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登上城头,看过莽军的兵力后,刘秀叫来朱祐,说道:“等会莽军攻城,阿祐,你率一百亲兵,于城头抵御,我率衙役,出城迎战!”
朱祐倒吸口凉气,急声说道:“主公,你要出城迎战?”刘秀点点头,说道:“敌众我寡,就我方目前的这点人,根本做不到分散守城,而敌军的兵力却能做到分散攻城,我们必须得想办法,将敌人集中在一处,让他们无法去分
散攻城!”
朱祐正色说道:“我懂了!主公可留在城头守城,我去出城,吸引敌军!”刘秀摇头,说道:“一百亲兵,皆配有弩箭,他们留在城头,方可发挥最大的战力,那么出城一战的只能是衙役,若想让衙役具备出城一战的勇气,只有我亲自带着他们才
行!”
衙役不是军兵,他们没有那么强的斗志和责任心,现在之所以愿意留下来守城,只是为保护他们在城内的家人而已。
若是没有一个威望极高的人带领他们,凝聚他们,别说他们不具备出城一战的勇气,就算有这份勇气,等真和敌军交上手了,也会一击即溃,发挥不出任何功效。
朱祐满脸担忧地说道:“可是这太危险了!何况,主公的伤还未痊愈呢!”
刘秀向他一笑,轻描淡写地说道:“我的身体,我心里有数,阿祐尽管放心就是!”
他们正说着话,城外的莽军阵营里已响起号角声。
紧接着,一千多人的淯阳县兵,开始齐齐向前推进,直奔新野的北城门而来。
见状,站于城头上的亲兵纷纷端起弩机,弩箭的锋芒一致对准了城外的敌军。
刘秀下令道:“等敌军距城三十步在放箭!”
他话音刚落,在场的传令兵便把刘秀的命令传达下去。
弩箭的杀伤力比弓箭要大,但它有个致命的缺点,箭矢在空中飞行时不稳,距离越远,偏差越大,所以弩箭多作为近距离杀伤性武器,远程杀伤,还是用弓箭。
亲兵当中没有弓箭手,衙役更不会用弓箭,现在他们能射杀敌人的,就只有弩箭了。
莽军进入新野百步之内后,速度明显慢了下来,兵卒们一个个高举着盾牌,似乎在等着城头上的箭阵射下来。
不过又向前推进了二、三十步,迟迟没有等到守军的箭射,人们这下彻底放下心来,看来县令大人所言不假,反军在新野城内根本没有驻军。
官兵们纷纷放下高举的盾牌,向前推进的速度也明显快了起来。时间不长,淯阳县兵已推进到距离城门不足三十步远的地方。
就在这时,忽听城头上传来嗡的一声闷响,人们还没弄懂怎么回事呢,一百支弩箭已从城头上飞射下来,落入县兵的人群当中,弩箭穿透皮甲的声响不绝于耳。
“啊”
在一连串的惨叫声中,县兵瞬时间倒下了起码二、三十人。位于人群当中的县令费骏,抽出佩剑,向前挥舞,大声喊喝道:“顶盾前进!全军顶盾,加速前进!”
在费骏的指挥下,县兵们纷纷将手中的盾牌举起,甩开双腿,向前飞奔。
县兵的盾牌大多为木制的,运气好,或许能挡住弩箭,运气不好,便直接被弩箭射穿了,当然了,射穿了盾牌的弩箭,对县兵也无法造成太致命的杀伤力。
很快,县兵便顶着弩箭,攻到新野城下,有的兵卒搭起云梯,向上攀爬,有的兵卒则把冲车推了过来,合力撞击城门。
站于城头上的刘秀,见攻城的莽军越来越分散,连带着,己方守城人员也只能被迫分散开来,他明白,不能再等了。
他把所有的衙役都召集到自己近前,说道:“现在敌军正在全力攻城,正是我方反杀出去的好机会,诸位随我出城杀敌!”
如果这话不是出自于刘秀之口,衙役们一定会气到破口大骂,目前城外密密麻麻的都是莽军,就他们这点人,还出城迎战,只怕刚一出城,就被莽军乱刃分尸了。
可这话是刘秀说的,而且他还要亲自出城作战,如此来看,现在出城的确是有取胜的机会,否则刘秀也不会亲自涉险嘛!刘秀可是刘縯的亲弟弟,柱天都部名副其实的二把手,而且一直以来,刘秀都是战必胜,攻必克,在柱天都部内,他的威信自然极高,人们对他说的话,也会产生出一种
本能的信任感。
听闻他的话,众衙役异口同声地喊喝道:“我等愿追随将军,与敌决一死战!”
刘秀再不多话,率领一干衙役,快速跑下城墙。
就在刘秀带着衙役们聚集在城门洞里,准备把城门打开的时候,忽听后面传来尖叫声:“三哥”
能叫他三哥的人,除了刘伯姬也不会再有第二个了。他留下众衙役,从城门洞里挤出来,到了外面一瞧,果然,刘伯姬和许汐泠正快步向自己这边奔跑过来。
等她二人到了近前,刘秀问道:“你们怎么来了?赶快回府去!”
“三哥,你要做什么?”刘伯姬满脸关切地看着刘秀。刘秀不想多说什么,而且他心里也明白,说得越多,只会让小妹越担心。他故意阴沉着脸,转头看向许汐泠,说道:“汐泠,立刻带伯姬回府,这是命令!”
第二百四十三章 出城迎敌
“主公……”许汐泠一脸难色地看着刘秀,她不赞成死守新野,那太危险,更不赞成刘秀出城一战的举动,在她看来,这无疑是去送死。
刘秀厉声喝道:“我再说一次,这是命令!”
见刘秀发了火,许汐泠不敢再多言,拉着刘伯姬的胳膊,说道:“伯姬小姐,我们……还是回去吧!”
“不!”刘伯姬看向刘秀,问道:“三哥,你是不是要出城打仗?我不同意……”
她话没说完,刘秀目光深邃地看向许汐泠,后者硬拉着刘伯姬的胳膊,连拖带拽地把她扯开。
目送着她二人坐上马车,刘秀这才收回视线,他回头喝道:“打开城门!”
就在衙役们合力搬动城门门栓的时候,后面又跑过来一群人,有拿剑的、有拿刀的,更多的是手提棍棒。
看清楚为首的那位,刘秀不由得一怔,这位正是他府邸的管家,刘全。
等到刘全一行人气喘吁吁地跑到他近前,刘秀没好气地问道:“刘全,你们怎么跑来了?”向刘全身后看看,来人基本全是他府邸里的护院、奴仆。
刘全喘了几口粗气,让自己的气息平复下来,而后他说道:“公子,我们来晚了,还请公子恕罪!”
“刘全,我问你,你们来此作甚?”刘秀沉声质问道。
“我们是公子的眷属,公子在哪,我们就该在哪,公子要上阵杀敌,我们也要跟着公子一同上阵!”
“胡闹!都给我回去!”你们当打仗是儿戏吗?刘秀毫不客气地训斥道。
嘴上这么说,他心里还是很受感触的,其实他认识刘全等人的时间并不长,可他们却愿意与自己同生共死,能做到这一点很不容易。
后来刘秀的眷属惹是生非,刘秀那么护着他们,甚至为了眷属不惜与麾下的将领们翻脸,原因也就在这。刘全眼圈泛红地说道:“公子,您就别让我们回去了!从我等成为公子眷属的那一天起,我等的性命就已是公子的了!公子在,我等才在,公子若不在,我们也不会再存活
于世!”
作为眷属,主子得道,他们能鸡犬升天,主子死了,他们也活不下去。落到官兵手里,他们只有被焚杀的命。刘秀看看刘全,再看看其他众人,人们也都在看着他,目光坚定,皆无退缩和畏惧之意。刘秀暗叹口气,点点头,说道:“既然如此,今日,你等便随我并肩作战,我等同
生共死,与莽军决一死战!”
城门缓缓打开,以刘秀为首的百余人,一股脑地冲杀了出去。
正在城门前使用冲车撞击城门的县兵都傻了,他们做梦也没想到,守军会把城门打开。人们还没回过来神,一马当先的刘秀已冲到他们近前。
一走一过之间,赤霄剑在空中画出一道寒芒。
两名县兵只觉得眼前一花,而后,两颗首级双双掉落在地。沾染了鲜血的赤霄剑,立刻散发出诡异的红光,刘秀手持长剑,直奔前方的县兵人群冲去。
虚英、虚飞、虚庭紧随其后,三人聚陇在刘秀的两旁,帮他抵御两旁的敌人。
呼!
一支长矛迎面刺来,刘秀向旁闪躲,让过锋芒的同时,他一把将长矛抓住,顺势一剑反刺了回去。
噗!对面的县兵胸膛被赤霄剑刺穿,惨叫着仰面而倒,刘秀拔剑的同时,顺便将对方的长矛一并夺过来。
紧接着,他一手持剑,一手持矛,向前急冲。噗!长矛的锋芒刺入一人的小腹,来不及将矛头从对方体内【创建和谐家园】,迎面又有两支长矛猛刺过来。
刘秀挥剑,当当,两支刺来的长矛被挡开,他挥剑向前横扫,两名县兵,连同肚腹被长矛刺穿的县兵,三个人的脖颈齐刷刷被斩断,三颗首级从他们的肩膀上弹飞起来。虚英、虚飞、虚庭也没闲着,三人把手中剑挥舞开来,周围的县兵时不时地中剑倒地。刘秀几人勇猛,一出来就连杀县兵十数人,这让后面的眷属和衙役们也是士气大振
,人们高声喊喝着,卯足全力的往前冲杀。刘秀一行人突然杀出城来,确实把攻城的淯阳县兵杀了个措手不及,不过很快淯阳县兵也看出杀出城的人数并不多,人们逐渐镇定下来,开始向刘秀等人这边云集,时间
不长,众多的县兵已将他们团团包围。
见状,城头上的朱祐将手中剑向下一指,大声喊喝道:“射杀外围敌军!快!集中箭矢!射杀外围敌军!”
在朱祐的指挥下,一百名亲兵将弩箭瞄准到外围的县兵身上。
随着弩箭一轮轮的飞射下来,外围的县兵接连不断的中箭倒地。
包围圈当中的刘秀等人也没闲着,全力砍杀蜂拥而来的敌军。
双方的交战很快进入到白热化阶段。刘秀一边向前突进,一边寻找敌军主将的身影。
不过费骏聪明得很,他既没穿官服,也没有顶盔贯甲,穿着和普通兵卒一样,就是普通的县兵军装和皮盔皮甲,混在人群里,和普通兵卒毫无分别。
要说有不同,就是他周围的县兵异常精壮。这些人都是他的亲兵护卫,骁勇善战,身手也比普通的县兵强出许多。由于城头上不断有箭矢飞射下来,给县兵造成极大的杀伤,费骏让身边的一名亲兵去传令,将杀出城的这支反军冲散,如此一来,双方的兵卒混杂在一起,城头反军的箭
射也会有所顾虑。费骏的这一招效果不错,县兵依仗人多的优势,将刘秀率领的一百多人冲得四分五裂,就连跟在刘秀身边的虚飞、虚庭也不知被冲散到了哪里,还跟在他身边的只有虚英
、刘全以及十几名眷属。
双方由泾渭分明,变成混杂在一起,这的确大大影响了城头守军的箭射,县兵这边的压力也随之锐减。
看到有一侧的县兵数量似乎不多,刘全向刘秀招呼一声:“公子!这边!”
说着话,他带着两名手持混帮的家仆率先冲了过去。不知是刘全的运气太好还是太差,他选的这一侧,刚好是费骏所在的地方。
费骏本身是文官,不会打仗,也不擅长与人交手过招,不过他身边的亲兵都不简单。
看到有几名反军向己方这边冲杀过来,立刻有两名亲兵主动迎上前去,将刘全三人挡住。双方碰面之后,二话不说,刘全举剑就砍。
一名亲兵横剑招架,当啷,刘全的剑被挡开。
紧接着,那名亲兵侧身一脚,正踹在刘全的胸口,把他蹬翻在地。亲兵手腕一翻,倒握着佩剑,走到刘全近前,作势要把这一剑刺下去。
跟随刘全过来的两名家仆双双怒吼一声,其中一人不管不顾地向那名亲兵撞了过去。
嘭!二人的身体结结实实地撞在一处,那名亲兵身子后仰,倒退了一步,反观主动撞人的家仆,则噔噔噔的连退了三大步。
不等他身子站稳,那名亲兵两个箭步就到了他近前,人到的同时剑也到了,剑锋由家仆的喉咙刺入,剑锋在其后脖根探出来。
见到这名家仆为了救自己,被对方一剑刺死,刘全像了疯了似的,嘶吼着从地上爬起,抡剑向那名亲兵身上胡乱劈砍。
他只砍出了三剑,对方一个扫堂腿,再次把刘全踢到在地。
只不过同一时间,亲兵感觉自己的一侧恶风不善,他下意识地向外挥剑,当啷,空中乍现出一团火星子,亲兵感觉手臂发麻,虎口一阵刺痛。
此时冲过来对上亲兵的人,正是刘秀。
行家一出手,便知有没有。双方硬碰硬的对剑,对对方的实力也有了大致的判断。刘秀暗暗皱眉,这名县兵的力气可不少,实力要比普通的县兵高出一截。
他来不及细想,手中剑向前连刺。那名亲兵不敢怠慢,集中精神,全力格挡。
当当当!刘秀连刺了五剑,他硬接下刘秀的五剑,不过人也被逼退出五大步。眼瞅着他不敌刘秀,另一名亲兵上前,剑锋横扫他的小腹。
刘秀向外挥剑,当啷,横扫过来的长剑被弹开,他脚下一个滑步,闪到那人身侧,赤霄剑猛刺对方的软肋。那名亲兵大吃一惊,暗道一声好快的身法!
他哪里知道,现在刘秀是重伤在身,连平时五成的功力都发挥不出来,否则的话,以刘秀的身法之快,他又哪能看得清楚?
那名亲兵急忙侧身闪躲,没成想刘秀攻向他的这一剑只是虚招,真正的杀招是对另名亲兵的快剑。
只见他身形又是提溜一转,人已闪到另名亲兵的身侧,赤霄剑随着他的移动,于对方的脖颈处一闪而过。
嘶!
那名亲兵的喉咙被剑锋撕开,一道血箭喷射出来。
他身子摇晃了两下,直挺挺地向前扑倒。见此情景,在场的亲兵们同是大惊,没想到对方在与两名亲兵对战的情况下,非但没有落入下风,反而还杀了一人。
此人不简单!想必在柱天都部里也非泛泛之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