把王伦两个刚刚提拔的前亲随,新晋小头目严七、贾三叫到专供头领的这桌酒席上,一起坐了闹酒。

      话说这两个小子干正事靠不住,但论起吃喝来却是一把好手,加上他们今rì人逢喜事jīng神爽,频频主动向众人敬酒,席间倒也很快热闹起来。

      冷眼旁观得意忘形的严七和贾三,王伦心中有些腻味,他知道杜、宋二人此举是向自己示好,不然山寨这么多小头目,为什么偏偏叫上他们。只是王伦现在一看到这两人就有些厌恶,加上这具体魄大病初愈,吃不得多少,陪大家坐了一会后,便起身跟杜迁,宋万并朱贵三人招呼了一声,独自一人离了席,出来透透气。

      现下已是暮冬天气,马上就要过年了。不过今rì天气竟是奇好,昨夜狂刮不休的北风已经嘎然而止。只见湛蓝的天空中暖阳高照,那温厚的阳光照耀在脸颊之上,暖洋洋的,让人有种说不出的愉悦之感。

      此时聚义厅外的平地上,早已预备好的大桌此时已是坐得满满当当,忙碌的伙夫们脚踩着浅浅积雪,矫健的穿行在人群之中,只见上好的牛肉,羊肉,鸡肉,鹅肉,菜蔬,村酿等各sè菜式在他们手上流水价的往席间送,兴高采烈的汉子们猜拳赌酒,吹牛打屁,醉酒高歌,大块朵颐,真个是百态横生,热闹非凡。

      王伦看着眼前这一切,脸上露出惬意的微笑,他知道,从今天起,自己命运的齿轮将和这些鲜活真实的人们紧密的契合在一起,自己将要同他们一起享受喜悦,一起拥抱胜利,一起迎接希望。同时,他也清楚的知道,道路的艰难会让这些人中的一部分在中途掉队,但是……

      王伦猛地摇了摇头,长吸了一口气,在冰冷的空气【创建和谐家园】下,此时他的大脑格外清醒,他昂起头望着广阔无垠的天空,在心中默默发誓:老前辈,一路走好!只要有我在一天,我就要带着他们,去创造未来!

      他虽然不知道最终能走多远,但肯定会比那冥冥中注定的旧轨迹,要走得更久,更远。

      ……

      “寨主,来个炊饼?”

      被打断遐思的王伦回过头来,见周直端了一盘馒头站在身旁,王伦伸手拿了一个,表示够了,周直走到最近的那桌席上,放下盘子,顺手也拿了一个炊饼,来到王伦身旁,陪他一起吃了起来。

      王伦笑了笑,示意周直一起走走,吃了一口跟后世馒头没多大区别的炊饼后,问周直道:“平rì里山寨伙食怎么样?”

      周直刚要回答,忽听不远处一席中哄闹起来,见王伦注意力集中到那里,便没有直接回答寨主刚才的问题,只道:“小的们平rì里嬉戏玩闹惯了,叫寨主笑话了!”

      王伦朝那桌上看去,见一朴质汉子满脸通红,有些难为情的对同桌诸人推脱道:“这些足够了,不好再拿了!”

      那桌上众人都起哄道:“够个屁,半大孩子吃穷老子,就是你家娇滴滴的小娘子不吃,孩子也要吃!”

      在大家笑声中,一个彪壮汉子起身,伸手拿出红脸男子自带的食盒里刚装好的炊饼,叼了一只在自己嘴里,其他都丢回桌上空盘中,接着又只管捡那好的鸡腿烧鹅往食盒中夹,只听他被炊饼堵住的嘴巴发出模糊的埋怨声,“拿什么炊饼,多带些肉,也让浑家孩子开个荤!”

      红脸汉子满脸感激,躬着身子在那里推让,口中喃喃道,“大伙儿平rì也只是吃个半饱,俺怎好在哥哥们口里抠食!”那壮汉没理他,只是往食盒中添菜,不多时红脸汉子眼角渐湿,眼泪在框里打转,同桌的汉子们见他这个样子,都闭了嘴,也不再取笑,只是纷纷往那食盒里夹菜。

      王伦有些疑惑的望向周直,周直尴尬一笑,解释道:“山寨规矩,在籍的汉子每rì才有饭食。只是平rì里开伙,对于有家眷的兄弟,我们伙夫也会看着多加些分量!”他知道恩主失了忆,简单的介绍着事情的来龙去脉,“入冬以来山寨周边往来客商不多,这两三个月进项不佳,大伙肚里都没什么油水,单身的还好,有山寨管饭。虽然由原先一rì三餐改为两餐,但还不至于饿着。只是那有家眷在身的,rì子就有些难熬了!”

      不待周直说完,王伦已经有些明白了。

      作为以抢掠为主业的山寨,保证壮劳力能吃饱是头等大事,至于跟随上山的家眷们,由于不能给山寨产生直接的经济效益,所以只能视山寨财力多寡来决定她们的物质分配。自己这位前任的做法,王伦能够理解,不过理解归理解,却不代表自己要遵从。

      王伦拍了拍周直肩膀,吩咐道:“去多开几席,按各桌分量同等上菜,不够再多宰杀些牲畜,派人把家眷们都请过来,旧rì规矩到此为止,rì后开伙,按人头算,只要是上了山的,不分男女老幼,人人都有一份!”

      周直愣了一下,旋即点头去了,王伦走到红脸汉子那桌,众人见寨主过来,都连忙站起行礼,王伦没有说话,直接伸手从食盒中取出那个堆得小山一般的盘子,在红脸汉子惊恐的眼神中将盘子放到桌子zhōng yāng,道:“大家自己先吃饱!”

      那红脸汉子见状,眼泪马上掉了下来,跪倒在地上,向王伦哭诉道:“寨主,俺俺……俺不敢贪心,只因婆娘和孩子跟俺一起上山,他们也要吃饭啊寨主,俺方才自己的都没吃,俺俺俺错了,俺愿意接受军法……俺俺愿意接受军法……”

      哭诉声引起了周围的关注,喧闹的环境一下安静下来,其他桌上的人看到这边情形,不少人将准备席后带给家人的食物又偷偷放回桌上。

      方才一直往食盒里夹菜的彪壮汉子吐出嘴中的炊饼,大步跨到王伦身前,推金山倒玉柱的拜了下去,开口道:“寨主明鉴,并非是小人们不懂规矩。实在是李四才上山不久,身上没有积蓄,家里又有婆娘孩儿要吃饭,如今之事都是不得以为之,请寨主念在我等一片赤忱,饶他这一回吧!”

      众人原本有兔死狐悲之意,这时见有人带头求情,都纷纷跪下,求道,“求寨主开恩,饶了他这一回吧!”

      “雷昂,怎么又是你?寨主病体方愈,怎由得你胡乱冲撞!”这时喝多了出来小解的郑钱瞧见眼前这番情景,急急奔了过来,边跑边对那彪壮汉子喝道。

      那汉子听到郑钱喝斥之声,头低得更紧,只是仍跪着并没起身。

      正在气氛有些僵持之时,伙房的伙夫们在周直的带领下,搬来了新添的桌椅板凳,挨着酒宴的边缘摆放整理。

      “大伙儿听了!有家眷的回去叫齐家眷,看到这边的桌椅没?寨主吩咐,请全寨老幼一并上席,大家敞开了肚皮吃,我们伙房酒肉管够!”远远而来的周直见形势有点尴尬,忙恰到好处的喊道。

      众人听到周直的喊话,都是满脸诧异,只是并没有王伦想象中的欢呼雀跃,都不自觉的望向他们的寨主,满脸都是疑惑中混杂着期盼的神情。

      见状王伦在心里暗叹了一声,老前辈啊!看来你那jīng打细算的形象真是深入人心啊,就连食堂正管的头目都发话了,大家却还不相信,非得在自己这里得到确认才算安心,哎!这到底算是有幸还是不幸呢?

      成为目光焦点的王伦有些尴尬的咳嗽了一声,大声道,“周直说得不错,大伙儿都给我记住了,只要你们上了我梁山,就是我梁山的人,今后大家伙儿的衣食住行,山寨都将会一一考虑,并且妥善安排!趁着今rì大伙都在,我便先说个近的,从即rì起,弟兄们家眷的伙食山寨也一并管了!好了,大伙儿继续吧,都要吃好喝好,莫要对不住自己肚皮!”说到这里王伦笑着朝大家抱了抱拳。

      终于,鸦雀无声的人群爆发出震耳yù聋的欢呼声,片刻间数十人急急离席,朝后山家眷所在狂奔而去,剩下的光棍们则重新喜气洋洋的坐下喝酒猜拳,吆三喝四,与宴席刚开始时那种单纯的口腹之喜不同,此时人人脸上洋溢着那种由内而外的欣慰神情,只叫将这一切都看在眼中的王伦暗暗松了一口气,好算自己这步棋没有下晚。

      回过神来之后,王伦见雷昂、李四仍揣揣不安的跪在自己跟前,上前将二人扶起。郑钱在一旁瞧见两人表情都显得有些错愕,上前轻踢了两人一脚,俩人这才清醒,又要跪下,口中梗咽道,“小人们错怪寨主了,寨主这般待俺们,俺们无以为报,只把这条xìng命卖与山寨了,将来寨主叫俺们站着死,俺们绝不跪着生!”

      “要你们死作甚,我们都要活下去,好好的活下去!”王伦笑着纠正二人道,一手搀住一个,不让他们再跪。

      “嗯,嗯!寨主怎说俺们便怎做!要活!要好好活!”憨厚的笑容出现在两人脸上,此时王伦身后酒席中所爆发出的阵阵欢笑哄闹声,回荡在聚义厅四周的山谷中,久久不绝。

      第六章 钱少粮稀

      ()喧嚣的盛宴还将继续,可是王伦心思已不在此,顾不得和众人同乐,只是拉了郑钱来到一旁,低声问道,“山寨如今钱粮库存还剩几许?”

      “寨主,数rì前刚刚通盘核算过,库存金银、首饰、铜钱、绸缎、货物加起来大概还有两千六百余贯文,主要是前一段时间大兴土木,修建三关城壁用去不少。现下又支出一千贯与朱贵头领,只怕今次年关有些难熬。存粮情况虽然稍好,但也业已不到九百石。如有减无增,仅敷三月支用。”郑钱压低声音介绍道。

      闻言,王伦面sè有些沉重。银钱虽少,他还不是很担心,毕竟目前山寨用钱处不多。可粮食就成大问题了,有道是无粮不稳呐!哪怕你成天窝在山上【创建和谐家园】,可以不花钱,但却得消耗粮食。

      听郑钱说粮仓现下竟只剩九百石,王伦在心里默默换算,石作为一个容量单位,他隐约记得宋代出土的一石容器大概能装59到60公斤粮食,如果照郑钱所说九百石米吃三个月,而全山寨人口按一千算,平均下来每人每天仅有一斤二两不到,这跟现代人每rì动则三、四斤的食物摄入量(主食、菜蔬、肉类、油脂、水果、零食等总和)差距太大!怪不得改为一天两餐,实在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啊!

      “平rì里两餐除了主食,其它配菜都有什么?”王伦眉头微微皱起,接着又问道。

      郑钱心知恩主隐隐有些失忆,谨慎答道:“一般都是酱菜下饭,遇到喜庆的rì子,也会杀些牛羊庆贺,每月大约总有一两次这种机会。”说完见王伦紧锁眉关,又补充道:“寨主,这比小的们在山下的时候强多了。想我们京东路地少人稠,光靠那一亩薄田一石半不到的收成够甚么吃,小人这还是按丰年情况来说,往常大家辛苦一年租种十几亩地下来,能有二十石收成就算不错了,除去交给地主的六七成抽头,真剩不下多少了!试问谁家没有尝过忍饥挨饿的滋味?小人也是苦过来的,寨主您改三餐为两餐孩儿们心里也都理解,大家并无蹉怨言语,毕竟都是为了山寨啊!”

      “过去的事情就莫提了!”王伦轻轻叹了口气,这时周直领着杜迁、宋万、朱贵三位头领朝这边走来,王伦见状,按下心中杂虑,招呼道:“三位兄弟怎生没吃好便出来了?”

      “哥哥不在座,我等也吃不心安呐!听说方才小的们冲撞了哥哥,我等特来瞧瞧是哪个不开眼的杀才敢如此大胆!”三人中杜迁当先回道,话语未落他便朝席中张望,准备兴师问罪。

      王伦摆摆手,拦住杜迁道,“与孩儿们无干,他们也是真苦,携妻带子上山,还是落得个食不果腹!无甚好说,这些都是我的过失!”

      “休要恁般讲,却与哥哥有甚关系?入冬以来山寨周边的油水是少了些,但立了chūn自然情况就会好起来,哥哥硬要这般说,直羞煞我等!”杜迁摇头道。

      “杜迁哥哥说的是,远的不说,就近几月来,小弟每次回山,总觉山寨有变化不小。要不是哥哥眼光长远,这山前三关、漫山城壁能平地而起?我等都是粗人,没什么见识,如今山寨能有此规模,还不是靠哥哥一力主持?哥哥切莫自责,水泊里一众事务还都指望哥哥拿主意呐!”朱贵也在一旁劝道。

      王伦闻言,抱拳道:“众位兄弟的好意,王某心如明镜。只是常言道:人无远虑,必有近忧!方才我听郑钱讲,山寨粮食只敷三月之用,这还是按一rì两餐消耗来算!库房金银也不过两千余贯,真可谓是到了钱少粮稀的要紧关头,现在趁着兄弟们都在,我们一起商量个主意出来,也好救急!”

      “哥哥有话但请吩咐,我等照做就是!”杜迁当先表态道,宋万、朱贵在一旁也是点头附和。

      到了这个时候,王伦也没再客套,照着心里想法对大家说道,“生财之道无非开源节流!节流现在显然是行不通,山寨现下已经够省了,再省下去只怕孩儿们就要饿肚子了。我认为当下要考虑的是如何开源,既然入冬以来往来商队稀少,我等便不能继续守株待兔枯坐于此!依我看,得主动下山寻找机会!”

      “照啊!难得哥哥今番想开了!我山寨周边广有钱粮的大户甚多,要我说,早该下去借粮了,总好过大家窝在山寨喝风!”宋万一时激动,大声道。

      见宋万反应颇大,王伦略带安抚的朝他笑笑,同时在心里默默琢磨,看来自己那位前任昔rì里对山寨其他头领还是约束得太紧,似有些一言堂的意思。纵是大家面上不说,但肚里终归是会产生些想法的!俗话说种因得果,此时自己穿到王伦身上,纵然是苦果也得捏着鼻子往下咽啊!想到这里,他正yù宽慰宋万一番,却不想朱贵在一旁接言道,“依小弟看来,哥哥之前也是为山寨考虑,想当rì立寨不久,三关未修,兵甲不齐,过早与山下广积钱粮的地头蛇发生冲突殊为不智!现在我山寨根基稳健了,再去借粮也不算迟嘛!权当这厮们替我们山寨多保管几rì!”

      杜迁哈哈一笑,也出言附和道,“朱贵兄弟说得有理!照我说那钱粮在山下多放几rì又打什么紧?宋家兄弟,你今夜早早歇息了,蓄养些气力,待明rì天一亮我俩便下山去取!”

      见新晋四当家朱贵和追随自己最久的杜迁两人相续表了态,王伦怕宋万脸上有些挂不住,便圆场道:“朱贵兄弟过誉了,只是宋万兄弟说得也对,是我从前太过保守,以致孩儿们肚中无食!rì后还望三位兄弟多多匡助,莫叫我误了山寨大事啊!”说完很是郑重地朝宋万拱了拱手。

      “这……哥哥,俺方才喝多了,满嘴醉话,哥哥莫要往心里去!俺老宋是个直人,说话只图个嘴巴痛快,不比哥哥做大事的,万事考虑得周全。若都像我老宋,只怕大家伙吃了上顿没下顿才是真的!”宋万颇有些赧颜的自表心迹道。他今rì刚刚身兼要职,便对寨主往rì行径口出埋怨之言,自己想想都觉得有些不太厚道。

      王伦心知宋万的秉xìng,这魁梧汉子乃是个直肠之人,绝不是背后yīn人的xìng子。根据他为人处世的经验,似这等xìng格的人有什么话让他说出来便好。是以王伦浑不在意,只说道,“终归我也只是个凡人,平rì里肯定有些考虑不周之处,你我四人既为兄弟,还望诸位时常多多提醒于我,终归都是为了山寨好!”说完拍了拍宋万肩膀,道:“宋万兄弟定要吃饱了,rì后山寨少不了借助你处!”

      “饱了,饱了……”宋万忙道,正好他此刻体内一股浊气上升,忽地一个饱嗝应景而出,直惹得在场三个头领哈哈大笑起来,郑钱和周直也在一旁忍禁不禁。

      见气氛很是融洽,王伦放下宋万不表,转头对朱贵道:“还得偏劳朱贵兄弟,多派耳目探听水泊四周的消息,但有那民愤极大、仗势欺人的大户,细细探查清楚了,一一报上山来,我等也好替天行道,为乡民除了这一害!”

      “替天行道!?”杜迁愣了一愣,旋即大笑道:“不错不错,俺们梁山泊上的好汉,就该如此行事,还是哥哥书读得多,虑事周全!依我看,便命人制作一面大旗,就写上这四字,立在聚义厅前,哥哥看可好?”

      王伦笑着点了点头,道:“就选条上好的杏黄旗,绣了那四字,从此山寨行事,遵它为准!”古代讲出师有名,名正方好行事,不然名不正则言不顺,言不顺则事不成,无论做什么事情,即便是做强人,也需要寻找到道德的制高点,并牢牢把握住,这样方才能够理直气壮,聚拢人心!

      “既然立了这面旗,有些事我们便不要做了!朱贵兄弟,rì后山下众酒店也就是打探消息、招揽好汉并正常经营之所,【创建和谐家园】的旧事不可再演了!”王伦有些慎重的对朱贵吩咐道,作为一个来自二十一世纪的青年,虽然穿越做了强人,但无论如何还是接受不了人皮客栈之类的情景出现在自己所统领的山寨之中。

      “谨遵哥哥号令!”朱贵应了诺,又拱手道:“回头小弟就命喽啰们自去收集各村县消息,供哥哥定夺!”

      王伦颇为满意的点点头,从目前情况看来,杜迁和朱贵对自己很有些言听计从的意思,就是中途上山的宋万,肚里虽然对自己前任的往rì行径有些牢sāo,但这也不是什么原则上不可调和的矛盾,仅仅逞一时之气罢了,让他出出来便好了。况且他现在也有越来越向自己靠拢的趋势,假以时rì,自己完全有把握收服这条直肠大汉。再加上处在要害位置上的郑钱、周直二人用得还比较顺手,王伦觉得自己对山寨的掌控力度已经颇为得心应手了。

      不容易啊!看来自己这番有意放低姿态还是很有效果的,王伦在心里默默松了一口气。他深知只有当内部资源被整合后,自己才能安心的向外扩张。不然拿什么来抗衡晁盖、宋江这等江湖大佬,又如何抵御黑山白水间崛起的女真人?想到这里他胸中豪气顿生,在心中呐喊道:

      大宋,我王伦来了!

      第七章 恶人还须强人磨

      ()定下借粮之议,包括王伦在内的山寨四个头领心中都是敞亮一片,宋万又邀大家回席畅饮,不住的劝王伦道,“哥哥纵是只吃碗水,小弟心中也是畅快!”王伦推脱不过,只得随了众人齐往聚义厅行去。

      一行六人于路说说笑笑,就在快到聚义厅时,王伦忽然瞟见有两个大人带着孩子正立在大厅门口,看情形像是一家子,此时那对年少夫妻正低头朝自己窥来,目光畏畏缩缩。

      王伦细细看去,当头的正是方才给自己请罪的李四,旁边依着一个二十出头的女子,那女子容貌虽说不上十分出众,但也颇有些动人的姿sè,在这漫山的男人世界里很是引人注目。小夫妻身后躲着一个约莫三四岁的小孩儿,正张着小嘴撕咬着手中那只肥鸡腿,还时不时将满是油腻的小手放在嘴中吸允,那模样煞是可爱。

      王伦见这一家三口像是专程等候自己,便也不忙着进去,跟他们打了个照面,上前将那小孩儿抱在怀里。那孩子见到生人来抱自己,却也不挣扎吵闹,只是乖乖的依偎在王伦怀里,注jīng会神的啃着手中鸡腿。那种一心一意的专注劲儿,直逗得王伦和驻足的杜迁等人哈哈大笑。

      那小妇人见自家孩子小脸上满是油渍,生怕弄脏了王伦衣袖,慌忙要将孩子接过,王伦笑着摇摇头,只顾逗弄着怀中孩儿。

      见气氛这般融洽,那李四像下了很大决心,开口对王伦道:“寨主,俺……俺不会说话!寨主待我们全家的活命之恩,俺永远记在心上,俺和俺浑家想敬寨主一碗!”说完很是拘谨的递了一碗酒送到王伦跟前。

      见状,郑钱在一旁笑道:“李四,你的心意寨主领了,只是他老人家大病初愈,不方便饮酒,这酒我替寨主喝了吧!”说完就要去接李四手上那碗酒。

      李四闻言,满脸通红,忙解释道:“俺俺忘了这一茬,还请寨主恕罪!”

      “无妨!”

      王伦摆摆手,按下郑钱急yù代酒的郑钱,单手把怀中兀自啃着鸡腿的小孩儿往身上拢了拢,从一脸惶恐的李四手中,接过满满整碗这个时代的低度村酿,没丝毫犹豫便一饮而尽。

      李四并那年【创建和谐家园】人见了,也忙将自己手上水酒饮尽,喝完后这对夫妻满脸通红,都有些激动之意。见他们这般质朴,王伦倒也不急着走了,开口聊道:“李四,你原是哪里人氏?怎想着带了妻儿前来投奔大寨?”

      哪知李四见王伦喝完酒并没有离开,而是主动询问自己情况,让他很是意外。顿时一种受宠若惊的奇异之感溢满全身,整个人站在那里呐呐难言。直到后来那妇人在旁边有些看不下去了,偷偷扯了扯丈夫的衣袖,李四这才回过神来,待定了定神之后,方才答话:“回寨主的话,俺和俺浑家原是郓城县东门外西溪村村民,世代在保正家里做小客,只因小保正不贤,窥见俺浑家貌美,时常来家里聒噪!俺去保正家诉苦,却屡屡被老保正搪塞赶出,俺爹娘一时呕气不过走了……”说到这里李四眼圈微红,咬牙切齿,“哪知那畜生不但不收敛,反而变本加厉,当晚就在那灵堂之上借着酒醉过来闹事,被俺忍耐不住一扁担打折了手臂,当场那小畜生叫嚣要送俺去吃官司,俺被逼无奈,这才连夜投了山寨!”

      王伦听罢心中大怒,随手就把那酒碗狠狠砸在厅前台阶之上,骂道:“这狗贼胆敢如此无礼?这郓城县里没有王法了吗!听闻那时文彬是个良牧,怎地治下如此浑浊!?”

  • 第1页
  • 上一页
  • 下一页
联系我们

电话: 400-123-4567

工信备案:(湘ICP备2021002763号-1)

©版权所有2018-2026
    技术支持:近思之  所有书籍
    北京时间:2026/05/03 19:11:14
友情链接
微信 | 微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