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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汉当更强-第136页  护眼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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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乐极之后当然是生悲,得知了具体的事情经过,又听说自己的女儿已经被项康霸占【创建和谐家园】,章邯立即就叫苦不迭,也马上就明白了项康的恶毒用心,不得不赶紧向主动前来道贺的司马欣和董翳赌咒发誓……

      “晋王,翟王,请你们放心,本王可以对天发誓!倘若本王生出什么异心,暗中与项康狗贼勾结联络,出卖你们讨好与他,请鬼神立即降下天雷将本王劈死,落下天章,就不愁没办法让赵国和项康逆臣反目成仇。”

      听曹咎和范老头说得有理,项羽终于点了点头,问道:“那具体该如何做?”

      “遣使赵国,把上党郡正式归还给赵国,也答应不再追究张耳父子以往的过错,乘机向赵国君臣说明利害,劝赵国断绝与项康的盟约。”曹咎马上答道:“另外再答应赵国,只要他们帮着我们讨伐项康逆臣,我们就把河东郡也划拨给赵国,做为给他们的补偿。我们西楚强项康弱,赵国君臣权衡利弊,又见有利可图,肯定会做出明智的选择。”

      设身处地的想了想,发现以自己的兵强马壮和无敌军威,只要主动要求与赵国和好,赵歇和张耳肯定不会给脸不要脸,项羽这才点了点头,说道:“就这么办,马上派人去和赵国联系,叫赵歇那个匹夫驱逐项康逆臣的使者,改为与我们结盟。”

      “大王,臣下认为应该派武涉去劝说赵国君臣,这样才最有把握成功。”范老头忙说道:“武涉的口才出众,极具辩才,让他去出使赵国,才更有把握说服赵国弃汉投楚。”

      “那就叫武涉去吧。”项羽不耐烦的回答,又说道:“另外两个策略是什么?”

      “第二个策略是拉拢关中的暴秦旧臣,支持他们发动叛乱,从背后给项康逆臣一刀。”曹咎说道:“此前项康逆臣的函谷关告急时,不肯臣服项康逆臣的暴秦旧臣就已经发起过一次叛乱,虽然被项康逆臣的留守军队迅速镇压,却足以说明暴秦旧臣仍然还在思念故国,有复辟之念,我们只需要顺水推舟,煽动暴秦旧臣再次发起叛乱,无论他们的叛乱是否能够得手,都能动摇和打击项康逆臣对暴秦的控制力度。”

      实在是吃类似的亏太多了,怎么都想以牙还牙一次,项羽也没有犹豫,马上就说道:“那具体如何做?”

      “派人潜往关中,暗中与被迫投降项康逆臣的暴秦旧王子婴联系。”曹咎答道:“以答应让他恢复秦国为交换条件,鼓动他率领暴秦旧臣发起叛乱,接应我们的军队杀入关中。”

      “行,就这么办。”项羽也很会做买卖,说道:“这么做虽然把握不大,但一旦成功,肯定效果非凡,而且我们就算失败,损失也无关痛痒,尽快安排可靠人手去办。”

      曹咎赶紧答应,项羽也这才问起他和范老头的第三个策略,曹咎忙答道:“第三个策略是收买和拉拢项康逆臣的麾下将领,我们的细作已经探得准确消息,自封为穰侯的南阳王刘季同乡王陵,在南阳接受了项康逆臣的收编后,始终不得项康逆臣的重用,心中肯定颇为不满。”

      “另外王陵的家眷也全在沛县,我们不妨派人把他的家眷接到彭城以礼相待,然后让他的家眷出面暗中策反王陵,许以【创建和谐家园】厚禄让王陵为我们所用,此事一旦成功,我们就等于是项康逆臣的身边安插下了内线,既可以随时掌握项康逆臣的军机大事,又可以让王陵在必要时倒戈相向,从背后插项康逆臣一刀,乃至直接动手,帮我们擒杀项康逆臣。”

      “好主意!”历史上就这么干过的项羽一听大喜,赶紧吩咐道:“赶快去办,越快越好,尽快给我把王陵的家眷全部接来彭城!”

      曹咎慌忙唱诺,当着项羽的面派人去依计行事,结果这个时候,已经有办法可以反击的项羽当然心情大好,右眼的伤口也不再那么疼痛。可就在项羽转怒为喜的时候,还在一旁侍侯汤药的琅琊名士安期生突然开口,语气颇为讥讽的笑道:“大王,如果你指望这三个策略就能让项康逆臣手足无措,前后起火,那还不如指望天雷击杀项康逆臣更容易一些。”

      安期生的话还没有说完,在场的众人都已经无不愕然,然后项羽无比惊奇的问道:“安丘先生此言何语?”

      “大王恕罪,老夫愚见,觉得曹司马和范左史提出的这三个策略,如果是用在其他人的身上,或许很有可能奏效。”安期生冷笑答道:“但是以项康逆臣之能,曹司马他们的这三个策略,注定只会被他轻松化解。”

      好不容易才琢磨出这三条妙计的曹咎和范老头一起脸色无比难看了,曹咎还忍不住冷笑问道:“安丘先生,那本官倒是要请教了,项康逆臣当如何化解本官和范左史的策略?”

      “不知道。”安期生回答得无比直接,说道:“老夫只是认为,以项康逆臣的能耐,肯定会轻而易举的解决这些问题,让大王的辛苦布置付诸东流,徒劳一场。”

      曹咎大笑,范老头讥讽冷笑,全都笑得无比之不屑,项羽也颇为不满的说道:“安丘先生,你还是专心为本王治伤吧,军机大事,不用先生操心。”

      安期生神情无奈的笑笑,闭上嘴巴不再说话,曹咎见了不由大怒,干脆说道:“既然安丘先生这么看不起本官的计谋,那肯定是有更好的办法惩治项康逆臣,不知先生的妙计安在?!”

      “老夫无能,想不出什么更好的办法惩治项康逆臣。”安期生摇头,又突然说道:“不过老夫倒是知道,在大王的帐下,有一个人肯定能想出更好的办法替大王惩治项康逆臣。”

      “什么人?”项羽好奇问道。

      “老夫的好友,大王你的臣子蒯彻。”安期生立即答道。

      听到安期生的回答,曹咎和范老头难免更是冷笑,项羽也不由哼了一声,很是看不上安期生向自己举荐的蒯彻,安期生则是极够朋友,说道:“大王,老夫知道,你一直觉得老夫的好友蒯彻不过是一个耍舌头的说客,不足以托付大事,但是大王你为什么就不给他一个机会,证明他究竟是只会游说,还是满腹韬略无处施展?老夫愿用项上首级担保,面对目前的局势,蒯彻必然会有更好的妙计策略呈献给大王。”

      和历史上一样,项羽依然还是对自己看不上眼的蒯彻不屑一顾,可是和历史上不同,曹咎这会正心中有火,干脆帮安期生进言道:“大王,既然安丘先生对他的好友蒯彻先生这么有自信,那大王你何不就给蒯彻先生一个机会?看看蒯彻先生是否象安丘先生夸赞的一样,韬略满腹,只是不得施展?”

      恶有恶报,作恶多端的项康一向运气不好,听了曹咎的怂恿,项羽的心中竟然有些动摇,那边范老头也极是不满安期生对自己的轻视,干脆也站出来鼓动项羽给安期生的至交好友蒯彻一个机会,项羽又除了打仗对什么都没有多少兴趣,不象项康那么天天关心政事不怕把自己累死,闲得无事之下,便也点了点头,立即派人去把蒯彻叫到了面前,让他就目前的局面为自己出谋划策。

      蒯彻没有辜负安期生对自己的举荐,在项羽面前,一直不得项羽重用的蒯彻只出了一个主意,马上就让曹咎和范老头目瞪口呆,难以置信,也让项羽是大喜过望,拍掌叫好,“果然妙计!就这么办,立即给本王依计行事!”( 汉当更强 )

      第二百七十章 以牙还牙

      原本司马卬不想淌项羽和项康之间的这滩浑水,尤其是在已经登基成为河南王的情况下,司马卬更不愿意拿自己的国家信誉来为项羽做嫁衣,无奈项羽的使者又明白告诉司马卬,说这也是项羽对司马卬的一个考验,只有司马卬老实按照项羽的要求做了,项羽才能相信司马卬不会与项康暗中勾结,将来可以更加放心大胆的把更多利益分给司马卬。

      依然还是恶有恶报,虽说与项康往日无冤,近日无仇,可是已经成为司马卬首席谋士的李左车在仔细权衡了利弊后,还是对司马卬劝道:“大王,还按西楚王的要求做吧,项羽强而项康弱,我们又夹在他们二者之间,绝无独善其身的机会,惟有事强凌弱,方才能够对我们最为有利。倘若不然,就算讨好了项康,和他缔结成同盟,他也出兵帮助增援我们,我们还是决计抵挡不住西楚军队的进攻。”

      考虑到得罪了火暴脾气的项羽后果肯定更加严重,还有项羽对自己确实不错,他分封的诸侯王中只有自己不用通过武力就能直接拿到册封的土地城池,封给自己的还是包括敖仓在内的中原沃土,司马欣别无选择,只能是违心的安排了密使急赴函谷关与汉军交涉联络,替项羽行使计谋,还按照项羽的要求,故意没有告诉自己的密使真正实情,用项康最为拿手的死间反过去收拾项康。

      距离最近又有驰道可通,轻车急行的司马卬密使只用了三天多点时间就从洛阳赶到了函谷关,出示身份证明向守卫函谷关的汉军说明了自己的来意后,得知道司马卬派遣密使与项康联络,守卫函谷关的汉军将士不敢怠慢,赶紧派人护送司马卬的密使直往咸阳而来,项康闻报也颇为惊奇,在第一时间就领着已经从武关回来的陈平和张良接见了司马卬的密使。

      见面之后,项康和司马卬的密使只是稍微客套了几句,马上就问起了司马卬与自己联系的来意目的,司马卬的使者则如实答道:“汉王恕罪,事关重大,为了避免走漏风声,我们大王并没有让小使带来国书,仅仅只是让小使带来了一道口信,我们大王收到绝对可靠的消息,西楚王项羽已经派遣大夫武涉为使,赶往巨鹿与赵国联络,要说服赵国断绝与汉王你的盟约,与汉王你翻脸开战。”

      “有这事?”早就见惯了各种合纵连横,项康也没有过于惊奇,仅仅只是问道:“那贵使可知道西楚王打算如何说服赵国断盟,与本王翻脸开战?”

      “不再追究张耳父子之前的过失,还有把上党郡归还给赵国。”司马卬密使答道:“至于其他的具体细节,我们大王与小使都无从得知,但我们大王估计,赵国背叛贵国的可能极大,还请汉王早做防备,以免措手不及,吃了大亏。”

      不动声色的与陈平、张良交换了一个眼色后,项康很有礼貌的向司马卬密使道谢道:“多谢贵使不远千里向本王报信告警,也烦请贵使明白回报河南王,就说这份人情本王领了,将来若有机会,一定加倍回报。”

      “汉王千万不用客气。”司马卬密使忙说道:“不敢欺瞒汉王,我们大王这么做,也是为了我们本国的利益考虑,我们大王自称王之始就与赵国不共戴天,现在西楚王不向我国知会就独自与赵国通好,将来是否回牺牲我们河南国讨好赵国,谁都不敢保证,所以我们大王希望汉王能够知道,我国与汉国之间并非没有成为朋友的可能。”

      司马卬密使的解释完全合乎情理,项羽不去考虑盟友的利益和处境,就背着司马卬选择与赵国和好,不管换成了谁处在司马卬的位置上,就必须得防着项羽突然在背后捅自己一刀,司马卬为了自保,暗中向项康示好谁都能够理解。所以项康也马上就打蛇随棍上,说道:“贵使放心,也请贵使明白回报河南王,如果他愿意的话,可以随时派人来与本王商量结盟通好的详细事宜,本王随时恭候。”

      “多谢汉王。”司马卬密使赶紧道谢,又说道:“还有件事,我们大王已经传令边境,让我国的西线驻军保持克制,不许与贵国军民发生任何冲突,允许商旅自由往来,不知大王能否也如此照办?”

      项康哈哈大笑,说道:“当然没问题,本王马上就去令边境,照常办理,保管让贵国不必再千里迢迢的从齐国购盐,可以就近买到便宜的河东池盐。”

      司马卬使者赶紧再次道谢,项康正要下令设宴款待他时,不曾想司马卬使者又说道:“汉王,还有一件事,虽然我们大王也不肯定是真是假,但是这件事对于贵国来说太过重要,我们大王还是交代让小使向你禀报一声,让汉王你知道情况。”

      “河南王还让贵使给本王带来了什么重要消息?”项康随口问道。

      “未经确认的消息。”司马卬使者答道:“贵国的信成君郦商将军,派遣了心腹密使潜往彭城,请求楚义帝和西楚王释放他的兄长郦食其,还有把汉中巴蜀之地册封给他建国称王,做为交换,郦商将军将叛出汉国,率领汉中巴蜀的兵马帮助西楚王讨伐你汉王。”

      善有善报,恶有恶报,不是不报,时候未到,动不动就喜欢挑拨离间的项康报应终于来了。听到司马卬使者的这番话,饶是项康再是如何的奸诈无匹,陈平再是如何的机智过人,还有张良如何的智谋深远,也不由一起脸色一变,然后项康连想不想,马上就哼道:“贵使太过了吧?无凭无据,为何要陷害郦商将军?难道贵使是来替西楚王与河南王行离间计,挑拨我汉国君臣不和?”

      “汉王,我们大王知道你一定会误会。”司马卬使者甚是无奈的说道:“但我们大王真的一片好意,这才一定要小使向汉王禀报此事,大王如果不信,小使也无可奈何。”

      项康的目光锐利,死死盯着司马卬使者的眼睛不放,心中无愧的司马卬使者则目光坦荡,任由项康如何观察自己的神情,用间【创建和谐家园】项康也很快就明白,这个使者要么就是没有说假话,要么就是根本不知道内情的死间,无论如何都问不出真正实话。再接着,为了谨慎起见,项康还忍不住问道:“贵国大王是如何知道的这一消息?”

      “当然是我们大王安插在彭城的细作打听到的。”司马卬使者坦然回答,又说道:“不过我们大王也不敢肯定这个消息是真是假,仅仅只是出与好意,才让小使顺便向汉王禀报。”

      项康沉默,半晌才吩咐道:“贵使先下去休息吧,来人,请河南王使者去馆舍休息,好生款待。”

      殿中卫士唱诺,立即上前引领司马卬的使者下去休息,结果使者才刚出殿,项康马上就向陈平和张良问道:“陈平先生,子房先生,你们怎么看?”

      与张良迅速交换了一个眼色,陈平答道:“两个可能,一是真有此事,二是西楚王身边有高人看出了我们的弱点所在,精心设计,想让我们内部生乱。”

      项康不吭声,半晌才恨恨说道:“恶心死人啊,郦商的确是我们的最大弱点,虽然绝大部分的城池都是主动投降,但汉中巴蜀的确是郦商替我们拿下的,南线的情况又一直危急,我们只能是一直让最熟悉当地情况的郦商长期驻守汉中巴蜀,没想到会留下这样的隐患,给了敌人可乘之机。”

      陈平十分无奈的点头,也不得不承认,敌人这一次的确瞄准了自军的最大弱点。张良比较冷静,向陈平问道:“陈平先生,你是护军都尉,负责监督贵国的官员将帅,有没有发现什么蛛丝马迹?”

      “如果有的话,在下当然早就向汉王禀报了。”陈平苦笑,又说道:“但是隔着那么远的距离,道路又那么狭窄难走,我也不敢肯定我手下的人是否称职,有没有替汉王看紧郦商将军。”

      没有上帝视角,又实在隔得太远,张良也不敢替郦商打任何包票——尤其是郦食其现在还被项羽扣为了人质。迫于无奈之下,张良只能是这么说道:“汉王,现在柴武已死,刘季和英布也都在忙着夺取他们的封地,你的南线已经转危为安了,谨慎起见,不如把郦商将军调回关中来吧。”

      项康无比心动,可是盘算了片刻后,项康很快就摇了摇头,说道:“这个时候,绝对不能动郦商,能够替我阿兄看出郦商是我们最大弱点的人,暗中布置的离间计,绝对不会是安排司马卬出面挑拨离间这么简单,肯定会有其他相应的布置,我如果在这个时候把郦商调回关中,绝对只会落入他的算计,还很可能会适得其反,让郦商觉得他已经失去了我的信任,真的生出异心。”

      言罢,项康又在心里补充了一句,“尤其是现在我也不肯定郦商有没有异心,如果他真的有异心,我又突然把他调回关中,他就是想不立即反叛都难了。”

      “那加强对郦商将军的监视如何?”张良又提议道:“一边派人盯紧郦商将军,一边给可靠的人下令,让他们做好准备,发现郦商将军真的怀有异心,就马上把他拿下?”

      “那样更容易出现意外!”项康果断摇头,说道:“敌人要离间郦商将军,肯定会布置各种假象引诱我们上当,我们光凭监视很容易彻底落入敌人的陷阱。让人做好随时干掉郦商的准备,一旦被郦商发现,就有可能会真的把他逼反。”

      张良也终于体会到了被人离间的恶心劲——既不敢轻信,又不敢掉以轻心,处置稍有不当,假叛徒还很可能会变成真叛徒。束手无策之下,张良只能是向项康说道:“汉王,离间计一向是你的拿手好戏,如何破解,你也应该最有办法吧?”

      “破解离间计只有一个办法。”项康皱着眉头说道:“就是开诚布公,面对面的和郦商坐下来推心置腹,但这么做也得有一个前提条件,就是郦商真的没有任何异心,不然的话,照样只会是适得其反。”

      “说不定还有可能促使郦商提前动手。”陈平替项康补充道:“倘若郦商真有异心,得知风声走漏,肯定会立即动手,先下手为强,不给我们留下任何消弭隐患的机会。”

      张良的确不擅长阴谋诡计,可是全面大局观却在这个时代无人能敌,稍一盘算就说道:“汉王,外臣认为你应该对郦商将军开诚布公,推心置腹,直接告诉他事情的详细经过,让他自己选择如何处理此事。”

      “原因也很简单,倘若郦商将军真的怀有异心,距离那么遥远,现在不管你怎么做,都已经无法阻止他发起叛乱,与其躲躲藏藏,倒还不如单刀直入,让他知道真相,然后他如果没有异心,当然会想办法自证清白,他如果藏有异心,直接发起叛乱,汉王你马上出兵平叛就是了,怎么都比与郦商将军互相猜忌怀疑的强!”

      一语点醒梦中人,还是在听完了张良的建议后,项康才发现目前最好的办法就是快刀斩乱麻,单刀直入告诉郦商真相,如此既可以让郦商自证清白,又可以让敌人无法继续浑水摸鱼,布置各种假象破坏汉军的团结——尤其是项康此前在安排郦商负责西征汉中时,已经留下了一定后手,安排了很多忠诚可靠的少帅军老人给郦商打下手,郦商就算真的叛变,项康也有很大把握迅速扑灭叛乱。

      盘算到这里,项康再不迟疑,马上就点头说道:“子房先生所言极是,既然敌人已经盯上了郦商,打算利用他布置离间计,我们就只能是对郦商开诚布公,绝对不能藏着掖着,给敌人更进一步挑拨离间的机会。就这么办,马上派人把情况告诉郦商,让他自己选择如何行事。”

      “大王,最好派一个够分量的人去对郦商将军开诚布公。”陈平说道:“假如是臣下对郦商将军布置离间计,肯定会暗中派遣使者与郦商将军联系,对他晓以利害,利用郦食其先生为威胁,威逼利诱他起兵叛变,还一定会对郦商将军开出分量足够的收买条件。我们要想让郦商将军抵受住这样的诱惑,就只能是尽我们的能力表明诚意,仅派一个普通使者,分量肯定不够。”

      “是得这样。”项康点头,还在第一时间想起了已经成功帮自己请回商山四皓的叔孙先生,可是考虑到叔孙先生的那份异于常人的贪生怕死,项康又马上打消了这个念头——派叔孙先生去,被别人一吓唬,叔孙先生搞不好会反过去劝郦商谋反!

      “汉王,让外臣去吧。”张良挺身而出,说道:“外臣是韩国司徒,分量还算够,目前我们韩国的大王又被刘季关押在宛城,让外臣替你去对郦商将军开诚布公,可以让郦商将军明白汉王你对他的绝对信任,丝毫没有担心他会和外臣这个客人勾结谋反。”

      项康当然有些舍不得让张良去冒险,可是考虑到自己最信任的两个文臣周曾和陈平都抽不开身,其他人不是分量不够就是靠不住,还很快就点了点头,说道:“既如此,那就辛苦子房先生了。”

      言罢,项康又和陈平、张良匆匆商议,拿定了如何让郦商明白自己诚意的办法,然后才安排人手护送张良南下,赶往汉中去向郦商开诚布公,阻止敌人更进一步挑拨离间,策反目前完全有能力发起叛乱乃至自立为王的汉军大将郦商。

      事还没完,数日之后,项康又先后收到了两个重要消息,第一是汉军细作探得准确情报,楚义帝熊心已经在彭城颁布令旨,公开册封郦商为汉中王,把原本封给柴武的汉中巴蜀之地改封给了郦商,还把郦食其封为了蒲阳侯,公开派人送他来汉中与郦商团聚。第二是项羽果真派遣少帅军叛徒武涉为使,到了巨鹿劝说赵国与汉军断绝盟友关系,翻脸与项康开战。

      对此,项康除了不得不为张良的安全和郦商的立场更加担心外,又忍不住向周曾、陈平和已经开始帮着自己处理政务的商山四皓说道:“我阿兄真的是大有长进,不但把时间拿捏得极好,逐渐加重我对郦商的疑心,还让司马卬给我来了一个真假各半,一边真的告警,一边乘机煽风点火。假如是换成了其他人处在我的位置上,恐怕早就已经上了他的恶当了。”

      众人纷纷点头,也不得不佩服项康的镇定自信,情况都已经危急到这个地步了,依然还能对郦商信任更多。然后陈平说道:“从西楚王此前的行事风格来看,他和他的心腹绝对没有这样的能耐,布置这么恶毒逼真的离间计,如果不出意外的话,应该是西楚王身边出现了新的能人。等过了这个关口,我们必须得尽快弄清楚真相,想办法反制,否则我们将来只会更加防不胜防。”

      “那是当然。”项康想都不想就点头,又随口问道:“司马卬派来的那个使者,有什么异常动静?”

      “没有。”陈平摇头,说道:“就目前的情况来看,那个使者九成九是个死间,并不知道事情的真相。”

      “死间好,死间才最容易利用。”项康阴森森的说道:“把他给我看好,这个死间对我来说还有大用。”

      第二百七十一章 人性弱点

      <content>

      给秦末著名儒生的兄长郦食其丢脸,虽然是在饱读诗书的兄长陪伴养育下长大,汉军大将郦商不但对念书求学兴趣不大,对治家营生毫不关心,还和曾经的项康、刘老三一样,成天都喜欢无所事事的东游西逛,到处混吃混喝,是典型得无法再典型的乡间混混,在太平年间连媳妇都难找得到的闲人懒汉。

      也颇有些奇怪,秦末乱世中偏偏就是这类人最能混得风生水起,项家子弟和刘老三及他的沛县小伙伴就不用说了,郦商也是一样,靠着兄长的鼎鼎大名,不但在项康麾下混到了一份好差使,还被项康委以重任,独自率领一军进兵关中巴蜀,十分让人眼红的获得了独当一面的机会。

      郦商在打仗方面终于没给他的兄长郦食其丢脸,也没有让项康失望,凭借着一支孤军,郦商楞是拿下了易守难攻的汉中重地,还有物产丰富的天府之国四川盆地,其中虽然很大一部分原因是秦廷命令汉中巴蜀的郡县主动投降,但郦商的功劳却谁也无法抹杀,再加上汉军诸将中没有人比郦商更熟悉汉中巴蜀的情况,所以在南线一直危机不断的情况下,项康也一直让郦商替自己守卫汉中巴蜀之地,给了郦商相当不小的自【创建和谐家园】力。

      权力最容易腐蚀人,郦商也不例外,大权在手后,郦商的饮食起居不可避免的开始奢华,身边除了有了如花似玉的美人之外,也多了一些阿谀谄媚的小人,头脑也难免有那么一点飘飘然,这些虽然不足以郦商对项康的感激与忠诚,却也让郦商实实在在的品尝到了权力的滋味。

      郦商还有一个弱点就是政治嗅觉太差,当项羽的密使韩生悄悄来到汉中,暗中向他提出希望见面的要求后,郦商不但没有在第一时间向项康安排给自己的文职副手仓批知会这一重要情况,还因为项羽使者韩生说他带来了郦食其的消息,郦商没有做任何的考虑,马上就在自家的大堂上召见了韩生。

      郦商确实和郦食其兄弟情深,也无比关心郦食其现在的情况,见面后也不客套,立即就向韩生问道:“我兄长现在在那里?身体可还安好?有没有他给我的书信?”

      “请信成君放心,郦老先生的情况十分安好。”韩生回答道:“老先生他现在当然是身在彭城,虽然他坚持不肯向我们西楚王投降,但我们西楚王出于对他的尊敬,还是一直对他以礼相待,专门安排了可靠人手侍侯他的饮食起居,敬为上宾。至于郦老先生的书信么……。”

      说到这,韩生故意顿了一顿,然后才说道:“不敢欺瞒将军,在来之前,小使的确与郦老先生见过一面,问他可有什么书信带给将军,但郦老先生却拒绝作书,仅仅只是要小使给将军带一句话,要将军不必挂念他的安危,只管用心侍侯汉王,不要因为他而耽误了汉王的大事。”

      万没想到项羽使者韩生会给自己带来这样的口信,郦商先是楞了一楞,然后颇为自豪的微笑说道:“没错,这的确是我兄长的说话风格,算你聪明,没有捏造什么鬼话来骗本将军,不然的话,本将军担保你今天走不出这道大门。”

      “将军言过了。”韩生微笑说道:“郦老先生的忠义正直,天下谁人不知,又谁人不晓?小使就是吃了熊心豹子胆,当然也不敢捏造改动郦老先生口信的一字半句,否则不但绝对瞒不过你信成君,还必然会被天下儒者所笑。”

      虽然明知道韩生是在故意说甜言蜜语哄自己高兴,可是听了韩生对郦食其的奉承恭维,郦商还是颇为受用,笑笑说道:“看在你给我带来了兄长的口信份上,坐吧,说说你的来意,不过本将军有言在先,如果项羽想要用我兄长威胁利诱于我,那是白日做梦,我如果会被他的威胁打动,我兄长第一个不会答应。”

      “这点请信成君放一百个心,我们西楚王气度何等尊贵,怎么可能会做出用人质威胁将军的卑鄙之事?”韩生笑着回答,又在郦商卫士的指引下坐下,然后才说道:“但小使也的确是为了信成君而来,小使知道信成君不日便将大祸临头,甚至还会有性命之忧,所以才不辞劳苦,不远千里来搭救信成君。”

      郦商又楞了楞,然后冷笑道:“少来先惊后抚这一套,这样的说客伎俩,你给我兄长提鞋子都不配。”

      “信成君认为小使是在危言耸听?”韩生故做惊讶的反问,又问道:“难道信成君真的一点什么风声都没有听到?”

      “我听到什么风声?”郦商疑惑反问。

      故意仔细的打量了郦商片刻,韩生才点了点头,说道:“看来信成君是真的不知道,不敢欺瞒信成君,我们西楚朝廷收到了柴武被汉王斩杀的消息后,当时就有人向我们西楚王进言,劝我们西楚王改立信成君你为汉中王,接替柴武统领汉中和巴蜀之地。”

      郦商的脸色顿时就变了,韩生察言观色,又马上说道:“我们西楚朝臣如此进言,当然是为了离间汉王与你信成君之间的关系,让汉王对信成君你生出猜忌怀疑,为了达到这个目的,我们西楚朝廷还故意把这个消息公之于众,让汉王派往彭城的细作听到风声,向汉王如实禀报。”

      郦商的脸色变得铁青,立即就恶狠狠说道:“卑鄙小人,你们以为我们汉王会中你们的【创建和谐家园】诡计?”

      “汉王凭什么不会中计?”韩生立即反问,又说道:“请信成君设身处地的想一想,倘若你处在了汉王的位置上,听到这个消息,又知道信成君你的兄长被我们西楚王扣为人质,会不会生出疑心,加强对信成君你的防范?”

      郦商无言以对,不得不承认假如自己是项康,也肯定会生出怀疑,韩生趁热打铁,又说道:“当然了,以汉王之能,肯定也会马上明白,这不过是我们西楚朝廷的离间计而已,但是不知道信成君听说过曾参杀人的故事没有?有人突然告诉曾子的母亲,说曾子杀了人,曾母不信,第二个人又对曾母说曾子杀人,曾母还是不信,可是第三个人说曾子杀了人后,曾母却被吓得越墙而走。”

      “信成君请再想一想,会有多少人在汉王面前说你杀人?”韩生又问,然后说道:“信成君你并不是汉王的淮泗旧人,虽得汉王的信任与重用,被委以守卫汉中巴蜀的重任,可是那些早在淮泗之时就追随汉王起兵的淮泗旧将,又有那一个不眼红信成君你现在的权势地位?见有机可乘,有空子可钻,他们怎么可能会甘心错过把信成君你取而代之的机会?到时候三人成虎,众口铄金,不管汉王如何贤明,又怎么不可能对信成君你生出猜忌防范之心?”

      好不容易才靠着蒯彻举荐获得重用的项羽谋士韩生武,也更加后悔自己为了郦食其的安全,被迫放走项羽派来的秘密使者,让自己就是想跳进黄河也再洗不清楚。无可奈何之下,郦商也只能是被迫加强了自己家中的保密工作,小心提防暗中盯着自己的眼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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