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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莹低声道:“小光应该在您的身边受教。”
霍去病将张莹扶上马车,摇摇头道:“你太小看阿琅了,我到现在都不知道他的极限在那里,这样的人,长安城没有几个,你到了云氏就会知道,阿琅的不凡之处到底在哪里。”
张莹拉住霍去病的手道:“天太冷,您也别骑马了,坐在车里暖和。”
霍去病摇头道:“我马上就要去白登山了,不经历一些风雪如何在白登山立足。”
张莹也不再坚持,关上车门,隔着车窗与霍去病聊天。
新婚夫妇,又是刚刚食髓知味,即便如霍去病这样的人,也不忍冷落这个性格奇特的女子。
远处的山是白的,近处的大地却是枯黄的,身边的渭水颜色泛黑,走在这样的大地上,即便是心中还有几分愤懑之意,也会被这里的风霜消解的干干净净。
车队进了富贵镇,也就算是到了云氏,云琅瞅着热闹的煤石市场有些感慨。
走的时候,长达一里的街市上全部都堆满了煤石,仅仅四天的功夫,这里的煤石已经少了很多。
听着商铺里的活计大声威胁顾客再不买就要涨价的嚣张声音,云琅觉得非常亲切。
也不是谁喊了一声:“云氏贪财!”
整条街市上的喧闹之声,顿时就消失了,不管是卖煤石的,还是买煤石的都齐齐的停止了喧哗,瞅着云氏的漂亮马车。
刘二凑到云琅的车窗前道:“喊话的人老奴看到了。”
云琅微微笑道:“不必,你去告诉这些人,从明日起,云氏将再次大规模的收煤石,如果有需要煤石的人家,可以去云氏煤场交易,价格比这里的市价低半成。”
刘二知晓家里的状况,由于跟野人的关系历来融洽,只要云氏开始收煤石,基本上就没人往富贵镇送煤石。
云家本来可以垄断煤石产业的,只是因为重重顾虑没有下这个手,现在有了云音,贪财的云琅对刘彻来说,是一项美德。
刘二的话刚刚出口,寂静的市场顿时就起来,所有的商户都在斥责云氏不给人活路,有一些胆子大一些的,居然靠近了云琅的马车想要当面斥责云琅。
云琅打开车窗,指着站在屋檐下的郭解道:“你不准备过来帮我驱走这些无赖?”
郭解向前一步,解下长剑丢在地上道:“身为少上造却与民争利,为富不仁!
郭某手中剑虽然锋利却不会指向懦民,如果你是在看不惯郭某,尽管剥夺我的官身就是了。”
云琅皱眉道:“你想要干什么?云氏为富不仁的事情不多,这样泼脏水未免过分了吧?”
郭解换了一张笑脸道:“只要云氏将焦煤秘方公之于众,乡野间自然有云氏的贤名传颂。”
云琅笑眯眯的朝郭解招手,等到郭解走过来之后,云琅一口口水吐在郭解的脸上笑道:“不给!”
第一三三章失败的郭解
第一三三章失败的郭解
云琅以为郭解会大怒,他已经做好了要刘二他们一起上教训这家伙一顿。
结果,他低估了郭解隐忍的能力,这家伙居然有唾面自干的本事。
在云琅戏璩的目光下,郭解缓缓退后,摊开双手道:“我手中无剑,不存在冲撞贵人的由头。”
说完话,就捡起自己的长剑,转过身带着一脸的唾沫对周围的商户道:“云氏不同意!”
商户们顿时喧哗起来,连正在进行的生意都不在意了,一群人围着云琅的马车,高声叫骂。
起先,有一块矸石砸在云琅的马车上,紧接着,就有无数的石头土块,煤矸石砸在云琅的马车上。
刘二大怒,挥舞长鞭将靠近的商户重新驱赶出去,然后,就与其余十五个甲士组成一个小范围的圈子将云琅的马车紧紧的包围在里面。
如果包围马车的人是普通明,这孩子的志向并没有改变,依旧向往战场,依旧是那个想要杀光匈奴的好汉。
“你真的准备让他们驻守白登山?”这句话在长平心中已经忍受了很久了。
“我在白登山都助手了两年,去病他们如何去不得?”
“你那个时候是个马夫,刚刚被提拔成校尉,自然要效死力气,没有你昔日的苦战,哪有这几个孩子金贵!”
卫青转过头看着长平道:“你的意思是贫家子就该战死,富家子就该坐享其成?”
长平笑道:“看似不公平,其实很公平,富家子的祖上以前也是穷鬼,是他们的父祖吃尽了苦楚,才成为富家子,贫家子可以吃尽苦楚,然后否极泰来,这样,他们的孩子也就成了富家子,也就不必吃那些不该吃的苦楚了。”
卫青怒道:“谬论!”
长平娇嗔道:“那里是谬论了,我大汉国如今四门大开,陛下求贤若渴,虽白衣匠奴,若有智慧大才也能毛遂自荐,被陛下委以重任者不在少数。
如果徒有勇力,也能效力于军伍之中,凭借百战而封侯,您且看军中悍将,哪一位不是一刀一枪拿命博来的。”
卫青叹口气道:“难道富家子从此就可以锦衣玉食,浑浑噩噩的度日了吗?”
长平笑道:“君子之泽三世而斩,新旧更替也是人之常情,国之干城,常换常新,此为奋进之道。
去病儿心有不甘,意欲马上封侯,自然就能去白登山,曹襄不过是一匹养坏了的马驹,他去白登山与送死何异?
让我儿用命去博一个马上封侯,我心不甘。”
卫青长叹一声道:“你到底还是一个母亲,还以为你能硬着心肠到底。”
长平苦笑道:“曹襄未战而先胆怯,我总不能眼看着他去送死吧!有我在,他一生富贵还是能保证的。”
卫青瞅着将要走进楼阁的四个少年人,忽然笑道:“还是去吧,如果曹襄不去,他会后悔终生!
有些事总要在做过之后才能评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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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三四章宋乔的夫婿
第一三四章宋乔的夫婿
云家的山庄,就是一个温柔乡,在最舒服的环境中,像曹襄这样的家伙就会对生命更加的重视。
毕竟,在一个有美食,居住舒适,人与人往来更是轻松写意,再加上人人都显得生机勃勃,在这样的环境中,要是有人喜欢去最残酷的环境里拼死作战才是怪事。
曹襄端着一个小盘子,用木头叉子吃一口蛋糕,就叹息一声,舌头品尝着蜜糖的甜美,心头却苦涩的厉害。
霍去病的舌头跟大脑基本上没有什么关系,他喜欢美食不假,没有美食的时候,军中的猪食也能吃下去。
张氏出身富贵人家,却对云氏厨房里的设备赞叹不绝,很多炊具莫要说见过,就连听都未曾听过。
至于云氏的美食,更是差点让她这个娇生惯养的大女几乎沉迷其中。
她从未想过一道简单的食物,出自云氏厨娘之手后,就会变得如此的与众不同。
被白雪覆盖的山居如同神仙居一般,这些都不是张氏能在阳陵邑或者长安能享受到的。
云琅最关心的并非张氏,这个女人跟他无关,虽然样子长得还算不错,兄弟老婆,多看一眼都是罪过。
他的目标是霍光,也只关心霍光吃饱吃好了没有。
眼看着霍光满意的吃完了满满一饭盘的米饭跟羊肉,云琅也非常的满意。
霍去病总想找机会教训一下弟弟,云琅总是不给他机会,只好眼看着霍光被仆妇领走去小楼里洗澡。
“不能这样惯着他!”霍去病重重的对云琅道。
云琅看了霍去病一眼道:“该怎么教育孩子,我西北理工有自己的见解,非你所能猜度的。”
霍去病怒道:“娇纵他将会有大祸患。”
云琅耻笑道:“你知道教育为何物?孔子的有教无类恐怕已经是你对教育理解的最高准则了吧?
你知不知道教育孩子要从几个方面下手?你知道真正控制人思维的是脑子而非心吗?
你知道算学对孩子的心智开发有什么样的优势?你知道该如何培养孩子的学习习惯?
你知不知道好孩子一般都是夸出来的吗?你知道适当的挫折教育会对孩子人格的形成有什么重要之处吗?
你知道最适合孩子启蒙的书是什么?
你看看,你什么都不知道,就会张大了嘴巴流口水,我西北理工的神妙之处岂是你这样的武夫所能理解的。”
云琅的质问如同箭矢一样,一根根的插在霍去病的心上,云琅刚才说的那些东西他不要说知道了,就连听懂都很难。
云琅又叹息了一声道:“这天下的学问繁杂无比,鸟儿为什么会在天上飞,而不跌落,鱼儿为何会在水里游而不会被淹死。
观泰山之阴,便知泰山之高,取渭水一盒便知河中泥沙几何,鸡兔同笼,韩信点兵,这些难题你又知道多少?
至于更高深的《政治经济学w你又了解多少?
学问浩如烟海,岂是一个人一生所能堪透的!”
“老子一样都听不懂!”
被云琅羞辱的暴跳如雷的霍去病终于爆发了,一把抓住云琅的咽喉道:“既然你喜欢教,那就去教,教不好了在看我如何对付你。”
云琅挣脱了霍去病的爪子,整理一下衣衫笑道:“我有时候喝高了啊,就很想说这天下人都是垃圾,废物,隐忍了这么多年,终于有机会说出来了。”
曹襄被波及了,忍不住抬起头道:“有本事把这话对陛下跟阿娇说说,再不济去对我娘说,看看他们是什么态度,少在我们面前自吹自擂。”
李敢是一个很实在的人,抱着自己一岁的儿子不断地在云琅面前晃悠,还不停地诱导不会说过话的儿子喊云琅“师傅。”
云琅接过孩子,亲亲孩子的胖脸笑道:“终归也是要入我门下的。”
曹襄对霍去病道:“我们就赶紧多生一些孩子,到时候全部丢给他。”
霍去病哼了一声就直接回了山居。
“决定去白登山了?”云琅逗弄着李敢的儿子问曹襄。
“唉——”
曹襄长叹一声,做出这个决定对他来说非常的难。
小雪依旧慢慢的飘落,被马车碾压出来的黑色条纹再一次被白雪覆盖。
高台上的小火炉努力的向外喷吐着火舌,橘红色的火苗,给这个寒夜多少增添了一丝温暖。
云琅感受不到多少温暖,站在雪地里的他只能仰望着火苗【创建和谐家园】。
宋乔坐在小火炉面前,同样在【创建和谐家园】。
四天前,那一场随便的求偶方式,让宋乔的心中充满了忧虑感,无论如何,她都没有想过,自己会有一天会以这种方式把自己嫁掉。
“上来吧!”宋乔被一股寒风惊醒,手忙脚乱的招呼云琅上来叙话。
云琅上了小楼,见苏稚正躺在一张锦榻上无聊的摆弄着一团丝线,就没有惊扰她,悄悄地沿着廊道来到了二楼的平台上。
四处打量一下,云琅笑道:“我还是第一次上这座楼,建造的时候苏稚不许我上来。”
“你太宠她了,婆婆说你是一个好人。”宋乔的小脸在炉火的映照下显得红扑扑的。
云琅坐在宋乔的对面,提起茶壶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捧在手里道:“婆婆呢?”
“婆婆居住在长门宫,等闲不回来,阿娇贵人想要孩子都要想疯了。”
云琅笑道:“只要有了孩子,阿娇的人生将会完美无瑕,至少她是这么认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