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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帅何必考我?”周曾笑笑,说道:“选择在昨天中午出发,昨天加上今天,我们合情合理的行军不到八十里,既不让敌人生出猜疑,又可以在明天正午时赶到符离郊外,然后既给赵壮匹夫留下了充裕的决战时间,方便诱他明天中午就发起决战,我们又可以不必辛苦建立营地,诈败撤退时能够方便许多。”
项康大笑,很是得意自己对时间的拿捏准确,不过收住笑声后,项康却又多少有些担忧,说道:“明天就看赵壮会不会乖乖的出兵决战了,他如果不上当,不打算急着决战,或者是干脆选择坚守营地,那我们的麻烦就大了。”
“少帅放心。”周曾安慰道:“我和赵壮那个匹夫打过交道,知道他脾气急噪,又最爱面子,肯定不会窝窝囊囊的坚守营地,只守不战,也很可能会在明天中午就急着出兵和我们决战。”
项康点头,却又不肯完全放心,仔细盘算了片刻后,项康拿定主意,说道:“亚叔,替我写一道劝降信给赵壮,以我的名誉劝说赵壮率领暴秦军队放下武器向我们投降,就说只要他答应投降,我就封他为楚国的裨将军,但是他如果执迷不悟,坚持要给昏庸无道的秦二世陪葬,那么我把他生擒活捉之后,就要把他车裂处死,语气尽量傲慢些。”
“少帅想故意激怒赵壮?诱他尽快决战?”
周曾猜到项康用意,项康点头,微笑说道:“本来想给他也送一套女人衣服,但是这么做太着痕迹了,瞎子都看得出来我是故意激他决战,说不定就有可能适得其反。所以没办法,只能含蓄点逗他发火,也让他觉得我不知道天高地厚,比较容易对付。”
周曾含笑点头,表示明白项康的恶毒用意,也马上提笔做书,写下了一道语气傲慢的劝降书信交给项康,项康却并没有急着派人送去交给赵壮,只是小心安排营防,防备秦军乘夜偷袭,同时赶造干粮以供两日之用,还是在平安度过了这个晚上之后,项康这才一边领军继续西进,一边派遣一队快马抢先上前,到秦军营地去送递书信。
少帅军的马队赶到符离城外的秦军营地的时候,以赵壮为首的泗水郡秦军当然也已经摸清楚了少帅军的大致情况,也知道少帅军肯定会在今天中午时抵达符离城郊,不过在具体如何应对时,赵壮麾下的秦军将领却分成了两派,一派主张立即着手准备出兵,今天就在符离城郊和少帅军发起决战,另一派则主张暂时不要轻举妄动,建议先摸清楚了少帅军军力情况,然后再发起决战不迟。赵壮的态度则是模棱两可,虽然比较倾向于今天就出兵决战,可是又觉得先仔细了解一下少帅军的具体军力再发起决战也不错,没有立即下定决心。
在这样的情况下,当少帅军骑兵用弩箭把劝降书信射进秦军营中,秦军士卒也在第一时间把书信呈交到了赵壮的面前后,赵壮当然也就马上失去了耐心,拍着案几怒吼道:“项康小儿,胆大包天,主动送上门来找死就算了,竟然还有脸劝说本官向你投降!传令全军,即刻准备出营作战,今天就和项康逆贼决一死战!”
“郡尊,是不是再等一等?”一个主张缓战的秦军将领不知死活,劝道:“我们目前对乱贼的具体军情还不甚明了,仓促决战有些冒险,不如。”
“不等了!”赵壮怒吼打断,咆哮道:“一群乌合之众,还用得着怎么探察了解?今天就打!马上去准备!”
知道赵壮的暴躁脾气不敢继续违拗,之前主张缓战的秦军众将只能是一起唱诺,然后随着主张今天就发起决战的秦军将领立即回营备战,而当武器、战马和战车等一切都准备好了以后,赵壮又迫不及待的亲自率军出营,在营外集结了超过四千余人的秦军准备作战。
没过多少时间,来回巡哨的少帅军斥候当然就把秦军出营的消息报告到了项康的面前,项康闻报心中激动,脸上却不动声色,更没有催促军队加快速度,只是带着军队缓缓行进节约体力,保持着严整队形向前推进。
赵壮的迫切之心还超过了项康的估计,没有耐心在营外被动等候,赵壮竟然还率领出营秦军主动东进,主动迎向了少帅军主力,所以巳时才刚过半,迎头而进的少帅军和秦军就已经能互相看到对方的旗帜队列,然后赵壮和项康也不敢迟疑,马上命令军队列阵于符离东郊,直接展开主力决战。
这也是少帅军第一次堂堂正正的和秦军正面交战,项康不敢弄险,让少帅军布置了一个攻守均衡的大型方阵,将随军带来的百余辆战车藏于阵中,与步兵混合列队严加保护,骑兵被布置在地势开阔的左翼,粮草辎重车辆居后。赵壮则是采用秦军的传统军阵,让重弩兵排列在两翼前方,后藏骑兵,轻弩兵居中,战车与步兵主力混合位居轻弩兵之后,赵壮的旗阵则安排在了左翼后方的高地,居高临下指挥全局。
阵势列定后,首先发起进攻的是从没打过阵仗的项康,战鼓声中,被项康封为二五百长的项猷率领本部人马率先出阵,正面冲击秦军弩阵,对自军弩兵充满信心的赵壮见了当然是放声大笑,大声嘲笑少帅军的不知死活。结果也不出所料,项猷所部才刚欺到秦军阵前近处,马上就遭到了秦军强弩的迎头痛击,被射得人仰马翻,鬼哭狼嚎,不得不狼狈退后躲避秦军箭雨。
感叹了一声秦军的强弩果然名不虚传后,项康挥动令旗,指挥项猷再次上前进攻,可惜和之前一样,项猷所部还是被秦军的一通乱箭射得抱头鼠窜,不得不狼狈逃回远处重整队伍。然后又依照项康的旗号指挥,转移目标去冲击秦军的右翼弩阵,同时左翼的少帅军骑兵也小跑前进,准备迂回冲击秦军右翼弩阵的侧面,帮助自军步兵破敌。
这么做当然还是没用,赵壮只是令旗一挥,藏在秦军右翼弩阵背后的秦军骑兵马上出击,冲锋迎向少帅军骑兵,粉碎了少帅军骑兵想要联合步兵破阵的美梦,同时秦军右翼的强弩也乱箭齐发,把少帅军步兵射得是惨叫不断,寸步难进。
少帅军的战斗力之脆弱还在赵壮的想象之上,激战没过多久,项悍统领的少帅军骑兵就逐渐招架不住,被人数不及自己的秦军杀得节节败退,不得不掉头逃命。而看到骑兵溃退之后,项猷率领的少帅军步兵也马上撒腿而逃,十分狼狈的直接逃向自军方阵,还傻乎乎的冲乱了少帅军看上去还算严整的阵列。
见此情景,哈哈大笑的赵壮当然是令旗一挥,指挥中军主力乘势出击,而少帅军方面则是因为阵形已被冲乱的缘故,只能是赶紧敲响退兵铜钲,抢在敌人近身前提前掉头逃命,还一个比一个的逃得脚步飞快。
“追!”没有任何的犹豫,赵壮马上就发出了追击命令,大吼道:“追杀到底,拿下项康小儿的人头!”
准万人级的马拉松赛跑由此展开,早就听说过赵壮对待俘虏手段的少帅军将士脚底抹油,紧随着自军旗帜大步逃命。秦军方面则是脚步轻快,呐喊着大步追击,军旗蔽日气势如虹,赵壮本人更是哈哈大笑着催动车辆,率领秦军紧追不舍。
追击战中,当然有不少体力不支的少帅军士兵掉队落伍,不得不放下武器跪地投降,然而早就已经习惯了屠杀战俘的泗水郡秦军却毫不客气,二话不说对着投降的少帅军降卒一刀砍下,逼得已经跪地投降的少帅军士卒只能是赶紧站起身来,再次亡命奔逃,也逼得前方的少帅军大队奔逃更快,说什么都不敢停下来稍做喘息。
也是到了这个时候,项康才真正体会到了什么叫做兵败如山倒,也无比担心自军会一溃到底,直接土崩瓦解,但是事情到了这步,项康也没有了任何的回头路可走,只能是努力收拢军队,带着少帅军亡命奔逃,硬着头皮把秦军引向自己在路上选定的真正决战战场。而与此同时,受命牵制秦军骑兵的项悍则带着少帅军骑兵逐渐向南,把追击自军的秦军骑兵逐渐引离追击战场。
还好,项康此前也曾经考虑过如果逃得过远,军队有可能会从诈败变成真败,选定的战场并没有太远,只逃出了十五六里,少帅军大队就逃到了一处南面有湖泊、北面有睢水的相对狭窄战场。然后项康毫不迟疑,马上命令逃在前方的后队尽弃辎重,还故意打翻车辆,砸碎木笼,将随军带来的布匹军器撒满一地,也让随军带来的猪羊逃得到处都是。
决定胜负的关键时刻终于到来了,在项康担心的不断回头张望中,秦军大队终于还是追到了少帅军尽弃辎重的位置,项康的手心也不由浸满汗水,暗道:“是输是赢,就看现在了。”
秦军将士没让项康失望,更没让寄书献计的冯仲失望,看到了洒满一地的布匹军器和跑得到处都是的肥美猪羊后,秦军将士果然就象苍蝇看到了血一样的扑了上去,二话不说抓起布匹就再不放手,抓住羊角就哈哈大笑,不仅队列彻底大乱,士卒之间为了哄抢财物还出现了互相殴打的情况。不过也真不能怪秦军士卒贪婪,这个时代的生产力极度落后,连一件衣服都能写进遗书指定遗交给谁,突然看到这么多值钱的东西放在面前,已经过惯了穷日子的秦军士卒当然是想不眼热心跳拼命哄抢都不行。
乘着这个机会,项康当然是让帅旗停止前进,然后也来不及重整队伍,才刚收住大部分兵马,马上就带着少帅军大队折头杀回,气势汹汹的杀向已经混乱的秦军队伍,不断大吼,“是死是活,就看这一战了!杀!”
也终于轮到少帅军这帮乌合之众大显身手了,见有机可乘,呐喊声中,从起兵以来就只会打顺风仗的少帅军将士个个奋勇,人人争先,吼着嚷着只是冲向已经自行混乱的秦军士卒。而秦军士卒一是因为队伍已经混乱,二是没想到之前已经大败特败的少帅军将士竟然还敢回头再战,措手不及下别说是重新排列严整队形用拿手的弩箭迎敌,就是连近身作战的勇气都不在存在,还没等少帅军冲近,就已经自行溃逃。
“怎么回事?乱贼怎么又杀回来了?快,列队,列队,准备弩箭!”
见此情景,大惊失色的赵壮当然是赶紧指挥身边的军队列队迎战,但是很可惜,项康选择这个战场在地形上来说对秦军十分恶毒,北面是睢水无路可走,南面是湖泊同样寸步南行,混乱败逃的秦军前队只能是掉头往来路逃命,在少帅军的追击驱逐下慌不择路,直接就冲乱了秦军的后队,彻底粉碎了秦军再次列队而战的美梦,秦军也因此人喊马嘶,战车东倒西歪,彻底乱成一团,再无此前追击时的嚣张威风。毕竟,泗水郡兵也只是从泗水各县抽调士卒组建的地方军队,战斗力同样远及不上真正的秦军精锐,历史上的泗水郡兵主力,还是被没有张良和韩信帮忙刚起兵不久的刘老三直接击败。
打顺风仗的时候,少帅军的王八拳永远都是犀利无比,气势如虹的冲到了秦军的乱军之中,已经积累了不少砍杀经验的少帅军将士一刀比一刀砍得狠,一戈比一戈啄得凶,直把秦军士卒砍杀得是血肉飞溅,惨叫震天,也把秦军逼得更加的亡命奔逃,互相推搡践踏,死者无数,更把与步兵混合编队的秦军战车和骑兵坑得深陷其中,既无法冲锋作战,也难以掉头逃命。少帅军的王八拳则是大展神威,见人杀人,见神杀神。
与此同时,被少帅军骑兵引到了湖泊南部的秦军骑兵看到情况不妙,虽然马上掉头过来增援主力,无奈项悍也马上率领少帅军骑兵掉头杀回,撵着秦军骑兵的【创建和谐家园】猛砍猛杀,秦军骑兵则士气全无,抱着脑袋只是亡命逃窜,即便迎上了主力也不敢回头再战,簇拥了赵壮的帅旗只是向来路狂奔,少帅军骑兵继续追击,还几次亡命冲击赵壮的帅旗所在,争取擒贼先擒王直接干掉赵壮。
知道少帅军为什么会死死盯住自己,别无选择之下,还算聪明的赵壮只能是让亲兵扔了帅旗,弃车乘马,混杂在乱军之中逃命。结果这么做虽然赵壮本人的安全系数高了许多,可是没有了帅旗指挥之后,秦军却是彻底崩溃,士卒丢盔卸甲四散奔逃,再没有半点勇气和心思作战。少帅军的乌合之众们则是乘机大砍大杀,斩首无数,擒获俘虏更是无数。
事还没完,好不容易在骑兵保护下逃回到了符离城下后,因为秦军营地里的守军已经不多,赵壮还连营地都没敢进去,带着骑兵直接就逃进了城里,秦军营地里的守军收到消息后也马上是一哄而散,争先奔逃回城,卷土重来的少帅军则一边砍人一边夺寨,不费吹灰之力就拿下了秦军营地,也彻底粉碎了泗水郡秦军妄图和东海郡秦军联手夹击少帅军的美梦。
战后的少帅军上下当然已经疲惫不堪,但是因为秦军营地过于靠近符离城池的缘故,生性小心的项康却不敢在秦军营中过夜休息,只能是赶紧打扫了战场,坚持带着军队撤回到距离符离城池十里处重建营地,折腾到了二更过半才让军队休息。而在此期间,周曾和项庄等人当然都向项康问道:“暴秦军队的士气已经崩溃,要不要乘机拿下符离城?”
“让我考虑一下。”双眼已经布满血丝的项康没有立即给出准确答复,说道:“想要乘势拿下符离城,我们也只能是想办法出奇制胜,正面攻打的傻事不能干,一是没办法,二是得防着后院起火,东海郡的暴秦军队突然从背后捅我们一刀。”
第八十八章 再破赵壮
一战击溃泗水郡秦军主力,还一脚踹掉了泗水郡秦军主力位于符离城外的营地,杀得秦军直接败逃回城,关起门来瑟瑟发抖,士气高昂的少帅军上下得寸进尺,还马上又生出了乘胜拿下符离城池的念头。然而第二天初步的战果统计出来后,项康和少帅军文武却又意外和失望的发现,自军真正取得的战果其实并不想估计和希望的那么大除了缴获到许多军需、辎重和武器盔甲外,少帅军的斩首数字竟然还不到九百人,抓获到的秦军俘虏也只有七百多人。
这点还真怪不得少帅军将士无能,即便大获全胜也没能斩杀俘虏太多敌人,关键还是战场位于华北平原,地势过于开阔,战败一方溃散逃跑比较容易,而少帅军又是以步兵为主力,想要有效歼灭敌人,难度自然不止一般的大。
此前赵壮直接统率了驻扎在符离城外的秦军主力是接近五千人,符离还有一千两百多人的地方守军,合计兵力在六千以上,少帅军一战下来连斩首带俘虏,共计也只是消灭一千六百多点敌人,就算秦军还有些在战场上失踪和乘机当逃兵的,余下的秦军总兵力怎么也应该还在四千以上,不但有足够的兵力可以固守符离城池,并且仍然还有一战之力,操作得当的话,甚至就连反败为胜的可能都不能排除。
毕竟,少帅军只是勉强积攒了一些实战砍人的经验,骨子里依然还是一群乌合之众,一旦处于下风时什么事情都有可能发生。同时昨天的阵战交手也清楚表明,少帅军现在确实很严重的缺乏阵战经验,破阵能力不强,正面硬碰硬时难说把握。
惟一让项康觉得安心的是士气和斗志,大胜后的少帅军士气高涨,斗志昂扬,从上到下都对再次击败敌人充满信心;而惨败后的秦军士气沮丧,军心惶恐,很难在短时间内恢复战斗力和作战勇气,再次交手只要进展稍微不顺,很容易又会被少帅军轻松杀败。
综合了这些情况,项康再度坚定了自己此前做出的决定,也在讨论下一步作战计划的军事会议上直接说道:“绝对不能正面发起攻城,没有多大把握,还容易让暴秦军队靠着守城战逐步恢复信心,让我们以后的仗反倒更难打。”
“那我们应该怎么办?”项庄问道:“就此退兵?还是想办法出奇制胜?再杀暴秦军队一个措手不及?”
项康不答,只是默默盘算是否应该就此退兵,结果仔细权衡了利弊之后,项康发现就此退兵确实也是一个不错的选择,敌人士气已沮,少帅军主力退兵之后,赵壮几乎没有任何可能乘机发起追击,即便临阵撤退也没有多少危险。同时退兵取虑之后,就算泗水秦军和东海秦军继续联手发起进攻,有了昨天这场大胜垫底,少帅军再想在野战中将敌人各个击破,也可以容易许多。
话虽如此,项康的理智却又提醒自己学谁都行,千万不能学自己那个沽名钓誉的堂兄项羽,无比担心自己如果没有穷追猛打到底,很可能就会给敌人喘息和卷土重来的机会,到时候就是想后悔都来不及。所以项康也很快就下定决心,说道:“不能撤,敌人元气尚存,如果不能抓住现在的机会把敌人彻底击破,给了赵壮匹夫喘气的机会,我们只会后患无穷。”
“那怎么办?”项庄又问道:“不能正面强攻,让我带军队去城下搦战如何?看看能不能把敌人引出来?”
虽然把握很小,项康却多少想试一试,还想编一些恶毒的骂词去挑衅激怒敌人,不过话到嘴边时,项康又忽然心中一动,忙摇头说道:“不必去搦战了,从现在开始,全力加固营防工事,挖一道护营壕沟,再修筑一道羊马墙。另外,不要派士卒到周边砍伐木材,不必急着赶造任何的攻城武器。”
“为什么?”项庄满头雾水的说道:“不砍树来造攻城武器就算了,怎么还要加固营防工事,采取守势?”
项康笑笑,很是轻松的微笑说道:“当然有原因,因为在昨天的混战里,我被暴秦军队的流矢给射伤了,伤得还相当不轻。”
秦军这边,情况当然与少帅军相反,统计昨天的战场数据,发现自军士卒的损失要比自己估计的少得多,赵壮当然是长长的松了口气,也多少恢复了一点信心,还马上就追究导致昨天惨败的罪魁祸首,砍了一个治军不力导致士卒混乱的秦军二五百主,还有两个五百人将,同时还把主动丢弃营地的秦军将领重打了五十军棍,理直气壮的把惨败责任全部推给了部下,很是大发了一通脾气。
知道赵壮的狗熊脾气,没有任何人敢站出来为那些倒霉蛋求一句情,还是在赵壮好不容易骂完了人发泄够了以后,之前劝谏赵壮选择守势那个还算得力的佐吏才站出来,小心翼翼的劝说道:“郡尊请暂息雷霆之怒,胜败乃兵家常事,昨天我们不过是运气不好,士卒为了哄抢财物自寻混乱,这才给了项康逆贼反败为胜的机会。好在我军损失要比估计的小,元气尚存,只要策略得当,再度扭转乾坤也不是没有可能。”
“后悔没听你的劝谏,过于轻敌求战,这才有了昨天的惨败啊。”多少有些检讨的叹息了一声,赵壮问道:“以你之见,我们接下来应该怎么办?”
“郡尊,下吏觉得应该坚守城池,静观其变。”佐吏建议道:“我军现在的情况是进取不足,自保有余,所以下吏认为,我军只需要坚守符离城池,那么就可以让乱贼在城下寸步难行,乱贼久攻符离不下,师老人疲,就非得退兵不可。除此之外,郡尊你不访寄书东海,向东海郡守告知我军实情,请他尽快出兵南下,攻打乱贼背后,那么乱贼就是不想撤也得撤,届时我军就可以见机行事,或是乘机发起追击,或是集结兵马徐徐而进,配合东海郡兵两面夹击乱贼,则乱贼可破矣。”
还算知道什么叫做亡羊补牢,觉得手下的建议有理,已经丧失了出城作战勇气的赵壮马上点头采纳,当下赵壮立即重新编制队伍,一边加固城防准备守城,一边派遣快马出城,赶赴东海向东海郡的秦军求援。同时多派斥候出城,探察少帅军的具体动静,再不敢重蹈轻敌覆辙。
在这样的情况下,昨天获得大胜的少帅军拼命加固营防工事的古怪动作,当然很快就被报告到了赵壮的面前,得知少帅军不图谋抓住机会赶紧发起进攻,反倒和自己一样采取守势,赵壮当然是感觉有些奇怪,也下意识的加强了对少帅军的侦察监视。然后不可避免的,在学室中接受过军事教育的赵壮又很快发现了一个细节少帅军竟然始终没有派人出营砍伐木材,这点可清楚标志着少帅军并没有开始赶造武器,怎么都不象是准备发起攻城战事的模样。
“怪事,乱贼到底是想干什么?不砍树去赶造武器,还又是挖壕沟又是筑垒墙,难道他们想长期和我军对峙?他们的粮草能支撑几天,就不怕我们的东海友军突然南下,从背后捅他们一刀?”
带着满腹疑惑度过了一天,第二天时,赵壮依然还是多派斥候严加探察,而探到的结果和昨天小有不同,已经挖好壕沟和筑起了垒墙的少帅军虽然没有再修筑护营工事,却始终只是闭营自保,没有派遣一支军队出营,同时仍然也没有派人到附近砍伐木材,赵壮心中益发疑惑,却怎么都不明白少帅军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下午未时过半的时候,异变突生,在符离南门外巡哨的秦军斥候突然拿住了一个试图靠近城门的陌生男子,那男子还说自己带有机密信件要当面呈交给赵壮,秦军斥候不敢怠慢,赶紧把那男子押进了城里交给赵壮的亲兵。而当亲兵把那陌生男子押到了赵壮的面前后,赵壮却第一反应是觉得这个男子有些面熟,然后马上就想了起来这个男子,就是上次带着请降书信来拜见过自己的周曾家人!
想起来人身份,又一直认为曾经的下相县令周曾是身在贼营心在秦,赵壮当然是马上大喜过望,也赶紧向那周曾家人问起来意情况,周曾家人则满面笑容的行礼说道:“恭喜郡尊,贺喜郡尊,天大的好消息,前天郡尊你的兵马虽然不幸小挫,可是你麾下的将士却在乱军之中建立奇功,一箭射中了项康小儿的右胸,那个小儿伤势严重,就快撑不下去了。”
“什么?!”赵壮这一喜非同小可,赶紧跳了起来问道:“项康小儿被我们的流矢射伤了,真的假的?”
“回禀郡尊,千真万确,就射中了这里。”周曾家人在自己右胸比画,指出项康被流矢射中的位置,喜气洋洋的说道:“家主还告诉小人,说项康那个逆贼回营后不断吐血,几次昏迷,就快支撑不住了,只不过担心影响军心,更怕郡尊你乘机出兵,所以他手下的贼将一直都没敢把这个消息公布。”
“难怪乱贼要加固营地,还不急着打造攻城武器,原来是这样啊!”赵壮恍然大悟,又赶紧催促道:“快,快,把你主人的书信拿上来。”
依照赵壮的命令,周曾家人赶紧拿出了一道密封的书信,亲兵转呈到了赵壮面前后,赵壮迫不及待抢过打开,见周曾的书信之上,确实是向自己报告了项康被流矢射伤的喜讯,也介绍说项康伤得极重,随时都有可能送命。除此之外,周曾还向赵壮报告了一个重要消息,就是说因为项康的伤势严重,少帅军已经决定在明天退兵返回取虑,建议赵壮连夜发起偷袭,杀少帅军一个措手不及,必然可以大获全胜,一雪秦军前天的惨败奇辱。
如果说没有之前的铺垫,那么赵壮肯定不会轻易相信周曾报告的这个惊人喜讯,但是没办法,早在下相保卫战时,赵壮就已经通过顾毕的报告,知道周曾是身在贼营心在秦,前些天周曾又直接秘密联系过赵壮,主动请求担当内应帮助赵壮攻破少帅军,所以这会再看到周曾突然送来的好消息,赵壮当然没有任何的疑心,还马上的拍手叫好,下定决心采纳周曾的建议,连夜出兵偷袭少帅军的营地。
再接着,赵壮当然是重赏冒险来送信的周曾家人,又立即召集麾下文武,把项康被秦军流矢射伤的惊人喜讯公诸于众,结果秦军众将信以为真,顿时个个喜形于色,拍手叫好。但也有比较谨慎的人,之前几次劝赵壮冷静行事的佐吏就站了出来,拱手说道:“敢问郡尊,你是从那里收到的消息,可不可靠?是不是太凑巧了?虽说战场之上刀箭无眼,流矢伤人十分常见,但我们怎么能有这么好的运气,一支流矢,就恰好把项康逆贼给射成了重伤?”
“本官收到的消息当然可靠。”赵壮自信微笑,还向那佐吏反问道:“你怎么也不想想?如果我们的流矢没把项康逆贼射成重伤,那城外的乱贼这两天为什么一直不见动静,还深沟高垒闭营自保?还有,乱贼还一直没动手砍伐树木,赶造攻城器械,这岂不是清楚表明,乱贼根本就没敢梦想攻城,还在随时准备着撤兵?”
毕竟只是一个无名小卒,又没有研读过后世才会出现的种种军事书籍,没有前例可循,赵壮手下这个佐吏当然也不知道项康此前的种种辛苦布置就是为了误导赵壮做出错误判断,只能是凭借直觉说道:“郡尊,还是小心为上,如果项康那个逆贼真的重伤将死,那么一二日内,乱贼那边必有动作,我们还是谨守城池,静观其变为上。”
“不能再等了,本官收到可靠的内线消息,乱贼明天就会撤兵退走,再等下去机会就要溜走了。”赵壮也没把周通的书信公布,只是吩咐道:“传令全军,即刻准备夜战,今夜二更出兵,本官要亲自率军去偷袭贼营,一雪前日之辱!”
知道赵壮刚愎自用的狗熊脾气,性格谨慎那个佐吏几次想要张口劝阻,可是都没有胆量去扫赵壮的兴,只能是在心里叹道:“但愿消息不假,不然的话,我们搞不好又得吃一场败仗。”
符离城中物资颇为充足,天色还没全黑,秦军就已经做好了夜战的种种相应准备,又饱餐了一顿晚饭,是夜二更时,秦军就悄悄打开了符离东门,人衔枚,马戴嚼,悄无声息的偷偷出城集结,还一口气直接出动了整整三千人的兵力,在赵壮的率领下静声东进,摸向十里外的少帅军营地。
阴云密布的夜空为秦军提供了理想的掩护,悄悄摸到灯火不多的少帅军营门近处时,值守营门的少帅军将士依然毫无察觉,赵壮见了大喜,忙派遣一队老兵向前,去偷袭少帅军的营地大门。结果守卫在营门处的少帅军将士果然被杀了一个措手不及,一人被秦军弩箭射死,另有一人被秦军士卒砍伤,余下的少帅军士卒则慌乱逃入营中,一边大喊大叫,一边拼命的敲锣报警。秦军老兵却是毫不迟疑,马上抡斧迅速砍断门闩,打开了少帅军的营地大门。
“杀啊!”
激动的喊杀声响起,在赵壮的催动下,秦军将士就象潮水一般的冲向了少帅军已经洞开的营门,不费吹灰之力就杀进了少帅军的营地之中,又脚步不停,直冲少帅军的中军帅旗所在。在营外见自军进展顺利,赵壮当然是狂喜过望,忍不住哈哈大笑道:“终于可以报仇了!”
“咚咚咚咚咚咚!”
少帅军营中突然响起的密集战鼓让赵壮的狂笑表情凝固在了脸上,紧接着很自然的,还没等赵壮回过神来,少帅军的营地里就突然火把缭乱,两支军队一左一右突然杀出,猛冲进营秦军的两翼,同时少帅军的后营之中也有一军杀出,三面夹击进营秦军,秦军大乱,不得不赶紧掉头逃命。赵壮却是连珠叫苦,破口大骂道:“【创建和谐家园】逆贼,居然会是诡计!”
比前天更惨,黑暗之中遭遇伏击,秦军远比前天在白天时遭到少帅军突袭更加混乱,人推人,人挤人,自相践踏,乱糟糟的只是奔逃出营,早有准备的少帅军则全力砍杀,继续再打顺风仗,把秦军砍得是晕头转向,杀得是鲜血飞溅。而躲在营外的赵壮也和前天一样,发现情况不妙马上掉头逃命,带着后军直接奔向符离城。
秦军当然别再梦想象前天一样的顺利逃命了,黑夜之中人马争驰,不是你撞翻我,就是我拉倒你,倒地的秦军士卒不断被自家败兵踩中,发出阵阵绝望的惨叫,无数的秦军士卒慌不择路,逃向四面八方,掉队失散者不可计数。而少帅军则是全力追击,不断砍倒剁翻掉队落后的秦军士卒,也成功迫使秦军更加混乱崩溃,再也没有任何胆量回身迎战。战场之上狼奔豕突,秦军的武器旗帜丢弃得到处都是,士卒更是惊慌混乱得如同一群被虎狼追逐的羔羊,少帅军将士则是无比称职的担当起了虎狼角色,直把秦军砍杀得尸横遍野,残骸密布。
也还算赵壮聪明,知道夜战乘车不便,这次是骑着马来指挥战斗,逃命时当然也方便了许多,还因为撤退得及时的缘故,没象前天那样逃得连帅旗都被迫丢了,好歹还算有些长进带着帅旗和部分后军抢先逃回了符离城里。然而新的难题却又马上放在了赵壮的面前要不要马上关闭城门,不给少帅军乘乱杀进城里的机会?“
“别急着关门!尽量让我们的将士多逃回来一些!保住军队,我们才有希望保住符离城池!”
赵壮的这个咬牙决定铸成了大错,当秦军败兵狼狈不堪的混乱逃回符离城里后,虽说守门的秦军士卒还算果断,没等秦军败兵全部回城就果断关闭城门,留下好几十人的秦军败兵在城外给少帅军的追兵屠杀。然而就在这个关键时刻,此前抢先逃回城里的秦军败兵中却突然冲出了数十人,冲到城门挥刀猛砍,把正在艰难上闩的秦军士兵砍翻砍倒,在秦军败兵绝望的喊叫声中再次打开了城门。
见此情景,已经追到了城外的少帅军将士当然是欢声如雷,迫不及待的直接冲锋杀进城中,继续砍杀心胆具碎的秦军败兵,而正在城上督促士卒守城的赵壮却是彻底傻了眼睛,惊叫道:“乱贼是怎么杀进城里来的?我怎么一点都没发现?”
少帅军将士当然是假扮成秦军士兵混进城里的,早在秦军还没有偷袭少帅军营地时,一百名精选出来少帅军将士就已经穿上了此前缴获到的秦军士卒衣服,佩带上了区分敌我的秘密标记,在项猷的率领下,埋伏在了少帅军营外的僻静处。秦军中计败退后,这支少帅军又马上出动,举着故意撕去了半截的百人旗,混进了秦军的败兵人群,以残破的百人旗为指挥,和秦军士兵一起乱糟糟的逃向符离城。而黑暗之中本来就难辨敌我,秦军又已经大败混乱,当然更加分不出真假,少帅军的突击队自然也就轻而易举的混进了符离城里。
顺便说一句,项猷是被项康指名担任的少帅军突击队队长,项猷虽然有些不敢接受这个危险任务,可是被项康当着众人激了几句后,爱面子的项猷还是咬牙接过了这个极度危险的差使。不过还好,项猷顺利得手了,也十分幸运的没被秦军杀死,又在开城后及时脱下秦军衣服,露出里面穿的少帅军军衣,侥幸没被友军误伤。
第八十九章 东线起火
泗水郡的秦军主力其实整体实力绝对不在少帅军之下,还在一些方面占据很大上风,阵战能力更是远在只喜欢偷鸡摸狗的少帅军之上,但是很可惜,符离夜战这一仗,泗水秦军还是彻彻底底的输了。
秦军的惨败早在泗水郡守赵壮中计出兵时就已经注定,刚冲进少帅军营地就遭到伏兵的迎头痛击,擅长阵战的泗水郡军根本就没有任何的时间和机会结阵而战,只能是被迫和擅长打顺风仗的少帅军将士直接近身交战,被杀了一个措手不及军心慌乱不说,士气斗志还远没有再次偷鸡得手的少帅军那么高昂,没有瞬间崩溃只是大败而逃,都已经算是泗水秦军表现得不错了。
深夜逃亡慌不择路,队形混乱的秦军将士自相践踏,死者不计其数,好不容易逃进符离城中,还没来得及松口气喝口水,假扮成秦军将士混进城里的少帅军敢死队又突然发难,砍死门卒打开城门,帮着士气如虹的少帅军追兵直接杀进城内,也再次杀了惊魂未定的秦军士卒一个措手不及,慌乱恐惧到了极点的秦军士卒当然更没有任何的勇气作战,无数人还没等少帅军杀到面前,就已经大呼小叫着逃进城内深处,符离城池也就注定了被少帅军一战而下的命运。
“快跑啊!乱贼杀进城里来了!快跑!”
“守不住了!快跑啊!再不跑就来不及了!”
绝望的惨叫声在符离城中回荡,惊惶的秦军败兵也象没头苍蝇一样,在狭窄的城内街道上奔走逃命,可怕的败兵挤踏再度发生,撞飞和丢弃的火把也迅速引燃了路边的民房,恐慌的气氛迅速传遍全城,就连目前还没有受敌的符离西南北三门守军都受到直接影响,在极度恐慌之下生出了随时准备打开城门逃命的念头。
与心胆具碎的秦军将士截然相反,斗志昂扬的少帅军将士则是势如破竹,几乎是不费吹灰之力就杀散了符离东门城内的秦军败兵,然后又驱逐着秦军败兵担任免费先锋,直接杀向符离县寺,守卫县寺的秦军士卒慌张迎战,却又先被自家败兵的人潮冲乱冲垮,还没见到少帅军的面就已经土崩瓦解,少帅军将士轻松拿下秦军指挥部,同时紧追秦军的败兵大队不舍,逼着秦军败兵向西门逃亡。
抗拒不住心中的恐惧,还是没等少帅军将士杀到面前,守卫符离西门的秦军士卒就已经打开了城门,抢先逃出城外,尾随而来的秦军败兵大队也哭着喊着争先恐后的逃出城外,少帅军轻松拿下符离西门的控制权,然后又马上冲向南门,再次逼得秦军的南门守军主动弃门出逃。而与此同时,少帅军追兵已然尽数入城,项康也亲自率领着少帅军的后军来到了符离城外。
看情况不妙,双手沾满秦末农民起义军鲜血的赵壮为了活命,只能是果断选择出城逃亡,还十分聪明的逃向唯一没有喊杀声的符离北门,从北门逃出了城外,直接放弃了最后的坚持努力。而符离县令则动作更快,早早就捧着官印在县寺里跪地投降,县寺中的其他符离官吏有样学样,几乎全部选择了跪地投降,还主动带路,帮着少帅军将士去夺占粮仓、县库和马厩等城内重要设施,表现得就好象早就已经拿定了投降主意一样。
在这样的情况下,少帅军当然是想不轻松拿下符离全城都难,天还没亮,城里的战斗就已经接近了尾声,符离四门也全部被少帅军将士夺占。而项康则是直到天色全明后才率军入城,进城后颁布的第一道命令是严禁杀害俘虏,还派人假惺惺的告诉秦军降卒,说他们虽然参与了屠杀铚县和蕲县义军的俘虏,但自己知道他们是按照赵壮的命令被迫行事,所以绝不追究。
项康的这个决定当然极大的安抚了秦军俘虏的情绪,害怕同为农民起义军的少帅军给陈胜起义军的士卒报仇,秦军俘虏就没有一个不再担心少帅军有样学样,也拿他们开刀,恐惧中突然听到这样的喜讯,秦军俘虏当然是欢声四起,对项康的假仁假义感激涕零,还当场就有无数人主动表示希望加入少帅军,再没有生出逃跑或者反抗的念头。
安抚了俘虏后当然是安抚百姓,好在项康和周曾等人对此已经十分的驾轻就熟,除了在第一时间张榜安民外,又拿出了一点钱粮,赈济在战乱中住房被烧的符离百姓,换得了许多符离百姓痛哭流涕的衷心感谢,还有城内居民的支持拥戴,符离城内的秩序也因此迅速恢复了基本正常。
还是在符离城里基本站稳了脚步后,少帅军斥候才确认赵壮已经逃到了西面的竹邑城,不过因为连战连败军心沮丧的缘故,败逃出城的秦军士卒却没有多少人跑到竹邑去投奔赵壮,继续接受赵壮的号令指挥,所以赵壮目前手里的残余力量就是连自保都难,更别说是继续配合东海郡秦军夹击少帅军,少帅军也因此暂时摆脱了两面受敌的窘境,可以腾出手来全力应对东海秦军的威胁。
不过也有意外,拿下符离城后的第三天正午时,少帅军斥候突然飞奔到项康的面前奏报,说是泗水北岸发现近千名拿着简陋武器的男子,没打任何的旗号,却直接向着符离北门外的桥梁而来。因为事发太过突然,项康闻报当然也有些诧异,忙命项睢统率一支五百人队增援守桥驻军预防万一,同时匆匆派出一名文吏赶往北岸,去和那伙人交涉联络,打听他们的来意。
联络的结果让项康既有些惊讶又十分欢喜,原来那支简陋的军队并非是来找少帅军的麻烦,而是在一个叫着朱鸡石的同乡游侠率领下前来投军,想要成编制的加入少帅军给项康当牛做马。同时来报信的文吏还欢天喜地的告诉项康道:“少帅,那个叫朱鸡石的,还说有很重要的事想向你禀报,他有一个很要好的游侠朋友也想领着同乡黔首举兵起事,少帅你如果愿意,他可以出面和他那个朋友联络,让他也带着人来投奔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