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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他是越看许汐泠越喜欢,越看心里越痒痒。
这时候,即便是跪坐在许汐泠身后的小梅和小菊在他眼中,也变得十分碍眼。他心思转了转,问道:“对了,汐泠小姐还没有吃饭吧?”
听闻这话,许汐泠露出窘色。见状,潘纪也就明白了,他侧头说道:“来人!”
随着他的话音,两名守在中军帐门口的亲兵走了进来,向潘纪插手施礼。潘纪清了清喉咙,说道:“你们立刻去备些酒菜送过来,还有,”
说着话,他又指了指小梅和小菊,说道:“带这两位姑娘去偏帐休息,记住,也要给这两位姑娘备好吃喝,不得怠慢!”
“遵命!”两名亲兵同时答应一声,然后看向小梅和小菊。二女没有立刻离开,而是为难地看向许汐泠。
潘纪一笑,向旁指了指,说道:“偏帐就在那边,距离这里很近,我看两位姑娘也都累了,去了偏帐可以好好休息。”
许汐泠放下心来,再次向潘纪道谢,然后对小梅和小菊点了点头。得到她的授意,二女才站起身形,跟着两名亲兵走出中军帐。
碍眼的人全部离开,中军帐里只剩下潘纪和许汐泠两个人,后者的态度开始变得放肆起来,看向许汐泠的目光不再有任何的掩饰,肆无忌惮的在她身上来回游走。
许汐泠故作不解地问道:“将军,汐泠身上有什么不妥吗?”“别动!”潘纪突然走到许汐泠近前,弯下腰身,慢慢贴近她,就在许汐泠面容慌乱之时,潘纪伸出手来,从许汐泠的发髻间摘下一根草叶,他含笑说道:“汐泠小姐这一路
辛苦了吧?”
看着潘纪手中的那片草叶,许汐泠向他嫣然一笑,说道:“若非马车坏于半路,我们三人也不至于走得如此艰辛。”
“现在兵荒马乱,反贼四起,无论走到哪里都不太平,即便是淯阳,弄不好过几天也会出现乱子。”潘纪不动声色地唬弄着许汐泠。
许汐泠惊骇道:“那那该如何是好?”
“在南阳,最安全的地方还是郡城。依在下之见,汐泠小姐可到郡城去躲避战祸!”
“可是,小女子并无亲戚在郡城!”许汐泠摇头说道。
潘纪一笑,说道:“我在郡城有座宅子,如果汐泠小姐不嫌弃,可以暂住我那!”见许汐泠惊讶地看着自己,潘纪忙又解释道:“汐泠小姐放心,我还没有成亲,平日里大多时候也都是待在军中,郡城的宅子几乎是空的,反正也是闲置着,不如借给汐泠
小姐,如果汐泠小姐住得习惯了,就算是送你也无妨!”
“这这怎么好意思呢?”许汐泠有些难为情地说道。
潘纪闻言,心花怒放,急忙说道:“没关系的,送给别人,我会舍不得,送给汐泠小姐,别说区区一座宅子,就算是我的这条命,只要汐泠小姐想要,也尽管拿去!”
许汐泠面红耳赤地垂下头,不敢正眼看潘纪。他的话已经很露骨了,把他的宅子让给许汐泠去住,等于是让她变成宅子的女主人,也就是他的夫人。潘纪的年纪不大,还不到三十,在郡城,算得上是年轻有为的高级军官,喜欢他的千金小姐自然也不在少数,但真正能让他看得上眼的,没有几个,迄今为止,真正能让
他感到心动的,许汐泠算是第一个。
看她含羞带怯的样子,潘纪感觉好像有无数只小手在挠着自己的五脏六腑似的。他在许汐泠身边跪坐下来,正色说道:“潘纪乃一片肺腑之言,汐泠小姐不信?”
还没等许汐泠说话,营帐外突然有人说道:“潘校尉!”随着话音,两名亲兵从外面走了进来,同时还端进来两只托盘,盘中有酒有菜。
潘纪腾的一下站起身形,向旁走出两步,拉开他和许汐泠的距离,然后清了清喉咙,面无表情地说道:“把酒菜放到里面。”
“是!”两名亲兵答应一声,走进中军帐的内室。中军帐通常都会分为内外两部分,外面是商议军务的,里面是主将休息的。
两名亲兵把酒菜摆好后,退出中军帐。潘纪拉住许汐泠,含笑说道:“我们先去吃点东西!”说着话,他把许汐泠从坐塌上拉起,向内室走去。
内室的空间不算大,地上摆着一张床铺,旁边有放置盔甲、武器的架子,另一边摆放着桌子、坐塌。此时桌上已摆放了四盘菜,一壶酒,还有两只小酒盅。
潘纪先是请许汐泠入座,而后他在对面坐了下来。
他拿起酒壶,倒了两杯酒,拿起自己的这杯,向许汐泠笑道:“汐泠小姐,今日你我能在军营相遇,是缘分,我敬汐泠小姐一杯!”
说着,他一仰头,将杯中酒喝得一滴不剩。然后他放下杯子,乐呵呵地看着许汐泠。人家都把酒干了,许汐泠也不好推辞,只能硬着头皮,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随着一杯酒下肚,许汐泠的小脸立刻蒙起一层粉红,雾蒙蒙的桃花眼更是朦胧,让人看一眼,好像要被吸进去似的。
潘纪挠了挠头发,问道:“汐泠小姐还未说,愿不愿意去郡城居住。”
许汐泠小脸更红,微微颔首,含羞带怯地瞄了潘纪一眼,小声说道:“如此如此麻烦将军,汐泠太过意不去了。”就她这一个眼神,把潘纪的魂都勾出来了。他原本还坐在许汐泠的对面,听闻她的话,他立刻凑到许汐泠的身旁,一只手抬起,轻轻放在她的玉背上,声音颤抖地说道:“
别说区区一间宅子,就算是我的命,汐泠小姐想要,都可拿去!”
许汐泠转过头来。他二人的身子本就挨在一起,她这么一转头,两人的鼻尖都快碰上,她媚眼蒙蒙地问道:“当真?将军当真能如此善待汐泠?”看着近在咫尺,娇媚无双的小脸,潘纪都很不得一下子把她扑倒自己的身下。他的脸一点点的向前凑去,不断靠近那枚娇艳欲滴的红唇,神志不清地说道:“当真,一定当
真!”
随着他不断靠近,许汐泠也不留痕迹的慢慢后移,羞怯的小脸一下子布满笑容,说道:“那我现在就要!”
“我给!我什么都给你!”此时的潘纪,已被许汐泠迷得神魂颠倒,什么理智、心智,都已飞到了九霄云外。而就在这时,许汐泠的小手突然抚上潘纪的脸颊。
潘纪的身子一震,脸上带着笑容,一头向许汐泠扑去。他的头先是靠在许汐泠的胸口,然后慢慢下滑,滑到她的小腹,滑到她的大腿,最后再一动不动了。
仔细看趴在许汐泠大腿上的潘纪,在他的太阳穴上,触目惊心地插着一支铜钗,这支铜钗,几乎横着穿透了他的脑壳,只剩下一小点的钗头露在太阳穴的外面。
直到死,潘纪的脸上都挂着笑容,估计他的脑中还保留着抱得美人归的春梦。
许汐泠站起身形,低头看了眼潘纪的尸体,将他挪到床铺上。而后她在桌前坐下来,拿起筷子,一口口地吃着桌上的菜肴。
策马奔驰的一天一宿,虽然中间有过几次休息,但要她啃食那些硬邦邦的干粮和腊肉,她也着实吃不下。
现在的她,的确是饿了,对床铺上的尸体视若无睹,大快朵颐起来。许汐泠非寻常的千金小姐,通过她刺杀潘纪的过程,可看出此女不仅有城府,有心计,而且心理素质极佳,行事果断,手腕毒辣,在她刚杀过的人旁边还能大口吃喝,心肠之硬,犹如磐石。
第二百一十章 妇人之毒
刘秀、马武、铫期各率三百骑兵,兵分三路,偷袭淯阳东岸的官兵大营。
这一场大雨,已经下冒烟了,雷声轰鸣,大雨倾盆,天地之间的一切都变成水蒙蒙的一片。同样的,这场大雨也帮了刘秀等人的大忙。
雷声、雨声完全掩盖住了马蹄声。以马武为首的三百骑兵,顶着大雨,径直地冲向官兵大营的南营。
即便是大雨天,郡军大营的营门口也设有守卫,营门外还有巡逻的官兵,只不过雨水太大,气温骤降,巡逻的官兵们戴着斗笠,围聚在一起,不停的向手中呵着气。
“淯阳这鬼天气,刚才还晴空万里,转眼就倾盆大雨了!”“是啊,也不知道这场大雨什么时候是个头!”“早知这样,还不如巡夜呢!”
几名巡逻的官兵正抱怨着,忽然感觉脚下的地面在震颤个不停。
刚开始他们还没太在意,但随着地面震颤的越来越剧烈,越来越频繁,众人相互看了看,异口同声地惊呼道:“不会是发洪水了吧?”
说着话,人们一同扭头向江面那边望去。不过现在下着这么大的雨,能见度都不超过五米,他们又哪能看到江面那么远的位置。
并不能怪官兵们毫无警惕性,首先,他们以前也只和土匪强盗打过仗,最多就是对阵上绿林军,从没遭遇到骑兵,自然也不清楚骑兵来袭前的预兆。
其次,这两年天公不作美,要么大旱,要么大涝,再不就是蝗灾,总之天灾不断,淯水以前也发过几次大洪水,还淹死了不少人。
所以此时人们感觉到地面震颤,首先想到的不是敌军来袭,而是旁边的淯水要闹洪灾了。
众官兵正商议着要不要回营向校尉禀报的时候,只见他们对面的雨幕当中,猛然冲出一骑,这人头顶金盔,身披金甲,胯下黄鬃马,手中一杆九耳八环刀。
刀刃在雨幕当中划过,隐隐发出龙鸣之声。
听闻身后动静不对,两名官兵不约而同地扭转回头,向后看去。
咔、咔!也就在他二人回头的瞬间,随着两声脆响,两名官兵的脑袋应声而落。啪!啪!两颗断头掉落在泥水当中,而两具无头的尸体还站在大雨里。
另外的八名官兵吓得大惊失色,人们张大嘴巴,刚要发出叫喊,就听嗖嗖嗖一阵破风声,由雨幕当中射出无数的弩箭,钉在他们的胸前、脖颈以及脑袋上。
插满弩箭的尸体相继倒地,而就在十几米开外,看守营门的官兵竟然毫无反应。不是守门的官兵都睡着了,而是他们真的什么都没看见,也什么都没听见。
当他们意识到有敌人出现的时候,一马当先的马武已冲到了他们的近前。
马武抡起九耳八环刀,分向左右劈砍,战马一走一过之间,四名站于营门左右的官兵身首异处,扑倒在血泊当中。
其余的官兵连连大叫,不等他们回头去追赶已冲入大营里的马武,骁骑军的其他兵卒已冲到他们的近前。
战马到,长矛也到了,噗噗噗,长矛贯穿人体的闷响声连成了一片。
许多官兵受长矛的惯性,整个人都倒飞了出去。
没有时间再把长矛从尸体身上【创建和谐家园】,骑兵片刻都未耽搁,催马从官兵的尸体身上践踏而过,与此同时,纷纷抽出肋下的环首刀,持刀劈砍挡在前方的官兵。
以马武为首的三百骑,几乎未受到任何的阻拦,一鼓作气地杀入官兵大营之内。
当、当、当!了望塔内的官兵急忙敲响了警钟,不过很快,他便遭受骑兵的集中弩射,示警的官兵如同刺猬似的,从高高的了望塔内摔了下来。
因为天降大雨的关系,营内大多数的官兵都躲在营帐里。突然听闻警钟响起,许多人连盔甲都未顾得上穿,慌慌张张地跑出营帐,到外面查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人们还未看清楚具体的情况呢,便被仰面冲杀过来的骑兵一矛钉在了地上。
这只是战斗的一角罢了,另一边,刘秀和铫期也率领各自的骑兵,顺利杀入郡军大营里。
一时间,偌大的郡军大营,雷声、雨声、马蹄声、厮杀声、人们的叫喊声全部混在了一起。
得知大营受到敌人的袭击,两名看守中军帐的亲兵急匆匆地跑入帐内。
进来之后,两人没敢闯入内室,站在外面的大帐中,插手施礼,急声说道:“校尉大人,敌军来袭!敌军都是骑兵,现已杀入大营!”
两名亲兵恐怕做梦也想不到,他们的校尉大人,此时正在内室的床铺上挺尸呢!
大快朵颐的许汐泠慢条斯理地放下筷子,抽出手帕,擦了擦嘴角,开口问道:“敌军来了多少骑兵?”诡异的是,她此时发出的声音根本不是自己的声音,而是男子的声音。许汐泠的师父苡尘先生是不是得道的高人,这未可知,但她所传授许汐泠的技艺,的确有许多的旁
门左道,像狐媚之术、易容之术,以及她现在所用的变声之术等等。其实许汐泠此时的变音,并没有和潘纪一模一样,但情形紧急,外面的两名亲兵哪里还有心思去仔细分辨,两人不疑有他,急声说道:“敌军已从南营、北营和东营三面攻
入,具体有多少人马,还还不清楚!”
“废物!传我命令,全军将士,向西营撤退!”
“西西营?”听闻这个命令,两名亲兵都傻了,他们哪里有什么西营,在他们营盘的西面,只有淯水啊。
就在两名亲兵面面相觑的时候,内室的许汐泠冷声说道:“当年,楚霸王破釜沉舟,背水一战,大败秦军,今日,我军将士,当效仿霸王,背靠淯水,与敌决一死战!”
两名亲兵对视一眼,暗暗咧嘴,站在原地都没有动。
咣当!内室传出摔杯之声,“你们可是没听清楚我的命令?”
两名亲兵吓得一缩脖,急忙插手说道:“遵命!”说着话,二人急匆匆地跑出中军帐,去传达潘纪的命令。
此时的郡军大营,已经乱成了一锅粥,尤其是县兵兵卒,人们都像没头苍蝇似的,四处乱窜,可是无论往哪个方向跑,都能看到有敌人的骑兵迎面杀来。
郡军毕竟是训练有素的精锐,经过刚开始时的混乱后,人们很快便镇定下来,接到潘纪的命令后,人们开始有条不紊地向营西撤退。
看到郡军都退了,县兵们哪里还敢留在营中恋战,跟着郡军,一窝蜂的向营西退去。身在中军帐的许汐泠,不紧不慢地站起身形,将营帐上挂着的一把佩剑摘了下来,拔剑出鞘,轻轻摸了摸剑锋,感觉足够锋利,她提着剑,走到床铺上的尸体前,迟疑都
未迟疑,一剑劈砍下去。
咔嚓!
这一剑,斩断尸体的脖颈,潘纪的人头从床铺上滚落下来。
许汐泠一手提着剑,一手将断头的头发抓住,将其拎了起来。就在这时,随着一串急促的脚步声,一名官兵冲进中军帐,同时大声喊喝道:“许小姐?许小姐?”
听闻话音,许汐泠暗暗皱眉,心中嘀咕一声:麻烦!
跑进来的这位,正是那名郡军什长,潘礼。现在这么多的敌军杀入营内,大营已是岌岌可危,他不在乎潘纪的死活,倒是很关心许汐泠的安危。
“许小姐,你在哪里?”说话之间,他箭步冲入内室,举目一瞧,不由得脸色大变。
只见潘纪的身子躺在床铺上,但脑袋却掉落在一旁,而许汐泠正缩在中军帐的一角,小脸煞白,整个人都快哆嗦成一团。
“许小姐,你你没事吧?这这是怎么了?”潘礼抢步来到许汐泠近前,结结巴巴地问道。
“反军是反军杀了潘将军”
“许小姐,你呢?有没有受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