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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汉当更强-第24页  护眼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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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笑呵呵的谢过了自家兄弟的努力,又检查了这些弩发现确实都是上好的狩猎用弩,已经有一段时间没和自家兄弟聚在一起喝酒吃肉的项康忙响应兄弟们的号召,拿出钱叫人去陈大娘的酒肆买酒买肉,在自己的破烂小院里款待项家子弟。

      还是到了酒肉买来的时候,项康才发现与自己已经彻底生分了的项猷没在项家子弟的人群中,担心这小子真的跑到下邳去找韩离打听消息,项康忙向项猷的弟弟项睢问道:“阿哥,项猷阿哥呢,他怎么没来?”

      “出门去了。”项睢答道:“今天他说他有事,带了点干粮就出了门,也不知道去了那里。”

      “他没说他去那里?”项康忙追问道。

      “问了,他不说,只说有些事要办。”项睢如实答道:“我问他要不要我也一起去,他说不用,我就懒得管他了。”

      “这小子,该不会真的去了下邳找韩离吧?”项康的心里有些打鼓,可是又不敢把自己的担心说出来,只能是把这事暂时藏在心里,继续陪着项家子弟有说有笑,喝酒吃肉,畅谈高歌。

      心里有了这个疙瘩,项康当然有悄悄留心项猷的动向情况。不过还好,虽说项猷当天晚上并没有回家,但是到了第二天下午时,项猷就又重新出现在了侍岭亭,晚上项康故意跑去找项家子弟一起吃饭时,项猷也谈笑还算正常,并没有什么拿到项康把柄的得意张狂神色,也没有故意撇开众人向项康发出威胁,始终没有单独和项康说一句话,项康也这才稍稍放心,知道项猷昨天应该不是悄悄去了下邳不然这话,以这小子的脾气,九成九会马上拿出韩离的口供做威胁,逼着自己帮他娶虞姀小丫头。

      接下来的几天时间一直风平浪静,项猷一直没来找项康,项康则一天到晚除了忙着操练民兵,就是忙着打理铁匠铺的事,也渐渐把这件事忘在了脑后。然而就在这时候,同样忙得成天不见人影的冯仲却突然派门客魏山给项康带话,说是东乡大兴亭送来消息,凌县与大兴亭交界处的孟湾一带,新近冒出来一股人数不详的盗匪,有随时流窜进大兴亭做案的可能,让项康做好准备,以便随时带着东乡民兵去大兴亭增援,捕拿盗匪。

      “大兴亭?”项康努力回忆了一下那边的情况,有些奇怪的向来带信的魏山问道:“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大兴亭和凌县交界的那一带,好象没有什么象样的山林啊?就是树林也不多,怎么会有盗匪在那里盘踞?”

      “回项公子,这个小的不知道。”魏山如实回答,又说道:“不过大兴亭小的也去过,是记得那边没什么象样的山林湖泊,不象是适合盗匪盘踞的地方。”

      心中觉得奇怪,可是不在现场也不知道具体情况,项康只能是向魏山吩咐道:“回去告诉冯大兄,就说我知道了,叫他放心,只要大兴亭那边有需要,我马上就会带着民兵过去。”

      事还没完,才到了第二天的上午,冯仲就亲自跑到了项康的面前,说道:“兄弟,恐怕得麻烦你和我去大兴亭那边跑一趟了,大兴亭那边刚才给我带信,说是昨天晚上有几个凌县的盗匪越境作案,杀了一个正在耕地的大兴亭人,抢走了一头牛,我得去查案,也得去看看那边现在究竟是什么情况。你如果方便的话,把你的民兵队带上,和我一起过去,看看能不能把那股盗匪给剿了。”

      大兴亭的富户同样是出了钱粮帮项康组建民兵,拿人手短,这样的要求项康当然不能拒绝,所以项康马上一口答应,让冯仲先去大兴亭调查情况,自己马上带着民兵跟去大兴亭帮忙。冯仲答应,又吩咐道:“记得把你的兄弟们都叫上,他们的身手好,关键的时候能给我们帮大忙。”

      项康一口答应,当下项康一边集结民兵分发此前装备的武器打一群小蟊贼可用不上斩马刀和钩镶,犯不着暴露自己的机密,一边派人去联络项家子弟,请项家子弟随着自己同去大兴亭。然而十分不巧,派去和项家子弟联络的铁匠铺学徒两手空空的回到了项康的面前,报告说项家子弟今天一早就出门去了游玩,还不知道去了那里,所以没能把信带到。项康无奈,只能是叫这个学徒等项家子弟回来了再知会消息,自己领了五十个民兵南下,匆匆赶往大兴亭这边而来。

      到得大兴亭时,时间已是下午的接近申时,先到一步的冯仲也已经把案情基本查清,确认那个被杀的百姓确实是死于凌县盗匪之手,还探得消息,知道那股盗匪目前是活动于距此不远的凌县境内的登山一带。项康听了忙问道:“大兄,那你联系过凌县那边的亭舍没有?他们怎么说?”

      “联系了。”冯仲答道:“他们说已经把情况报告到了凌县县里,等县里拿主意,还说我们如果愿意越境剿匪的话,他们可以给我们帮忙。”

      言罢,刚当上正式游徼的冯仲为了立功出风头,正打算拉着项康一起过去抓贼,不曾想却突然注意到了另外一件事,忙问道:“兄弟,你的那些堂兄弟呢?怎么一个都没来?”

      “不知道去那里玩了。”项康答道:“叫铁匠铺的学徒给他们带了话,叫他们回来了马上来这里找我,不过不知道他们今天什么时候回侍岭亭,今天能不能来。”

      “那算了。”知道项康有多少武艺的冯仲马上打消了立即越境剿匪的念头,改口说道:“兄弟,那这样吧,我们今天在大兴亭先住一晚上,等摸清楚了那股盗匪的情况再决定该不该越境剿匪。”

      猜到冯仲是信不过自己的打架本事,在这方面确实不怎么样的项康也没点破,只是点头答应,当下冯仲一边叫大兴亭的亭长给自己和项康一行安排住处,一边派本地亭卒越境去打探消息,了解那股凌县盗匪的更多情况,准备等擅长打架敢拼命的项家子弟到来,然后再和项康一起越境剿除那股敢跑来下相作案的小蟊贼。

      侍岭亭这边,其实下午申时还没有过半时,被项猷硬拉着去下相西北部皂河亭游玩的项家子弟,就已经勾肩搭背的有说有笑着回到了侍岭亭,铁匠铺学徒也在第一时间把项康的情况告诉给了他们,然后项庄和项冠等项家好手倒是毫不犹豫,马上就要领着项家子弟南下大兴亭和项康会合,然而项猷却拦住了他们

      “阿哥,时间不早了,明天再去吧。”项猷振振有辞的说道:“你看我们玩了一天又饿又累,就算去了大兴亭也帮不上什么忙,不如先回家吃饭,好生休息一晚上,明天一早再去大兴亭给项康和冯大兄他们帮忙也不迟。”

      虽说项猷的话也颇有道理,然而项庄却还是有些担心,说道:“万一那边突然出事怎么办?项康身上的伤可还没好,武艺又那么差,遇上了事怎么办?”

      “没事,有冯大兄他们在,不会出事的。”项猷安慰,又说道:“再说了,项康还把他的民兵队也全都带过去了,那些人会保护项康。走走,还是先回去吃饭吧,我肚子都快饿扁了。”

      拗不过同是自家兄弟的项猷,项庄只好是被项猷拉着回家吃饭,然而项庄和项家子弟却谁也没有注意到的是,项猷此刻的眼中,正闪烁着得意的阴毒光芒

      大兴亭这边,因为大兴亭的亭长崔排不但是冯仲的下属、还是冯仲旧友的缘故,当天晚上,项康和冯仲当然在大兴亭受到了十分热情的款待,即便项康一再推脱,却还是被崔排和冯仲硬拉上了酒席陪着他们喝酒,知道冯仲高升和项康有关的崔排还刻意奉陪,一直缠着给项康敬酒不断,项康无奈,也只好陪着他们开怀畅饮,很快就喝得七七八八,脸红脖子粗。

      还好,项康是个很懂得克制的人,喝得差不多了就坚持不肯再喝,还反过来劝冯仲和崔排不要再喝下去以免误事,正喝得高兴的冯仲却笑着说道:“能误什么事?咱们这么多人在大兴亭,凌县那股盗匪吃了豹子胆了,还敢来大兴亭闹事?没事,继续喝,难得吃老崔一顿,今天晚上咱们要把他喝得肉痛,下次才不敢在酒场上和我们叫嚣。”

      可能是故意打冯仲的脸,恰在此时,门外一个大兴亭的亭卒突然来报,说道:“禀冯游徼,禀崔亭长,亭舍外有本亭的农人首告报警,说凌县那股盗匪又窜进了我们亭,可能是打算继续抢东西。”

      “看清楚没有?是不是凌县那股盗匪?”崔排赶紧问道。

      “看清楚了,那个农人说那伙盗匪打着火把,还都拿着武器。”亭卒如实答道。

      “干他娘!”已经喝得有些头脑发热的冯仲破口大骂,说道:“胆子不小,本游徼就在大兴亭,他们居然还敢打着火把来抢东西!老崔,项兄弟,马上把你们的人叫起来,咱们一起去找他们算帐!”

      “打着火把来做案?”项康隐约觉得有些不对劲,可一时之间又想不出那里不对劲,再加上情况紧急,项康也只好把这个疑问暂时放在脑后,赶紧起身出门,冲到东乡民兵的住处,命令自己亲手组建操练的民兵立即集结,带着他们匆匆回到大兴亭的亭舍门前侯命。

      带着民兵回到大兴亭的亭舍门前时,冯仲带来的几个亭卒和崔排手下的亭卒门客都已经聚集在了门前,冯仲命令来报警的百姓带路,领了项康和崔排等人立即出动,打着几支火把一路向东南而来,也很快就看到了那伙打着火把流窜进下相的凌县盗匪。

      那伙盗匪的人数只有十几个人,而项康这边除了五十名民兵外,还有冯仲和崔排带看来的十几个亭卒和武装门客,所以才刚远远看到冯仲和项康等人出现,那伙盗匪马上就齐发一声喊,撒腿就往凌县那个方向跑,人多势众的冯仲和项康等人喊叫着紧追不舍,也很快就跟着他们冲进了凌县境内。

      还是一路追到了地形相对比较复杂的登山一带后,那伙盗匪才想起抛下醒目火把冲进树林,冯仲欺负他们人少,当即命令全力追赶,名誉上隶属于冯仲管辖的项康依令而行,领着民兵队直接冲进了树林。然而就在这个时候,项康却突然想起了一个重要问题,暗道:“不对啊?今天我们这么多人来大兴亭查案,登山这边距离大兴亭又才区区几里路,凌县这股盗匪,就算全是瞎子听也能听到这一情况啊,怎么还敢流窜进大兴亭做案?”

      “还有,火把也不对!”项康又突然想到了另一个关键问题,心道:“这伙盗匪才十几个人,就算全部拿着武器,也就算我和冯仲没带着人来大兴亭,大兴亭这边只要能够提前发现他们,光是召集百姓拿着锄头叉子也能对付他们,他们怎么还敢打着火把大张旗鼓的流窜进大兴亭?他们是昏头了?还是故意这么做?”

      想到这里,项康赶紧观察四周环境,然后也是不看不知道,一看心里吓一跳这一带的地势是比较平坦,但树林相对来说最为密集,树林里到处都是杂草、树木和乱石,也处处都是可以隐藏伏兵的地方,黑压压的树林还象一张无形的巨口一样,已经悄无声息的把自己和冯仲等一行人吞噬进了口中。

      “项兄弟,楞着干什么?快追啊!”旁边的冯仲拉了一把项康,催促道:“十几个盗匪,按照我们大秦律已经算是群盗了,抓到一个活口就是十四金,拿到一个脑袋也有七金啊!”

      被冯仲拉着向前走了两步,项康又突然想到了一个问题,在心里说道:“可是不对啊?如果真有伏兵的话,那这伏兵是针对谁的?想把我们这么多人一口吃掉,盗匪能有这么多人手吗?如果真有这么多盗匪有实力把我们六十多个人一口吃掉,凌县那边应该早就动用军队追杀这股盗匪了,怎么可能会眼睁睁的看着他们在这里逍遥法外?这里可不是马陵山,剿匪不象在马陵山那么难。”

      第五十章 目标是我

      十分怀疑凌县登山这里的树林战场是个陷阱,可是又发现在一些重要的环节上说不通,一度都有些想打退堂鼓赶紧撤退的项康难免有些犹豫迟疑,结果就这么稍一耽搁,民兵队众人早已尾随着冯仲和崔排从项康身边纷纷越过,还不断招呼项康赶紧跟上,害怕自己落单的项康无奈,也只好把疑虑暂时放在一边,继续跟着大队前进。

      遍地乱石、杂草、树根和荆棘,此前从没来过这片树林,冯仲和项康等一行人想要追上前面的盗匪当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而且那群盗匪还特别的狡猾,除了专门往树木茂密处钻以外,还逐渐的分成了两群,分别往两个不同方向逃亡,逼得冯仲和项康等人也只能是兵分两路,一路由冯仲率领,一路由项康和崔排率领,分别追赶这两群盗匪。

      期间,项康麾下的民兵,还有冯仲和崔排带来的亭卒,都有开弓放弩,尝试用弩箭射杀敌人,但因为那群盗匪在进树林前就已经抛下了火把,身形大都隐藏在了黑暗中,收到的效果并不大,仅仅只是从盗匪的惨叫声中判断应该是射中了两次,可惜天色太黑,没能射中致命处,那两个中箭的盗匪咬牙带伤逃亡,冯仲和项康一行人也就没取得更进一步的收获,同时因为树木越来越茂密的缘故,项康和冯仲等人到了后来干脆连放箭的机会都没了,只能是全凭脚力追赶。

      也还好,那伙盗匪虽然人人带着武器,却并没有【创建和谐家园】之类的远程武器,所以奋力追赶间,冯仲和项康一行人也用不着担心被敌人用暗箭偷袭。同时功夫不负有心人,拼命的追赶之下,项康和崔排这边终于还是渐渐追近了敌人,眼看就有希望追上,然而就在这个时候,快步行走的项康却无比倒霉的突然被地上的树根绊了一个踉跄,失去重心,狼狈的摔了一个狗【创建和谐家园】,差点把下巴磕破。

      “啊!哎呦!”

      发出惨叫的并不是摔了一个狗【创建和谐家园】的项康,而是项康侧后方的一个下相民兵,爬在地上疑惑扭头看去,借着其他民兵手里的火把光芒,项康又惊讶的看到,那个民兵之所以突然惨叫,竟然是被一支突如其来的箭矢射中了右肋所致,利箭扎入肋中,伤势十分严重。那民兵身边的其他民兵也惊声叫道:“有暗箭,大家小心!”

      “怎么会突然有暗箭?刚才那伙盗匪一直没放箭啊?”

      项康心中奇怪,刚想挣扎着站起身来时,项康却又飞快想到了一件要命大事刚才如果不是自己偶然摔了一个狗【创建和谐家园】,这支暗箭很可能就是射中自己!

      “巧合?偶然?还是故意?”项康心中在瞬间接连闪过无数疑问,同时下意识的喊道:“把火把灭了!小心暗箭!”

      只有项康手下的民兵依令而为,崔排手下的大兴亭亭卒却傻乎乎的还在举着火把,已经快要追上盗匪的崔排还回转头来,拿着一支火把急匆匆的走向项康和那中箭民兵,问道:“伤得怎么样?那来的暗箭?”

      察觉到火把光芒照在自己身上,项康来不及去考虑别的,几乎是下意识的就地一滚,连滚带爬的离开原地,然后发生的事顿时把项康吓出了一声冷汗咻的一声,又有一支暗箭突然飞来,要死不死正好钉在自己刚才趴下的地方!项康魂飞魄散,赶紧大吼道:“崔大哥,把火把扔掉,敌人的目标是我!”

      被项康吼得一楞,崔排本能将手中火把往树上飞快一敲,直接砸熄火把,项康又吼声如雷,连声催促崔排手下的亭卒熄灭火把,同时连滚带爬的专门往黑暗处躲闪,期间则又是一支利箭飞来,同样是射到了项康所在处的附近,又误伤了一个下相民兵。结果事情到了这步,害怕被暗算的大兴亭亭卒这才手忙脚乱的熄灭剩余的火把,让自己一行人处于黑暗中,举起武器小心警惕周边,漆黑的树林里也这才终于没有暗箭继续飞来。

      借着微弱的月光摸到项康身边,崔排刚想张口说话,项康忙低声招呼道:“小声点,别让敌人听到你和我说话,不然会暴露我的位置。”

      崔排点头,压低声音问道:“项兄弟,到底怎么回事?”

      “我也不知道。”项康答道:“不过敌人这次的目标很可能是我,我只要一暴露位置,肯定会有人又放箭射我,说不定还会直接冲上来杀我。”

      吃惊的看看那两个不幸替项康中箭的倒霉民兵,崔排忙又低声问道:“项兄弟,那怎么办?”

      项康不答,只是努力分析敌人能够在人群中轻松辨别自己的原因,也很快就找到了答案手里已经有几个闲钱的自己因为贪生怕死,给自己买了一副牛皮铠甲穿戴,在衣着上与其他的民兵有很大区别。同时自己爱臭美,梳的发髻是居中的直髻,而其他的民兵则按照自己的要求,全部梳了军队士卒专用的偏右发髻,所以敌人才能在人群中轻易的发现自己。

      想到这点,项康心里有了底,赶紧脱下身上牛皮甲,又解开发髻,请崔排帮忙草草绑了一个偏右的斜髻,把自己弄得与其他的民兵看上去差不多,然后才向崔排说道:“崔大哥,别追了,这是个陷阱,我们得赶紧回去。”

      “可那些盗匪怎么办?”崔排有些不甘心,说道:“那些可都是群盗,抓到一个就赏金十四。”

      “是命要紧,还是钱要紧?你知道这树林还埋伏着多少杀手?”项康反问,又说道:“放心,只要这帮盗匪没逃远,明天等我的兄弟们来了,一定帮你抓他们,我那个帮兄弟个个武艺高强,对付这帮盗匪比捏死一群小鸡还容易。不过现在得马上走,不然的话,放暗箭的人搞不好对着我们乱放箭,那我们的麻烦就大了。”

      拗不过项康,崔排也只好点了点头,吩咐自己手下的亭卒跟上,簇拥着项康往来路撤退,期间项康自然是努力混杂在了人群中,还尽量的猫腰前进,尽可能的借着人群掩护自己,也果然没有再招来暗箭偷袭,渐渐的撤退到了树林边缘。

      还是被项康料中,自己一行人眼看就要走出树林的时候,树木茂密处果然泄愤般的接连飞来两支暗箭,又射中了一个大兴亭的亭卒,还恰好射中了那倒霉亭卒的背心要害。崔排和众民兵大惊,赶紧拖上那重伤未死的亭卒,跌跌撞撞的冲出树林,爱护小命的项康更是连滚带爬,藏在众民兵人群中一口气逃出了好几百步,直到远离树林方才停下。

      躲藏在民兵人群中提心吊胆的等了许久,还是到了下半夜的时候,冯仲一行人才骂骂咧咧拖着一具尸体的从树林里出来,项康和崔排等人上前一问,这才得知冯仲等人没能追上那伙盗匪,仅仅只是捞到一具不知道姓名身份的盗匪身体。同时看到装束已经大变的项康后,冯仲也奇怪的问道:“兄弟,你怎么弄成了这样?出什么事了?”

      “冯大兄,你们有没有遇到暗箭偷袭?”项康不答反问。

      “暗箭偷袭?”冯仲被问得一楞,答道:“那伙盗匪不是拿斧头就是拿叉子,武器最好也只是剑和刀,那来的暗箭偷袭?”

      “果然是冲着我来的。”

      项康心中一沉,然后才把自己和崔排一行遭遇到的情况告诉给了冯仲,结果冯仲听了当然是大吃一惊,忙问道:“项兄弟,你在凌县这边有什么仇人?他们这么这样针对你,非想要你的命?”

      “大兄你说呢?”项康反问道。

      冯仲的脸色又变了,也不说出那人的名字,只是点了点头,说道:“没错,他最有可能,而且也只有他能够做到这样的事。”

      “先回大兴亭再说吧。”项康说道:“这里是凌县的地界,我们要防着他还有后招。”

      冯仲忙不迭的点头答应,赶紧让众人簇拥了项康往来路匆匆撤退,同时也是到了这个时候,项康又发现了这件事是单右尉在背后捣鬼的一个佐证冯仲等人捞到那具盗匪的尸体,并不是冯仲的亭卒或者下相的民兵所杀,而是被其他的盗匪干掉!同时他被同伙灭口的原因也很简单,他的身上插有一支下相民兵射出的弩箭,同伙很明显是在害怕他逃不快被生擒活捉,所以才割断他的喉咙把他干掉。

      “九成九是单右尉干的,【创建和谐家园】勾结想把【创建和谐家园】掉,给他的儿子报仇。”项康心中得出结论,又在心里说道:“那伙盗匪应该只是单右尉安排的诱饵,放暗箭的人才是真正的杀手,想把干掉我的罪名栽赃到那伙盗匪头上,这样不管官府怎么查,都很难追查到他的头上。不过这事有点怪,单右尉怎么会这么清楚我的情况,知道用这伙盗匪一定能把我引来送死?”

      再仔细思量下去,项康又发现这点也不算太过奇怪,以单右尉的情报能力,想要知道自己组建民兵是干什么应该是轻而易举,料到大兴亭这边出事自己一定会带着民兵过来,也应该不是什么难事,设计诱杀自己是在情理之中。可项康还是觉得有些不对,总觉得其中好象还有什么问题,但具体是什么问题,项康却又一时半会想不通透。

      还算顺利的回到了大兴亭后,出于安全着想,贪生怕死的项康选择了和自己的嫡系民兵住在一起,又小心换上了民兵的衣服,睡觉时还几次更换位置。好在其后再没有发生其他的事,第二天上午时,当好手众多的项家子弟匆匆来到了大兴亭后,项康也这才终于放下心来,把自己昨夜的遭遇告诉给了项家子弟。

      得知项康昨天晚上险些被偷袭送命,普遍比较齐心的项家子弟当然是个个哇哇大叫,嚷着吼着要去凌县城里找单右尉算帐。冯仲和项康赶紧拦住他们,劝道:“各位兄弟,冷静点,我们只是怀疑昨天晚上的事是单右尉干的,但没有任何证据,无凭无据跑去凌县城里找单右尉算帐,只会给他乘机把你们拿下的借口。”

      仔细一想发现也是这个道理,项家子弟也只好悻悻做罢,项庄还恨恨说道:“只可惜昨天我没在,要是我在,怎么都要冲进树林,把那两个放箭的小蟊贼拿下,逼他们交代幕后主使!”

      听到这话,项康心中一动,几乎是不假思索的马上就向项庄问道:“阿哥,你刚才说什么?”

      “我说可惜昨天晚上我没在,不然那怕是拼着受伤,我也要冲过去把那两个小蟊贼拿下。”项庄回答,又疑惑问道:“怎么?我这话有什么不对?”

      项康终于知道究竟是那里不对劲了,可项康却不动声色,只是点了点头,说道:“多谢阿哥,我知道昨天晚上如果你在,就一定不会出这样的事。”

      项康在说一定这个词时,语气不由自主的有些加重,可惜项庄和项冠等项家精英却一个都没有听出来,一个劲的只是问候单右尉的老娘和所有女性亲戚,赌咒发誓要替项康报这一箭之仇。

      其后,悄悄从项它和项扬等人口中,打听到了项家子弟昨天为什么会恰好去远处游玩的原因,还有项家子弟为什么没有连夜赶来大兴亭给自己帮忙的原因后,项康还是没有声张,只是把这件事深藏到了肚子里,嘴角边还多少有一些得意的狞笑

      如项康等人所料,这件事的幕后主使确实是和项康有着杀子之仇的单右尉,而得知辛苦布置的暗杀计划功败垂成之后,单右尉当然是勃然大怒,连打带踢的把自己派去暗杀项康的五个心腹家人骂了一个狗血淋头,怒吼道:“废物!蠢货!没用的狗东西!放箭没射中,为什么就不能冲上去直接一剑把他干掉?浪费老子的金子!浪费老子的苦心安排!”

      “老爷,我们不是没想过冲上去直接把他干掉啊。”两个被重点殴打的家人满肚子苦水,分辨道:“是那个小竖子身边人太多也太狡猾了,我们直接冲上去干掉他根本没把握,只能是放箭偷袭,那曾想只放了一箭,他居然马上就猜到我们是专门针对他,不但马上躲进了人群里,还换了衣服和发髻,黑灯瞎火的我们根本认不出他来,再想冲上去直接干掉他就更没这个把握了。”

      “废物!草包!没用的狗东西!”

      两个家人的分辨只换来更多的辱骂和拳【创建和谐家园】加,暴跳如雷的单右尉气愤功败垂成,几乎就想把这两个家人当场打死,好在旁边最得单右尉信任的心腹王巨拉住了他,劝道:“老爷,算了,这次真的是那个小竖子运气好,要死不死偏偏走了另外一条路,如果他是往小的这边过来,小的怎么都要直接冲上去把他干掉。老爷你又吩咐说不能急着干掉冯仲,免得把动静闹得太大,引来下相那边全力追查,所以我们这次才白跑一趟。”

      “不过我们这次也不是白辛苦。”王巨又说道:“最起码证明了那个叫项猷的小竖子是真心想帮我们干掉他的兄弟,否则他也不会按照老爷的安排,故意把项家那帮敢打敢杀的破落货骗开。只可惜我们没敢轻易信任他,没敢让他知道我们计划的详细,让他帮我们更多的忙,不然这次肯定就得手了。但没关系,只要我们把这个主动送上门来的项猷利用得好,想干掉项康那个小竖子就是易如反掌,有的是机会。”

      “放屁!那有那么容易?!”单右尉没好气的呵斥道:“那个小竖子本来就狡猾得厉害,平时几乎不单独出门,这次又发现我们设计针对的目标是他,以后肯定更会小心,让我们再想干掉他只会更难!”

      “老爷,我们动手当然很难,但如果是让项猷那个竖子直接动手呢?项康的小竖子千防万防,能防得着他自家的兄弟?”王巨阴笑着问道。

      “他有胆子直接动手,早就动手了,还用得着主动找到我这里来,要我们动手,他在背后帮忙?”单右尉一听火气更大。

      “叫他直接动刀动剑,他或许没有这个胆量,但如果叫他下毒,他就未必不敢答应。”王巨阴森森的说道:“一瓶鹤顶红砒霜,就足够要十个项康小竖子的狗命。而且那个小竖子死了以后,项家那帮破落货只会怀疑我们,无论如何都不会怀疑到他们自家兄弟头上,项猷那个小竖子只要明白这个道理,就一定敢动这个手!”

      “好主意!”单右尉终于拍案叫绝,说道:“悄悄联系项猷那个小竖子,把毒药给他送过去,叫他找机会给项康那个小竖子下毒!告诉他,只要他替本官毒死那个小竖子,本官不但把他在这里写的亲笔简牍还给他,还给他五十金,帮他娶那个虞家的臭娘们!”

      第五十一章 雕虫小计

      因为杀手在箭头上喂了乌头毒的缘故,不但被暗箭射中右肋要害的民兵和那个背心要害中箭的大兴亭亭卒没救回来,另一个大腿中箭的下相民兵也差点送了命。幸得发现得及时,这个时代又没有什么毒药的提纯技术,毒箭携带的毒药量不是很大,再加上项康花重金请良医抢救,费尽了九牛二虎之力,总算是把这个叫刘柱的民兵从死亡线上拉了回来,也多少替项康挽回了一些在下相民兵中的威信这个时代象项康这么重视手下小兵性命的老大可不多。

      另一方面,和项康猜测的一样,诱杀自己失败之后,那伙神秘的凌县盗匪果然迅速离开了登山一带,逃往了这个时代人烟稀少的凌县东面,这个案子也彻底的变成了一个悬案,那伙盗匪扛下了所有的罪名,项康和冯仲等人却连他们具体有多少人和老大是谁都不知道,想继续追查下去都是难如登天。

      不过还好,冯仲好歹捞回来了一具盗匪的死尸,同时项康麾下的民兵队也确确实实的帮着下相官差驱逐走了盗匪,对下相官府和百姓多少有一个交代,所以即便心中有愧,项康还是厚着脸皮宣称自己成功的保卫了大兴亭百姓生命财产的安全,号召下相东乡各亭的富户地主继续出钱出粮,帮助自己供养组建没多少时间的下相民兵。

      事隔两天后,在确认了那股神秘盗匪已经逃远和无法继续追查后,项康和冯仲这才领着下相民兵队和项家子弟垂头丧气的回到侍岭亭,然后项康又在第一时间带着那个牺牲民兵的遗体和抚恤金到他的家里慰问,亲眼目睹了一幕白发人哭送黑发人的人间惨剧,心里极不是滋味,可又无可奈何。

      再接着,冯仲倒是好心好意提出想请项康到自己家吃饭喝酒,心里难受的项康却没有这个心情,随便找了一个借口,然后就直接回到了自己的破烂小院。然而让项康意外和感动的时候,自己的未婚妻虞妙戈竟然一直守在小院门口等着自己回来,还刚一见面就关心的问道:“你没事吧?听说你们这次去大兴亭和盗匪打了一仗,还死了人,你没受伤吧?”

      “没事,我没受伤。”项康脸上勉强挤出一些笑容,赶紧用钥匙打开院门,招呼不知道等了自己多久的虞妙戈进去入座,也十分难得的再次获得了与美貌未婚妻单独相处的机会。

      进房后,虞妙戈当然向项康打听了事情详细,项康则怕虞妙戈担心,故意隐瞒了这股盗匪其实是专门针对自己的情况,含糊的把事情做了大概的介绍。然而即便如此,虞妙戈仍然还是听得提心吊胆,刚听项康说完就说道:“以后你要小心,遇到危险千万别象上次一样冲在前面,要学会保重自己。”

      “那是当然。”项康强笑,还随口说道:“放心,我会小心的,我们马上就要正式成亲了,我肯定舍不得死。”

      红晕立即出现在了虞妙戈的【创建和谐家园】脸颊上,低下头啐道:“你这人,人家关心你,你还尽说调皮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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