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馨提醒:系统正在测试升级。如果某小说不存在,您可以访问备份站点继续阅读。谢谢!
“当然不是。”项康矢口否认,笑着说道:“小侄就是吃了豹子胆,也不敢让叔父你这位长辈给我当部下,辅佐小侄我领兵反秦啊?小侄是希望能在叔父你的指点下,领兵力抗暴秦军队,待到二叔父归来之时,小侄我再与叔父你一起共奉二叔父为尊,在二叔父的统领之下,诛灭暴秦,擒杀胡亥,为我大楚先贤报仇雪恨,光复我大楚故国。”
言罢,项康又赶紧请罪,拱手说道:“叔父,关于这点,小侄还得向你请罪,前番小侄让韩离韩大兄带信给你,想请叔父你继承长大父的封号武信君,就任楚国上柱国一职,叔父你未做答复,小侄也马上就明白了过来,知道叔父你是在责怪小侄,责怪小侄忘了在你之上,还有一位二叔父,忘了长幼之序。”
强调了项伯的头上还有一个更有威望也更有地位的项梁之后,项康又振振有辞的说道:“不过请叔父放心,小侄现在已经理会你的良苦用心了,小侄一定会努力带好手下军队,全力与暴秦军队周旋到底,待到二叔父归来,小侄再将兵权双手奉上,请二叔父继承长大父的武信君封号与楚国的上柱国官职,然后再在二叔父的统率之下,兵发关中,直捣咸阳,一雪我楚国前耻。”
项伯的脸皮涨成了猪肝色,有心想要放声狂吼,可是有找不到发作由头项伯就是脸皮再厚,也不好意思大吼说少帅军的兵权应该交给自己,自己一来就要当老大吧?所以项伯也只能是目光凶狠的看着项康,胸口不断起伏,宛如变成了一只蹲地欲扑的癞蛤蟆。
看到情况不对,怕项伯犯起狗熊脾气当场大闹,张良赶紧转移话题,忙向项康说道:“少帅,我还有一个很重要的问题想向你请教,还望你能不吝赐教。”
项康也不愿和项伯纠缠,马上接过了话题,向张良拱手说道:“韩叔父言过了,请教万不敢当,应该是小侄请叔父指点才对。”
早就看出项康对自己的警惕防范之意,张良也懒得和项康虚情假意的客套,只是直接说道:“少帅,你现在虽然已经拿下了四座县城,手中兵力也已经可以算是相当不少,可是下取僮徐四县地处平原,处处都是无险可守,可谓是四面环敌,举目无援。倘若暴秦军队只是一路来犯,少帅军倒是可以从容应对,但如果暴秦军队发起多路进攻,前后夹击,你又当如何应对?”
“看不出这家伙还有点料,竟然能够看到这个关键问题。”项康肚子里语气狂妄得没边,脸上却神色谦恭,还反问道:“敢问韩叔父,你觉得小侄应当怎么办?”
“我问你,你怎么反过来问我?”张良失笑。
“小侄想听听韩叔父的看法,集思广益,然后再回答叔父的问题。”项康回答得很直接,又在心里说道:“我当然也得看一看你肚子里到底有多少料,如果你只是一个纸上谈兵的赵括马谡,我和你说那么多废话干什么?浪费我的时间?”
迫于无奈,同时也为了自己在少帅军军中的身份地位考虑,张良只能是说出了自己的心中所想,道:“贤侄,我觉得以你现在的情况,如果一味的只是考虑守成,固守已经到手的四县,那无异于是抱残守缺,坐以待毙,迟早会被暴秦军队四面围攻,首尾难顾。所以以我的愚见,少帅你绝不能满足以目前所得,必须得继续锐意进取,方为上计。”
“哦,那韩叔父,小侄应该如何继续锐意进取呢?”项康不动声色的问道。
“少帅应该知道,在你起兵反秦之时,泗水郡的蕲县大泽乡那边,也有一个叫做陈胜的人率领戍卒起兵反秦吧?”
张良反问,见项康点头,张良这才继续说道:“听说那陈胜起兵之后,先是亲自领兵攻占蕲县,夺取县中钱粮车马和武器,又广招军队,迅速壮大势力,然后一边自领军队进兵陈郡,一边派遣部将葛婴统兵北上攻取铚县,然后又拿下了酂县、苦县和新阳等地,就连少帅军你祖上的封地项县,也被陈胜一战而下。同时陈胜这支义兵每取一地,都是尽拔县中钱粮,穷招全县壮丁,不断扩大队伍,听说现在军队已有数万之众,不但再不用畏惧暴秦郡兵,还和暴秦主力也有了一较长短的实力。珠玉在前,少帅为何不考虑效仿?”
项康大失所望了,对化名韩良的张良顿时就轻看了地方,不过考虑到对方只是一个秦末土著,不象自己是穿越者有先知优势,还知道历史上象陈胜吴广这么做的人都没有好下场,所以项康还是耐下心来,说道:“韩叔父指点得是,就目前的天下局势,陈胜这么做确实不算错。但是很可惜,他这么做隐患太多,覆灭只是迟早问题,绝不可能长久。”
“竖子大言!”旁边的项伯终于找到发作的借口,马上就咆哮道:“才拿下了区区四县,就敢不把旁人放在眼里!陈胜现在的地盘是没有你大?还是兵马没有你多?你竟然也敢不把这样的英雄豪杰放在眼里?”
“伯兄息怒,且听令侄把话说完。”张良赶紧劝说,又向项康问道:“少帅,你说陈胜这么做隐患太多,究竟他有什么隐患?你又说陈胜绝不可能长久,那又是何原因?还请赐教。”
“陈胜的隐患多得数都数不清。”项康也懒得再和张良假惺惺的客套,直接就懒洋洋的说道:“他每到一地都尽招全县壮丁,竭泽而渔疯狂扩军,士卒求量不求质,虽然扩军迅速,但是军心不齐,缺少凝聚力,打顺风仗的时候倒是可以一往无前,势不可挡,但如果遭遇挫折,马上就是兵败如山倒的局面,再没有任何反手之力。而且敌人只要足够聪明,稍微用出一点离间计,陈胜的军队很可能就会马上四分五裂,甚至还有可能倒戈相向,反过来对他陈胜下手。”
“其次是陈胜这么做,会失去民心支持,也会让他将来无路可走。”项康又冷笑说道:“眼下正处秋收的关键时刻,陈胜每到一地,都要强行把全县的壮丁带走,全然没有考虑黔首乡民来年的生计问题,这个时候他有抢来的县城存粮供养军队,一时半会倒是不会出现危险,可是时间长了怎么办?民间无粮,他也没有粮食,他的军队还怎么打仗?黔首乡民来年无粮可吃,怎么可能不怨恨他?没有了民心支持,他的军队又面临断粮危险,他又怎么可能打得过如狼似虎的暴秦主力?”
“至于其他的隐患,那就更多了。”项康继续哼哼,说道:“士卒没有经过严格的训练,没有足够的武器盔甲装备,靠着人多欺负仓促组建的暴秦县兵郡兵倒是得心应手,可是碰上了真正的暴秦主力就只会注定是不堪一击。所用将领没有经过历练,也缺乏约束控制,不是关键时刻靠不住,就是迟早必反,和他陈胜反目成仇。夺占城池不重视控制,不知道提拔任用得力官吏治理安民,得到容易,丢掉也只会更容易。这样的军队,怎么可能长久?”
尽管没有推心置腹的对张良一一讲述分析陈胜吴广必然会迅速灭亡的各种原因,但是项康这些懒散粗略的话语还是,还是在一定程度上动摇了张良对陈胜吴广起义军的向往,仔细盘算了许久后,张良还点了点头,说道:“少帅言之有理,这些确实都是陈胜的隐患,只希望他能及时醒悟,改正弥补。”
说完了,张良又说道:“可是少帅,陈胜这股义师的所作所为,固然是隐患重重,可是你如果一味只是保守四城,也同样前景不会乐观啊?对于将来,你到底是个什么样的打算?”
“韩叔父放心,小侄当然不会一味的保守四城。”项康答道:“但我刚刚拿下四座城池,兵马士卒还没有经过严格训练,武器装备也还不够完善,田里的庄稼也还没有来得及全部收割,我也不能立刻大举用兵,继续开疆拓土。所以我现在只能是等,等我做好了准备,也等天下彻底大乱,更多的义军蜂起反秦,然后再图谋进取。”
“等天下彻底大乱?”并非穿越者的张良有些傻眼,惊讶问道:“少帅,你觉得天下一定会彻底大乱,还会有更多的义军起来反秦?你确定将来的天下大势一定会这样发展?”
“那是当然。”项康更加懒散的回答道:“天下苦秦久矣,有我在泗水四城高举义旗,又有陈胜吴广统兵在前,正面堵住了暴秦军队出兵关外的道路,六国的旧民遗族又怎么可能坐失良机?所以我敢肯定,要不了多久,天下一定会民变四起,六国遗族也一定会纷纷举起反秦复国的大旗,到了那时候,暴秦军队顾此失彼,我也就可以大展拳脚,四面进取了。”
不是穿越者,不知道很快就会发生的天下巨变,张良当然觉得项康这话有些不靠谱和过于想当然,也不由有些怀疑项康是个夸夸其谈之辈。同时项康的话语之中,又无意中提到了六国遗族这个张良无比关心的话题,所以张良也改了口,试探着问道:“少帅,那对于六国旧族的复国之举,你是打算支持配合?还是只想让大楚一家独大,甚至让大楚取代暴秦,一统天下?”
如果知道张良的真正身份和姓名,那么不用说,项康当然会慎之又慎的回答这个问题,尽力讨好在历史上一度狂热支持恢复六国的张良。但是没办法,不知道张良的真正身份,项康在回答这个问题时当然就有些大意,答道:“到时候再看,如果真的是大势难挡,我当然不会反对恢复六国。”
项康没有把话说完,也还算小心的没有暴露自己拥护大一统的坚定立场,不过祸害三叔煽动六国旧民反对自己的借口和机会,但是这也已经足够了,光是看到项康在这个话题上的随意态度,张良就已经对项康彻底的大失所望了,既失望于项康的不图进取,也失望于项康对将来天下局势发展的过于想当然,更加失望项康对于恢复六国的冷漠态度。所以话不投机之下,本来还有很多问题想向项康请教的张良干脆闭上了嘴巴,暗暗叹道:“竖子难成大器啊。不图进取抱残守缺也就算了,竟然还对其他五国如此蔑视,全然忘了得道多助,失道寡助,这样的人,怎么可能成功?”
这时候,项庄和项猷等人仍然还没有来到县寺聚宴,心中失望的张良也突然觉得有些内急,只能是道了声歉起身到堂往入厕,结果张良正在放水的时候,项伯也悄无声息的来到了张良的身边,低声问道:“子房,怎么看?”
抿了抿嘴,张良还算客观的给出了一个评价,低声说道:“伯兄勿怪,在我看来,令侄若非真的身怀奇才,见识卓著,就是大言不实,难堪重任。非此即彼,再无他论。”
项伯当然最喜欢张良对自己的族侄评价不高,冷笑说道:“就他那样,还身怀奇才,见识卓著?这下你明白了吧,他创建的这支义军如果没有我的统率,绝对只会是昙花一现,小水沟里的泥鳅,翻不起任何风浪,还早晚会被暴秦军队剿灭。”
自吹自擂了一句后,项伯又低声嘱咐道:“子房,一会我的子侄们到齐以后,我就要准备动手了,到时候你可要帮我说话,等我成了这支反秦义军的主将之后,一定封你为大将,将来也一定帮你光复韩国。”
“我尽力吧。”张良答应,又低声说道:“伯兄,拜托你一件事,还是暂时别把我的真正身份和姓名告诉你的子侄们,继续叫我的化名韩良,也别称我的字。”
“为什么?”项伯诧异问道。
“当然是因为项康那个小竖子烂泥扶不上墙,你比他更不如,这支军队不管是继续由他率领,还是由你统率,都很可能不会长久,我得给自己留一条退路!”
张良心中冷哼,嘴上却说道:“当然是为你好,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曾经在博浪沙刺杀过嬴政那个暴君,暴秦军队如果我在这里,还帮着你们项家举兵反秦,就很可能会集中兵力优先来讨伐你们,到时候事情就麻烦了。”
不知道张良的心中算盘,人头猪脑的项伯当然是马上点头,说道:“还是子房考虑得仔细,好,我暂时不公开你的真正身份和姓名就是了。”
第八十四章 孝顺侄子
张良和项伯这对智商严重不对称的好朋友回到县寺大堂的时候,项庄、项猷、项睢和项扬等项家子弟也安顿好了军队,按照项康的要求来到了取虑县寺参与聚宴,县寺大堂也因此变得热闹了起来。
项伯也还算沉得住气,与几个子侄们见面后,并没有马上提起自己一来就想当老大的事,只是满面笑容的接受儿子、侄子和侄孙项它们的跪拜行礼,享受晚辈们的问候尊敬,然后又十分威风的要求几个子侄向张良行礼,要求子侄们象尊敬自己一样的尊敬张良,项家子弟则遵循中华民族的传统美德,对项伯言听计从,也全都向张良行了叩拜之礼。
好不容易客套完了以后,项伯很是威风的命令项家子弟各自落座,又把张良请到了左列首席,然后一边偷偷瞄着正中主位,一边假惺惺的向项康说道:“贤侄,你是军队的主将,这取虑城也是你打下来的,这正中主位,还是你坐吧。”
嘴上说着请项康坐上主位,项伯心里当然是在等着项康这个晚辈谦让客气,反过来恳请自己升坐主位,然后项伯当然也不会客气,马上就会坐上代表领导全场的正中主位。然而项伯却做梦都没有想到的是,项康竟然想都不想,马上就拱手说道:“叔父吩咐,小侄不敢违背,小侄斗胆僭越了。”
说完,项康毫不客气,马上就大步走到正中主位上端正坐下,象往常一样的领导全场。结果看到这点,又听到了项康的答话,之前被项伯一见面就当众羞辱的周曾当然是心中奸笑,张良无奈苦笑,项伯却是张口结舌,说什么也没想到项康这个侄子会这么不客气,连谦让的话都不肯说一句,马上就大大方方的骑到了自己的头上。
再怎么张口结舌和心中窝火也没用,话是自己说的,项康又是打着服从自己要求的旗号坐到了主位上,木已成舟,项伯也只好强忍着怒气,坐到了右列首席上,周曾则按照项康的吩咐,坐上右列次席,继续以项家子弟的长辈自居,剩下的项家子弟和晁直等人则没有那么多讲究,互相谦让着杂乱落座。
极不给项伯面子的坐上了领导主位,接下来当然是项康唱主角,一边吩咐差役上菜上酒,一边微笑着向项家子弟说道:“各位阿哥阿弟,还记得不,我们项家人里面,除了二叔父以外,就数三叔父的酒量最好,今天你们可一定要陪三叔父把酒喝好,不把三叔父给灌醉了,军法伺候,听到了没有?”
“听到了。”
已经逐渐习惯了被项康领导的项家子弟轰然答应,项康这一辈中年龄最大也身手最好的项庄还马上端杯向项伯敬酒,项伯万分不满项康的领导口气,可是又不好多说什么,只能是举杯与项庄共饮,然后又接受两个儿子和侄子们的轮流敬酒,项康则不断怂恿,假惺惺的发号司令,要求在场众人都向项伯敬酒,把领导威风摆到了十足。
还是在参与宴会的众人都向项伯敬了酒之后,项康才端起了一杯酒,起身走到了项伯的面前,语气诚恳的说道:“叔父,小侄自幼父母双亡,全靠族中长辈养育照顾才能长大,可以说没有我们项家族中的各位长辈,就不会有小侄的今天,这杯酒是小侄答谢你的,请你务必饮下。”
言罢,项康一边行礼,一边毕恭毕敬的双手把酒捧到了项伯的面前,项伯则也学了一些项康的不要脸,笑着说道:“你知道就好,行,这杯酒我喝了。”
接过项康的敬酒一饮而尽后,项伯放下酒杯,正想把话题扯到军队的领导权问题上,不料项康取勺舀酒,又满上了一杯,又捧到项伯的面前说道:“叔父,小侄还得敬你一杯,此前小侄领军杀退攻打下相的暴秦军队之后,请人带信给你,想请你南下继承长大父的武信君封号和大楚上柱国的官职,率领我们项家子弟推翻暴秦,光复楚国。”
“可叔父你深明大义,时刻不忘在你之上,还有一位二叔父比你更有资格继承长大父的封号官职,又深知临阵换将乃是兵家大忌,毅然拒绝,情愿继续隐居,也不肯南下领军,让小侄放手攻打取僮徐三县,也助小侄成功攻克三城,不计名利的谦让大度,即便古之圣贤,也望尘莫及。这一杯酒是小侄代表我们项家晚辈敬你的,请你务必饮下。”
听到项康的这番话,项伯脸上的表情当然是要多精彩有多精彩,几次张口想要说点什么,可是话到嘴边却又不知道自己该说些什么项伯总不能说项康的话不对,自己是因为担心少帅军是兔子的尾巴长不了,所以才没有抓紧时间南下和项家子弟会合的吧?而那边周曾也好心好意的说道:“伯兄,这是少帅一片的好意,请不要推辞了,你谦让帅位是为了全军将士着想,我们都可以理解,但是这杯酒没必要再谦逊礼让吧?”
项伯怒视周曾,周曾微笑以对,笑得就好象自己的话都是出自一片好意一样。项康则又催促道:“叔父,请饮下这杯酒吧,这是小侄发自肺腑的崇高谢意,还请你千万不要推辞。”
项家子弟也纷纷附和,都劝项伯把这杯酒喝下,项伯无奈,只好是再次接过项康敬酒一饮而尽,然后重重放下酒杯,语气不善的说道:“还有什么话,都说了吧。”
“小侄遵命。”项康一口答应,又取勺再次满上了一杯酒,然后才端起酒杯恭敬说道:“叔父,小侄斗胆,想恳请叔父一事,还是与我们大楚少帅军的全军将士息息相关,望你千万不要推辞,务必要答应。”
“和全军将士息息相关?”项伯竖起了耳朵,然后赶紧说道:“说吧,什么事?”
项康不答,只是转向了在场的项家子弟,说道:“各位阿哥阿弟,还有项它,你们都起来,和我站在一起,我接下来对叔父说的话很重要,你们都过来和我一起恳请叔父领受。”
按照项康的吩咐,在场的项庄、项声、项悍、项猷、项睢、项扬和项它等项家子弟一起起身,全都站到了项康的身后,然后项康才朗声说道:“叔父在上,小侄斗胆,想请叔父你就任楚国【创建和谐家园】太师一职!”
“楚国【创建和谐家园】?!”项伯再次傻眼,也顿时明白自己落入了项康的圈套。
“不错,楚国【创建和谐家园】!”项康点头,振振有辞的大声说道:“楚国官职之中,以令尹为尊,柱国次之,莫敖再次之,【创建和谐家园】又次之。柱国是小侄长大父留下来的官职,理应由二叔父承袭,小侄不敢乱了两位叔父的长幼之序。莫敖虽然位居【创建和谐家园】之上,然而莫敖的职责是代表楚王发号司令,现在究竟应该由那一位楚王后裔继承王位,我们还不敢决断,莫敖的官职也不便设立。所以小侄无奈,只能是恭请叔父你就任楚国【创建和谐家园】一职,参与谋划军机,请叔父千万不要推辞。”
“除此之外,小侄还要遥尊二叔父为我们楚国的武信君,上柱国,以及楚国元帅!”项康又朗声说道:“让两位叔父联手统帅楚国的将领士卒,黎庶万民,齐心协力共讨暴秦,再造我楚国的江山社稷!”
慷慨激昂的说完,项康当然是双膝跪下,将酒杯高举过顶,大声恳请项伯领受楚国【创建和谐家园】,然后又回头向项家子弟吩咐道:“各位阿哥阿弟,还不快请我们的叔父就任楚国【创建和谐家园】?”
依照项康的命令,在场的项家子弟全都双膝跪下,恳求项伯就任楚国【创建和谐家园】,包括目前还没有任何政治斗争经验的项猷和项睢也是如此。而项伯的脸却一下子变成了铁青色,还恨不得马上把项康这个孝顺侄子当场撕了,酱油都不蘸的生嚼下去【创建和谐家园】这个官职听上去确实不错,等级也非常之高,可是依照楚国的官制,却是既没有实权更没有兵权,实际上只是一个高级参谋,有职无权的政治花瓶!
而更让项伯吐血的是,项康还早早就把元帅这个头衔硬栽到了项梁头上,彻底堵死了他的嘴,让他想骑在项康头上作威作福都没有任何机会长幼有序,项伯怎么也不可能和自己的亲哥哥抢元帅头衔吧?
看不惯项康这么以下犯上欺负自己的好友,张良站了起来,满面笑容的说道:“少帅,你既然遥尊项梁兄为上柱国,又何必多此一举再遥尊项梁兄为元帅?元帅这个职位。”
“只能是请二叔遥领元帅!”项康想都不想就打断张良,振振有辞的说道:“元帅一职乃是春秋时晋国首创,其意为将帅之长,小侄若是遥尊了二叔为统帅楚国所有兵马战将的上柱国,又另立一位元帅成为将帅之长,大楚军队岂不就是一军二主,一天二日?所以楚国元帅一职,只能是请小侄的二叔遥领!如此大楚将士才能上下一心,共赴国难,力破暴秦!”
并不是以口才闻名的张良哑口无言,犹豫了一下才说道:“少帅,还有各位项公子,那么请你们的叔父就任楚国【创建和谐家园】,是不是有太僭越了?你们的叔父此前并没有在楚国正式为官,乍一入仕就领受【创建和谐家园】,在旁人看来未免有些太过。依我之见,不如请你们的叔父就任左右司马有兵权的职位如何?”
张良这么说当然是以退为进,想让项伯明降暗升,有名誉和借口插手军队,统帅兵马甚至架空项康,可惜张良这次的对手却是多积累了两千多年政治斗争经验的项康,项康马上就大摇其头,反驳道:“叔父恕罪,小侄觉得你此言差矣。小侄的三叔此前虽然是没有在楚国正式为官,但小侄的长大父武信君项燕公尽忠报国,万古流芳,理应福泽子孙,三叔父他是长大父的亲子,也应该恩荫【创建和谐家园】,参与谋划大楚朝政,有何太过之处?所以小侄认为,三叔就任楚国【创建和谐家园】是当之无愧,也是理所当然。”
“至于请三叔屈就左右司马,也很不妥。”项康又理直气壮的说道:“左右司马,乃是大楚柱国的左右副手,大楚柱国一职既然理应由小侄的二叔领受,左右司马的人选,当然也就应该由小侄的二叔决定,三叔和小侄又岂能僭越?”楚国在春秋时设有大司马,左右司马是大司马的左右副手,战国时逐渐取消大司马职位,由柱国实领其权。
张良再无话说,只能是把无奈的目光看向项伯,心道:“伯兄,不是小弟不帮你,是你这个侄子太奸猾了,动不动就把你兄长拉出来当挡箭牌,我没办法了,你自己看着办吧。”
这时,项康又再次开口,又一次恳求项伯就任有职无权的楚国【创建和谐家园】,项伯明白项康的恶毒用心,可是又无言反驳,只能是板着死人脸说道:“贤侄好意,老夫心领了,但老夫无心入仕,只想做一个自由自在的闲人,让我当楚国【创建和谐家园】的事,就免了吧。”
“叔父,万万不可如此啊。”项康的声音里带上了哽咽,语气伤感的说道:“大楚社稷不幸,一度被暴秦攻灭,现在小侄好不容易拉起一支义兵起兵反秦,正是急需叔父你指点赐教的时候,叔父你怎么能袖手旁观,让小侄和各位阿哥阿弟以稚嫩身躯,挑起这千钧重担呢?小侄大胆,恳请叔父收回成命,就任我楚国【创建和谐家园】,指点我们力抗暴秦,光复楚国,叔父,小侄求你了。”
言罢,项康放下酒杯,连连叩请,还当众流下了伤感的眼泪。而项家子弟还道项康是一片好意,也全都帮着项康恳请项伯领受楚国【创建和谐家园】,不象项猷那么坏的项伯亲生儿子项睢还说道:“父亲,康弟是真的尊重你,才请你领受楚国【创建和谐家园】,你就答应了吧。”
“你小竖子懂个屁!”项伯心中咆哮,也有一种想把项睢这个笨蛋儿子撕了的冲动。
事还没完,见项伯迟迟不肯答应,项康又膝行到了张良的面前,抱着张良的腿哀求道:“韩叔父,你是我三叔的知己好友,你劝一劝他吧,小侄和我们项家子弟,不能没有三叔的指点赐教,你就请他答应了吧。”
绝望的看了项康一眼,暗暗奇怪了项康有些偏瘦的脸蛋怎么会有这么厚的脸皮,张良只能是更加绝望的看向项伯,语气无奈的说道:“伯兄,这也是令贤侄的一片好意,要不,你再考虑考虑?”
项伯板着脸不说话,项康则是用力咬了咬牙,装出了一幅象是下定决心的模样,起身走到项伯的面前,依照楚国的宫廷礼节向项伯下拜,朗声说道:“【创建和谐家园】在上,请受楚国少帅项康一拜!”
强行把【创建和谐家园】的虚职套到了项伯头上后,项康又飞快转向项庄等人,向他们又使眼色又努嘴,项庄等人会意,纷纷向项伯行礼,一边自称官职,一边大声尊称项伯为【创建和谐家园】,项伯虽然还是不说话,项康却又大声说道:“就这么定了,从现在开始,三叔就是我们楚国的【创建和谐家园】了!还有,我们也随便把二叔的身份定了,从现在开始,我们就遥尊二叔为我们楚国的武信君上柱国,还有楚国元帅!再无他言!”
还是习惯了接受项康的命令,项庄和项声等人马上一起答应,全都一起对项伯尊称【创建和谐家园】,项伯还是板着脸不说话,心里也更加把项康恨入骨髓,还在心里破口大骂项康的生父,不知道自己的堂弟怎么会生出项康这样的坏种?
正闹腾得热闹的时候,一个项声的亲兵突然上堂,先是在项声的亲兵队长耳边低语了几句,然后项声的亲兵队长不敢怠慢,马上就向项康和项声拱手说道:“少帅,都尉,刚收到的消息,暴秦的泗水郡郡守赵壮,已经在两天前率领泗水郡兵攻破了蕲县,还屠杀了来不及逃跑的所有陈胜军士卒。”
喧闹的大堂突然变得鸦雀无声,项康也马上回身,问道:“消息可不可靠?是道听途说,还是我们的细作直接探到的消息?”
“禀少帅,是我们派去符离的细作直接探听到的消息,应该不假。”项声的亲兵队长如实回答道。
项康不再说话,只是下意识的转向了周曾,周曾会意,说道:“少帅,不用心存侥幸了,赵壮的下一个目标肯定是我们,现在就只看他是独自出兵,还是联络东海郡,拉着东海郡的郡兵前后夹击我们了。”
“看他在蕲县和符离呆多久。”项康冷笑说道:“他如果马上过来,那就说明他是想独自讨伐我们。如果他在蕲县和符离一带长期耽搁,那么不用说,肯定是想和东海郡的暴秦军队一起动手。”
周曾点头的时候,那边项伯一看情况不妙,也马上下定了决心,赶紧收起自己的死人脸,向项康微笑说道:“贤侄,老夫的官职真的不用急,你和庄儿他们也用不着尊称老夫为楚国【创建和谐家园】。这样吧,老夫先帮你出谋划策,也乘机了解一下你这支少帅军的具体情况,等你领兵杀退了暴秦的泗水郡郡兵之后,我们再慢慢商议老夫的官职如何?”
“老不死的,听说情况不妙,马上就又想跑路独自逃命了。”项康心中鄙夷,同时连连摇头,说道:“叔父,不必商量了,就这么定了,名不正则言不顺,还是请你立即就任楚国【创建和谐家园】一职。”
言罢,项康也不顾项伯的坚决反对,当场宣布传令全军,让少帅军的所有将士都尊称项伯为【创建和谐家园】,强行把项伯架到最前面吸引秦军火力,让秦军知道在自己头上,还有一个名誉上更大牌的项伯。项伯窝火万分,可是又毫无办法。
闹出了这么大的风波,接下来的宴会气氛当然是要多尴尬有多尴尬,因为愤怒无处发泄,项伯还在宴会中几次碰翻杯盘,不是撒酒就是洒菜,项康却是孝顺之至,不断的关心问道:“叔父,是不是那里不舒服,要不要小侄传几个医工来给你看?大战在即,你可千万要保重身体啊。”
第八十五章 太打击人了(上)
被项康强行架上了楚国【创建和谐家园】这个政治花瓶的位置后,本来就脾气不好的项伯当然程度变成了一个项家怒汉,不管是看谁都不顺眼,也不管是看谁就觉得火大,当天晚上就没头没脑的把两个儿子项猷和项睢骂了一个狗血淋头;第二天上午项声不过是在县寺里和与自己搭档守卫取虑城的晁直说了几句荤笑话,马上就被项伯数落了半天;下午张良拉着项伯到少帅军的主力营地参观,又因为看少帅军的训练方式不顺眼,把正在督促士卒训练的项悍训斥了一顿。
甚至就连项家子弟中最注重兄弟情谊的项庄,还有出了名的乖宝宝项它,也没能逃过项伯的魔爪,项家子弟中首位封将的项庄因为给项伯行礼时礼节不够端正恭敬,马上就被项伯冷嘲热讽了一番,逼得项庄只能是当场跪地谢罪。项它则是因为忠于职守,试图阻拦项伯随意翻看少帅军中军大帐里的竹简,被暴跳如雷的项伯吼得畏畏缩缩,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同样只是向项伯连连磕头谢罪。
别觉得夸张,项伯如果真是什么当老大的材料,那么历史上项梁不幸战死之后,就应该是他这个叔叔带着项氏家族干掉宋义强抢兵权,带着江东子弟破釜沉舟大破章邯了。能被政治能力低下的项羽都压得喘过不气,没有任何单独统兵的记录,又从始至终只敢躲在背后搞一些坑自家人的阴谋诡计,项伯的统军御下之能,当然可想而知。
项伯的这些所作所为当然很快都被项康先后知道,不过项康却从没打算阻止劝说,原因一是项康的辈分放在这里,以晚辈身份训斥告诫长辈不但不方便,还容易落下不孝的骂名。二是项康还巴不得项伯这么做,知道项伯越是胡作非为乱摆长辈架子,项家子弟就越不可能跟着他走。所以项康当然选择了装糊涂当傻子,只要项伯没有影响到军心士气和军队备战,项康就随便他怎么瞎搞,还乐得看到项伯自己拼命败坏他那点可怜的威望。
结果事情也正如项康预料的一样,还不到两天时间,项家子弟就已经有些忍受不了了,包括项伯的亲儿子项睢在内,纷纷都跑到项康的面前叫苦,恳请项康出面管束一下项伯这位麻烦叔父,请他少点脾气,少拿自己们当一下出气筒。项康则是好言劝解,又背着项伯置酒安慰这些受了委屈的项家子弟,一边规劝他们不要忘了晚辈身份和长辈的养育之恩,对项伯能忍就忍,该让就让,一边乘机笼络项家子弟,还收到了理想效果,让几乎每一个项家子弟都觉得还是项康好相处好说话,项伯则是一个月经不调还正处更年期的肥胖怨妇。
不过项康的放纵也多少有些引火烧身,宴席结束后的第三天早上,项伯就又一次带着始终没有主动请求愿意为项康效力的张良来到少帅军的主力营地,还毫不客气的带着张良直接进到了项康的中军大帐,向正在与周曾议事的项康发起了火,道:“康儿,暴秦的泗水郡郡守赵壮,都已经打下蕲县好几天了,怎么还没有他的军情探报?是你忘了知己知彼百战百胜,没有派人去探察他的动静?还是你手下的细作都是吃干饭的,到现在还没有送来消息?”
悄悄的叹了一口气,项康只能是介绍了自己在前天就已经收到了的消息,微笑着说道:“叔父责备的是,小侄也正想派人去城里请你来商议,刚收到的细作消息,赵壮那个匹夫攻克了蕲县之后,很快就移师到了符离休整,还正在那里拼命备战,如果不出意外的话,他应该很快就回出兵来到取虑了。”
“请问少帅,赵壮有多少兵力?”张良赶紧问道。
“有五面二五百主千人将军旗,另有战车约三百辆,战马大约七八百匹。”项康顺口答道:“具体的兵力情况,因为我们不清楚赵壮在率军出征时是否满编,还有他在攻打铚县和蕲县时的士卒损失,无法肯定,不过我估计至少在四千五左右。另外符离的暴秦军队此前为了防范我们西进,没有参与攻打铚县和蕲县的战斗,所以赵壮如果征调符离的暴秦军队参战的话,他应该可以出动五千以上的军队向我们发起进攻。”
“那么敢问少帅,你现在能集结多少军队迎战?”张良又赶紧问道:“还有,有没有发现赵壮联络东海郡暴秦军队联手向你发起进攻的迹象?”
“韩叔父恕罪。”项康依然还是对化名韩良的张良充满戒心,说道:“这些都事关军机,好象不是你应该问的问题。”
“你韩叔父问的,就是我问的!”项伯又逮到发泄机会,马上就咆哮道:“你既然尊我为楚国【创建和谐家园】,那我这个楚国【创建和谐家园】就有权参与军机,更有资格知道我们楚国军队的具体情况。你如果不想说,那我这个楚国【创建和谐家园】也不想当了,现在就还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