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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汉当更强-第48页  护眼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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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我们不是完了?洪水进了城,我们住那里,吃的怎么办?已经是冬天了,天天躲在城墙上,我们怎么受得了?”

      “受不了还不是得受?谁叫我们倒霉,碰上了乱贼围城准备打我们?不想受罪只有一个办法,就是象乱贼说的一样,赶紧出城去投降,怎么样,你有没有这个胆量?”

      之前的声音沉默,良久才低声问道:“大兄,那你呢?你有没有胆量悄悄出城,去向乱贼投降?”

      被称为大兄同伴没有回答,既没有胆量回答,也因为秦军的基层将领巡视到此,不敢再继续谈论这件事。而类似的情况,不仅在城墙上的秦军士卒中随处可见,在城里的军民百姓中,更是多如牛毛,一些特别胆大又不愿再忍受秦二世苛刻暴政的百姓士卒,甚至还悄悄议论起了这么一个可能能不能找个机会干掉公孙庆,拿着公孙庆的人头向少帅军请功?

      事还没完,下午的时候,少帅军又突然派出一队轻骑,跑到了下邳西北面的沂水堤坝上敲锣打鼓,大声呼喊,吸引城里的军民百姓注意,并派人到城下扬言,说是自军准备在那里挖开堤坝,引水淹没下邳城。城里的守军百姓见了当然更是恐慌,公孙庆则是勃然大怒,立即派遣骑兵从东门出城,去找那队少帅军骑兵交战,可惜那队少帅军骑兵却根本不愿理会,才刚看到秦军骑兵出击,马上就从相反方向逃回了少帅军营地,秦军骑兵也不敢过于追击。

      傍晚时,又有几名少帅军骑兵策马冲到了下邳城下,用弩箭把一道箭书射到了下邳城下,秦军士卒把书信交到公孙庆的面前后,公孙庆也顿时气得全身发抖,原来少帅军的这道箭书竟然是直接写给下邳县令萧愕,列举之前向少帅军投降的秦朝官吏例子,力劝萧愕效仿他们,赶紧找机会干掉公孙庆,拿着公孙庆的脑袋到项康面前请赏。

      震怒过后是无尽的恐惧,因为公孙庆非常清楚,在洪水灌城的生死威胁之下,自己麾下的文武之中,难保就不会有人因为贪生怕死生出叛意,而这些人一旦真的有所动作,那么后果最轻都是引发城内动乱,给少帅军乘机破城创造机会,重的话自己搞不好就真的得人头落地。同时公孙庆也已经清楚发现,自己的军心已经彻底的乱了,兵无战心,将无斗志,只有稍有变乱,随时都有可能彻底崩溃!

      事情到了这步,公孙庆当然已经无比后悔自己之前的坚守决定,可是后悔已经晚了,少帅军主力已经兵临城下,再想直接撤回郯城已经毫无机会,同时放在公孙庆面前的,也只剩下了三个选择,一是赌项康不会这么伤天害理,不会真的挖开堤坝引水灌城;二是冒险突围,争取保全部分军队逃回郯城;第三个办法则是孤注一掷,直接出兵和少帅军决一死战,拼一个你死我活!

      是夜,公孙庆辗转难眠,愁得一夜都没有合眼。还是同一个晚上,先后有十几名秦军士卒悄悄溜下城墙,消失在黑夜深处。而到了第二天早上时,少帅军再度派出骑兵,携带工具跑到下邳城西北的堤坝上挖掘泥土,城上秦军惊恐大声报警,城中也顿时一片大哗,公孙庆也只好乖乖出兵过来阻拦,少帅军骑兵诈败而逃,把秦军引到下邳东郊,少帅军营地也乘机出兵交战,秦军士气沮丧,不敢与战,溃散而逃。

      野战的失利更是让下邳城里的军民百姓彻底绝望,为了不被水淹,下邳百姓甚至还推选出了几位在城里德高望重的长者出面,直接与公孙庆当面交涉,要求公孙庆释放百姓出城,让百姓先行出城逃命。公孙庆犹豫万分,既不能松口答应,又害怕引起民变,不敢强行驱逐或者直接逮捕百姓代表下狱,迫于无奈,公孙庆也只好鬼扯说自己正在想办法收拾这个局面,让下邳百姓稍安勿躁,耐心等待自己大破乱贼,保住下邳。好说歹说,好不容易才把几个倚老卖老的百姓代表给糊弄走。

      【创建和谐家园】只是缓期,还缓不了几天,知道自己和秦军不是很得民心,公孙庆当然非常清楚,假如项康真的黑下心挖开了堤坝水淹下邳,那么不用等少帅军出兵攻城,城里的百姓就先得爆发民变,不是打开城门开门揖盗,就是直接砍下自己的脑袋向少帅军投降。所以在别无选择之下,公孙庆也只好咬牙下定了决心,召集众将颁布命令道:“今天做好准备,明天出动主力,去找乱贼决一死战!全力争取一战破敌,擒杀项康逆贼!”

      言罢,公孙庆又在心里补充了一句,暗道:“如果实在打不过,就往郯城撤退,不能留在下邳这个死地等死。”

      第九十八章 打的就是乱

      虽说暗存着打不过就跑的打算,然而为了争取反败为胜,公孙庆和秦军众将还是用了很大的力气来准备这场决战,除了决定出动直属于公孙庆的东海郡兵所有兵力外,又从下邳县兵中抽调了一支五百人队参战,将出战兵力扩大到了四千余人,凑足了与少帅军军主力正面一战的本钱。

      除此之外,为了鼓舞军心,振奋士气,公孙庆又让秦军中基层将领在士卒中大肆宣扬少帅军不擅阵战的致命弱点,也一再吹嘘秦军战阵的强大可怕之处,让秦军士卒觉得只要是正面决战,自军就一定要有很大把握取胜。同时公孙庆还许下重赏,承诺说秦军将士在阵上每砍下一颗首级,除了升爵一级之外,还要再另赏五金,以爵位和赏金鼓舞秦军士卒的士气斗志。

      也还别说,公孙庆的这些举动还真收到了一点效果,为了不被洪水吞噬,也因为贪图公孙庆许诺的封赏,秦军队伍的精神面貌还真有了一定程度的改善,军中的流言蜚语明显减少,上上下下都只是忙着整理武器装备,补充弩箭,喂养战马,检修战车,没有再象头一天一样的惶惶不可终日,也多少恢复了一些郡级主力应该有的模样。

      努力做好了最为严密的战前准备后,一夜时间也很快过去,第二天一早,饱餐了一顿早饭的秦军士卒按时集结侯命,公孙庆再一声令下,下邳东门的城门便立即打开,四千秦军列队走出城门,在公孙庆的亲自率领下缓缓逼向六里多外的少帅军营地。

      少帅军这边的反应很快,秦军还没有全部走出城门,少帅军斥候就已经打马回营,把消息报告到了项康的面前。结果听到这个消息,周曾和项庄等少帅军文武当然是笑容满面,连声称赞项康的妙计如神,果然把公孙庆逼得狗急跳墙,被迫出城决战。项康却只是微微一笑,然后又语气平静的吩咐道:“传令各军,立即做好战斗准备,严守营地,没有我的命令,不许任何一支军队擅自出战。暴秦军队如果攻打我们的营地,只管用乱箭射退。”

      “为什么?”项庄很是奇怪的问道:“阿弟,好不容易把暴秦军队逼出来决战,你又怎么不打了?”

      “暴秦军队冒险出战,战前肯定做好了充分的动员准备,士气比较高,这个时候出兵交战对我们不利,即便打赢了也肯定伤亡不小。”项康解释,又说道:“所以这场战不能急,得先把暴秦军队的士气耗光拖完,然后再出兵交战,这样才对我们最有利。”

      “可暴秦军队如果撤退了怎么办?”项庄担心的问道。

      “狗急跳墙,怎么可能轻易撤退?”项康笑了笑,说道:“就算他真退了也没关系,我们只要做好准备,随时可以出兵去追。”

      项庄这才点头,又赶紧和少帅军诸将匆匆返回自己的队伍,去率领士卒准备作战,项康则又让项扬立即安排了一个使者,对使者交代了一番,让使者去依计而行,然后又让周曾去组织后军赶造干粮,以便分发给士卒在战场上食用,早早就做好了长时间作战的准备。

      秦军的动作也很快,守卫营地的少帅军将士才刚进入战斗位置,秦军就已经欺到了少帅军营地的近处,并迅速在两里外排开阵式,摆下了横扫六国时所向披靡的秦军方阵,重弩和战车混合编队,位居两翼,稍微向前突出,骑兵位居其后,中军则是以轻弩兵居前,战车和步兵主力列队居后,公孙庆自领旗阵驻扎在左翼骑兵之后指挥全局。

      秦军战阵才刚立定,还没等公孙庆派人到少帅军的营外搦战,少帅军营地里就先奔出来了一骑,打着白旗小跑到秦军阵前,大声嚷嚷道:“暴秦军队听着,既然你们敢来送死,那你们就稍等一会,我们马上就会出兵,和你们决一死战!”

      嚷嚷完了,已经处于危险位置的少帅军使者马上掉头就跑,好在前面的秦军也没放箭射击,只是派人把情况报告到了公孙庆的面前,公孙庆听完冷哼,冷笑道:“知道你项康小儿不会错过这个机会,赶快来吧,本官都快等不及了!”

      接下来发生的事当然让公孙庆无语,说好了过一会就出营决战,可是秦军将士足足等了近半个时辰,少帅军营地里还是丝毫不见动静,既没看到军队集结,更没看到那怕一兵一卒出营。最后实在是等不及了,公孙庆干脆也派了一个使者上前,到少帅军营门外责问项康为什么还没有出兵,结果使者也很快就带回来了少帅军的答复项康正在祷告鬼神,让公孙庆耐心再等一会。

      “祷告鬼神?【创建和谐家园】的逆贼,把本官当猴耍?”公孙庆一听大怒,咆哮道:“右翼上前,正面叩打乱贼营地,逼乱贼出来决战!”

      “郡尊且慢。”旁边的部将吴平还算冷静,赶紧劝阻道:“乱贼兵多而我军兵少,乱贼的营地又位居高地,有居高临下的优势,我军正面叩打,既没有把握,又容易过多损伤士卒,不利于军心士气。依下吏之见,不如再等一等。”

      还算听得进劝,公孙庆冷静的收回了正面强攻的命令,但公孙庆余怒未消,又喝道:“从中军派一些大嗓门的士卒上前,到乱贼营外辱骂,逼乱贼出来决战!”

      命令传达后,冷兵器战场上十分常见的骂战也就此展开,二三十个大嗓门的秦军冲到少帅军营外,扯开喉咙从项康的长大父项燕一直骂到了项康还没有出生的儿女,言词恶毒,刻薄刁钻,就连普通的少帅军士卒听了都忍不住怒火冲天。然而消息报告到了项康的面前后,项康却是哈哈一笑,道:“让他们骂去!也叫我们的将士回骂,激他公孙庆匹夫来攻营!”

      按照项康的命令,一些大嗓门的少帅军将士也展开反击,同样是话语恶毒的问候公孙庆的每一位家人,尤其是重点问候公孙庆的父母高堂。秦军士卒把情况报告到公孙庆面前,公孙庆怒不可遏,几次想要下令发起攻营,却都被旁边的部下死死拉住。

      两军将士唇枪舌剑的互相辱骂间,时间也在不知不觉的迅速流逝,一转眼,整整一个时辰的时间已经悄悄溜走,可少帅军营地里依然还是毫无动静,看不到半点出兵决战的迹象。而肃立在旷野中的秦军将士却被初冬寒风吹得瑟瑟发抖,脸青嘴白,公孙庆和秦军众将之前好不容易鼓舞起来的一点士气,也在寒风中逐渐的随风飘逝,消失不见。

      隐约发现自己似乎又上了项康的恶当,公孙庆再也无法忍耐,不顾麾下诸将的反对,强行派出了右翼军队上前,正面攻打少帅军的营地大门。结果和吴平等秦军将领预料的一样,秦军队伍才刚靠近,少帅军营地里马上就是乱箭齐发,射得秦军根本无法上前,只能是被迫以【创建和谐家园】还击,然后又因为少帅军将士有羊马墙护身的缘故,【创建和谐家园】对射战秦军不但占不到任何便宜,死伤也明显比少帅军更多。

      碰上项康这么一个不要脸的对手,公孙庆也是毫无办法了,有心想要发起全面进攻,又担心没有多少把握,就此退兵又不甘心,犹豫迟疑,许久都拿不定主意。反倒是吴平等几个秦军将领都看出了项康的用意,也都向公孙庆劝道:“郡尊,项康逆贼摆明了是想以逸待劳,等耗垮我们再出兵决战,我们如果中了他的诡计,情况肯定不妙。不如就此退兵,让士卒回去休息养足力气,等明天再来和乱贼决战。”

      公孙庆仍然还是有些迟疑,然而就在这个时候,奇迹出现,少帅军的后营大门突然打开,千余名少帅军步兵大步出营,还直接绕过营下高地,向攻营秦军的侧翼发起进攻。公孙庆见了大喜,也马上把就此退兵的打算抛到脑后,瞪大了眼睛只是观察前方战况。

      打阵战少帅军确实有所欠缺,攻打营地的秦军右翼兵马才刚掉转矛头,没用几轮羽箭就把少帅军射得落荒而逃,攻不下营地右翼秦军舍难取易,马上发起追击,公孙庆也没有阻止,还甚是希望这支少帅军步兵直接逃回后营大门,给自军士卒乘机冲进少帅军营地创造机会。

      很可惜,那支少帅军步兵并没有逃回营地,而是选择了向东面开阔处逃窜,右翼秦军紧追不舍,同时让骑兵迂回上前包抄,当道拦住了少帅军的去路,那支少帅军别无选择,只能是就地结阵而战。而看到这点,公孙庆也顿时心花怒放,得意狂笑道:“打阵战?求之不得!”

      让公孙庆意外的事发生了,那支少帅军结阵而战之后,战斗力竟然有了明显的提升,仓促布置的圆阵也十分整齐,装备刀剑矛戈的战兵居前,单膝跪地,【创建和谐家园】手居后,不断以羽箭射击右翼秦军,射得秦军难以上前,也逼得右翼秦军只能是把仅有的十辆战车推到阵前,以战车冲锋破阵。

      再接着,更让公孙庆吃惊的事发生,右翼秦军的十辆战车发起冲锋之后,少帅军的圆阵竟然继续屹然不动,秦军战车顶着箭雨冲近后,前排的少帅军将士竟然还纷纷暴起,或是以矛戈柱地去顶秦军战车,或是以挥刀去砍马腿,条理不乱,在付出了一定的伤亡代价之后,硬是抵消了秦军战车的冲击力,没让秦军冲垮自军圆阵,尾随战车而上的秦军士卒别无选择,也只好被迫和阵形未乱的少帅军将士展开近身战。

      “那支乱贼的带队贼将是谁?这个逆贼似乎很懂阵战啊?”公孙庆吃惊的问,然而无法,秦军对于少帅军的情报掌握得太少,下面只是向公孙庆报告说那支少帅军步兵的将领旗号上写着一个晁字,其他的就一无所知。

      右翼秦军被迫和少帅军晁直部展开近身战的时候,少帅军营地里又有了新的动作,后营大门再次打开,又有一支千人队冲出,还直接杀向了正在和晁直交战的右翼秦军,摆明了是想利用局部的兵力优势,优先攻破右翼秦军。公孙庆明白这个道理也不敢怠慢,只能是赶紧派出左翼秦军上前,去增援右翼秦军。

      战斗也因此集中到了少帅军营地的东南部,抢先出手的少帅军援军赶到战场上,并没有立即投入战斗,而是等秦军增援到来后,少帅军才上前阻拦,列队而进的左翼秦军马上用乱箭招架,少帅军援军向后疾走,引着秦军援军向右翼秦军靠近,还是在秦军两路即将交汇之时,少帅军援军才又转身发起攻击,猛攻队形已经混乱的右翼秦军侧翼,右翼秦军两面受敌,只能是被迫向援军靠拢,慌乱中也当然破坏了秦军援军的队形,前后四个批次出发的少帅军和秦军也因此迅速混杂在了一起,各自奋战不休。

      这时,少帅军的大营正门终于打开,六百多骑兵小跑而出,冲锋杀向了已经失去了侧翼兵马保护的秦军旗阵,逼得公孙庆只能是赶紧带着旗阵转移进了中军方阵寻求保护。不过少帅军骑兵也不气馁,远远绕过了秦军的中军方阵之后,直接奔驰到了秦军方阵的后方远处,当道拦住了秦军的回城道路。

      少帅军的杀招终于出现,战鼓声中,一队接一队的少帅军将士小跑出营,奔到高地之下排列阵势,再接着,又有八十余辆少帅军战车驶出营地,后面则是项康的主帅大旗!

      “中计了!”事情到了这步,公孙庆也终于恍然大悟,惨叫道:“项康逆贼知道他的贼兵不擅长阵战,故意用分兵吸引我们的两翼兵马,把战场搅乱,不给我们以结阵而战的机会!然后才真正出动主力,和我们正面决战!”

      发现中计也已经晚了,秦军的两翼兵马已经被少帅军偏师死死缠住,公孙庆这个时候下令召回两翼军队,等于是亮出【创建和谐家园】给少帅军踢,不但注定要遭受惨重失败,甚至还有可能导致败兵冲乱中军的方阵,让秦军死得更惨。别无选择之下,公孙庆也只好是让中军兵马扎稳阵形,在局部以阵战迎敌,挡住项康亲自率领的少帅军主力,坚持到转机出现。当然,前提是秦军方阵能够扛得住少帅军的战车冲击。

      没有任何的疑问,带着两千五百军队出营之后,知道自军弱点的项康魔爪一挥,令旗摇动,已经在阵前一字排开的少帅军战车马上催马上前,小跑着逐渐加速,直接冲向秦军方阵的正面,项庄率领少帅军步兵紧随其后,与战车保持着一定距离跑步前进,只等战车冲开秦军方阵,就马上杀上前去,与秦军展开自军目前比较拿手的近身战。

      决定今天这场大战胜负的关键时刻到来,如雷的呐喊声和战鼓声中,八十余辆少帅军战车疾如雷霆,顶着秦军匆忙释放的弩箭奋勇前进,以排山倒海之势,毫不犹豫的撞在了秦军的步兵方阵之上,也象一把铁锤一样,直接重重的砸到了秦军的步兵方阵之上,顿时溅出了无数的血花,也爆发出了无数的吼叫声、惨叫声和人喊马嘶声。

      没让项康失望,少帅军的战车直接冲垮了秦军的五个百人小方阵,余势未消,又重重撞击在另外两个秦军小方阵的上,后面的少帅军欢呼着杀上,如同洪流一般的冲进秦军士卒混乱的人群,逼着秦军与自军展开近身战。

      近身战当然是秦军吃亏,少帅军的阵战能力确实还有些偏弱,然而这几个月来经过多次的实战历练之后,少帅军的近战能力却已经明显超出了秦军一截,在混战中挥动武器更快更猛,并且极有经验的专门往秦军士卒的要害上招呼,只是经过严格训练却缺乏实战经验的秦军士卒手忙脚乱,挡得住东挡不住西,被少帅军将士杀得鬼哭狼嚎,尸横满地,混乱的五个方阵只一转眼就彻底溃散,后排的秦军心惊胆战,也是不断后退,造成了更多的拥堵和混乱。

      这时候,之前绕到了后方的少帅军骑兵也再度出手,还十分狡猾的绕过了秦军守卫比较严密的后队,一刀戳向了秦军方阵的右翼,秦军右翼和正面一起大乱,士卒纷纷逃出方阵,大呼小叫着逃向下邳城的方向。少帅军势如破竹,接连冲垮好几个秦军小方阵,转眼就要杀到秦军的旗阵面前。

      事情到了这步,就是换吴起韩信来指挥秦军,恐怕也已经很难有回天之力,更别说是在史书上只出现过一次的公孙庆。见势已极,公孙庆连多少争取挽回一下的勇气都没有,马上就掉头往下邳方向急奔,秦军中军兵败如山倒,瞬时彻底土崩瓦解,扔下旗帜武器只是往下邳逃命,败得远比在沂水小路战场更加凄惨。少帅军则紧追不舍,骑兵也再度冲锋向前,紧追着公孙庆的帅旗不放,逼得公孙庆只能是让亲兵丢弃帅旗,彻底放弃对军队的指挥。

      另一边,看到中军溃败和公孙庆率军逃命后,被少帅军偏师缠住的秦军两翼兵马也士气崩溃,士卒争相奔逃,将领也丢旗卸甲,打马只是向下邳东门狂奔,少帅军偏师则在项睢和晁直的指挥下紧追不舍,同样是把秦军杀得尸横遍野,血流积洼。

      公孙庆的运气不错,骑着马抢先一步逃到了下邳东门城下,然而让公孙庆极度愤怒的是,下邳的东门竟然直到此刻都依然还是紧紧关闭,公孙庆无奈,也只好是在城下高声叫喊,要求城上守军赶紧开门。

      回答公孙庆的是突然射来的密集羽箭,公孙庆猝不及防,顿时连中两箭,公孙庆吃疼惨叫的时候,下邳县令萧愕也出现在了东门城头,指着公孙庆破口大骂道:“公孙庆匹夫!本官已经决定投降项少帅,和项少帅一起推翻暴秦,光复大楚,还不快快下马受降!”

      咆哮着怒骂着掉头回逃,绝望到了极点的公孙庆本想直接逃向郯城,不意对面却突然冲来了一群被少帅军骑兵驱逐的秦军败兵,慌不择路间与他迎头相撞,不但把他直接撞下了战马,无数的草鞋还接二连三的踩到了他的身上脸上,直接把他踩成了肉饼,也害得少帅军将士在战后花了很大的力气,才通过他随身佩带的东海郡郡守印信,确认了他的尸体。

      公孙庆死后,下邳县令萧愕又火线起义,关闭了下邳城门,城外的秦军当然更是彻底没了指望,见机的快或是赶紧放下武器跪地投降,或是赶紧四散而逃,只有极少数顽固分子负隅顽抗,结果也被数以十倍的少帅军将士迅速乱刀砍成碎片,死得凄惨无比。四千秦军全军覆没,光是直接放下武器向少帅军投降的士卒,就超过了一千六百人之多。

      见城外大局已定,聪明识趣的下邳县令萧愕当然是马上打开城门,毕恭毕敬的邀请少帅军将士入城接管下邳。然而项康却并没有在第一时间赶到下邳受降,因为就在这个时候,项康刚好收到了一道来自凌县的急报,被耽搁了行程不说,来送信的凌县信使还惴惴不安的对项康说道:“少帅,不是什么好消息,我们的偏师在攻打淮阴时,久攻不克,已经被迫撤围了。”

      “说反了,对我来说,这才是好消息。”项康心中冷笑,一边伸手去接急报,一边随口向凌县信使问道:“我们的偏师撤围以后,去了那里?”

      “回禀少帅,去了盱台。”

      凌县信使的回答让项康心中警觉,因为项康非常清楚盱台那边的情况,北面是冯仲率领的徐县少帅军,南面是陈婴率领的东海义军,孤立无援,士气肯定不高,不但很有可能被正面攻克,甚至还有可能不战而降,主动打开城门项伯父子进城。不过还好,项伯之前已经答应过把盱台让给秦嘉,所以即便拿下了盱台,项伯也很难把这座城池给吃下去,项康倒也用不着担心他会马上变得尾大难掉。

      事情还没结束,再匆忙拆开新任凌县县令黄诰送来的急报后,项康的脸色再度有些难看,因为黄诰禀报,项伯为了挽回打不下淮阴城的颜面,在向凌县后方知会自军行程的时候,又让他的使者在黄诰面前扬言,说是他已经和东阳义军陈婴取得了联系,陈婴也对少帅军十分向往,所以少帅军这次西进盱台,甚至还有可能直接收编陈婴这支刚崛起的东阳义军。

      “不管是不是他吹牛,都不能让他得手,一旦让他收编了陈婴,他就有可能彻底的尾大不掉了。”项康拿定主意,暗道:“陈婴这支义军,如果真有归降我们的打算,也只能是让冯仲出面,替我直接收编。”

      盘算到这里,项康还多少有些庆幸自己早有防备,早在安排项伯父子发起南征之前,就已经让冯仲派人尝试联络陈婴,准备摸清楚他的为人打算后再尝试收编,而冯仲事后虽然一直没有向自己报告进展情况,但是以他对自己的忠心,肯定不会把这道命令抛之脑后,也肯定已经打好了一点基础,让他出面替自己收编陈婴义军,应该可以方便许多。

      第九十九章 鹬蚌相争

      派人和东阳义军首领陈婴联系是张良的主意,早在与秦嘉敲定了联手南征的时候,张良就建议项伯先下手为强,立即派人寄书联系陈婴,劝说起兵后一直没有采取扩张行动的陈婴加入少帅军,与项伯父子率领的少帅军偏师联手拿下东海郡的南部诸城,项伯也当即采纳,安排了两个刚从下邳赶来和张良会合的张良家人携书南下,联络陈婴尝试招抚。

      项伯也万没想到这个举动会成为自己后来的救命稻草,以太上主将的身份领着儿子和少帅军偏师南下的时候,项伯叫那个意气风发啊,也不象项康那么寒酸的骑马行进,直接叫儿子给自己准备了一辆华美的朱漆大车,用四匹马拉动,坐在车上是得意洋洋,风光不可一世,派头直接就把统帅少帅军主力的不孝侄子给比了下去。

      初期的战事也让项伯十分方向,与秦嘉军分头南下间,沿途所经的亭舍只要是看到了少帅军的旗帜,就没有一个亭长不是马上乖乖的开门投降,领着亭卒跪伏在路边恭迎项伯的大驾光临,心情极好的项伯吩咐一声不得伤害准与投降,那些亭长和亭卒又马上是磕头如鸡啄米,感激涕零的叩谢项伯的活命大恩。同时不愿继续忍受秦廷残暴统治的乡民百姓也踊跃投军,让少帅军偏师的兵力迅速突破了两千人,项伯也喜上眉梢,益发相信自己这次必然能够拉起一支强大的军队,与不过是运气好才走到今天的项康分庭抗礼。

      然而在探听到秦嘉军的扩张速度后,项伯就逐渐有些沉不住气了,从另外一条路南下的秦嘉军每到一地,除了尽掠民间钱粮物资之外,又连拉带哄的强迫当地青壮百姓入伍,甚至就连没有成年的半大孩子都不放过,扩军速度远超少帅军,路还没有走得一半,秦嘉就一口气收编了将近两千兵力。项伯闻报当然是艳羡无比,还一度想要效仿,幸得张良和项猷死死拉住,项伯这才悻悻作罢。

      更让项伯不满的还在后面,一路势不可挡的抵达淮阴北郊之后,少帅军偏师虽然如期与秦嘉军会了师,然而因为秦军已经没收了附近所有船只的缘故,少帅军偏师和秦嘉军要想过河攻城,就必须得靠木筏抢渡淮河,搭起浮桥才能让军队过河。结果在讨论究竟由那一支军队担起抢渡重任时,性格十分相似的项伯和秦嘉就发生了第一次激烈的争执。

      争执的原因当然是项伯和秦嘉都不想吃亏,都只想占对方的便宜,全都希望对方去冒这个险,还谁也不肯让步,争得脸红脖子粗都没讨论出什么结果。最后不得不以拈阄决定由谁去负责抢渡,结果项伯的手气还算不错,总算是拈到了便宜,秦嘉垂头丧气,可是又毫无办法,也只好愿赌服输,乖乖的接受了这个任务。

      事实证明秦嘉军挑不起这个重担,素质低下的秦嘉军驾驶木筏向对岸发起冲击时,南逃到了这里的秦军大将关护领着淮阴秦军只是几轮箭雨,秦嘉军的木筏队就马上乱成一团,继而迅速的七零八落,士卒逃亡的逃亡,落水的落水,还反复几次都是如此,秦军将士在淮河南岸哈哈大笑,秦嘉在北岸破口大骂,项伯却是幸灾乐祸的偷偷暗笑。

      秦嘉军的抢渡失败之后,按理来说是应该轮到少帅军发起抢渡了,然而项伯为了保存实力,却借口秦嘉拈到了阄,必须由秦嘉军继续发起抢渡,还连张良出面劝说都没有作用。秦嘉暴跳如雷,气得直接说出了分道扬镳的话,项伯没有信心独自拿下淮阴城,也只好在张良的继续说就坡下驴,同意了让少帅军发起抢渡。

      在付出了一定代价之后,也因为淮阴秦军不愿在野战中拼光实力的缘故,素质相对比较高的少帅军将士终于还是冲过了淮河,搭建起了过河浮桥。不过新的麻烦又很快到来,究竟应该由那一支军队担起攻城重任呢?

      这次没拈阄,各自打着自己的小算盘讨论了许久,项伯和秦嘉各让一步获得结果,决定由兵力比较单薄的少帅军负责攻打淮阴西门,兵力雄厚的秦嘉军负责攻打淮阴的南门和东门,然后那一支军队先打进淮阴城里,谁就获得城里的六成钱粮。

      看似公平的攻城任务分配,换来的是大家的一起出工不出力,都不想拼光本钱,项伯和秦嘉指挥的军队每次都是只冲到城下象征性的吆喝几声,然后很快就在秦军的反击下落荒而逃,不但没有一个愿意真的卖力攻城,还一直紧盯着对方,不断指责对方偷懒懈怠,只想占便宜不想吃亏,矛盾大起,也弄得指挥守城的秦军大将关护莫名其妙,搔着头奇怪的说道:“项康这股逆贼,怎么变弱了这么多?打凌县的时候,他们如果也是这个样子,本官怎么会把凌县给丢掉?”

      这样的攻城如果真的拿得下历史名城淮阴,那真的是只有鬼会相信。而期间张良虽然也帮项伯谋划了几个攻城战术,还劝项伯以大局为重,不要过于贪图保存实力,然而无用,脱离了项康指挥的少帅军就象是换了一支军队,再加上项伯的自私和秦嘉的不肯全力配合,即便张良的战术再是如何的正确合理,执行不到位也是徒劳一场,始终拿不下淮阴城不说,军心士气还受到了巨大影响。张良束手无策,也不得不承认项康把项伯撵到南线确实是一手高招,让性格缺陷同样明显的项伯和秦嘉联手,注定是打不出什么象样的结果。

      一筹莫展的时候,之前派去和陈婴义军联系的使者突然带来了喜讯,说是他们在陈婴义军中受到了热情的款待,陈婴不但亲自出面接见了他们,还直接流露出了对少帅军的向往推崇,既不反对与少帅军联手推翻暴秦,还表示说可以考虑率军加入少帅军。在攻城战中灰头土脸的项伯也象抓住了一根救命的稻草,马上提议放弃淮阴,掉头去打盱台,然后争取收编已经直接拿下了东阳县城的陈婴义军。

      盱台被冯仲率领的徐县少帅军和陈婴义军两面包夹,形势危急,相对淮阴来说应该比较好打,张良当然没有反对,没有后方的秦嘉担心粮食问题,当然也高举双手赞同,联军也马上解除了对淮阴的包围,掉头向西来打盱台。

      与此同时,关于陈婴义军的争夺行动也进行得如火如荼,项伯当然是马上就派出了能言善辩的使者,抢先赶往东阳劝说陈婴率军加入少帅军偏师,接受自己的号令指挥,与自军联手拿下东海南部诸城。并不是笨蛋的秦嘉也几乎在同时出手,派遣使者携带礼物去拜见陈婴,劝说陈婴加入自军,与自己联手开辟新的天地。而冯仲遵照项康之前下达的命令,也一直在尝试说服陈婴易帜,直接接受项康的号令指挥。

      三天后,项伯和秦嘉的联军顺利开抵盱台城郊,结果让他们一起欣喜若狂的时候,联军才刚开始安营扎寨,距离不远的陈婴就亲自带着三千多军队来到了盱台,并直接遣使表明态度,说自军是来帮项秦联军攻打盱台的,项伯和秦嘉大喜后迫不及待,赶紧派人去拜会陈婴,邀请陈婴过营见面。然而秦嘉却非常小心,推脱说军中事务繁多,不肯过营见面,还反过来项伯和秦嘉到自己的军队里见面。

      陈婴这么做当然未可厚非,项伯和秦嘉联手而来,摆明了是想抢地盘抢钱粮的,陈婴身为东阳义军的首领,当然得防着项伯或者秦嘉笑里藏刀,乘着机会直接扣押自己,强行吞并自己的军队和地盘。而项伯和秦嘉也是两个贪生怕死的主,联手后平时商量点事都是在开阔处各带卫队见面,当然都不敢贸然到别人的营地冒险,结果也双双选择了各派亲信代表自己过营,打着拜会的旗帜劝说陈婴直接加入自己的军队。

      代表项伯出面的当然是张良,结果在见到陈婴之后,张良很快就发现陈婴其实相当儒雅,也没有什么太大的野心,只是想找一根粗大腿抱上,跟着老大吃香喝辣,事败后也容易脱身逃命历史上陈婴的真实为人。不过在张良代表项伯劝说陈婴归附时,陈婴却明确表态说道:“韩先生,这事太过重要,在下必须要和项【创建和谐家园】当面商谈才行,不然的话,我不敢拿定这个主意。”

      知道陈婴是想当面看看项伯到底是否值得追随,回营之后,张良当然是力劝项伯亲自过营,亲自去劝说陈婴归附少帅军偏师。然而项伯却大摇其头,说道:“不能冒这个险,人心隔肚皮,谁敢保证陈婴这个匹夫安的什么心。我不能过营,明天你再跑一趟,去告诉陈婴,他如果归附我们,我就马上封他为都尉,赏金一千。”

      “还真是干大事惜身,见小利亡命。”张良暗叹了一声,又劝道:“伯兄,我可以再跑一趟,但是你如果不亲自出面,表明你的招揽诚意,陈婴肯定不会亲自下定这个决心,所以我即便再去一次,恐怕还是得空手而回。还有,我看得出来,陈婴那个人没有太大的野心,对我们也是充满了善意,你过营去亲自和他见面,也肯定不会有什么危险。”

      项伯当然不敢轻易相信张良的保证,一个劲的只是继续摇头,还灵机一动这么说道:“要不这样吧,和秦嘉一样,也约陈婴在营外开阔地见面,各带一队卫士,这样他总可以放心了吧?”

      “伯兄,这么做是可以让陈婴放心,但他也会知道你对他不放心。”张良十分无奈的说道:“这么做了,他只会明白你在猜忌和防范他,所以你就算和他见了面,恐怕也很难说服他率军归附于你。”

      阴着脸盘算了半晌,项伯说道:“就这么做,先见上一面再说,如果发现这个陈婴真的可靠,我马上亲自去他的营地拜访,劝他率军归附我们。”

      张良无可奈何的答应,但天色已然不早,项伯只能是准备第二天再派人去联络陈婴相约见面,可是第二天上午时,斥候却突然送来急报,说是陈婴和秦嘉已经各领一支卫队,跑到了盱台东南部的一处开阔地面前上见面。项伯闻报大惊,赶紧一边大骂着秦嘉的动手迅速,一边匆匆领了一队卫士和张良,急匆匆的跑来和秦嘉、陈婴见面。

      到得现场时,陈婴和秦嘉正在寒风中有说有笑的把酒言欢,项伯厚着脸皮上前乞讨酒水,布置这场露天宴会的秦嘉虽然没有拒绝,却又一边让人给项伯设座,一边笑着给项伯介绍道:“项【创建和谐家园】,给你介绍一下,这一位就是陈婴陈兄弟,别看他模样斯文,做事却比我们还爽快,已经答应带着他的军队和我一起联手推翻暴秦重建楚国了。”

      项伯心中一沉,赶紧去看年龄与周曾相仿的陈婴表情,好在陈婴也甚会说话,一边向项伯行礼问候,一边温和笑道:“秦大兄着急了,这事在下还得回去和部众们商量,你们也知道,动手斩杀东阳暴秦县令的,都是我的部下,我是在事后才被他们赶鸭子上架,逼到了这个位置,所以这么大的事,我必须得先和他们商量了再做决定。”

      项伯松了口气,秦嘉却是哈哈大笑,说道:“陈婴兄弟,还用商量什么?你看看我有多少兵马,和我一起联手,会让你吃亏吗?就这么定了,一会我就派人给你送几个漂亮女人过去,等打下了盱台,城里的钱粮咱们三分,你拿一份。”

      陈婴含笑婉拒秦嘉送的女人,秦嘉却坚持要送,互相争执间,项伯也有些沉不住气了,笑着说道:“陈先生,你既然不愿意和秦壮士联手,那为什么不能考虑一下加入我们少帅军?难道先生你不知道,我们少帅军现在已经拿下了六县之地,兵强马壮,先生你率军加入我们,我们怎么可能会让你吃亏?”

      “项【创建和谐家园】,这就是你的不对了。”秦嘉故做生气,说道:“陈婴兄弟现在已经有一城之地,又有自己的兵马军队,你怎么还要他去加入你们?我们之间的合作,应该是联手抗秦才对啊?”

      “然后你就把陈婴的军队连皮带骨头的吞掉对不对?”项伯心中鄙夷,脸上却笑道:“合则力强,分则力薄,联手用兵虽然也不错,但毕竟是一军多主,令出多门。”

      一匹疾冲而来的少帅军骑兵打断了项伯的劝说,秦嘉和陈婴的卫士赶紧小心警戒,项伯也疑惑回头,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好在那名骑兵并没有什么恶意,冲到近前就勒住战马,在马上向项伯拱手说道:“禀【创建和谐家园】,淮水北岸二十里外,发现了一支我们的军队,正向盱台城急速赶来。”

      “我们的军队?”项伯楞了一楞,然后迅速醒悟过来,说道:“肯定是冯仲的军队,他也来了。不过他来干什么,我没有向他求援啊?”

      秦嘉和陈婴的脸色都有些变,然后最为狡诈多疑的秦嘉还对陈婴说道:“陈兄弟,刚才你不是说要回去和部下们商量一下吗?要不我们今天就先到这里,等改天再聚?”

      知道秦嘉是担心少帅军突然到来的援军来意不善,同样有些怀疑少帅军援军来意的陈婴马上点头,就坡下驴的答应,然后双双与项伯拱手告辞,无比小心的带着卫队赶紧回营,然后立即派出斥候,打探少帅军增援的具体情况。项伯也赶紧领着自己的卫队回营,同时派出信使,急匆匆北上去和徐县少帅军联系,打听他们的具体来意。

      不一刻,去联络的信使匆匆回来,向项伯和项猷父子报告说南来的徐县少帅军主将就是冯仲本人,来意则是准备帮助项伯父子攻打盱台城,项伯听后还有些欢喜,不意帐外又有斥候飞报,说道:“禀【创建和谐家园】,禀都尉,盱台城头的暴秦军队突然放倒了所有旗帜,还打开了盱台北门,派出了许多船只行往淮水北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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