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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汉当更强-第117页  护眼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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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项康也很清楚郦食其的口才,马上就点头同意,决定让郦食其多带奇珍异宝出关,去替自己劝说项羽不要为了关中的控制权与自己手足相残,也让郦食其暗中收买项羽的左右亲信,争取让项羽身边那帮阿谀小人多帮自己说些好话。陈平也尽量帮忙,主动交代此前与自己有暗中联系的项羽左右,安排人手帮郦食其对这些人下手,收买他们帮忙说话。

      事还没完,项康又突然想起了一个很重要的问题,忙又派人赶紧去请张良过来与自己见面,然后才对郦食其说道:“郦老先生,光你一个人去还不够,必须得请子房先生和你同去,让他替你出面对付我那位三叔项伯,不然的话,我那位搅屎棒三叔绝对会千方百计的坏了我们的大事。”

      在彭城时和项伯打过教导,知道项【创建和谐家园】有多么难缠多么蛮不讲理和多么痛恨项康,郦食其当然也没拒绝项康的安排。然后过了一段时间后,已经和项康冰释前嫌的张良就被请到了帐中,项康对他以礼相待,先是把事情的前因后果仔细告诉给张良,还连准备伪造王牧里书信的事都没有隐瞒,恳求张良与郦食其一同出关,去帮自己化解这个危机,负责劝说项伯不要从中作梗,并答应事成之后一定帮韩国尽快复国。

      仔细听完了项康的恳请,张良很快就答道:“右将军,外臣可以替你去跑一趟,但外臣有言在先,你这次恐怕得牺牲整个关中。因为你那位阿哥,绝对不会只满足于一部分的关中城池土地,绝对要乘机吞并整个关中,还有关中王位。”

      项康苦笑,斩钉截铁的答道:“只要能够避免我和阿哥手足相残,给我阿哥多少城池土地,子房先生和郦老先生你们说了算,只要还能给我剩下点立足地就行!”

      张良点头,又颇为担忧的在心里说道:“怕就怕你阿哥一点立足地都不想留给你,有你这么能征善战又擅长收买人心的弟弟,那一位兄长敢放心让你独掌一军,养虎遗患?”

      项康当然也有这样的担心,所以项康也早早就做好了心理准备,打算着在项羽条件过于苛刻的情况下,真的与自己的霸王堂哥翻脸开战,武力解决关中和关中王位的归属问题。

      霸王堂哥是很强,可是打仗不仅是得靠武力,还得靠脑子。反秦联军是很强大,可是反秦联军的构成却十分复杂,彼此间只不过是为了灭秦的共同利益才携手合作,绝对不是铁板一块,项康如果愿意,随时都可以想出一百个办法挑拨离间,让项羽麾下的反秦联军四分五裂,甚至反目成仇。在这一点上,项康有绝对的自信!</content>

      m.

      第二百三十三章 彻底无望

      甚是凑巧,郦食其和张良出访关外抵达函谷关的头一天,项羽给刘老三的命令抢先一步送到了函谷关,要求刘老三率领本部人马担任讨伐少帅军的先锋,要求刘老三立即进兵攻打关中,并且要求刘老三至少得拿下三座关中城池,然后项羽才能不追究刘老三擅自攻打函谷关的过失,兑现承诺封刘老三为南阳王。

      除此之外,项羽还顺道派来了一个与项康联系的使者,携带项羽的书信直往咸阳谴责项康擅自称王,还有主动挑起反秦联军与少帅军火并,并以此为借口向项康宣战,要求项康立即放下武器投降,主动交出少帅军西征后拿下的所有城池土地。

      才刚听完项羽的命令,老奸巨滑的刘老三就马上明白,项羽是准备逼着自己白白送死,也利用自己把楚军火并的规模更进一步扩大,让项羽可以更加有借口收拾同族堂弟,自己倘若不肯依从,不但南阳王位无望,项羽也肯定会以违背军令为由,马上动手收拾自己。

      也还好,自打狗急跳墙首先挑起楚军火并那一刻开始,刘老三就已经做好了放弃一切优先保命的心理准备,对擦肩而过的南阳王位虽然也十分惋惜,可是为了活命,刘老三只能是选择出工不出力,打算假意进兵关中,然后看情况不对就赶紧撤回函谷关,以保护反秦联军进兵道路为借口,死守函谷关不出,同时不惜代价贿赂项羽身边那帮越来越多的谄媚小人,通过他们讨好项羽,保住自己的小命和军队,最后再慢慢想办法东山再起。

      大丈夫能伸能屈,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在身家性命和王位之间,现实主义者刘老三当然知道如何选择。

      不过刘老三也低估了项康的光棍程度,才过了一天,郦食其和张良就带着项康的书信来到了函谷关,声称说函谷关的事全是因为秦军降将王牧里故意搞鬼,想要挑起楚军火并给暴秦朝廷报仇,为暴秦朝廷创造乘乱复起的责任,把所有责任推到了已经阵亡的秦军降将王牧里身上,也忍气吞声的被迫承认刘老三在这件事上没有任何责任,还反过来向率先动手的刘老三表示歉意。

      与项康同为一丘之貉,刘老三当然马上就明白项康已经服软,为了平息事端,打算不惜一切代价的向项羽低头求和,也立即重新生出了贪心,先是当场就接受项康的解释,答应在项羽做出决断前暂时停止与少帅军交战,又亲自把郦食其和张良送出函谷关东门,任由郦张二人东进去和项羽联络,并答应让少帅军的信使自由通过函谷关,让郦食其和张良可以随时与项康联系。

      再接着,才刚送走了郦食其和张良,刘老三又马上召集曹参与萧何等几个亲信,吩咐道:“赶紧替我写一道书信给项康,把项羽小儿要我拿下关中三城的事告诉他,然后说项羽的军令难违,我不能不依令行事,劝他把宁秦、怀德和连晋三座城池主动让给我们,让我可以向项羽交差,也可以乘机帮他证明函谷关的事全是暴秦降将搞鬼,尽全力帮他和项羽小儿和好如初。”

      刘老三还没把话说完,曹参和萧何等人就已经瞪圆了眼睛,一起惊呼道:“这怎么可能?我们打下函谷关,带头挑起项家兄弟内讧,项康小儿现在恨我们肯定是恨得吃了我们的心都有了,还怎么可能主动让出三个城池给我们?”

      “怎么不可能?”刘老三狞笑反问,说道:“项康小儿不敢和项羽小儿开战,连栽赃陷害暴秦降将的手段都被迫用出来了,主动派人去向项羽小儿求和,也肯定做好了牺牲城池土地的心理准备,我点名要的三座城池都在函谷关旁边,割让土地城池,这三座城池首当其冲。”

      “反正都是迟早要交出去的,现在交和将来交有什么区别?”说到这,刘老三的神情还无比的得意,又狞笑说道:“现在交给我,还可以让我帮忙帮他求和,不给我这个面子,项康小儿肯定得担心我故意捣乱,破坏他的求和大计。这样的轻重缓急,项康小儿掂量得清楚分量。”

      虽说从小就见惯了刘老三的流氓手段,可是到了这会,曹参和萧何等人还是彻底被刘老三的话惊呆,还是过了许久后,萧何才有气无力的说道:“沛公,虽说这么做,或许是有成功的希望,可是你这么做了,将来项康小儿就更不会放过你了。”

      “我不这么做,项康小儿将来就会放过我了?”刘老三理直气壮的反问,冷笑说道:“函谷关的事,项康小儿要不了多久肯定能知道真相,或许现在就已经知道了真相,早就恨不得把我剥皮抽筋,车裂处死!债多不愁,既然木已成舟,我们干脆就继续把项康小儿往死里得罪,乘着他现在拼命求和,逼着他主动交出三座城池,让项羽小儿找不到借口赖掉我的王位!”

      想想也是这个道理,反正已经把项康得罪到死,又何必害怕继续把项康往死里得罪?当下萧何立即提笔,替刘老三写了一道书信给项康,以全力帮助项康向项羽求和为条件,威逼利诱项康主动交出关中三城,帮刘老三完成项羽交代的军令。然后刘老三派遣自己的幕僚陆贾为使,携带书信立即赶往咸阳,去对项康趁火打劫。

      不说刘老三的趁火打劫和敲诈勒索,单说郦食其和张良这边的情况,还是在赶到洛阳城下后,郦食其和张良才知道项羽已经强攻拿下洛阳坚城,带着反秦联军的主力西进了荥阳战场,郦张二人不敢怠慢,又赶紧继续东进来到荥阳,结果让郦食其和张良吃惊和担忧的是,项羽竟然在荥阳战场把反秦联军一分为二,让战斗力仅次于楚军的赵国军队负责攻打荥阳城,自领主力围攻敖仓。

      此时的反秦联军总兵力已经达到了三十五万,如果再加上投降的秦军降卒,项羽麾下的总兵力更是直接超过四十万大关,兵力优势巨大,分兵同时攻打荥阳和敖仓当然也是一个正确策略。但是知道了这点后,郦食其和张良却又马上明白,知道项羽是想节约时间,尽快铲除秦军在三川郡境内的残余势力,让反秦联军可以尽快腾出手来进兵关中,所以郦食其和张良也不敢怠慢,立即在第一时间赶赴敖仓,向项羽提出觐见请求。

      项羽的反应让郦食其和张良更是心惊,堂弟项康遣使求见,项羽竟然借口军务繁忙,没有在第一时间接见郦食其和张良,仅仅只是要求二人在军中暂时住下,等自己有空了再召见他们。郦食其和张良无奈,只能是匆匆商议对策,然后决定由郦食其去见曹咎,奉上厚礼恳求曹咎帮忙说话,张良则也携带一份重礼,打着拜访旧友的旗号来见项伯,恳求项伯放过项康一把,不要故意捣乱,从中作梗。

      也还好,项伯项【创建和谐家园】虽然与不孝侄子项康八字不合,深恨项康入骨,可是却从没忘记过张良对自己的恩情,闻知张良前来拜访,项伯除了亲自来到中军营地门前迎接张良外,又一见面就埋怨道:“子房,你是在犯什么糊涂?身为韩国司徒,怎么替项康那个逆贼当起了使者,几百里路跑来敖仓替他说话?你忘了我们在淮泗的时候,他是怎么对我们的了?”

      “伯兄恕罪,在颖川郡的时候,我们韩国军队穷途末路,几乎全军覆没,全靠右将军仗义施援,才救了我们韩国大难,欠了他天大的人情,所以他开口相求,小弟不得不替他跑一趟。”

      张良一边回答,一边向项伯行礼,项伯则一把拉起他就往营里走,说道:“你我之间还用得着这么多礼?快走,到我军帐里喝酒去,不过我有言在先,别替那个小畜生说话,说了我也不会听。”

      张良无奈苦笑,很是不明白项伯为什么会如此痛恨项康,不过出于职责,随着项伯进到了他的军帐后,张良还是很快就让从人拿来了一个包裹,当着项伯的面亲手打开,露出了满满一包珠宝美玉,说道:“伯兄,这是别人托我送给你的。”

      看了一眼那包珠宝美玉,项伯冷笑,说道:“如果是别人送我的,替我谢他,如果是那个小畜生送给我的,麻烦子房你带回去,我不想脏了我的手。”

      “伯兄,你这是何必呢?”张良劝道:“右将军此前是有些对你不敬,可那些都是过去的事了,他毕竟是你的晚辈,是你和武信君一手抚养长大的堂侄,血肉相连,打断骨头连着筋,何必一定要对他耿耿于怀?”

      “别提以前的事,提起来我就火大!”项伯愤怒说道:“那个忘恩负义的小畜生,对老夫不敬不孝,事事处处屡屡冒犯,老夫没他那个侄子!这次他竟然还敢擅自在关中称王,妄图独吞关中沃土,大逆不道到了极点,我们项家没有他这个孽种!”

      “伯兄,误会,你真的是误会了,关于右将军在关中称王的事,我可以做证,绝对是子虚乌有!你总不能连我的话都信不过吧?”

      张良慌忙解释,按照项康的要求,昧着良心把函谷关的事全部推给可怜的秦军降将王牧里,又呈上了项康写给项伯的书信,低声下气的替项康恳求项伯不要故意作梗,帮着别人污蔑陷害冤枉到了极点的项康。

      很可惜,项伯项【创建和谐家园】实在是太恨项康了,恨项康对自己的顶撞不孝,更恨项康此前不肯把兵权双手献给自己,导致现在天下分封在即,自己却没有任何的封王希望。所以不管张良如何解释,项伯都是一味冷笑,说道:“找得好借口,看情况不对了,就赶紧找人当替罪羊了,他以为老夫是三岁小儿,会相信他的鬼话?”

      “伯兄,你何苦一定要揪着右将军不放?”张良苦口婆心,说道:“你怎么也不想想,倘若右将军真的想独吞关中,这个时候他为什么还不赶紧出兵夺回函谷关?为什么还要派我和郦老先生来向前将军解释?”

      “那是因为他很清楚,他不是老夫贤侄项羽的对手。”项伯冷笑说道:“不然的话,他能对老夫也这么低声下气?”

      张良继续再劝,项伯却根本不听,挥手说道:“子房,不用多说了,实话告诉你吧,讨伐那个大逆不道的小畜生,不仅仅是我一个人的主意,也是范增和曹咎的主意,各国联军首领也支持我们这么做,我的贤侄项羽还已经答应了他们,夺回关中后,暴秦朝廷数百年的库藏,由六国诸侯均分。只等我们拿下了敖仓和荥阳,马上就会挥师西进,讨伐那个孽畜!”

      “糟了。”张良心中叫苦,暗道:“想不到项羽的态度会这么坚决,为了鼓动诸侯联军支持他进兵关中,竟然答应均分暴秦朝廷的数百年珍藏。”

      “还有。”项伯竟然还又反过来威胁张良,说道:“子房,你最好早点向你们韩王奏明,我们进兵关中的时候,他最好带着你们主动给我们充当内应,不然的话,他不但王位难保,还有可能被当做那个小畜生同党清算。那个时候,我就算想帮你说话,恐怕也没有那个把握了。”

      遇上项伯这么一个蛮不讲理的主,张良也是彻底没了办法,不管如何的对项伯动之以情,晓之以理,深恨项康入骨的项伯都坚决不听,油盐不进,劝得多了,项伯竟然还发起了火,张良彻底束手无策,也只能是乖乖闭上嘴巴,打算等项伯火气散了,然后再慢慢想办法劝他。

      很可惜,张良始终都没能等到这个机会,天色微黑的时候,因为项羽派人来宣召项伯过帐议事,张良也只能是乖乖告辞,返回客帐休息。顺便说一句,项康送给项伯的礼物,张良没有带走,项伯也忘记了提醒张良带走。

      张良回到客帐时,负责去与曹咎联络的郦食其也已经提前一步回来,然后光是看张良的神色,郦食其就明白情况不妙,忙问道:“子房先生,是不是白跑了一趟?”

      张良无奈点头,说道:“说什么都不听,右将军以前真的是把他得罪得太狠了,铁了心不肯听我的任何解释。郦老先生,你的情况怎么样?”

      “也不妙。”郦食其的语气同样无奈,说道:“老夫都已经暗示可以让出一半的关中土地城池了,曹咎都不肯松口,坚持要我们右将军交出兵权和所有的土地城池,答应说右将军如果做了,将来分封天下的时候,可以给我们右将军封侯,赏赐食邑封地,不然就一定要追究我们右将军擅自称王的罪责。如果老夫所料不差的话,这应该是他们已经商量好了的主意,想乘机夺走我们右将军的所有兵权和实权,逼着我们右将军闲居归隐。”

      张良沉默,半晌才说道:“只能是指望范左史了,他是右将军替武信君招纳的人,对右将军应该有点旧情,你我明天一起见他,劝他为前将军树立党羽,别把右将军逼得太狠。”

      郦食其点头答应的时候,旁边郦食其带来的从人突然开口,小心翼翼的说道:“郦大夫,张司徒,有件事要向你们禀报一下,今天你们走了以后,范增范左史派了人来,把我们全都叫去问了话。”

      “有这事?”张良一惊,忙问道:“范左史都问了你们什么?”

      “问我们右将军在关中的所作所为,还有关中秦人对我们右将军的态度。”从人如实回答道。

      “那你们是怎么回答的?”张良赶紧追问。

      “小的等当然是如实回答。”从人如实回答,说道:“小的等说我们右将军没在关中称王,只是与关中秦人约法三章,对关中秦人和暴秦官吏秋毫无犯,还有关中各地纷纷主动投降,关中秦人纷纷推举代表,带着酒食犒劳我们的军队。”

      从人的话还没有说完,张良就已经脸色大变,脱口说道:“完了!没有任何指望了!以范左史的才干远识,不可能看不出来右将军对前将军的潜在威胁,绝无任何可能帮我们说话了!”

      郦食其也是脸色铁青,半晌才说道:“如果不出意外的话,看来我们右将军和前将军真的得手足相残了!”

      张良和郦食其当然不是在杞人忧天,事实上,项羽突然派人宣召项伯到中军大帐议事,就是因为范老头知道了项康在关中的种种收买民心之举后,跑到项羽面前提出警告,提醒项羽千万不能养虎遗患,留下项康威胁到项羽将来的权势地位,力劝项羽当机立断,尽快回绝项康的求和之举,把事情彻底做绝。项羽有些拿不定主意,这才把项伯和曹咎等亲信叫来商量。

      也是恶有恶报,历史上,因为刘老三没有做过对不起项伯项【创建和谐家园】的事,项伯这才看在张良的面子上,在鸿门宴上帮了刘老三一把,彻底改写了历史的发展进程。而在这个历史层面,作恶多端的项康却偏偏把项伯得罪到了让人无法容忍的态度,所以听了范老头的建议后,在鸿门宴上和范老头的项伯便改弦易辙,坚决站到了范老头的一边!

      “贤侄,范公所言是为你好,你一定不能有任何的犹豫!项康那个逆畜以仇为恩,杀进关中后不但追究暴秦王室对我们楚国的滔天血仇,相反还拼命收买人心,讨好关中秦人,摆明了是想在关中称王,效仿暴秦与关外六国分庭抗礼,贤侄你如果不抓住这个机会把他连根拔除,将来他迟早会反咬你一口!绝不能养虎遗患,必须要把这个小孽畜斩尽杀绝!”

      “贤侄,老夫绝不是因为私仇才这么记恨那个小孽畜!你还记不记得,当初你派人去给他传令,叫他从白马直接进兵三川腹地,他居然敢当做你的使者,说什么他没有参与巨鹿会盟,凭什么要听你的发号司令?见本书一百八十七章”

      “那个时候他羽翼未丰,都敢这么对你不敬,现在他独霸关中,尽得暴秦旧土,对你还能有什么事做不出来?你如果不乘着他现在立足未稳,赶紧把他剪除,等他在关中站稳了脚步,收编了关中军队壮大了实力,搞不好就是他主动出关向你开战了!”

      范老头建议不要养虎遗患,项伯恨不得把项康生吞活剥,另一个重要亲信曹咎也认为最少应该夺走项康的所有兵权和实权,众口一词之下,项羽当然也彻底下定了决心,拍案说道:“那就这么办吧,明天就召集六国诸侯,当众回绝项康逆臣的求和,逼着项康交出所有的军队和土地城池,不给他任何谈和机会!”

      欲知后事如何,请看下章,风云巨变!

      第二百三十四章 风云巨变(上)

      <content>

      清晨的薄雾中,楚军和反秦联军的营内逐渐升起缕缕炊烟,饭菜的香味也逐渐在各军营地中弥漫,伙夫吆喝开饭,士卒有说有笑的排队领取早饭,热闹一如既往。

      几天前才顺利拿下物资丰足的洛阳大城,楚军士卒的伙食要比之前在邯郸河内时好出不少,即便是最基层的士卒,早饭的菜粮比例已经能够达到各占一半,没有再象艰苦的时候那样,一碗饭里野菜和豆类要占到八成还多,屯长以上级别的军官碗里,则是可以看到油汪汪的大肥肉片,而到了千人将级别的伙食,那就更是平时只有在犒劳军队时才能看到的大鱼大肉了。

      只有楚军冯仲所部的伙房例外,楚军后勤官员分配给冯仲所部将领的鱼肉,全被切成了小块,平均数量倒进各口大釜中和饭菜搅拌均匀,然后用马勺一一舀进将领和士卒的碗中,各级将领和普通士卒没有任何的区别,如果硬要说有什么区别待遇的话,那就是有着三等及以上军功爵位的将领士卒,可以领到半升黑糊糊的豆酱调味佐饭。

      就连冯仲本人也不例外,领着亲兵随意选择了一支隶属于自己的楚军千人队后,冯仲先是亲自到灶台旁边检查了伙食,然后亲手领了一份与普通士卒完全一样的早饭,端到了楚军士卒的人群中蹲下一起吃饭,楚军士卒对此也早就见惯不怪,没有一个人觉得稀奇,还有不少士卒乘着这个机会,大着胆子和冯仲攀谈。

      “将军,其他营地的兵最眼红我们的,就是我们能和我们楚国的裨将军吃一样的饭菜了。”一个楚军士卒笑着说道:“许多没有亲眼见过的还不信,打死都不相信冯将军你竟然会和我们用一个马勺舀饭吃,为了这事,我们队伍里的好多兄弟还赢了不少钱。”

      “没什么,我们楚国的右将军也是这么做,我不过是跟他学成了习惯。”冯仲随口回答,又吩咐道:“这事也用不着四处宣扬,你们自己知道就行,别让我在其他将军面前难做人。”

      在场的楚军士卒慌忙点头答应,冯仲却突然注意到,不远处有一个军爵不够的楚军士卒,正眼巴巴的看着同伴碗里豆酱,还看一眼吃一口饭,象是在画饼充饥,用同伴的酱给自己下饭。已经见惯了这种情况的冯仲微微一笑,招手把那士卒叫到面前,抬起自己的酱就往他碗里倒,那楚军士卒大惊,忙说道:“将军,不用,小的不敢。”

      “我口味淡,吃不了那么多酱,分你一半。”冯仲坚持把酱分给了那士卒一半,又随口问道:“公士还是上造?”

      “上造(二等)。”那楚军士卒忙答道。

      “下次打仗努力点,再砍一个首级就是簪袅,以后吃饭就有酱了。”冯仲鼓励道。

      “小的一定努力,一定努力。”那楚军士卒慌忙点头,又无比激动的说道:“下次如果再有河南那样的机会,小的一定冲进暴秦军队的营地,把王离那个匹夫的脑袋砍下来,让将军你可以封王。绝不会象上次那样前功尽弃,害得将军你没能封王,太对不起你。”

      冯仲知道这士卒说的是什么意思,上次河南县大战,反秦联军围攻秦军营地,冯仲所部是第一支杀入秦军营地的军队,几乎拿下首功,只可惜没能挡住秦军反攻,又被撵了出来,事后出了名没有野心的冯仲倒是没有介意,冯仲的军中将士却无不遗憾,都责怪自军太过无能,让冯仲错过了当上南阳王的机会。这会士卒又重新提起,冯仲不由笑了笑,说道:“没事,我只是希望你们努力打仗,没想过什么封王,你们不用放在心上。”

      “不。”那楚军士卒赶紧摇头,说道:“如果再有机会,我们那怕是豁出命不要,也一定要帮将军你把王位拿下。”

      旁边的楚军士卒纷纷附和,无比希望爱兵如子的冯仲能够称王,冯仲却悄悄叹了口气,暗道:“称王?有那么容易就好了,项康兄弟那么能征善战,拿下了关中王位还人人眼红,楞是污蔑他大逆不道。我这点本事如果也敢贪图王位,只怕是脑袋都保不住。”

      心中嘀咕的时候,一个亲兵突然快步跑到了冯仲的面前,抱拳奏道:“将军,不好了,暴秦降卒的营地中出现骚乱,有很多暴秦降卒闹事。”

      这一次秦军降卒的营地距离楚军营地最近,听到这报告,冯仲当然不敢怠慢,赶紧命令士卒加快吃饭,以便随时集结侯命,又飞快扒完碗里的早饭,领了亲兵赶去大营旁边查看情况。不过也还好,远远看去,秦军降卒营内虽然的确人头涌动,有许多士卒聚集喧哗,规模却并不大,司马欣也已经紧急出动军法队过来镇压,冯仲不敢放心,忙又派人过去了解情况。

      不一刻,去了解情况的亲兵回到了冯仲的面前,报告道:“冯将军,情况打听清楚了,是项猷将军派人送给暴秦降卒的粮食霉烂太多,根本没办法吃,暴秦降卒咽不下那口气,就把项猷将军派去送粮的人给打了。”

      冯仲的脸色有些阴沉了,因为在移师到敖仓战场后,冯仲已经几次听说项猷送给秦军降卒的粮食搀杂了发霉陈粮,秦军降卒对此颇有怨气,也没想到今天的情况竟然会这么严重,酿成了秦军降卒骚乱的后果。

      这时,项羽那边也派人来给冯仲传令,要求冯仲率领三千军队出营,过去帮助司马欣镇压骚乱,冯仲不敢怠慢,慌忙集结三千人马,匆匆出营赶来现场预防万一。好在骚乱确实不大,等冯仲带着军队赶到现场时,司马欣已经命人把带头闹事的二十多个秦军降卒押出了营外,直接交给冯仲处置,同时负责管理粮草的项猷也领着一队人来到了现场了解情况。

      被押到冯仲面的秦军降卒拼命喊冤,都说是霉烂粮食根本没办法吃,才逼得他们找项猷的手下讨公道,项猷却是极力袒护自己的手下,要求冯仲立即把这些闹事的秦军降卒明正典刑,司马欣也赶紧命令他的亲兵准备动手,冯仲则还算讲点道理,先是拦住了司马欣,然后吩咐道:“去把那些粮食拿一些来我看看。”

      “冯大兄!”

      项猷的语气有些提高,冯仲则神情冷漠,说道:“项猷兄弟,马上就要打仗了,军心稳定为重,不分青红皂白就直接杀人,如果又酿出了洛阳城外那样的乱子,责任你担还是我担?”

      项猷脸色阴沉的闭上嘴巴,冯仲也坚持派人出营,很快就搬来了一些已经霉烂变色还生了蛆虫的粮食,冯仲看了一眼,向项猷说道:“项猷兄弟,你怎么看?”

      项猷脸色更加阴沉,半晌才向同来部下吩咐道:“去看看,还有多少这样的粮食,给他们补上。”

      说完了,项猷掉转马头,直接就回了楚军营地,冯仲也这才一指被司马欣带人押到自己面前的秦军降卒,说道:“你们,今天的事虽然事出有因,但你们聚众闹事,责任也不能不追究,回去各领四十军棍,服不服?”

      “小的等心服口服。”二十多个秦军降卒一起跪倒,向冯仲磕头道谢,不少人眼中还有泪花闪烁。

      “服就行,回去领军棍吧。”冯仲随口吩咐道。

      二十几个秦军降卒再次顿首,老实起身回去领罚,可有一个秦军士卒却神情犹豫,还鼓起勇气向冯仲问道:“冯将军,都说你是好人,你能不能告诉小的,现在关中是什么情况了?楚国的右将军打进了关中,我们在关中的父母妻儿,会不会有危险?”

      “大胆!”司马欣赶紧呵斥道:“你算什么东西,也敢对楚国的冯将军这么说话?”

      那秦军降卒无奈闭嘴,可看向冯仲的眼神之中,却尽是期盼与渴望,还有无尽的哀求。冯仲心中不忍,便说道:“你放一百个心,虽然我们楚国的右将军打进了关中,但我可以担保,你们在关中的父母妻儿,绝对不会有任何的危险。”

      “真的?”那秦军降卒大喜问道。

      “我可以保证。”冯仲点头,又指了指身后自己的军队,说道:“我麾下的将士,纪律是怎么样,你们也应该知道吧?实话告诉你们,他们都是我们楚国右将军项康原来的部下,一直牢记我们右将军的教导,军纪严明,从不伤害无辜的老弱妇孺,也从来没有故意欺负过你们,他们尚且如此,更何况我们右将军麾下的直属军队?所以你们放心吧,我可以拿我的脑袋担保,你们在关中的父母妻儿,兄弟姐妹,绝对不会被人随便欺负,只会比以前过得更好。”

      早就知道冯仲的军队纪律严明,是楚军之中对待秦军降卒最为友善的军队,那秦军降卒听了冯仲的解释当然更是大喜,慌忙又向冯仲下跪行礼,然后才兴奋万分的返回营地领刑,把冯仲的答复告诉给同样日夜挂念关中亲人的秦军同伴。

      目送着秦军降卒欢喜领去的背影,成功安抚了秦军降卒军心的冯仲脸上却毫无喜色,目光中相反还尽是担忧与伤感,暗道:“兄弟,如果前将军拿下了敖仓,坚持要进兵关中和你开战,大兄我真的就不知道该怎么了。我相信你不是那样的人,肯定没有在关中擅自称王,还主动在函谷关对我们楚国军队开战,可我人微言轻,说的话前将军不听,不听啊!”

      …………

      冯仲的担忧已经变成了现实,同一时间的楚军中军大帐里,当着各路诸侯及其代表的面,项羽已经断然拒绝了项康的一切和谈要求,项康让人伪造的那道函谷关守将王牧里的书信,还被项羽无比轻蔑的扔在了地上,冷笑说道:“少拿这套来糊弄我,人已经死了,这样的书信你们当然是想怎么伪造就怎么伪造,反正那个姓王的已经开不了,你们想怎么说都行。”

      “前将军如果还是不信,可以派人进关去查。”郦食其强忍怒气说道:“如果查出右将军他在关中擅自称王的证据,我们右将军和下官可以任你处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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