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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算是顶上牛了!你砸我一刀,我砸你一锤,都是硬碰硬的打法。这
样的战法,其实两人都不好受,时间不长,马武和五短胖子的虎口都被震裂开,渗出血丝。
见状,观战的刘秀暗暗皱眉,子张的力气是不小,但他的武艺更高强,可他现在完全放弃了和对方比拼武艺,只和对方比拼力气,这不成了扬短避长了吗?子
张现在已经被对方牵着鼻子走了!刘
秀深吸口气,大声提醒道:“子张,保存体力,速战速决!”
他的一句话,让盛怒中的马武迅速冷静下来,战场的局势也随之发生变化。马
武不再和五短胖子一味的硬碰硬,招式的变化越来越多。花
刀太岁武瘟神,马武的这个绰号可不是凭空掉下来的。就武艺而言,马武的确要比五短胖子高出一大截。随
着马武的出刀越来越快,刀法越来越刁钻,五短胖子逐渐乱了方寸,上窜下蹦,左躲右闪,二十多个回合过后,他已是只有招架之功,毫无还手之力,汗珠子顺着他的额头、鬓角不断流淌下来。
又打了十几个回合,五短胖子已累得气喘如牛,平时在他手中轻若无物的巨锤,此时已变得重如千斤。
感觉自己已实在难以支撑,五短胖子猛的大吼一声,爆发出全力,连续抡出几锤,将马武暂时逼退。紧
接着,他向后连蹦带跳,退出圈外。此
时再看五短胖子,已是气喘如牛,汗如雨下。他呼哧呼哧地喘着粗气,看着马武要追击过来,他向前一挥手,喝道:“停!”马
武一怔,不知道他要干什么,下意识地停下脚步,面不红,气不喘,冷笑着说道:“竖子小儿,不知天高地厚,在此拦路,插标卖首!”五
短胖子狠狠瞪了马武一眼,胸脯还是急促的一起一伏,自己都累成这样了,这丑鬼就稍微见点汗,实在是气人。他
小眼睛转了转,用手指头点着马武,问道:“丑鬼,你叫什么名字?”“
马武!”“
马武是吧?丑鬼,你给我等着!你有种就在这儿给我等着!今天我不把你大卸八块,就把你碎尸万段!”他一边说着话,一边向后连退。马
武气乐了,说道:“想去搬救兵?行啊,今天你马大爷就在这里等着你,你们来一个,我杀一个,你们来一对,我就杀你们一双!”“
行、行、行,你这个丑鬼,你等着!”退到安全距离了,五短胖子冲着马武连连点头,向后面那百八十目瞪口呆的手下人一挥手,喝道:“走!”这
些山匪,出来的快,跑得也不慢。
只眨眼的工夫,山谷外已连个人影子都看不到了。马武倒是来者不拒,将手中刀向地上一戳,双腿分开,掐着腰,站在那里等五短胖子去搬救兵。刘
秀咳了一声,走上前去,到了马武近前,扬头说道:“子张,我们走吧!”
马武拱手说道:“主公,属下在这里,等那小子回来!”刘
秀笑了,反问道:“子张,你真的认为他还会回来?”
马武眨了眨眼睛,那胖子走的时候可是扔下狠话了啊!刘秀拍了拍他肩膀,笃定地说道:“走吧,他是不会再回来了!与其在这里等着,还不如上山去找他!”贾
复、铫期、冯异、傅俊也走上前来,笑道:“主公说得没错,子张,就算你在这里站一天,估计也等不来他!”
小胖子走的时候,话说得挺狠,不过眼中却透着心虚,可惜盛怒中的马武根本没看到。刘
秀倒是对这个小胖子挺感兴趣的。马武的武艺如何,刘秀心里很清楚,能在他面前战几十个回合还没有落败,那小胖子也真就不是泛泛之辈,是有真本事的人。他
边往前走,边侧头问道:“公孙、子卫,这平顶山里,以前有过山匪吗?”冯
异和傅俊对视一眼,二人若有所思地摇摇头。现在平顶山的情况如何,他俩是真的不太清楚,至少以前是绝对没有山匪的。冯异苦笑道:“这平顶山内,没有多少过往的行人,平日里进山的人,大多是猎户、药农,身上没有值钱的家当,山匪若在这里拦路抢劫,不穷死,也得饿死!”刘
秀笑了,慢悠悠地说道:“这群山匪倒是有意思。”“
也不知道打哪冒出来的,竟然跑进平顶山打劫!”“
我们上山去看看。”说着话,刘秀转回头,见马武还在那里站着呢,他笑道:“子张,走了,我们上山去找他!”
马武跺了跺脚,咬牙切齿地说道:“他若是胆敢骗我,今天我非生撕了此贼不可!”说着话,他提着大刀,追上刘秀,出了山谷,向山上走去。
刘秀把大多数的兵马都留在山谷外,只带着百余人,顺着山间的小路上了山。
刚过半山腰,就听山顶上有人大声喊道:“什么人?再往前走,我们就放箭了!”听
闻对方要放箭,贾复、马武、铫期、冯异等人纷纷站在刘秀的身前,抬头警惕地凝视着山上。
刘秀笑了笑,面无惧色,从几人的身后走出来,冲着上面大喊道:“我乃刘秀刘文叔,请你们的首领出来说话!”“
你你等着!”山上的人语气有些紧张。
山顶上,没有什么山寨,就有那么十来座临时搭建的茅草屋。报
信的山匪急匆匆地跑进一座茅草屋里,看到正坐在屋内喘粗气歇息的五短胖子,他急声说道:“大哥,下面的那些军兵,找上山来了!”
“哦?”小胖子站起身形,问道:“带头的可是那丑鬼?”“
不是,带头的人,自称是刘秀刘文叔!”“
刘秀!”小胖子卡巴卡巴眼睛,想了片刻,急声说道:“快!赶快去给我找条绳子!”
那名山匪答应一声,随口问道:“大哥,我们是下山把那刘秀绑了?”小
胖子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说道:“不是绑刘秀,是绑我!”“
啊?”山匪眼睛瞪得好大,一脸茫然地看着他。
刘秀等人在半山腰等了有两刻钟的时间,从山顶上走下来一群人。
为首的一位,正是刚才和马武对战的那个小胖子。只不过看清楚小胖子的模样,刘秀愣住了,周围的众人也都愣住,包括马武在内。只
见小胖子身上捆着绑绳,双手被反捆到背后,他的那只大铁锤,也被两名山匪合力抬着。
等小胖子一群山匪快要走到刘秀等人近前的时候,马武跨前一步,将手中刀一横,沉声问道:“你们想干什么?”小
胖子没有理会马武,横了他一眼,低声嘟囔一句:“丑鬼!”马
武正要发作,小胖子已绕过他,走到刘秀面前,紧接着,他噗通一声跪在地上,向前叩首,大声说道:“小人王霸,字元伯,久闻刘将军威名,于舂陵起义军,反莽贼,兴汉室,威德远扬。元伯有眼无珠,刚下在山下冒犯了将军,罪该万死!元伯不才,往后,愿追随将军,还望将军收留!”
冯异眼眸一闪,问道:“王霸,你父可是王兴,曾做过颍川的决曹掾?”王
霸一愣,诧异地打量着冯异,狐疑地问道:“不知这位将军是?”
冯异笑了,说道:“在下冯异冯公孙!”
王霸沉吟片刻,恍然大悟,又惊又喜道:“原来是冯先生,失敬失敬!”
冯异也在颍川郡做过掾吏,和王霸的父亲王兴一起共过事。对王兴这个人,冯异是非常欣赏的,刚正不阿,执法严明。王
兴做过郡的决曹掾,王家也算是官宦之家,冯异不明白,王霸怎么跑到突然平顶山来,还落草为寇了呢。而
且他以前经常听王兴提王霸这个儿子,对他也算是有所了解。王
霸这个人,虽其貌不扬,但颇有才学,幼时还曾去长安求过学,在司法方面颇有见解,无论怎么想,他都不该和山匪挂上钩。
冯异好奇地问道:“王霸,你为何在平顶山落草为寇?”
第三百一十四章 拜入帐下
提起自己落草为寇的事,王霸便气不打一处来。他
瞪起小眼睛,狠声说道:“太守眷属,仗势压人,欺男霸女,我路见不平,便失手把人打死了,之后,我带着家中门客,跑到了平顶山这里。”
说着话,他又一脸歉意地看眼刘秀,解释道:“刘将军,小人在此,从不打劫欺压普通百姓,只是今日听闻有官兵经过,才才斗胆拦路。不知是刘将军路经此地,还请刘将军恕罪!”稍顿,他又道:“小人久仰刘将军威名,愿拜在将军帐下,还望将军收留!”见
冯异清楚王霸的底细,而且看着他的眼神中,也没带有厌恶之感,刘秀对王霸这个人,心中也就大致有数了。
他弯下腰身,搀扶起王霸,同时把他身上的绳子解开,含笑说道:“元伯年轻有为,胸怀大志,不畏强权,元伯能来助我,我欢迎还来不及,又怎会往外推呢!”
王霸闻言大喜,先是向刘秀毕恭毕敬地深施一礼,接着跪地叩首,大声说道:“主公在上,请受元伯一拜!”刘
秀先是虚扶了一下,等王霸跪拜完,他再次将他搀扶起来,哈哈大笑,说道:“元伯快快请起!”
见刘秀真要把王霸收下,其它人都挺高兴的,只有马武,阴沉着脸,一副不爽到极点的样子。他开口说道:“主公,王霸其人,恶毒阴险,小心其中有诈!”
王霸回头白了马武一眼,马武可以说他能力不够,可以说他学艺不精,但批评他德行不良,什么恶毒阴险,这他就忍不住了。他大声说道:“属下对主公,是久仰大名,敬重有加,今日能与主公相识,并得主公之器重,乃属下毕生之幸事!属下若有二心,可天诛地灭,让王霸死无葬身之地。”
刘秀面色一正,摆了摆手,说道:“元伯此话严重了”他
话音未落,王霸突然向前拱手施礼,说道:“论语有云:君子怀德,成人之美;小人怀土,成人之恶。属下以为,有些人号称忠义,实则一脸卑鄙,相貌凶恶,心思歹毒。主公亲君子,远小人,必定成就汉室大业,光复大汉江山!”王
霸没有指名道姓的说马武,但他说这番话时,眼神可是一个劲的向马武那边瞟。马
武闻言,怒火腾的一下,直冲发梢,他气得须发皆张,怒吼道:“王元伯,你在说谁?”
“谁接话,自然就是在说谁。”王霸瞥了一眼马武,轻飘飘地来了一句。马
武肺子都快气炸了。他作势要上前,冯异和铫期抢先一步,把他拦住,低声劝道:“子张喜怒,子张喜怒!”
“争强斗狠,绝非君子行径,即便忠义,也是肚腹空空,实难有大作为,更不配做军中之将帅,万军之表率!”
王霸这个人,心眼小,爱记仇,谁要是得罪了他,他肯定不会让对方有好果子吃,典型的痞子性格。
但他又偏偏饱读诗书,说起话来,一套一套的,让人听了,还觉得十分有道理。正
所谓是不怕耍流氓,就怕流氓有文化。王霸就是这么个人。不比身手,只比口才的话,估计十个马武捆到一起,也比不上一个王霸。此
时如果不是有冯异和铫期死死拦着,马武早冲上去和王霸拼命了。即便是有他二人拦着,马武怒视着王霸的眼睛,都像是要喷出火似的。
看看一脸轻松的王霸,再瞧瞧怒不可言的马武,刘秀感觉又好气又好笑,对王霸的口才,他也不得不暗暗佩服。
子张是性子火爆,但也不是被人三言两语就能轻易激怒的,而这个王元伯倒是有本事,只需片刻之言,就能让子张气得七窍冒烟。他
向二人摆了摆手,正色说道:“以后诸位兄弟,同为汉臣,当精诚团结,切不可内斗,造成内耗!”马
武不服气地正要说话,王霸则是一本正经地向刘秀躬身施礼,说道:“属下谨记主公教诲!”刘
秀含笑向王霸点了点头。见状,马武强压着怒火,向刘秀拱手说道:“主公,属下知道了。”
王霸恍然想起什么,侧了侧身形,摆手说道:“主公,到山上说话吧!请!”
由王霸领路,刘秀一行人上到山顶。看
到王霸等人的住处,刘秀可以判断出,他所言不假,王霸这些人虽然在平顶山落草为寇,但并未打劫当地的百姓,如若不然,也不会住得如此简陋。
十几间茅草屋,都是临时搭建的,连墙都没有,即便是王霸自己的住处,走进屋内,都是四处漏风。屋
里连件像样的摆设都没有,没有桌椅,没有床铺,就是在地上铺了一层草席子。刘
秀是底层出身,过过苦日子,但还没过过这么苦的日子。王霸一脸的尴尬,不好意思地说道:“主公,寒舍简陋,没有坐的地方”
不等他说完,刘秀已乐呵呵地坐到了草席子上,问道:“元伯在这里住多久了?”王
霸干咳一声,说道:“已经住小半年了。好在家中有些积蓄,父亲偶尔会派人送些粮食过来,我和兄弟们在这里还不至于饿肚子。”
马武不以为然地嗤笑出声,说道:“自己有膀子力气,还有百八十号的兄弟,且平顶山与襄城近在咫尺,若换成是我,早带着兄弟们打到襄城去了,还藏在这里做鳖孙,真是窝囊、废物!”王
霸针锋相对地说道:“你马武马子张在主公帐下这么久了,可有单独为主公,打下过一城一镇?”
“你”“
你什么你?自己尚且做不到,还好意思开口说别人?活了这么大把年岁了,己所不欲勿施于人的道理你不懂?相由心生!一脸卑鄙凶恶,其心必可诛!”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