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馨提醒:系统正在测试升级。如果某小说不存在,您可以访问备份站点继续阅读。谢谢!
听闻有人嘲笑陌鄢,在场的茶客们纷纷向张普那边投去不满的目光,尤其是女子们,眼刀之锋利,恨不得在其身上捅几个窟窿。
但看清楚说话之人是张普后,人们又都缩了缩脖子,把已到嘴边的训斥之言咽回到肚子里。
现在张家和舂陵军搭上线,在新野风头正劲,没人敢轻易去招惹张家人。
白衣男子表情平静地看向张普,俊美无双脸颊既没有气恼,也没有羞愧,他语气平淡地说道:“区区几招花把式,理应入不得这位公子的眼。”他的话,听起来像是在顺着张普的话往下讲,但仔细分析的话,便会发现他是话中有话,既然是无聊又无趣的花把式,你还坐在台下看到现在,你不是没事找事,吃饱了
撑的闲得慌吗?张普一开始还没听出来白衣男子的挖苦之意,脸上露出得意之色,但看到在场的茶客们纷纷向自己投来怪异的目光,他再细细琢磨一番白衣男子的话,顿时勃然大怒。他
猛的一拍桌案,大声喝道:“陌鄢,你别仗着自己有几分名气,就以为走到哪里都能吃得开!今日三爷告诉你,这新野,是我张家的地盘!”
白衣男子见张普恼羞成怒,他耸耸肩,没有再多说什么,转身向台下走去。张普眼睛一瞪,喝道:“我有让你走吗?”
说着话,他扫视左右的几名家仆,向台上甩了下头,冷声说道:“今日三爷便要见识见识,你陌鄢到底是个江湖骗子,还是有真本事!”
随着他的示意,站于他左右的六名大汉齐齐走上台,将陌鄢围在当中,一个个斜眼瞅着陌鄢,皮笑肉不笑,擦拳磨掌,跃跃欲试。“真是欺人太甚!”二楼的刘伯姬气恼地嘟囔了一声,转头看向刘秀,义愤填膺地说道:“三哥,你认识这个人吗?此人好不要脸,不仅当众嘲笑陌公子,还打算仗着人多势
众欺负人!”
刘伯姬以前也不知道有陌鄢这么一号人,但陌鄢生得实在太漂亮,也太容易让姑娘家对他生出好感,此时见张普主动找茬,故意为难陌鄢,她心里自然倾向于后者。
刘秀看着下面的张普,眼眸闪烁,沉默未语。
台上,有一名大汉已抢先对陌鄢发难。他从陌鄢的背后蹿了上来,伸出双臂,便要去搂抱他的腰身。哪知陌鄢的身形猛然一转,顺势一脚横扫出去。
那名大汉连怎么回事都没看清楚,人已然飞了起来。他由台子的中央,飞出去两米多远,一头扑倒在地,又向前连续滚翻,直接从台上轱辘到台下。
在场的众人也都是第一次看到陌鄢与人真正交手,一时间不由得都看傻了眼。虚英凑到刘秀身后,弯下腰身,低声说道:“将军,这位陌公子的武艺很不简单。”
听声辩位、确定目标、转身还击,这一系列的动作可谓是一气呵成,而且又快又狠,能做到这一点的人,绝非泛泛之辈,也肯定不是首次与人交手的初出茅庐者。
刘秀缓缓点下头,表示认同虚英的分析。
见到己方的一名同伴吃了大亏,摔倒台下已然站不起来,另外的五名大汉,二话不说,齐刷刷地把肋下佩剑抽了出来。
看见对方动了家伙,刘伯姬下意识地站了起来,急声说道:“三哥”
刘秀不动声色地拉了下刘伯姬的衣袖,让她重新坐回到的铺垫上。刘伯姬突然起身的动作似乎也引起了台上陌鄢的注意,后者抬起头来,看向刘伯姬所在的二楼。
他的目光在刘伯姬身上一扫而过,看到她身边的刘秀时,稍微定了下格,然后微不可察地颔首致意了一下。
刘秀可以肯定,自己以前从未和陌鄢见过面,更谈不上认识,不过对方主动向自己致意,刘秀还是礼貌性地欠了欠身,致意回礼。
他二人之间的互动很轻微,而且也很快,没有引起台下任何人的注意。
到是站于陌鄢对面的一名大汉察觉到他分了神,意识到有机可乘,他箭步冲向陌鄢,手中剑向前直刺。
陌鄢微微侧身,沙,剑锋几乎贴着他胸前的衣服掠过,不等对方收剑,陌鄢双掌推出,正推中对方的胸膛。
看起来他好像没用多大的力气,但那名大汉却怪叫一声,整个人倒着飞了出去,重重摔倒台下。
另外四名大汉齐齐挥剑,一并围攻上来。陌鄢好像没事人似的,双手背于身后,脚下移位,将四柄长剑一并让开,紧接着他一脚甩了出去,一名大汉怪叫着飞出。
他双脚再次移位,并顺势又甩出一脚,另有一名大汉尖叫着飞扑出去。
他脚下连续四次移位,并顺势出脚四次,将四名大汉全部踢趴到地上。
此情此景,让虚英、虚飞、虚庭都不由得大吃一惊。刚才他们还是低估了陌鄢的实力,他的武艺,恐怕已接近到大剑客级别了,身法诡异,力道收发自如,看他打斗,没有龇牙咧嘴的喊喝,没有张牙舞爪的威吓,动作洒脱
又随意,仿佛跳舞一般轻松,但他周围的敌人却一个接着一个的倒在地上,可怕的是,他的双手还一直背于身后,连续击倒四人,他连手都没动一下。台下的张普都吓傻了,呆呆地看着台上的陌鄢,过了好一会他才回过神来,手指着陌鄢,厉声喝道:“陌鄢,你平白无故,伤我家奴,这次的事,我们完不了,你小子给三
爷等着!”说着话,他快步向外跑去。
当他从台前跑过的时候,陌鄢猛然一转身,张普吓得嗷的怪叫一声,脚下也不知道被什么绊了一下,一头扑倒在地。
等他灰头土脸的从地上爬起,听闻周围传来哄堂大笑之声,他老脸涨红,头也不回,踉踉跄跄的跑出茶楼,他带来的那六名被打倒在地的家仆,他连管都没管。
看着张普落荒而逃,陌鄢摇摇头,步履轻飘地下了台。没过多久,几名倒在地上,迟迟爬不起来的张家家仆都被人抬走,台上继续表演接下来的舞蹈节目。
而一身白衣的陌鄢,则出现在了二楼。看到陌鄢走过来,虚英、虚飞、虚庭三人齐齐跨步上前,伸手将他拦挡住。
陌鄢也不和他们说话,目光越过三人,看向正跪坐于小木桌前喝茶的刘秀,说道:“请问,阁下是刘将军不,现在应该称为刘校尉才对吧?”
此话一出,虚英三人不约而同地皱了皱眉。
虽说刘秀被降了职,由偏将军变成了校尉,但人们在刘秀面前,通常还是以将军相称,根本没人去较真刘秀现在的级别到底是偏将军还是校尉。
这位陌鄢陌公子倒好,哪壶不开提哪壶,当着刘秀的面说他已不是将军,而是名校尉。
刘秀嘴角勾了勾,他放下手中的茶杯,转头看向陌鄢。
刚才从较远的距离看,陌鄢就已俊美的令人咋舌,现在近在咫尺,看得更加清楚。
他的身材谈不上高大威猛,但却是匀称修长,身上穿着普普通通布料直筒长衫,可向他的脸上看,当真是完美无瑕,让人挑不出来任何的缺点和毛病。在刘秀印象中,他所认识的人里,就容貌而言,能和这位陌鄢有得一比的,只有一人,阴丽华。
第二百四十章 道不相同
刘秀含笑问道:“陌公子认识我?”
陌鄢说道:“对于刘校尉的大名,轻扬早有耳闻,今日能见到刘校尉,这次前来新野,也算是不虚此行了。”说着话,他伸手入怀,掏出一张绢帛,向前递了递。
刘秀向虚英点下头,后者接过绢帛,放到刘秀面前。他展开一瞧,面露诧异之色。
一旁的刘伯姬好奇地看过来,只见绢帛上画着一副人像,而这个人像,正是刘秀。五官样貌之相像,完全是照着刘秀画的。
看罢绢帛上的画像,刘秀好奇地问道:“陌公子,我们以前见过面?”
陌鄢摇头而笑,说道:“我与刘校尉从未见过,只是听闻旁人对刘校尉的描述,便画了这幅画!”
只听旁人的描述,就能把人画得如此之像,简直是匪夷所思。刘秀暗吃一惊,旁边的刘伯姬则是惊讶地张大小嘴,目不转睛地看着陌鄢。
此人了得!刘秀把绢帛重新叠好,微微一笑,向虚英三人挥了挥手。
得到刘秀的示意,虚英、虚飞、虚庭纷向两边退让,不过三人都没有让开得太远,戒备十足地盯着陌鄢。
刚才陌鄢在台上与人交手,他们都看得清楚,这个陌鄢可不是等闲之辈,他们也不得不小心提防。
等陌鄢走到近前,刘秀又向自己一旁的座位摆摆手,说道:“陌公子请坐。”
“这”陌鄢看了看和刘秀同桌的刘伯姬、许汐泠,问道:“轻扬在此,会不会打扰到刘校尉的雅兴?”
刘秀乐了,说道:“陌公子一表人才,又技艺超群,能与陌公子这样的青年才俊结识,我高兴还来不及,又何谈的打扰?请坐吧!”
“多谢刘校尉!”陌鄢向刘秀拱手,一躬到地。而后,他在刘秀的右手边坐了下来,顺便将绢帛叠起,重新揣入怀中。
刘秀让茶楼的伙计送上一壶新茶,为陌鄢倒了一杯茶水,问道:“看陌公子的武艺,想必是师出名门吧,不知令师是?”
对于刘秀的夸奖,陌鄢以欠身回礼,他慢条斯理地说道:“轻扬并无师父,只是自幼学了些家传之武艺,谈不上优秀,只勉强还过得去罢了。”
刘秀仰面而笑,说道:“陌公子太过自谦了,如果陌公子的武艺还算勉强过得去,岂不让我等无地自容了?”
在刘秀的眼中看不到丝毫的妒忌,有的只是清澈和赞赏,陌鄢心中闪过一丝感叹,对刘秀这个人也高看了两眼。他说道:“自柱天都部在舂陵起事,刘校尉冲锋陷阵,攻城拔寨,屡立奇功,可以说柱天都部之所以能在南阳打下半壁江山,刘校尉功不可没,无人能出其左右,可现在,
刘稷、刘嘉、邓奉之流都成了偏将军,而刘校尉却降为了校尉,难道,不觉得这太不公平了吗?”倘若这话出自于自己人之口,刘秀恐怕会当场翻脸,陌鄢之言,在他听来就是在挑拨自己和大哥之间的关系,不过陌鄢是外人,不了解内情,他这么说,刘秀也可以谅解
。
他说道:“我为偏将军或为校尉,只是名字之差罢了。”言下之意,两者之间并无差别,他也不在乎那区区一个名头。
陌鄢摇头,正色说道:“名正,方能言顺,名不正,又何来的言顺?如此浅薄之道理,难道刘校尉不懂?”
就算刘秀是刘縯的弟弟,但他顶着校尉的头衔,又如何能指挥得动那些顶着偏将军头衔的将领们?这就是名不正,而言不顺。
刘秀淡然一笑,说道:“能帮助兄长完成大业,我心足矣。”
陌鄢在心里轻叹口气,暗道一声可惜。
这时,对面的许汐泠解下面纱,拿起茶杯,动作柔缓地喝了口茶水。
陌鄢的目光在她脸上一扫而过,没有片刻的停留,更未露出惊艳、痴迷之色,他话锋一转,又道:“听说,县衙刚刚已经对城内的流民恢复施粥。”
刘秀眨了眨眼睛,陌鄢好灵通的消息啊,县衙那边刚刚开始施粥,他这边竟然就得到了消息。他淡然一笑,点了说道:“没错。”
陌鄢说道:“据我所知,柱天都部现有兵力已达到一万以上,粮草紧缺,于所占各县施粥,对本就不多的粮草可是一种极大的消耗!”绝非明智之举!刘秀说道:“柱天军兵卒,多为各地之流民组成,若想让他们在前方安心作战,就得先让他们没有后顾之忧!粮草不足,尚且可以努力解决,倘若将士的士气崩塌,哪怕付
出再大的努力,也于事无补了!”陌鄢连连点头,刘秀能看到这一点,说明他是很有远见也是很有能力的一个人,他意味深长地说道:“可是刘校尉,我以为解决问题可以有很多种办法,于各县施粥,确保
前方将士安心,这并非上上之策!”
刘秀笑了,问道:“那么陌公子认为的上上之策是?”陌鄢说道:“刘校尉为何不将所占各县的流民都组织起来,带着他们奔赴战场?如此一来,既不用每日施粥养这些闲人,又可以激发起青壮流民在军中的斗志。他们为了确
保家人的安全,只能在战场上拼命与莽军作战,可谓是一举两得!”
刘秀暗暗皱眉,拉着所有流民奔赴战场,这不等于是推着他们去送死吗?
身富力强的流民都已投军了,剩下的流民,大多是老弱病残和女人、孩子,他们上了战场,不遇到莽军还好,一旦遇到莽军,就只有被人屠杀的份。
他苦笑着问道:“难道,这就是陌公子的上上之策?”陌鄢正色说道:“倘若刘校尉担心他们会在战场上丧命,可以让他们只负责后勤,如此一来,前方的青壮流民也不会有所怨言。倘若前方战事告急,刘校尉甚至还可将敌军
引入后方,后方的流民被杀,必会激起前方青壮流民的复仇心理。一人拼命,十人莫敌!若是兵卒们人人拼命,还有什么样的敌人是不可战胜的?”
好狠毒的计谋!刘秀现在看出来,陌鄢不仅仅身手厉害,其心狠手辣,更加厉害。他哪是百戏中的戏子,就是个野心勃勃,已做好准备,正蓄势待发的谋略家。
“牺牲将士们的家人,来激发将士们与敌人拼命的斗志,如此恶毒之计谋,实在是有违人伦,更有违天道,秀不敢为之。”
“何为天道?一将成名,横尸百里,成大事者,理当具此等意志!”
刘秀淡然一笑,说道:“或许陌公子所言有理,不过,我想我尚不具备这等冷酷无情之意志!”
刚才陌鄢是在心里轻叹口气,而现在,他是在心里重重地叹息一声:真是可惜了!
他站起身形,向刘秀拱手施礼,说道:“刘校尉宅心仁厚,轻扬方才之言,多为胡话,还望刘校尉莫要见怪。”刘秀起身,拱手还礼,说道:“陌公子胸怀大志,且谋虑超群,秀甚是佩服!以陌公子之才,绝非池中之物,倘若陌公子不嫌弃,可留在我柱天都部,为推倒莽贼,光复汉
室,出一份力。”
陌鄢笑道:“刘校尉太过奖了,轻扬只是一个会些把式的普通戏子,能得到刘校尉如此盛赞,轻扬已是惶恐万分,哪里还敢加入贵部?”
说着话,他再次向刘秀深施一礼,说道:“打扰刘校尉甚久,已是轻扬罪过,不敢再多做叨扰,刘校尉,轻扬告辞!”
刘秀也没有一再挽留他,正所谓道不同不相为谋,在陌鄢的眼中,为了成功,一切皆可牺牲。草菅人命,推着无辜的百姓去送死,都可以成为他获胜的手段。
这在刘秀看来,陌鄢哪怕有再大的才华,再怎么具备雄才伟略,但他心术不正,与自己,乃至与整个柱天都部,都非一路人。
陌鄢别过刘秀,回到后台。刚才在台上与他演戏对战的数名黑衣鬼面人齐齐上前,插手施礼,异口同声道:“公子!”
“嗯。”陌鄢面无表情地向众人点下头。
一名鬼面人走到他近前,问道:“公子,刘秀如何?”
陌鄢苦笑着摇摇头,仰天长叹一声,说道:“刘秀,非我等之良人!”
在陌鄢看来,刘秀具备了一切,但唯一欠缺的,也是最致命的一点,心不够狠。
古往今来,凡能成就帝业者,皆为六亲不认、心狠手辣之人。
而刘秀,要才干有才干,要能力有能力,更加难能可贵的是,他还具备汉室血统。当今天下,人心思汉,凡具备汉室血统者,也就具备了争夺帝业的基础。
可惜的是,刘秀做不到心狠手辣,更做不到六亲不认,只这一条,便足以让他所具备的一切优势都荡然无存。
几名鬼面人面面相觑,过了好一会,刚才说话的鬼面人试探性地问道:“那么公子,我们是不是要北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