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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汉当更强-第132页  护眼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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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必了。”周叔摇头,沉声说道:“把柏直带来,让他替我带一道口信去给魏豹就行了,魏豹如果连我的肺腑之言都听不进去,我也再没有什么负担,只管挥军攻城就是!”

      也还别说,周叔要柏直带给魏豹的口信,还真的是威力非凡,听完了周叔的口信内容后,柏直在颤抖之余,还忍不住说道:“周将军,能不能换一个人去带信?听了你这么说,罪将真没有胆量回安邑城去等死啊。”

      “不行,只有你去,魏王才能明白我对他的一片好意和一片诚意。”周叔断然拒绝,又说道:“你放心,只要你能把我的口信带到,就算魏豹不肯听我的良言相劝,将来安邑城破的时候,你也可以出城来投奔我,我绝对不会亏待了你。”

      第二百六十一章 恶毒威胁

      如果周叔没有临时改变主意,依然按照原订计划发起夜袭偷城,能否顺利得手,或许是两说之数。

      原因倒也不是魏豹和魏军武识破了周叔的将计计,是即将入夜的时候,安邑城内因为百姓做饭时不慎,不小心酿成了一起火灾,虽然起火的民房很快被扑灭,没有造成太大的损失,可这事却无意给魏豹提了一个醒,让魏豹突然意识到危险还没有过去,在援军到来之前,安邑战场还有可能出现变故,所以魏豹不但很仔细的亲自安排了夜防任务,还在安邑城外布置了暗哨,给汉军想要借着夜色掩护直接摸到安邑城下增加了许多难度。

      其后魏豹倒是放心大胆的回到了他的临时行宫休息,为了发泄心压力,还顺手把侍侯自己更衣的侍女给推到了榻,然而在魏豹象发疯一样撕扯侍女衣服的时候,安邑城却突然铜锣乱响,发出了告警信号,魏豹大惊失色,只能是匆匆扔下衣衫不整的侍女,冲到门前吼道:“快,传令全军,全部起身集结,准备夜战!”

      亲兵飞奔出去后,魏豹又手忙脚乱的穿衣披甲,准备亲自领兵阵,但是让魏豹怪的是,安邑城头却始终没有传来喊杀声和战鼓声,隐约还能听到鼓乐声音,魏豹心疑惑,可是为了谨慎起见,魏豹依然还是迅速穿好了衣甲,匆匆赶到挂名大殿的郡守大堂指挥全局,同时魏军武也先后赶来侯命。

      又过了一段时间,城守军终于派来信使奏报情况,说道:“启禀大王,项康贼军突然派遣一支鼓乐队来到安邑南门城外奏乐,还派使者与我们南门守军联系,说是要送还我们被俘的将军柏直,孔将军他觉得怪,放了一根绳索下去,谁曾想项康贼军竟然真的释放了柏直将军,让柏将军他缒城而,然后主动撤走了。”

      满堂哗然,魏军武无不瞠目结舌,没有一个人不怀疑自己是身处梦,魏豹也是满脸的难以置信,连声问道:“什么什么?项康贼军主动释放了柏直?柏直他现在在那里?”

      “回禀大王,在行宫门外。”南门信使如实说道:“将军他说有十万火急的事要马见你,孔将军让我们把将军直接带来了。”

      “快宣柏直殿。”魏豹赶紧吩咐,又随口向南门信使吩咐道:“回去告诉你们孔将军,叫他小心守城,时刻提防,防着项康贼军卷土重来。”

      南门信使唱诺而去,之前在堆台战场失踪的魏国将柏直也很快被带了所谓的大殿,还一见面匍匐到了魏豹的面前放声大哭,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哀号道:“大王,末将还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末将有罪,末将无能,末将在堆台大败,丢光了我们魏国的主力精锐,末将罪该万死!”

      “亏你还有脸回来!”

      柏直不提堆台大败还好,一提之下魏豹马怒火冲天,咆哮道:“出征前,寡人是怎么叮嘱你的?叫你千万小心,千万小心,你可曾听进去了半句?打了这么大的败仗,你居然还不肯自刎谢罪,还要去给项康贼军做俘虏,寡人的颜面简直都被你给丢光了!来人,把柏直这个匹夫推下去,斩了!”

      “大王饶命!大王饶命啊!”

      柏直疯狂哭喊求饶,也还好,魏国武正在怪汉军为什么要突然把柏直敲锣打鼓的送回来,便纷纷求情道:“大王,将军虽然罪在不赦,但项康贼军突然把他送回,其必有蹊跷,还请大王先问明原因,然后再做决断。”

      还是得众人提醒,正在气头的魏豹才想起这件大事,忙挥手示意前拿人的卫士退下,然后赶紧冲柏直喝道:“既然你已经当了项康贼军的俘虏,那项康贼军为什么还要放你回来?快说!”

      “诺,诺。”柏直忙不迭的答应,又说道:“大王,是周叔那个匹夫亲自下令把罪将放回来的,他要罪将给大王你带几句口信,说大王你今天派人和他联系,让他替你向项康小儿求得赦免诏书,其实只是缓兵之计,想拖延时间等待章邯和河南王他们的援军,他早一眼看穿了,不会你的当。”

      魏豹的脸色一白,忙又问道:“周叔匹夫还又说了什么?”

      “周叔匹夫还又说,他本来是想将计计,假装当,反过来骗得大王你掉以轻心,然后再突然出兵偷袭安邑,杀你一个措手不及。”柏直如实说道:“但是夜袭准备好了以后,周叔匹夫又突然改了主意,觉得他毕竟是魏人,又和你毕竟是主臣一场,如果用诡计覆灭母国,未免太过无情无义,所以他请大王你只管安心休息过夜,今天晚,他绝对不会来偷袭安邑。”

      在场的魏国武又是一片哗然,魏豹更是直接出了一身冷汗,这才发现自己虽然也有所提防,却从没想到过周叔是在将计计。反倒是魏豹的族兄魏由较冷静,冷笑说道:“周叔匹夫能有这么好心?他该不会是想放长线钓大鱼,先用你来骗得我们彻底掉以轻心,然后又在下半夜出兵偷城吧?”

      “罪将不敢肯定。”已经吃够了亏,柏直同样不敢确定诡计多端的周叔会来这么一手,又说道:“另外周叔还要罪将带话给大王,要求大王你在明天正午之前无条件开城投降,如果不然,一到午时,他马挥师攻城,强攻拿下安邑。”

      “寡人求之不得!”魏豹咬牙切齿,说道:“寡人倒要看一看,周叔匹夫麾下的乌合之众,能不能拿得下寡人亲自率军守卫的安邑城!”

      柏直有些犹豫,然而考虑到自己的身家性命,柏直还是硬着头皮继续说道:“大王,周叔匹夫还明白说了,如果在我们的援军抵达安邑附近的时候,我们还是不肯投降,还有他也没能拿下安邑,那他马撤兵返回蒲坂,再不理会我们魏国军队的死活,今后大王你算逃到蒲坂向他投降,也别想指望他会在项康小儿面前替大王你求情。”

      “你说什么?!”魏豹又一次怀疑自己的耳朵听错,惊讶问道:“周叔用撤兵返回蒲坂威胁寡人?只要我们的援军到了,他马撤兵退走,再不理会我们魏国军队的死活?”

      柏直老实点头,承认周叔是用这些荒唐话来威胁魏豹和魏国军队,魏豹和魏军武面面相觑,然后无不说道:“周叔匹夫疯了?这算那门子的威胁?”

      “大王,这正是周叔匹夫的狠毒所在啊!”柏直哭丧着脸说道:“大王你怎么也不想想,如果章邯、司马欣和董翳那帮匹夫的援军到了,周叔匹夫又故意撤兵退走,章邯那帮匹夫又怎么可能会错过这个一举吞并魏国的机会?我们现在的军队实力,又怎么可能会是章邯那帮匹夫的对手?”

      一语点醒梦人,魏豹只是细一盘算,马面如土色,也这才终于想起,章邯和司马欣等人率领的秦军降卒回援到安邑战场后,如果周叔真的率领汉军撤退离开安邑,章邯、司马欣和董翳这帮豺狼饿虎极有可能乘机与自己翻脸,顺势抢走自己的地盘基业!

      柏直察言观色,见魏豹已经醒悟,便又说道:“大王,周叔那个匹夫对罪将把话说得很明白,章邯和司马欣这帮匹夫绝对不会错过这个机会,原因一是河东较富庶,光是一个盐池,可以为他们提供源源不竭的钱粮,二是河东距离他们的关老家最近,立足河东找机会回家最方便,三是我们魏国军队现在已经元气大伤,弹指可破,好象小儿持金过市一样,让章邯匹夫他们想不生出抢夺的心思都难。”

      魏豹默然,半晌才又问道:“周叔匹夫还又有没有说其他的话?”

      “有。”柏直点头,这才继续说道:“周叔匹夫还说,算退一万步,章邯匹夫他们良心发现,没有动手强抢大王你的基业,司马卬那个匹夫也绝对不会错过这个好机会,自古以来,没有那一个国王会嫌自己的疆土太广,子民太多。而且到时候章邯匹夫他们肯定还要从大王你手里勒索走一大笔钱粮,我们魏国军队也肯定更加不是司马卬的对手。”

      “还有。”柏直又补充道:“周叔匹夫又明白说,请大王你不必怀疑他有没有胆量擅自撤兵,故意让章邯和司马卬这些匹夫捡便宜拿下安邑,只要能让我们和章邯、司马卬这些匹夫为了河东土地大打出手,他回去也足够向项康小儿交代。”

      魏豹缓缓的坐回了自己的所谓王位,魏由却是极不服气,说道:“我不信司马卬和章邯这些匹夫能有这样的胆量,难道他们不怕诸侯盟主西楚霸王找他们算帐?”

      “魏宗正,周叔那个匹夫也考虑过这个问题。”柏直小心翼翼的说道:“他明白说了,西楚霸王或许是不会答应章邯和司马卬这些匹夫吞并魏国,但是他也绝对不愿把章邯和司马卬这些匹夫逼到项康小儿那边,所以西楚霸王最有可能还是选择牺牲我们已经给他帮不忙的魏国,讨好章邯和司马卬这些能够给他帮大忙的匹夫。”

      魏由也闭了嘴巴,和在场的魏军武一样面露忧色,不得不开始掂量引狼入室的后果,魏豹更是心七八下,许久才问道:“周叔匹夫还有没有其他的话?”

      “只有最后一段了。”柏直答道:“周叔匹夫让罪将告诉大王,说他是魏人,深得项康小儿信赖的汉国护军都尉陈平也是魏人,念及母国旧情,只要大王你开城投降,他和陈平一定会在项康小儿面前为大王你求情,包管可以让大王你获得秦王子婴更好的待遇。但是大王你如果连他给你的最后一个机会都不要,他和陈平是想帮大王你的心,也没有这个理了。”

      所谓的大殿鸦雀无声,安静得连彼此之间的呼吸声音都能清楚听到,许多早不看好魏国前途的魏国武目光诡异,垂着头只是盘算如何投降保命,魏豹和魏由等顽固派则是个个心乱如麻,既不甘心此交出权力地位,可也不敢忽视周叔的威胁——毕竟,背叛秦国的章邯等人,还有背叛赵国的司马卬,人品确实都不怎么样,绝不会介意这个机会强行抢走魏豹的地盘和基业。

      还是在过了许久后,魏豹才慢腾腾的向众人问道:“诸位爱卿,周叔匹夫的话,你们也听到了?你们说吧,我们是应该坚守待援,还是做出其他的选择?”

      知道魏豹还没拿定主意,都怕说错了话招来祸事,在场的魏国武全都是一声不吭,魏豹再三追问都是如此,最后魏豹也没了办法,只能是这么说道:“既然都拿不定主意,那散了吧,让寡人自己想一想。”

      魏国武一起唱诺,行礼告退,差点被魏豹砍了的柏直也畏畏缩缩的跟着众人告辞,魏豹也懒得理他,只是盘起了腿,在所谓的王座枯坐发呆,心愁肠百结,无论如何都拿不定主意,还一度盘算过弃城而逃,到其他地方去东山再起,可是考虑到如今的现实情况,魏豹又很快打消了这个念头——华夏九州都已经被项羽分封得干干净净,兵微将寡的魏豹不管是跑到那里,那里的主人都绝对不会容许魏豹在他们的地盘招兵买马,征税筹粮,重建魏国军队。

      是夜,有情有义的周叔兑现了诺言,果然没有出兵攻打安邑城,可魏豹还是一直没能拿定主意,孤坐到了清晨也是如此。而到了天色全明的时候,城守军又派人来向魏豹禀报,说是周叔派人到城下呐喊招降,公布了昨天晚他对魏国军队手下留情的情况,要求魏国军队务必在午时前打开城门投降,否则午时一到,汉军要发起正面强攻。

      魏豹没理会守军的禀报,也没吃什么早饭,可是这样的鸵鸟心态注定无用,到了巳时初刻的时候,族兄魏由还是亲自来报,说是周叔已经亲自率领汉军主力出营,正向安邑南门这边杀来。魏豹迫于无奈,也只能是直接向魏由问道:“兄长,你说我们该怎么办?是死守?还是投降?”

      魏由迟疑,片刻后才说道:“大王,周叔匹夫的话虽然是威胁,可真的很有道理,现在的情况,算我们能够坚持到援军抵达,章邯和司马卬匹夫也不会放过我们,只会把我们连皮带骨头一起吞了,还很可能连一条活路都不给我们留。”

      魏豹不再说话,只是挣扎着想要起身,可是坐得太久双腿早麻了,只站到一半重新跌了下去,魏由慌忙前搀扶,魏豹也这才吩咐道:“传令全军,放下所有旗帜,解除所有武装,随寡人出城,向汉军投降。”

      魏由的神情明显放松了许多,赶紧大声替魏豹传达命令,魏豹也好象放下了千斤重担一样,神情变得无轻松。而魏国将士的反应也是一样,魏豹的投降命令逐渐传开后,到统兵将领,下到普通士卒,几乎全部都是如释重负,无不庆幸魏豹做出了正确选择,让自己不必再担心有性命之忧。

      大约小半个时辰后,先是安邑城的魏国旗帜全部放倒,然后在魏豹的亲自率领下,魏国武和自行解除了武装的三千魏军残部步行出城,径直来到了周叔的旗帜面前跪地投降,魏豹还双手献了自己的玉玺和印绶。周叔也不敢怠慢,连忙下车将魏豹亲手搀起,很是诚恳的说道:“大王放心,既然你做出了明智选择,旧臣一定不会负你。”

      魏豹点了点头,算是道谢,几次想要张口说话,却不知道自己想要说些什么。结果也在这个时候,一辆打着汉军旗帜的马车突然冲到了近出,车的汉军官员一边表明自己的身份,一边快步跑到了周叔的面前,大声说道:“周叔将军,汉王令旨!”

      “快念!”周叔立即答道。

      “将军,应该不必念了。”来传令的汉军官员苦笑说道:“汉王的令旨是叫你不必有任何顾忌,放心抢渡黄河,进兵安邑。没想到将军的动作这么快,还没等下官把令旨送到你的面前,你已经把魏王本人都给拿下了。”

      “什么?!”魏豹听出不对,惊叫道:“周将军,听这口气,河东这一战,汉王是还没给你开战令旨,你擅自打了?”

      “大王恕罪,的确是如此。”周叔点头,十分坦然的说道:“河东这一战,汉王的确没有给旧臣令旨,是旧臣自行决定了打的。”

      魏豹彻底无语,半晌才无痛苦的哀号道:“寡人败得一点都不冤啊!有眼无珠到了这个地步,竟然把周将军你这样的用兵大才驱逐出军队,活该寡人要走到今天这个地步啊!”

      再这么哀嚎也没用了,有眼无珠到竟然拱手让出了陈平和周叔这样的武大才后,在秦末乱世昙花一现的魏国迅速走到了道路尽头,成为了第一个被项康和汉军消灭的诸侯国,刚刚换回魏国旗帜的魏国旧都安邑城,还不到一个月时间,也被迫改为悬挂赤红色的汉军旗帜,成为第一座被汉军霸占的诸侯都城,让魏豹给全天下的诸侯王都带了一个坏头。

      两天后,章邯、司马欣和董翳率领的五万多秦军降卒,倒是信守承诺回援到了安邑北面的左邑县城附近,可是左邑县城已经易帜投降了汉军,周叔又率领着两万汉军在安邑虎视耽耽,军需匮乏的章邯等人害怕被周叔拖入消耗战,为了节约粮草军需,留下余力对付已经元气大伤的赵国军队,章邯等人只能是赶紧在左邑城外抢了一把再次掉头北太原郡,没敢和汉军争夺河东土地。

      司马卬也是如此,才刚收到魏豹投降的消息,稍微权衡了一下利弊,司马卬同样是马下令撤回了增援河东的军队,至于原因么,当然是司马卬不愿和出了名难缠的项康拼得元气大伤,白白便宜了其他诸侯,还给赵国旧主赵歇乘机找自己算帐的机会。项羽不思集权搞什么分封诸王,开历史倒车的恶果,也一点点的逐渐浮出水面。

      第二百六十二章 果断反击

      胡亥和赵高横征暴敛积累的物资丰足无比,又有基本配方在手,河东大捷的喜讯传回咸阳时,新建在咸阳西北面、泾水河畔的汉军兵工厂里,也提前数百年成规模生产出了第一批火药。

      托了项康化学不及格的福,汉军的第一批火药采用的是最为原始的一硝二硫三木炭配方,爆炸威力很小,装进陶瓶里做才的原始手雷即便在实验用的猪狗身边炸开,也无法当场炸死实验用的动物,仅仅只是炸伤,与其说是爆炸武器,倒不如说更象原始的投掷型燃烧弹,纵火效果和恐吓效果远大于实在效果。

      然而即便如此,在生产火药的过程中,严重缺乏经验的汉军工匠依然还是付出了两死五伤的惨重代价,最后还是一个聪明过人的工匠想出用木质工具生产火药的高招,又把硝石和硫磺分开粉碎,这才解决了火药生产的安全问题,项康也当场重赏了这名工匠,鼓励他和其他的工匠努力摸索更快更安全生产火药的技术,还有改良火药的配方,摸索更好的火药武器。

      汉军工匠也不是白白牺牲,亲眼看到了第一批火药的爆炸效果后,陪同项康参观秘密实验的汉军文武没有一个不是喜形于色,晁直、郑布和龙且等武将还兴奋得大吼出声,说以后再也不用担心破阵难题,有这样的武器在手,不管敌人的兵阵如何坚实严密,汉军破阵都将是易如反掌。

      双喜临门,恰好在这个时候,周叔的捷报也送到了项康面前,项康见了大喜,忙将喜讯公之于众,汉军文武听了也个个都是喜形于色,赶紧一起向项康道喜,奉承项康用人得当,用新兵居多的周叔所部都轻松灭了魏国,项康则哈哈大笑道:“用不着拍马屁,这一仗都是周将军和前线将士的功劳,正好很长时间没聚在一起好好喝一杯了,快上酒菜,我们一起为周叔将军的河东大捷干一杯,也顺便犒赏一下为我们生产火药的工匠。”

      确实很长时间没有放浪形骸的聚众痛饮了,酒菜上来后,几乎都是平民出身的少帅军将领喝酒作乐,大喊大叫,还有人放声高歌,很快就把宴会的气氛给带动了起来,项康也放下汉王的架子,陪着这些给自己出生入死的帮凶走狗尽情胡闹,还很快就喝得脸红脖子粗,逐渐露出酒意。

      正所谓乐极生悲,小人得志的项康正喝得高兴的时候,亲兵队长许季突然拿着一道刚收到的军情急报来到了项康的面前,还说是刚刚从咸阳宫转递过来的军情急报,贴有鸡毛十万火急,项康顺手接过打开,结果只粗略看得一眼,项康就变了脸色,还脱口说道:“叶县大败,我们的守军全军覆没,守将任恺战死,韩王还被刘季的军队生擒!”

      “什么?”在场的张良直接跳了起来,大惊说道:“我们韩国的大王被刘季生擒?那他现在的情况怎么样了?”

      项康赶紧又看军情急报接下来的内容,然后又是一惊,说道:“刘季居然把韩王放了?这匹夫,手笔不小啊。”

      张良张口结舌,忙从项康手中讨过军情急报细看,见南阳太守吕齮派人送来的军情急报上确实清楚写着,说韩成率领的韩国军队虽在叶县遭到惨败,几乎全军覆没,韩成本人也被刘老三的军队生擒活捉,可是事情仅仅只过去一天,刘老三就主动派人送还了韩成,还明白表态说他不愿意与无辜的韩成和韩国军队为敌,希望韩成和韩国军队今后保持中立,不要再插手他与汉军之间的战事。张良也马上在心中和得出了与项康相同的结论,暗道:“这个刘季确实手笔不小,是个人物。”

      这个时候,汉军众将已经纷纷站起来自告奋勇,表示愿意率军南下增援南阳,为叶县的汉军守兵报仇,项康却只是稍一思索,马上就说道:“不用急,叶县的仇当然得报,但不必急于一时,以我们现在的实力,也早就不用介意一城一地的得失了。来,继续喝酒,改天再商量如何报仇的事。”

      嘴上倒是说得轻松,可是与汉军众将尽兴而散后,才刚回到咸阳,项康马上就把周曾、陈平和张良等人给叫进了咸阳宫,开门见山的问道:“刘季擒得韩王却不杀,还故意把韩王礼送出营,他为什么要这么做?目的和用意是什么?”

      “说几句不客气的话,子房先生千万不要介意。”陈平答道:“杀了韩王,对刘季来说毫无收获,相反还也可能招来韩地遗民的仇恨,只有把韩王放了,对刘季来说才最有利。原因一是韩王兵微将寡,对刘季几乎毫无威胁,放不放并没有多大区别;二是放了韩王以后,可以彰显他刘季的宽仁大度,也让南阳的官吏军民可以放心归降他,有利于他招降南阳官员和守军,还有将来笼络南阳民心。”

      “至于第三嘛。”陈平又说道:“刘季也就是碰上汉王你了,假如换成了其他人处在汉王你的位置上,看到韩王被生擒后还能顺利回来,并且受到了刘季的礼遇厚待,很可能就会对韩王生出疑心,将来韩王如果再受到什么委屈,也很容易被刘季收买过去。”

      “陈平先生果然是一针见血,外臣也是这么认为。”张良点了点头,又向项康说道:“汉王,虽然外臣很清楚没有这个必要,但外臣还是要说一句,请相信我们韩王,他绝不会因为贪生怕死,向刘季屈膝投降,也更不会为刘季充当内应,出卖和背叛你。”

      “子房先生放心。”项康笑笑挥手,说道:“刘季对我用离间计,那是在孔夫子面前卖弄文章,鲁班门前耍大斧,想要起到效果那是白日做梦。”

      安慰了张良一句,项康这才皱眉说道:“不过这事也给我们提了一个醒,我们之前还是太小看刘季、英布和柴武的联军了。你们都知道,叶县不但地势险峻,易守难攻,驻守在那里的三千军队,还是以我们军队里的老兵为核心骨干组建,战斗力并不弱,后来韩王又带着三千多军队从颖川撤回来帮忙守城,总兵力超过六千,按理来说已经有一战之力,应该有希望坚持到钟离昧率领的援军抵达。”

      “可最后的结果呢,叶县只守了五天就被直接攻破,叶县守军和韩国军队一起全军覆没,任恺战死,韩王还被贼军在阵上生擒,刘季、英布和柴武这三支贼军的实力有多强,我们可想而知。看来我们想把南阳先彻底打烂再从容放弃的既定战略,不会那么容易顺利完成。”

      周曾、陈平和张良一头,认同项康的分析,陈平还又说道:“我们的确有些轻敌,就我们收集到的情报,此前在中原战场时,诸侯联军的很多恶仗难仗都是英布和柴武打的,还基本上都打赢了,可我们此前却全都疏忽了这一点,以为就算最终守不住南阳,把这些贼军拖入消耗战肯定问题不大,所以才酿成了叶县的惨败。”

      “汉王,得想办法尽快补救。”周曾提醒道:“南阳诸城之中,除了宛城,就数叶县的守军实力最强,可现在即便是有韩王的军队帮忙,我们的叶县守军照样是全军覆没,消息一旦传开,南阳诸城的守军肯定会人心惶惶,也不会再坚定执行汉王你逐城坚守的令旨,破坏我们的战略大计。”

      项康盘算,很快就摇头说道:“补救怕是已经来不及了,一是调动军队南下增援太过浪费时间,二是我们现在还在扩编军队,继续增兵南线会打乱我们的既定计划,新组建的军队缺乏训练,碰上英布和柴武麾下的百战之师,照样是白白送死,只能是按照原订计划行事,能做到多少算多少。”

      十分无奈的放弃了增兵南线后,项康并不打算就此忍气吞声,任由在函谷关坑苦了自己的刘老三又在南阳作威作福,逍遥猖狂,结合目前掌握到的各种情况,项康很快就计上心来,说道:“不过也不能就这么放过刘季和英布这帮匹夫,借着这个机会,我们得反过去挑拨离间,让刘季、英布和柴武这三个匹夫互相猜忌怀疑,各生异心,这样我们在战场上不仅可以轻松一些,说不定还有机会让他们反目成仇,内讧火并,最大限度减轻我们的南线压力。”

      “那汉王打算如何行事?”陈平问道,又提醒道:“不过汉王,臣下认为不能对刘季用离间计,这个匹夫狡诈异常,气度也非同凡人,对他用离间计,不但很难得手,搞不好还会适得其反。”

      “我当然不会直接对刘季下手。”项康摇头,又说道:“也顺便对你们交代一句,千万不要因为刘季实力比较弱就对他轻敌,天下诸侯之中,只有这个刘季能够在智谋、军略和争取民心方面能够与我比肩,就是我那位阿兄西楚霸王都不是他的对手,所以在和他为敌的时候,绝对不能有任何的疏忽大意,否则必吃大亏。”

      没想到项康会这么看得起刘老三,周曾、陈平和张良三人难免都有一些意外,但还是点头称诺,将项康的叮嘱记住。然后周曾才又问道:“汉王,那你打算对那一路贼军行使离间计。”

      “当然是柴武。”项康想都不想就回答道:“我阿兄把南阳封给了刘季,把南郡、长沙和黔中封给了英布,把巴蜀和汉中封给柴武,这三个贼王中,就数柴武的封地最偏远,也最难真正拿下,柴武的心里不会没有意见,也不会不妒忌封地比较容易拿到的刘季和英布,我们只要针对这点对他下手,得手最有把握。”

      “那具体该如何做?”周曾追问道。

      “替我写一道书信给柴武。”项康吩咐道:“明白告诉他,就说刘季把韩王放回来交给我们,目的并不止是为了彰显他的假仁假义,他悄悄让韩王给我带了一道书信,想请我主动让出南阳全郡,让他顺利得到他的封地,交换条件是与我们缔结互不侵犯盟约,以后绝不帮着我阿兄打我,还有在柴武进兵旬关攻打汉中的时候,帮我们在背后阴柴武一把,让柴武在狭窄山道中全军覆没,让我们以后不必再担心汉中和巴蜀的安全。”

      “然后再明白告诉柴武,就说我不喜欢刘季的卑鄙为人,不愿意和刘季做这笔【创建和谐家园】交易。”项康继续说道:“劝柴武改为与我们联手干掉刘季,事成后我把南阳送给他建国,和他缔结盟约,帮他抵御其他诸侯的进攻。但是他如果不答应,我为了自己的利益着想,就只能是选择接受刘季开出的条件,和刘季联手灭他,非此即彼,叫他自己选择。”

      “刘季的书信怎么办?”陈平不动声色的问道:“我们手里虽然有他的旧文书,模仿笔迹,伪造一道他的亲笔信不难,但是他现在已经被封为了南阳王,我们没有他的新印章图本伪造啊?”

      “这个问题让吕齮去想办法。”项康随口说道:“能弄得到刘季现在的印章伪造当然最好,实在弄不到就直接把我们伪造的书信送去交给柴武,没有印章说明刘季做事谨慎,同样可以让柴武起疑。”

      陈平点头,当即起身替项康执笔做书,按照项康的吩咐大意给柴武写信,张良却是颇为担心,说道:“汉王,柴武恐怕不会这么容易上当吧?这么直接了当的把伪造的书信交给他,换了是谁恐怕都会起疑心。”

      “子房先生放心,这只是计划的第一步。”项康答道:“把书信送去交给柴武后,我还会让吕齮火上加油,假借韩王的名誉去和刘季联系,然后。”

      听完了项康的【创建和谐家园】诡计,张良也只剩下了苦笑的份,然后说道:“汉王,这事请千万不要让我们韩王知道,不然的话,他是绝对不会同意你用他的名誉这么去行事的。”

      项康笑笑,一口答应,稍一盘算又说道:“差点忘了英布,也顺便给他去一道国书,以我们汉国朝廷的名誉恭喜他受封临江王,承认他的王位和国土疆域,要求和他展开谈判,商量建立边市互通有无,还有互派使者常驻对方国都,建立稳定的联络渠道。另外,请英布从他的亲戚里面,挑选一个和我年龄相当的女子嫁给我做妃子,做为回报,以后我也会把我的一个女儿嫁给他的儿子,互通婚姻,结为亲戚。”

      言罢,项康又懒洋洋的说道:“国书写好以后,派一个使者光明正大给英布送过去,闹腾得动静越大越好。”

      张良笑了,道:“汉王的神机妙策果然是层出不穷,一边暗中栽赃刘季,一边光明正大的拉拢英布,柴武就是想不觉得他被孤立被欺负都难了。”

      第二百六十三章 南阳战场

      <content>

      叶县大战,痛快淋漓的歼灭战斗力不差的汉军叶县守军,还有韩军主力,阵斩少帅军老将任恺,生擒活捉目前只被汉军承认的韩王韩成,由刘老三、英布和柴武组成的三王联军之所以打得这么漂亮,固然是因为三王联军的战斗力确实强悍,可背后最大的幕后功臣,却是刚刚加入刘老三队伍的刘军大将韩信。

      兵临叶县城下后,韩信通过实地勘探和收集到的汉军情报,判断出汉军和韩军准备坚守待援的打算,便建议刘老三在下午时出动刘军主力,进攻位于城外的韩军营地,先利用光线充足的机会,荡平韩军营地的外围工事,待天色入黑时再真正发力,全力猛攻韩军营地,又让英布和柴武二军故意按兵不动,假装成不愿出力帮刘老三夺取封地城池一样,实际上则养精蓄锐,暗中备妥各种攻城武器,准备突然向叶县发起偷袭。

      刘老三依计而行后,兵力优势巨大的刘军主力果然顺利在白天基本荡平了韩军的营地外围工事,打开了直接进兵韩军营地的道路,并按照计划在入夜时突然发力,全力猛攻韩军营地,韩成和韩信等人招架不住,被迫弃营南撤,刘老三率军全力追击,很快就远离了叶县战场。而因为英布和柴武此前一直按兵不动的缘故,任恺率领的汉军将士也果然上当,认定危险已经过去,这个晚上敌人已经不可能发起进攻,放松之下疏虞防范,露出了破绽。

      再接着,到了深夜四更的时候,当蓄锐已久的英布和柴武联军突然向叶县发起偷袭时,汉军也马上就被杀了一个措手不及,被经验更加丰富和战斗力更强的英柴联军一举冲上城头,夺占了大片的城头阵地,即便任恺亲自率军发起反击,也没能把敌人驱逐下城,英柴联军乘机源源不竭的冲上城头,彻底占据了叶县的北门阵地,掩护后军撞开城门,打开了直接进兵城内的道路。

      关键时刻,少帅军老将任恺还做出了错误选择,在实力强弱悬殊的情况下,任恺不但没有果断率军突围南逃,还亲自带着军队与敌人展开巷战,结果他在巷战中不幸被英布军士卒斩杀之后,群龙无首的汉军将士也就没有了任何的还手之力,一部分将士被杀,另一部分被迫放下武器投降,还有一部分南逃后又被刘老三的军队堵住砍杀,三千守军全军覆没,不幸成为了自下相起兵以来第一支被敌人彻底歼灭的项康军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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